第一百一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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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金烏高懸，天色澄澈如洗，大地化作一片無垠湖海，陸望靜立於水面，腳底漣漪層層蕩開。
恍如闖入一方水墨畫卷。
“閣下將我拉入境界，並非是來欣賞景色的吧。”陸望邊說邊解開袖口。
一只黑鷹自高空疾掠而下，雙爪如鐵鉤，直朝他面中襲來。
陸望甩袖退開，右手四指輕掃，釋放出烈焰丹火包裹住老鷹，瞬間將其焚燒作一團青煙。
“如此迫不及待地要殺人滅口嗎？”他收回丹火，看著自青煙中浮現的人影，輕笑，“葉族長。”
“長安，真的是你。”葉凜打量著眼前長身玉立的青年，心中百感交集。
當年不及他肩高的小小少年，如今已變成了能夠獨當一面的大人。
“後悔了嗎？”陸望問，“後悔輕易地放走了我。”
“當然，這些年我一直都沒有放棄尋找你。”葉凜回想起那日，隔著雨幕看見陸望倉皇逃跑的背影，“當時，我應該先去追你。”
“葉叔叔，想看看小時候你教我的界域展開嗎？我已經學會了。”陸望長眸微瞇，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看著那雙熟悉的眼睛，葉凜下意識眉頭微蹙，但很快掩蓋過這抹異樣的情緒，取而代之的是對小輩的欣賞之情。
風雲突變，整個世界忽地暗了下來，天空變得血紅，四周被黑暗吞沒，腳下湖水化作一層薄薄血水，充滿著詭異和邪祟的氣息。
界域最能體現布界著的道心，例如葉凜道心開闊，因此有山川湖水。
“長安，你、”
說話間，陸望的修為開始松動，從築基初期不斷往上暴漲，越階至金丹後，依舊沒有停下的趨勢，最後來到了元嬰初期。
即便葉凜猜到了陸望有意隱藏修為，但仍舊心中一驚。
“你的神情不對。”陸望笑著朝葉凜靠近，“你應該感到恐懼，葉叔叔。”
手腕上那兩條袖繩眨眼間變成拖地的鎖鏈，陸望毫無征兆地朝葉凜發動攻擊，砸出的鎖鏈附著丹火，每在空中抽打一次，便會產生一道虛空裂縫。
這是陸望的界，一切變化皆有利於他。
猛攻之下葉凜選擇避讓，但陸望始終窮追不舍，招招帶著殺意，而血池或黑暗中，不時有鎖鏈探出，或抽打或束縛，誓要斷了他的退路。
無他，葉凜召出本命劍，迎了上去。
幾道青光閃過，鐵索裂成碎片，霎那間只剩陸望手中兩條，葉凜劍意化形，雄鷹重現，兩爪死死抓住鐵鏈，對峙陷入僵持。
“長安，你想做什麽？”
但陸望沒有回答。
他的修為再度暴漲，瞬間便將劍意撕碎，但代價是，他將承受巨大的痛苦。
唇角溢出一抹鮮血。
“你怎會修煉邪術！？”葉凜語調陡然升高，震驚到忘了躲開陸望的攻擊，手臂被猝不及防鞭笞了一下。
頓時皮開肉綻。
“怎麽不躲？”陸望嘖嘖兩聲，“不躲就沒意思了啊。”
他繼續不要命地催動著邪術，強行提升修為，只要壓過元嬰巔峰的葉凜，他就能殺了對方。
葉凜面色逐漸凝重，他擡劍挑飛襲來的鐵索，不顧身上被風刃削出的口子，一步步逼近陸望。
從始至終，他始終維持著長輩的氣魄，眼裏總含對小輩的憐惜，陸望在他的眼神中不自覺恍惚。
回過神，對方的劍已經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長安，停下吧。”
“停下？停下還怎麽殺你。”
“當年的事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
“絕無可能，我親眼所見。”陸望冷笑一聲，“要想讓我再相信你，除非把碧落生息丹還回陸氏。”
沈默片刻，葉凜握住陸望的手：“碧落生息丹就在玲瓏閣中，本君帶你去取。”
“好啊。”
話音剛落，界域消散，四周景象又恢覆成天闕山原本的樣子。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除了他們二人，另外六名世家族長、葉氏坎脈葉矢枳、陸氏長老以及玄虛仙盟少盟主楚絮在場。
他們將葉凜圍住，葉矢枳拿出條品相不凡的鎖鏈，想要把葉凜從上到下都綁起來，但最終在對方冰冷的眼神下，只束縛了雙手。
“三哥就這麽怕我？”葉凜淡淡一句，嚇得葉矢枳連退好幾步。
淩雲殿上。
“二十年前，你葉凜勾結魔族，殘忍屠殺玄丹谷陸氏，盜走碧落生息丹，是否認罪？”葉矢枳手放在家主椅的扶手上，脊背挺得筆直，他來過淩雲殿許多次，還是第一次用這種視角看殿中之人。
高高在上，一覽無餘，權力的滋味果真令人著迷。
葉凜被押到殿中，右邊坐著世家族長等外族人，左邊坐著葉氏長老及葉芷荷、葉芷痕等。
這時，先前被帶下去醒酒的小輩們也回到殿上。
葉凜回望了眼面無表情的陸望，語氣依舊平靜：“當年本君趕到玄丹谷時，陸氏已慘遭魔族毒手，並不存在與魔族勾結一說。”
“至於碧落生息丹，早在陸氏出事前，陸族長就曾托我暫存於玲瓏閣中保管。”
“本君何來目的對陸氏下手？”
說罷，葉凜冷笑一聲，從容不迫的樣子讓葉矢枳頓時語塞，他眼神亂瞟，與楚絮對上，才找回點思緒。
“死到臨頭，就莫再要嘴硬了。”葉矢枳丟出一沓從葉凜書房中搜出的魔陣相關記載，“且不談你為何有這些東西，想必你已經認出了方才那與你交手的青年身份了吧？”
“否則你也不會急著殺人滅口。”
“沒錯，他就是親眼見到你行兇殺人的陸氏內族幸存族人，陸天河！”
處於憤怒中的陸氏內族老師忽然一楞，陸氏內族中何時有過天字輩？他教過許多學生，再不起眼的他都記得姓名。
葉清扯扯陸望的袖子，驚訝問：“你真名叫陸天河？”
“好聽嗎？”陸望反問。
“難聽爆了。”葉清皺眉，“這就是你的目的？”
她不信吹雨樓分舵主會不知道禁地中早就沒了幽魄。
“生氣了？”
“把尊貴的顧客當傻子耍，是會遭報應的。”
“那好，我等你的報應。”
在唐音和楊驚羽還處於蒙圈中，陸望受命朝殿中走去，辨真石散發出溫柔的光暈，照亮了整個大殿。
在這光芒中，陸望緩緩講述起當日親眼見到葉凜一劍捅穿陸族長，一點點從外院殺進內院，最終掐死陸惜月的全部情景。
平靜的語氣，白描的文字，描述著最殘忍的真相。
至始至終，辨真石都沒有發生過一絲異樣。
“孩子節哀，同為丹修世家，本君深感悲傷。”司馬氏族長嘆息，他剛說完，辨真石就滅了。
司馬族長：“......”
聽完陸望的訴說，每個人臉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震驚，但若說最震驚的人，卻是滅族兇手葉凜。
他目光如炬，盯著陸望，逐字逐句問：“你當日，果真見到是本君殺入陸家？”
“有辨真石作證，在下所言何假？”陸望神色冷然。
就是這副虛假的模樣，才騙過他們陸氏。
致使悲劇發生。
“怪不得。”
“怪不得那日，陸族長看見本君來了反倒害怕。”葉凜苦笑。
“說到底，陸氏出事，確與本君有著幹系。”
葉芷荷看著葉凜，近乎三十年的道侶，她懂他心中所思所想，只是她什麽也不能說。
“看來，你是認罪了？”葉矢枳起身，作勢要喚戒律堂弟子進來。
“本君無罪。”葉凜出言打斷，他雖被綁住雙手，但依舊氣勢淩人，一時無人敢動他。
既有被他震懾住的，也有因他反常表現而狐疑的。
怎會有人聽見自己的案發過程，比路人還要驚訝。
“各位長輩、道君、大佬們，可否聽小輩說兩句。”葉清冒了出來，清脆的嗓音在這略顯沈悶的大殿中格外引人註意。
她拿出三塊環形碎片，拼在一起形成只古樸手鐲：“此乃名為千面鐲，只需取一滴想要幻化之人的血，滴於鐲上，戴上後就能變成那人的樣貌。”
“這是小人曾在一秘境中偶得之物，只可惜該靈器已然損壞，無法使用，但我聽說，此鐲還有一只流傳於世。”
“不知諸位前輩可曾聽聞或者見過。”
楊驚羽聽出了葉清的弦外之音，接過鐲子像個小侍衛，一臉嚴肅地先是呈給他二哥看了看。
再一一給其餘人過目。
“確實是上古靈器千面鐲，此鐲若完好，其功效便如葉姑娘所說別無二致。”楊驚翎道。
有了上四家中煉器世家楊氏的肯定，其餘人也不好說什麽。
“這鐲子......”葉芷痕反覆觀看，隨後隔空取來一張玲瓏閣器物冊，比對後說道，“正巧，玲瓏閣中也收錄了一只千面鐲。”
“如此說，取來那只千面鐲查看是否有使用痕跡，或許能證明葉凜兄清白？”斷岳崖唐氏族長道。
事關緊要，葉芷痕帶著家主令親自前往玲瓏閣，當然，還有兩名其餘世家中人和一名玄虛仙盟的人跟隨。
等待期間，葉矢枳不情不願地叫人給葉凜搬來一張椅子。
在葉清與陸望進行眼神交鋒時，她並沒有發現楚絮看向自己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不過，就算葉族長並非陸氏滅門兇手，也該好好解釋一下無間妖獄中的引魔陣，以及這些與魔族有關的記載吧？”
天符山白族長撿起滑落到腳邊的一張手稿，上面畫著好幾種引魔陣的推演陣法圖。
“對對對！葉凜，別以為你能逃脫與魔族勾結的罪名，快如實交代！你到底設那引魔陣有何意圖！”葉矢枳底氣又回來了。
“會不會無間妖獄裏的引魔陣，也並非葉族長所設呢？”楊驚翎問。
一旁司馬氏立刻接道：“老夫記得楚絮君有一靈獸，對陣法頗為敏感，若肯讓那小靈獸探上一探，說不定就能找出設陣之人是誰？”
喝茶的楚絮放下手中杯盞，正欲說話。
忽聽葉凜開口：“不必勞煩楚絮君，那引魔陣確是本君所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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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烏高懸，天色澄澈如洗，大地化作一片無垠湖海，陸望靜立於水面，腳底漣漪層層蕩開。
恍如闖入一方水墨畫卷。
“閣下將我拉入境界，並非是來欣賞景色的吧。”陸望邊說邊解開袖口。
一只黑鷹自高空疾掠而下，雙爪如鐵鉤，直朝他面中襲來。
陸望甩袖退開，右手四指輕掃，釋放出烈焰丹火包裹住老鷹，瞬間將其焚燒作一團青煙。
“如此迫不及待地要殺人滅口嗎？”他收回丹火，看著自青煙中浮現的人影，輕笑，“葉族長。”
“長安，真的是你。”葉凜打量著眼前長身玉立的青年，心中百感交集。
當年不及他肩高的小小少年，如今已變成了能夠獨當一面的大人。
“後悔了嗎？”陸望問，“後悔輕易地放走了我。”
“當然，這些年我一直都沒有放棄尋找你。”葉凜回想起那日，隔著雨幕看見陸望倉皇逃跑的背影，“當時，我應該先去追你。”
“葉叔叔，想看看小時候你教我的界域展開嗎？我已經學會了。”陸望長眸微瞇，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看著那雙熟悉的眼睛，葉凜下意識眉頭微蹙，但很快掩蓋過這抹異樣的情緒，取而代之的是對小輩的欣賞之情。
風雲突變，整個世界忽地暗了下來，天空變得血紅，四周被黑暗吞沒，腳下湖水化作一層薄薄血水，充滿著詭異和邪祟的氣息。
界域最能體現布界著的道心，例如葉凜道心開闊，因此有山川湖水。
“長安，你、”
說話間，陸望的修為開始松動，從築基初期不斷往上暴漲，越階至金丹後，依舊沒有停下的趨勢，最後來到了元嬰初期。
即便葉凜猜到了陸望有意隱藏修為，但仍舊心中一驚。
“你的神情不對。”陸望笑著朝葉凜靠近，“你應該感到恐懼，葉叔叔。”
手腕上那兩條袖繩眨眼間變成拖地的鎖鏈，陸望毫無征兆地朝葉凜發動攻擊，砸出的鎖鏈附著丹火，每在空中抽打一次，便會產生一道虛空裂縫。
這是陸望的界，一切變化皆有利於他。
猛攻之下葉凜選擇避讓，但陸望始終窮追不舍，招招帶著殺意，而血池或黑暗中，不時有鎖鏈探出，或抽打或束縛，誓要斷了他的退路。
無他，葉凜召出本命劍，迎了上去。
幾道青光閃過，鐵索裂成碎片，霎那間只剩陸望手中兩條，葉凜劍意化形，雄鷹重現，兩爪死死抓住鐵鏈，對峙陷入僵持。
“長安，你想做什麽？”
但陸望沒有回答。
他的修為再度暴漲，瞬間便將劍意撕碎，但代價是，他將承受巨大的痛苦。
唇角溢出一抹鮮血。
“你怎會修煉邪術！？”葉凜語調陡然升高，震驚到忘了躲開陸望的攻擊，手臂被猝不及防鞭笞了一下。
頓時皮開肉綻。
“怎麽不躲？”陸望嘖嘖兩聲，“不躲就沒意思了啊。”
他繼續不要命地催動著邪術，強行提升修為，只要壓過元嬰巔峰的葉凜，他就能殺了對方。
葉凜面色逐漸凝重，他擡劍挑飛襲來的鐵索，不顧身上被風刃削出的口子，一步步逼近陸望。
從始至終，他始終維持著長輩的氣魄，眼裏總含對小輩的憐惜，陸望在他的眼神中不自覺恍惚。
回過神，對方的劍已經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長安，停下吧。”
“停下？停下還怎麽殺你。”
“當年的事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
“絕無可能，我親眼所見。”陸望冷笑一聲，“要想讓我再相信你，除非把碧落生息丹還回陸氏。”
沈默片刻，葉凜握住陸望的手：“碧落生息丹就在玲瓏閣中，本君帶你去取。”
“好啊。”
話音剛落，界域消散，四周景象又恢覆成天闕山原本的樣子。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除了他們二人，另外六名世家族長、葉氏坎脈葉矢枳、陸氏長老以及玄虛仙盟少盟主楚絮在場。
他們將葉凜圍住，葉矢枳拿出條品相不凡的鎖鏈，想要把葉凜從上到下都綁起來，但最終在對方冰冷的眼神下，只束縛了雙手。
“三哥就這麽怕我？”葉凜淡淡一句，嚇得葉矢枳連退好幾步。
淩雲殿上。
“二十年前，你葉凜勾結魔族，殘忍屠殺玄丹谷陸氏，盜走碧落生息丹，是否認罪？”葉矢枳手放在家主椅的扶手上，脊背挺得筆直，他來過淩雲殿許多次，還是第一次用這種視角看殿中之人。
高高在上，一覽無餘，權力的滋味果真令人著迷。
葉凜被押到殿中，右邊坐著世家族長等外族人，左邊坐著葉氏長老及葉芷荷、葉芷痕等。
這時，先前被帶下去醒酒的小輩們也回到殿上。
葉凜回望了眼面無表情的陸望，語氣依舊平靜：“當年本君趕到玄丹谷時，陸氏已慘遭魔族毒手，並不存在與魔族勾結一說。”
“至於碧落生息丹，早在陸氏出事前，陸族長就曾托我暫存於玲瓏閣中保管。”
“本君何來目的對陸氏下手？”
說罷，葉凜冷笑一聲，從容不迫的樣子讓葉矢枳頓時語塞，他眼神亂瞟，與楚絮對上，才找回點思緒。
“死到臨頭，就莫再要嘴硬了。”葉矢枳丟出一沓從葉凜書房中搜出的魔陣相關記載，“且不談你為何有這些東西，想必你已經認出了方才那與你交手的青年身份了吧？”
“否則你也不會急著殺人滅口。”
“沒錯，他就是親眼見到你行兇殺人的陸氏內族幸存族人，陸天河！”
處於憤怒中的陸氏內族老師忽然一楞，陸氏內族中何時有過天字輩？他教過許多學生，再不起眼的他都記得姓名。
葉清扯扯陸望的袖子，驚訝問：“你真名叫陸天河？”
“好聽嗎？”陸望反問。
“難聽爆了。”葉清皺眉，“這就是你的目的？”
她不信吹雨樓分舵主會不知道禁地中早就沒了幽魄。
“生氣了？”
“把尊貴的顧客當傻子耍，是會遭報應的。”
“那好，我等你的報應。”
在唐音和楊驚羽還處於蒙圈中，陸望受命朝殿中走去，辨真石散發出溫柔的光暈，照亮了整個大殿。
在這光芒中，陸望緩緩講述起當日親眼見到葉凜一劍捅穿陸族長，一點點從外院殺進內院，最終掐死陸惜月的全部情景。
平靜的語氣，白描的文字，描述著最殘忍的真相。
至始至終，辨真石都沒有發生過一絲異樣。
“孩子節哀，同為丹修世家，本君深感悲傷。”司馬氏族長嘆息，他剛說完，辨真石就滅了。
司馬族長：“......”
聽完陸望的訴說，每個人臉上都有不同程度的震驚，但若說最震驚的人，卻是滅族兇手葉凜。
他目光如炬，盯著陸望，逐字逐句問：“你當日，果真見到是本君殺入陸家？”
“有辨真石作證，在下所言何假？”陸望神色冷然。
就是這副虛假的模樣，才騙過他們陸氏。
致使悲劇發生。
“怪不得。”
“怪不得那日，陸族長看見本君來了反倒害怕。”葉凜苦笑。
“說到底，陸氏出事，確與本君有著幹系。”
葉芷荷看著葉凜，近乎三十年的道侶，她懂他心中所思所想，只是她什麽也不能說。
“看來，你是認罪了？”葉矢枳起身，作勢要喚戒律堂弟子進來。
“本君無罪。”葉凜出言打斷，他雖被綁住雙手，但依舊氣勢淩人，一時無人敢動他。
既有被他震懾住的，也有因他反常表現而狐疑的。
怎會有人聽見自己的案發過程，比路人還要驚訝。
“各位長輩、道君、大佬們，可否聽小輩說兩句。”葉清冒了出來，清脆的嗓音在這略顯沈悶的大殿中格外引人註意。
她拿出三塊環形碎片，拼在一起形成只古樸手鐲：“此乃名為千面鐲，只需取一滴想要幻化之人的血，滴於鐲上，戴上後就能變成那人的樣貌。”
“這是小人曾在一秘境中偶得之物，只可惜該靈器已然損壞，無法使用，但我聽說，此鐲還有一只流傳於世。”
“不知諸位前輩可曾聽聞或者見過。”
楊驚羽聽出了葉清的弦外之音，接過鐲子像個小侍衛，一臉嚴肅地先是呈給他二哥看了看。
再一一給其餘人過目。
“確實是上古靈器千面鐲，此鐲若完好，其功效便如葉姑娘所說別無二致。”楊驚翎道。
有了上四家中煉器世家楊氏的肯定，其餘人也不好說什麽。
“這鐲子......”葉芷痕反覆觀看，隨後隔空取來一張玲瓏閣器物冊，比對後說道，“正巧，玲瓏閣中也收錄了一只千面鐲。”
“如此說，取來那只千面鐲查看是否有使用痕跡，或許能證明葉凜兄清白？”斷岳崖唐氏族長道。
事關緊要，葉芷痕帶著家主令親自前往玲瓏閣，當然，還有兩名其餘世家中人和一名玄虛仙盟的人跟隨。
等待期間，葉矢枳不情不願地叫人給葉凜搬來一張椅子。
在葉清與陸望進行眼神交鋒時，她並沒有發現楚絮看向自己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不過，就算葉族長並非陸氏滅門兇手，也該好好解釋一下無間妖獄中的引魔陣，以及這些與魔族有關的記載吧？”
天符山白族長撿起滑落到腳邊的一張手稿，上面畫著好幾種引魔陣的推演陣法圖。
“對對對！葉凜，別以為你能逃脫與魔族勾結的罪名，快如實交代！你到底設那引魔陣有何意圖！”葉矢枳底氣又回來了。
“會不會無間妖獄裏的引魔陣，也並非葉族長所設呢？”楊驚翎問。
一旁司馬氏立刻接道：“老夫記得楚絮君有一靈獸，對陣法頗為敏感，若肯讓那小靈獸探上一探，說不定就能找出設陣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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