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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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狂風卷起陸望的衣袍，他解開束縛袖口的長繩。
寬大的袖口散開，在風中鼓動著，襯得他如沙漠中一朵盛開的荊棘花。
那兩條纖細柔軟的長繩在陸望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如毒蛇般彈射而出，轉眼就纏上初十兩狐的腰肢，堪堪將他們拉了回來。
葉清趁此機會，長劍掃開，身形後掠，出了他們的包圍圈。
“陸兄，我中毒了，頭暈眼花。”葉清撫額朝陸望喊道，像是下一秒就要昏厥過去。
沙狐兄妹沒想到反應遲鈍的陸望竟會偷襲他們，又見對方正要掏丹藥丟給葉清解毒療傷，初十一迅速趕去阻攔。
而初十則繼續趁葉清病，要葉清命。
“給你！僅此一顆了！一定要接住啊！”陸望隔空遠遠朝葉清扔去靈丹。
這樸實無華的操作看得古凝雨目瞪口呆。
“他缺心眼嗎！他們丹修缺心眼嗎！！！這玩意能靠扔嗎？告訴我能靠扔嗎？他當那狐妖跟他一樣，小腦發育不完全，大腦完全不發育嗎！！！”
古凝雨瘋狂搖晃唐音的肩膀。
唐音默默退出古凝雨的攻擊範圍。
果不其然，她的咆哮聲剛停，那粒丹藥就被初十一搶到爪中。
“哥，我搶到了！冰冰涼涼的，像水一、”話沒說完，初十一的身體就軟綿綿倒在地上，眼神直楞楞盯著前方，沒有任何反應。
從她攤開的狐爪可見，那粒所謂的解毒丹正快速化成一灘靈液，滲透進初十一的皮膚中。
“毛頭小子，你妹妹也中毒了，不去看看嗎？”葉清橫劍擋下初十的爪風，好心提醒道，“看起來快不行了，總得說些遺言吧。”
聞言，初十用力震飛葉清，回身看去，妹妹正安靜地躺在地上，眼神空洞，似乎了無生息。
“十一！”他沖過去，又見一顆丹藥從眼前明晃晃飛過。
人修果然狡詐，還想騙他上當。
沒有初十的阻攔，葉清輕輕松松就接住這顆丹藥，一口吞下。
“奇怪，她怎麽知道這一枚丹藥無毒？”古凝雨嘀咕。
戈壁灘上風沙肆虐，葉清和陸望中間又隔著初十兄妹，兩人幾乎沒有交流的可能。
兄妹的默契？唐音在心中暗暗回答。
初十抱起地上的妹妹，無論他如何呼喚，都沒能得到任何回應。
而他渡入其體內的妖力，也很快就逸散開來。
連呼吸都變得微弱。
他的妹妹，好像真的要離他而去。
那是他在這世上，最後的親人了。
絕不可以。
“交出解藥，饒你不死。”初十安置好妹妹，身形再度暴漲數十倍，渾身上下還燃燒著烈烈天火。
眾人都為陸望心驚。
這手無縛雞之力的丹修，不僅傷了初十最珍視的妹妹，還離初十那麽近，身在遠處的葉清根本無法及時趕來。
眼見初十擡起前爪，縱身一躍，就要將弱小的陸望踏成肉泥。
既然他不願意交出解藥，那麽就用他的血肉來療愈十一吧！
轟——
一道青影如閃電般從初十身下掠過，葉清擡手舉劍，接下了初十的那一擊。
塵囂飛濺，強大的碰撞波蕩開，掃倒全場圍觀者。
“那是驚鴻第一式。”唐音目光死死盯著葉清，驀然開口。
“驚鴻”就是葉清靈於少時獨創的劍法，相傳是她在一次與妖獸的纏鬥間領悟的。
此套劍法只有葉清靈會。
難道說葉清……真的會是葉清靈嗎？
這一劍震得初十雙掌發麻。
葉清微微喘息，咽下身後陸望餵來的補靈丹，問：“你沒事吧？”
“沒事。”陸望嘴角含笑，語氣輕松，仿佛方才差點被踩死的人不是他。
“不怕？”
“不怕。”他垂眸，看著身前比他矮出一個頭的葉清，緩緩道，“因為我相信，你的劍，會永遠擋在兄長身前。”
話音剛落，那種奇怪的熟悉感又出現了。
紛飛沙塵中，葉清倏然生出恍惚，看著眼前的初十，好似身形變化，成了一只駭人熊妖。
她舉劍，內心卻並無膽怯，因為她的身後，站著一個為救她甘願付出性命之人。
“我的劍，會永遠擋在長安哥哥身前。”
一道稚嫩童音在耳畔響起。
接連青影閃過，凜冽劍勢逼得初十步步後退。
葉清終在最後一劍化意為雁的鳴啼聲中，將初十斬回原形大小，劍鋒直抵初十脖頸。
“住手，不要傷害我哥哥。”初十一藥效散去，此刻掙紮著出聲制止，“我們認輸。”
見妹妹無礙，初十松了口氣，也沈默應下。
經此一役，再無其他沙狐敢上前挑戰，葉清與陸望勝。
容長老只哼哼兩聲，沒再說什麽。
按照賭約，唐音和古凝雨得以被押回牢房。
在經過葉清身旁時，唐音忽然以棍做劍，招招朝葉清面門刺去。
唐音的劍如其人，劍風沈穩，似不動山岳，葉清在她的攻勢下連連後撤。
不出片刻，葉清就被唐音的木棍抵住咽喉。
“銀雲聖女，敢問在下什麽時候得罪你了？”葉清眉頭輕皺，挺身頂上去。
唐音像是剛回神，驀然收回棍子，慌忙鞠躬：“抱歉葉道友，是我冒犯了，抱歉。”
“無妨，鄙人心胸寬廣。”葉清拍了拍她的肩，順勢下滑拉住她的小手，“我知道是你太崇拜我了，就這一次，下次不許了昂。”
一旁，古凝雨嘴角微抽。
唐音還想道歉，卻覺掌心被塞進一個瓶子。
應當是解化靈汁的丹藥。
沒想到葉清並未因自己的魯莽之舉而介懷。
她迅速將藥藏好。
但走出兩步後，仍不甘心回頭追問：“敢問葉道友，方才施展的‘驚鴻’劍法，師承何人？”
“什麽‘驚鴻’？”葉清當下是真疑惑了。
這也是唐音試探的一部分嗎？
方才那套劍法，難道不是她於緊急危難間有感而發，獨創出來的？
說起來，她還正想給這套劍法取名為‘驚鴻’，與她那柄‘游龍’相當搭配。
“切，唐音，我看你真是魔怔了。”古凝雨冷哼，“一個青州來的土包子，哪能知道當年葉清靈名揚天下的劍法。”
“不過你今日那招大鵬展翅倒是使得不錯，應當是有些天賦在的，看在你救了我們的份上，我可以推薦你入青楓門下習劍。”
青楓門乃古氏族下一支劍修門派。
隔行如隔山，擅長箭術的古凝雨看不出葉清的劍法有什麽特別。
就像鴻雁和大鵬，都是展開翅膀撲騰的鳥。
但唐音不同。
她分明看見，葉清擊敗初十的最後幾招，共使出了驚鴻劍法前六式。
“羲和聖女好眼力，我正想為方才自創的劍法取名為‘大鵬’。”葉清順著古凝雨的話說下去，“不過若我進了青楓門，親傳大弟子的身份便罷了，我還是更想混個掌門當當。”
古凝雨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不止她聽不下葉清吹牛，連負責押送的沙狐也趕緊拉著她們走了。
“大鵬？好名字。”許久未出聲的陸望，忽然輕笑。
……
夜晚，月明星稀，葉清獨坐於丘頂，眺望無邊無際的沙漠，感受著來自天地的寂寥。
從前，她扮演葉清靈，一個與自己完全不同、也不相幹的人。
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會和原主有什麽聯系。
但很奇怪。
她拿起太和，回想今日施展“驚鴻”時的場景。
實在是心念一動，感覺自己如翩然鴻雁，身前阻擋似淺淺風波，她只需翻轉身形，就能掌握一切。
可唐音說，這套驚鴻劍法是葉清靈少時就自創的。
然而在原主的記憶裏，且不說沒給她留下深刻印象。
就算劍招可模仿，劍意卻不能，但今日那聲劍意所化的鴻雁驚啼是真真切切發生了。
因此也不怪唐音懷疑她。
莫非......她能在無形中施展出原主的劍法？
天殺的，那她前三年在玄虛仙盟裏提心吊膽過的是什麽苦日子？
生怕在比武中漏出破綻，所以每月都要去找蘇漣刷新一次小劇情來避開。
“哎。”葉清嘆了口氣，舉杯對月，“敬你。”
敬你的驚鴻，敬我們的心有靈犀。
“睹月思人？”寧暮沈冷冰冰的聲音在夜色中驟然響起。
“你怎麽老悄無聲息的，回回嚇我一跳。”上次在玉靈村也是。
“哦，是我來得不巧，打擾你思念未婚夫了？”
寧暮沈伸出貓爪，奪過葉清的酒杯，喝了一口，吐掉。
依舊難喝。
“發什麽瘋你。”葉清掏出斜兜，想把寧暮沈裹回去。
卻被突然變成人形的他，攥住手腕，不得動彈。
月光如水，靜靜流淌在寧暮沈的臉龐。
二人靠得很近，發絲在風中糾纏，寧暮沈長睫抖動，直直盯著葉清的眼眸。
他很疑惑，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總是什麽也不放在心上的葉清，為何今夜顯得如此孤寂。
仿佛是這個世界上一抹格格不入的游魂。
“看著我做什麽？”葉清問他。
“看你會不會忽然消失。”
“我又不是仙女，怎麽會忽然消失。”
“那就好，不過如果你要消失的話，就帶上我吧。”
“為什麽？”
“你應該知道，我的心裏種著一棵樹，它因你發了芽長了葉，如果你不在，它就會枯死。”
寧暮沈頓了頓，強調道：“所以你要對我負責，懂麽？”
“我怎麽對你負責？我都不對我的未婚夫負責，我還對你負責？”葉清蹙眉。
“沒關系，你要想對他負責的話，我可以睡你們中間。”寧暮沈語氣惡劣。
聽得葉清如遭雷擊。
她抄起斜兜就是一個暴扣。
“想解除道侶契約想瘋了吧你？色誘不成，改涉黃了？”
月色漸隱，但繁星依舊閃閃。
葉清抱著不停掙紮扭動的斜兜，靠在丘石上，忽覺自己好像在這奇怪的世界裏，有了一座屬於她的島嶼。
這夜，她做了個夢。
夢見寧暮沈對楚絮說：“哥哥，我不是來拆散你們的，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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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兄，我中毒了，頭暈眼花。”葉清撫額朝陸望喊道，像是下一秒就要昏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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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初十則繼續趁葉清病，要葉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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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樸實無華的操作看得古凝雨目瞪口呆。
“他缺心眼嗎！他們丹修缺心眼嗎！！！這玩意能靠扔嗎？告訴我能靠扔嗎？他當那狐妖跟他一樣，小腦發育不完全，大腦完全不發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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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她的咆哮聲剛停，那粒丹藥就被初十一搶到爪中。
“哥，我搶到了！冰冰涼涼的，像水一、”話沒說完，初十一的身體就軟綿綿倒在地上，眼神直楞楞盯著前方，沒有任何反應。
從她攤開的狐爪可見，那粒所謂的解毒丹正快速化成一灘靈液，滲透進初十一的皮膚中。
“毛頭小子，你妹妹也中毒了，不去看看嗎？”葉清橫劍擋下初十的爪風，好心提醒道，“看起來快不行了，總得說些遺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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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他沖過去，又見一顆丹藥從眼前明晃晃飛過。
人修果然狡詐，還想騙他上當。
沒有初十的阻攔，葉清輕輕松松就接住這顆丹藥，一口吞下。
“奇怪，她怎麽知道這一枚丹藥無毒？”古凝雨嘀咕。
戈壁灘上風沙肆虐，葉清和陸望中間又隔著初十兄妹，兩人幾乎沒有交流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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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呼吸都變得微弱。
他的妹妹，好像真的要離他而去。
那是他在這世上，最後的親人了。
絕不可以。
“交出解藥，饒你不死。”初十安置好妹妹，身形再度暴漲數十倍，渾身上下還燃燒著烈烈天火。
眾人都為陸望心驚。
這手無縛雞之力的丹修，不僅傷了初十最珍視的妹妹，還離初十那麽近，身在遠處的葉清根本無法及時趕來。
眼見初十擡起前爪，縱身一躍，就要將弱小的陸望踏成肉泥。
既然他不願意交出解藥，那麽就用他的血肉來療愈十一吧！
轟——
一道青影如閃電般從初十身下掠過，葉清擡手舉劍，接下了初十的那一擊。
塵囂飛濺，強大的碰撞波蕩開，掃倒全場圍觀者。
“那是驚鴻第一式。”唐音目光死死盯著葉清，驀然開口。
“驚鴻”就是葉清靈於少時獨創的劍法，相傳是她在一次與妖獸的纏鬥間領悟的。
此套劍法只有葉清靈會。
難道說葉清……真的會是葉清靈嗎？
這一劍震得初十雙掌發麻。
葉清微微喘息，咽下身後陸望餵來的補靈丹，問：“你沒事吧？”
“沒事。”陸望嘴角含笑，語氣輕松，仿佛方才差點被踩死的人不是他。
“不怕？”
“不怕。”他垂眸，看著身前比他矮出一個頭的葉清，緩緩道，“因為我相信，你的劍，會永遠擋在兄長身前。”
話音剛落，那種奇怪的熟悉感又出現了。
紛飛沙塵中，葉清倏然生出恍惚，看著眼前的初十，好似身形變化，成了一只駭人熊妖。
她舉劍，內心卻並無膽怯，因為她的身後，站著一個為救她甘願付出性命之人。
“我的劍，會永遠擋在長安哥哥身前。”
一道稚嫩童音在耳畔響起。
接連青影閃過，凜冽劍勢逼得初十步步後退。
葉清終在最後一劍化意為雁的鳴啼聲中，將初十斬回原形大小，劍鋒直抵初十脖頸。
“住手，不要傷害我哥哥。”初十一藥效散去，此刻掙紮著出聲制止，“我們認輸。”
見妹妹無礙，初十松了口氣，也沈默應下。
經此一役，再無其他沙狐敢上前挑戰，葉清與陸望勝。
容長老只哼哼兩聲，沒再說什麽。
按照賭約，唐音和古凝雨得以被押回牢房。
在經過葉清身旁時，唐音忽然以棍做劍，招招朝葉清面門刺去。
唐音的劍如其人，劍風沈穩，似不動山岳，葉清在她的攻勢下連連後撤。
不出片刻，葉清就被唐音的木棍抵住咽喉。
“銀雲聖女，敢問在下什麽時候得罪你了？”葉清眉頭輕皺，挺身頂上去。
唐音像是剛回神，驀然收回棍子，慌忙鞠躬：“抱歉葉道友，是我冒犯了，抱歉。”
“無妨，鄙人心胸寬廣。”葉清拍了拍她的肩，順勢下滑拉住她的小手，“我知道是你太崇拜我了，就這一次，下次不許了昂。”
一旁，古凝雨嘴角微抽。
唐音還想道歉，卻覺掌心被塞進一個瓶子。
應當是解化靈汁的丹藥。
沒想到葉清並未因自己的魯莽之舉而介懷。
她迅速將藥藏好。
但走出兩步後，仍不甘心回頭追問：“敢問葉道友，方才施展的‘驚鴻’劍法，師承何人？”
“什麽‘驚鴻’？”葉清當下是真疑惑了。
這也是唐音試探的一部分嗎？
方才那套劍法，難道不是她於緊急危難間有感而發，獨創出來的？
說起來，她還正想給這套劍法取名為‘驚鴻’，與她那柄‘游龍’相當搭配。
“切，唐音，我看你真是魔怔了。”古凝雨冷哼，“一個青州來的土包子，哪能知道當年葉清靈名揚天下的劍法。”
“不過你今日那招大鵬展翅倒是使得不錯，應當是有些天賦在的，看在你救了我們的份上，我可以推薦你入青楓門下習劍。”
青楓門乃古氏族下一支劍修門派。
隔行如隔山，擅長箭術的古凝雨看不出葉清的劍法有什麽特別。
就像鴻雁和大鵬，都是展開翅膀撲騰的鳥。
但唐音不同。
她分明看見，葉清擊敗初十的最後幾招，共使出了驚鴻劍法前六式。
“羲和聖女好眼力，我正想為方才自創的劍法取名為‘大鵬’。”葉清順著古凝雨的話說下去，“不過若我進了青楓門，親傳大弟子的身份便罷了，我還是更想混個掌門當當。”
古凝雨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不止她聽不下葉清吹牛，連負責押送的沙狐也趕緊拉著她們走了。
“大鵬？好名字。”許久未出聲的陸望，忽然輕笑。
……
夜晚，月明星稀，葉清獨坐於丘頂，眺望無邊無際的沙漠，感受著來自天地的寂寥。
從前，她扮演葉清靈，一個與自己完全不同、也不相幹的人。
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會和原主有什麽聯系。
但很奇怪。
她拿起太和，回想今日施展“驚鴻”時的場景。
實在是心念一動，感覺自己如翩然鴻雁，身前阻擋似淺淺風波，她只需翻轉身形，就能掌握一切。
可唐音說，這套驚鴻劍法是葉清靈少時就自創的。
然而在原主的記憶裏，且不說沒給她留下深刻印象。
就算劍招可模仿，劍意卻不能，但今日那聲劍意所化的鴻雁驚啼是真真切切發生了。
因此也不怪唐音懷疑她。
莫非......她能在無形中施展出原主的劍法？
天殺的，那她前三年在玄虛仙盟裏提心吊膽過的是什麽苦日子？
生怕在比武中漏出破綻，所以每月都要去找蘇漣刷新一次小劇情來避開。
“哎。”葉清嘆了口氣，舉杯對月，“敬你。”
敬你的驚鴻，敬我們的心有靈犀。
“睹月思人？”寧暮沈冷冰冰的聲音在夜色中驟然響起。
“你怎麽老悄無聲息的，回回嚇我一跳。”上次在玉靈村也是。
“哦，是我來得不巧，打擾你思念未婚夫了？”
寧暮沈伸出貓爪，奪過葉清的酒杯，喝了一口，吐掉。
依舊難喝。
“發什麽瘋你。”葉清掏出斜兜，想把寧暮沈裹回去。
卻被突然變成人形的他，攥住手腕，不得動彈。
月光如水，靜靜流淌在寧暮沈的臉龐。
二人靠得很近，發絲在風中糾纏，寧暮沈長睫抖動，直直盯著葉清的眼眸。
他很疑惑，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總是什麽也不放在心上的葉清，為何今夜顯得如此孤寂。
仿佛是這個世界上一抹格格不入的游魂。
“看著我做什麽？”葉清問他。
“看你會不會忽然消失。”
“我又不是仙女，怎麽會忽然消失。”
“那就好，不過如果你要消失的話，就帶上我吧。”
“為什麽？”
“你應該知道，我的心裏種著一棵樹，它因你發了芽長了葉，如果你不在，它就會枯死。”
寧暮沈頓了頓，強調道：“所以你要對我負責，懂麽？”
“我怎麽對你負責？我都不對我的未婚夫負責，我還對你負責？”葉清蹙眉。
“沒關系，你要想對他負責的話，我可以睡你們中間。”寧暮沈語氣惡劣。
聽得葉清如遭雷擊。
她抄起斜兜就是一個暴扣。
“想解除道侶契約想瘋了吧你？色誘不成，改涉黃了？”
月色漸隱，但繁星依舊閃閃。
葉清抱著不停掙紮扭動的斜兜，靠在丘石上，忽覺自己好像在這奇怪的世界裏，有了一座屬於她的島嶼。
這夜，她做了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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