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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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回來吧
秦琉舒和百裏玉兒一路趕來, 風塵仆仆的，本想立即趕回去，可是見她們臉露疲態，白毓傾還是建議她們留下來休息一日再走。
相文館與清音門相隔不過十日, 而且秦琉舒停在外頭的那艘飛天畫舫可是頂級法寶, 速度比一般的畫舫都快上不少。
霽霜月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不禁暗嘆相文館的底蘊果然不是開玩笑的, 這頂級法寶說有就有, 財力驚人。
因為秦琉舒和百裏玉兒來了, 本來成日泡在藏經閣裏的李惜年也出來了，還見了秦琉舒一面。談了什麽霽霜月不知道, 不過李惜年很快就從秦琉舒和百裏玉兒的院子出來了, 而且還十分高興的樣子。
梁紅竹是個行動派，等到大家商議結束之後，馬上去了秦琉舒的院子找她要陣法設計圖看。
這本來便是相文館的殺手鐧，也算是他們的秘術, 可梁紅竹卻是意識不到, 覺得大家都已經到了唇亡齒寒，生死存亡的時候了, 何必在意這些。
霽霜月本以為梁紅竹這般一定會被秦琉舒拒絕，可是秦琉舒卻答應了, 還陪著梁紅竹在院子裏研究圖紙研究了大半天！
霽霜月不理解, 好在梁緋飛的性子比她師尊沈穩些, 否則還多幾個鬧騰的人，那桃源峰也不知道會鬧成什麽樣子。
白毓傾倒是比霽霜月敏銳一些，見霽霜月還在氣梁紅竹丟失禮貌，白毓傾便拋了一句話過去：“我想起來一件事, 她們之前好像是見過的。”
“什麽？”
霽霜月一時沒意會過來白毓傾這句話什麽意思，倒是安靜待在霽霜月身邊的衛淩夙察覺到了。
以往霽霜月沒有情根，衛淩夙可是鉚足了勁去觀察霽霜月的喜怒哀樂，這敏銳是靠她自己鍛煉出來的。
她拉了拉霽霜月的手，示意她安靜地聽白毓傾說下去。
“看起來紅竹是不記得了，當年百川皇宮有邪祟作惡，紅竹正好就在京城內辦事，這便順手去除祟，她還給我炫耀說那皇後很大方，給了她很多靈石，結果轉個頭就把人忘了。”
霽霜月聽白毓傾半笑著把這段往事說出來，也算是明白了這其中的蹊蹺：“所以……秦道友對紅竹……”
霽霜月回想剛才的事，忽然想起來梁紅竹的確是抓住人家的手不放，秦琉舒臉上也沒有不悅，而且也沒有掙開，這顯然……
“咳咳，有些話點到為止，你也明白紅竹就像一團火，對劍道的領悟一點就通，可對感情總是差點意思的。”
這也是梁紅竹這些年一直都沒有道侶的原因，她醉心於練劍，雖然天賦沒有霽霜月那麽高，但是在劍道上也算得上是個中好手。這些年她還忙於教導自己的徒兒，只是梁緋飛沒有她那般風風火火，可那一身紅衣總會讓人想起年輕時更傲氣的梁紅竹。
“說起感情.事，你們可知我家小思夏與緋飛結成道侶了？”
白毓傾說得坦然，霽霜月卻一臉震驚：“啊？我還以為緋飛和錢寶有戲！”
聽到霽霜月這句話，就連衛淩夙也看不過去了：“就錢芊芊那徒兒，你說她跟靈石過一輩子我倒是會信的，她對人不感興趣。”
霽霜月唯有沈默以對，感情這事她實在是遲鈍了些。
說起白思夏，霽霜月就想起了白秋水，她問道：“我聽說秋水和那位流星宗主走得很近？”
說起這件事，白毓傾臉上便多了幾分慍怒，她道：“那流星簡直是狗皮膏藥，就知道粘著秋水不放，秋水也是個不爭氣的……！”
白毓傾其實也沒多討厭流星，只不過那人說話不客氣，還總是大庭廣眾對白秋水說出一些孟浪之話，白秋水每每都羞得想找個地洞去鉆，白毓傾是心疼自己的徒兒！
想到那個流星死纏爛打，總是變著花樣出現在白秋水面前，那張嘴還慣會說話，什麽我想你，我喜歡你，你能不能親親我什麽的，都被大家聽了去。
白秋水經常因為她而搞得無地自容，偏生又無法對她真的生氣，也算是被吃得死死的了。
見白毓傾不再是和和氣氣，平平靜靜的模樣，霽霜月仿佛見到了以前的白毓傾，那般鮮活動人。
這麽說雖然有些自戀，可霽霜月覺得自己的回歸好似給清音門所有人都註入了生命的源泉，讓大家都活過來似的。
如此熱鬧的場面，清音門已經許久沒有過，就連廣場練劍的弟子也多了幾分活力，劍氣綿延，生機勃勃。
以前有一個人特別喜歡這種熱鬧，雖然她一張嘴總是能把師尊們氣死，可只要有熱鬧的場面，師尊們還是願意帶著她的。
霽霜月的目光看向後山，低聲道：“淩夙，我去一去後山。”
衛淩夙知道她要去見楚凡，正好她 要回去多補幾張劍氣符，便放了霽霜月自由。只是，霽霜月這般念著她的小師妹，衛淩夙心底多少有一丁點的不滿，所以便想著晚上必須折騰霽霜月，不能放過她。
後山依舊被白毓傾的無生牢界包圍著，牢界中央只見楚凡安靜地盤坐著，身上的黑氣已然消失，可那煞氣的氣息依舊能清晰的感覺到。
霽霜月來時，楚凡已經感覺到了，她微微擡眼去看，看著霽霜月這張嫵媚多情的絕色臉蛋，她依舊有些不習慣。不過，當霽霜月揚起那沒心沒肺的笑容時，楚凡便又覺踏實許多。
這是她的霽師姐。
“感覺如何？”
霽霜月也跟著盤坐在楚凡的跟前，關心一下楚凡的進度。只見楚凡臉色沈沈的，眉間有化不開的痛苦：“太難受太痛苦了。”
楚凡見了霽霜月，心扉也逐漸被打開，說起了自己的心情和往事。
每次入定，按照霽霜月的法子去鍛煉自己的神識，就會回到與白毓傾雲雨之日，又會回到白毓傾當著所有人的面應下婚事的那一幕。
白毓傾的拒絕，決絕，甚至還一臉悲天憫人看著自己時，楚凡就覺得自己是個笑話。她滿腔愛意去訴說，用了百年去陪伴，去了解白毓傾，在她面前做個溫順的師妹，她強忍著媚藥發作，強守自己的清白只為把一切都交給白毓傾，可白毓傾卻拋棄了她，還把她許給了下藥之人。
她一直以為白毓傾是愛她疼她的，可最後才發現在白毓傾最重要的還是她自己，還是名聲。
後來她輾轉潛行者之間，殺了人，可即便如此，她發現也無法發洩自己難以訴說的恨意。殺再多的人，都無法填補白毓傾在大殿上那一口應允的傷害。
最後她躲了起來，她曾在白骨禁地逗留過，那裏全都是妖，沒有人族，沒有人族的時候，楚凡就會想不起白毓傾在意的名聲。本以為她會把自己困死在禁地裏，把血肉都化作禁地的土壤。
可是有一個女人來了，一個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女人，她打擾了楚凡，她倆甚至打過一架。楚凡入煞前已有虛神境，入煞近百年，自然也已經達到了化神境的境界。
只是，那女人幾乎刀槍不入，若非有最鋒利的劍意，恐怕都無法將她打傷。
楚凡是劍修，可入煞之後她的劍意被殺氣所累，早已不再純粹，再也用不了本命劍，她敗了，可那個女人沒有殺她。那女人似乎在尋找些什麽，不再跟楚凡糾纏，又或許她看楚凡像是看著什麽同類一樣，總之那個女人沒有下死手。
楚凡認為那是她離死亡最近的一次，本以為死了就能解脫了，可她還是不死，或許……就是為了等白毓傾給她一個道歉和坦白，也為了等霽霜月回來。
她一直都相信霽霜月能回來，那般驚才絕艷的人怎麽會灰飛煙滅呢？
那可是劍心破邪霽霜月。
霽霜月聽了楚凡的自白，她知道修道種的過程有多痛苦，可除了楚凡自己，無人能夠幫她。
“小師妹，噩夢已經過去了，老白已經知錯了。”
白毓傾每日都回來過，即便不跟楚凡說話也會遠遠地看一眼不打擾。她的悔恨霽霜月能看見，可原不原諒，怨氣能不能化解，這還是要看楚凡自身。
“若你一直執著於那場背叛，你的道種種不出來的。”
是的，霽霜月把白毓傾應允求親視為背叛，她背叛了自己的意願，也背叛了楚凡的深情。
可若非楚凡入煞離開，白毓傾可能還會像個鴕鳥一樣不去正視自己的需求，只一味地想著大局如何，自己的名聲又如何與清音門的名聲牽扯在一起。
這一切聽起來像是借口，懦弱的借口，可想到最後，霽霜月卻是怪自己的。
怪自己太有自信飛升成仙，認為只要自己飛升了，就算誰接任掌門，其他門派都會因為自己是仙人的關系而給清音門面子。
那可是有仙人坐鎮的門派，霽霜月當時還因為這個想法而沾沾自喜了許久。
可沒想到天雷把她劈成飛灰，白毓傾擔此重任，面對的可是各方的覬覦和惡意，最後等到衛淩夙成為了修仙界第一人情況才好一些。
白毓傾當時的壓力和悲痛可想而知，可她熬過來了，卻因為沒處理好自己的感情而失去了楚凡。
“我知道，我知道，霽師姐，我也想要種出道種，可是太痛了……”
楚凡捂住自己的心口，臉色蒼白痛苦，五官扭曲起來，像是極力忍受著什麽可怕的傷痛一樣。霽霜月仿佛看到了當時在瑤池時的自己，也終於明白那段時間為何衛淩夙來見自己時，眼眶總是紅紅的。
“小師妹。”
霽霜月輕輕拍了拍楚凡的肩膀，低聲道：“如今老白的真心你還不明白麽？”
“你看看現在，你想要什麽？我知道你也不想讓怨恨糾纏你一生……無論你原不原諒老白，接不接受老白，你首先要放過你自己。”
若楚凡真的想一直怨恨，她不可能躲進白骨禁地自尋死路，她應該一次又一次地找白毓傾麻煩，找所有白毓傾在乎的人麻煩。
她入煞過，她知道入煞後的怨恨是不講道理的，她只想遷怒，殺戮，任何人在她眼中也不過是活與死的區別。
“楚凡，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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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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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霜月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不禁暗嘆相文館的底蘊果然不是開玩笑的, 這頂級法寶說有就有, 財力驚人。
因為秦琉舒和百裏玉兒來了, 本來成日泡在藏經閣裏的李惜年也出來了，還見了秦琉舒一面。談了什麽霽霜月不知道, 不過李惜年很快就從秦琉舒和百裏玉兒的院子出來了, 而且還十分高興的樣子。
梁紅竹是個行動派，等到大家商議結束之後，馬上去了秦琉舒的院子找她要陣法設計圖看。
這本來便是相文館的殺手鐧，也算是他們的秘術, 可梁紅竹卻是意識不到, 覺得大家都已經到了唇亡齒寒，生死存亡的時候了, 何必在意這些。
霽霜月本以為梁紅竹這般一定會被秦琉舒拒絕，可是秦琉舒卻答應了, 還陪著梁紅竹在院子裏研究圖紙研究了大半天！
霽霜月不理解, 好在梁緋飛的性子比她師尊沈穩些, 否則還多幾個鬧騰的人，那桃源峰也不知道會鬧成什麽樣子。
白毓傾倒是比霽霜月敏銳一些，見霽霜月還在氣梁紅竹丟失禮貌，白毓傾便拋了一句話過去：“我想起來一件事, 她們之前好像是見過的。”
“什麽？”
霽霜月一時沒意會過來白毓傾這句話什麽意思，倒是安靜待在霽霜月身邊的衛淩夙察覺到了。
以往霽霜月沒有情根，衛淩夙可是鉚足了勁去觀察霽霜月的喜怒哀樂，這敏銳是靠她自己鍛煉出來的。
她拉了拉霽霜月的手，示意她安靜地聽白毓傾說下去。
“看起來紅竹是不記得了，當年百川皇宮有邪祟作惡，紅竹正好就在京城內辦事，這便順手去除祟，她還給我炫耀說那皇後很大方，給了她很多靈石，結果轉個頭就把人忘了。”
霽霜月聽白毓傾半笑著把這段往事說出來，也算是明白了這其中的蹊蹺：“所以……秦道友對紅竹……”
霽霜月回想剛才的事，忽然想起來梁紅竹的確是抓住人家的手不放，秦琉舒臉上也沒有不悅，而且也沒有掙開，這顯然……
“咳咳，有些話點到為止，你也明白紅竹就像一團火，對劍道的領悟一點就通，可對感情總是差點意思的。”
這也是梁紅竹這些年一直都沒有道侶的原因，她醉心於練劍，雖然天賦沒有霽霜月那麽高，但是在劍道上也算得上是個中好手。這些年她還忙於教導自己的徒兒，只是梁緋飛沒有她那般風風火火，可那一身紅衣總會讓人想起年輕時更傲氣的梁紅竹。
“說起感情.事，你們可知我家小思夏與緋飛結成道侶了？”
白毓傾說得坦然，霽霜月卻一臉震驚：“啊？我還以為緋飛和錢寶有戲！”
聽到霽霜月這句話，就連衛淩夙也看不過去了：“就錢芊芊那徒兒，你說她跟靈石過一輩子我倒是會信的，她對人不感興趣。”
霽霜月唯有沈默以對，感情這事她實在是遲鈍了些。
說起白思夏，霽霜月就想起了白秋水，她問道：“我聽說秋水和那位流星宗主走得很近？”
說起這件事，白毓傾臉上便多了幾分慍怒，她道：“那流星簡直是狗皮膏藥，就知道粘著秋水不放，秋水也是個不爭氣的……！”
白毓傾其實也沒多討厭流星，只不過那人說話不客氣，還總是大庭廣眾對白秋水說出一些孟浪之話，白秋水每每都羞得想找個地洞去鉆，白毓傾是心疼自己的徒兒！
想到那個流星死纏爛打，總是變著花樣出現在白秋水面前，那張嘴還慣會說話，什麽我想你，我喜歡你，你能不能親親我什麽的，都被大家聽了去。
白秋水經常因為她而搞得無地自容，偏生又無法對她真的生氣，也算是被吃得死死的了。
見白毓傾不再是和和氣氣，平平靜靜的模樣，霽霜月仿佛見到了以前的白毓傾，那般鮮活動人。
這麽說雖然有些自戀，可霽霜月覺得自己的回歸好似給清音門所有人都註入了生命的源泉，讓大家都活過來似的。
如此熱鬧的場面，清音門已經許久沒有過，就連廣場練劍的弟子也多了幾分活力，劍氣綿延，生機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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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霜月的目光看向後山，低聲道：“淩夙，我去一去後山。”
衛淩夙知道她要去見楚凡，正好她 要回去多補幾張劍氣符，便放了霽霜月自由。只是，霽霜月這般念著她的小師妹，衛淩夙心底多少有一丁點的不滿，所以便想著晚上必須折騰霽霜月，不能放過她。
後山依舊被白毓傾的無生牢界包圍著，牢界中央只見楚凡安靜地盤坐著，身上的黑氣已然消失，可那煞氣的氣息依舊能清晰的感覺到。
霽霜月來時，楚凡已經感覺到了，她微微擡眼去看，看著霽霜月這張嫵媚多情的絕色臉蛋，她依舊有些不習慣。不過，當霽霜月揚起那沒心沒肺的笑容時，楚凡便又覺踏實許多。
這是她的霽師姐。
“感覺如何？”
霽霜月也跟著盤坐在楚凡的跟前，關心一下楚凡的進度。只見楚凡臉色沈沈的，眉間有化不開的痛苦：“太難受太痛苦了。”
楚凡見了霽霜月，心扉也逐漸被打開，說起了自己的心情和往事。
每次入定，按照霽霜月的法子去鍛煉自己的神識，就會回到與白毓傾雲雨之日，又會回到白毓傾當著所有人的面應下婚事的那一幕。
白毓傾的拒絕，決絕，甚至還一臉悲天憫人看著自己時，楚凡就覺得自己是個笑話。她滿腔愛意去訴說，用了百年去陪伴，去了解白毓傾，在她面前做個溫順的師妹，她強忍著媚藥發作，強守自己的清白只為把一切都交給白毓傾，可白毓傾卻拋棄了她，還把她許給了下藥之人。
她一直以為白毓傾是愛她疼她的，可最後才發現在白毓傾最重要的還是她自己，還是名聲。
後來她輾轉潛行者之間，殺了人，可即便如此，她發現也無法發洩自己難以訴說的恨意。殺再多的人，都無法填補白毓傾在大殿上那一口應允的傷害。
最後她躲了起來，她曾在白骨禁地逗留過，那裏全都是妖，沒有人族，沒有人族的時候，楚凡就會想不起白毓傾在意的名聲。本以為她會把自己困死在禁地裏，把血肉都化作禁地的土壤。
可是有一個女人來了，一個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女人，她打擾了楚凡，她倆甚至打過一架。楚凡入煞前已有虛神境，入煞近百年，自然也已經達到了化神境的境界。
只是，那女人幾乎刀槍不入，若非有最鋒利的劍意，恐怕都無法將她打傷。
楚凡是劍修，可入煞之後她的劍意被殺氣所累，早已不再純粹，再也用不了本命劍，她敗了，可那個女人沒有殺她。那女人似乎在尋找些什麽，不再跟楚凡糾纏，又或許她看楚凡像是看著什麽同類一樣，總之那個女人沒有下死手。
楚凡認為那是她離死亡最近的一次，本以為死了就能解脫了，可她還是不死，或許……就是為了等白毓傾給她一個道歉和坦白，也為了等霽霜月回來。
她一直都相信霽霜月能回來，那般驚才絕艷的人怎麽會灰飛煙滅呢？
那可是劍心破邪霽霜月。
霽霜月聽了楚凡的自白，她知道修道種的過程有多痛苦，可除了楚凡自己，無人能夠幫她。
“小師妹，噩夢已經過去了，老白已經知錯了。”
白毓傾每日都回來過，即便不跟楚凡說話也會遠遠地看一眼不打擾。她的悔恨霽霜月能看見，可原不原諒，怨氣能不能化解，這還是要看楚凡自身。
“若你一直執著於那場背叛，你的道種種不出來的。”
是的，霽霜月把白毓傾應允求親視為背叛，她背叛了自己的意願，也背叛了楚凡的深情。
可若非楚凡入煞離開，白毓傾可能還會像個鴕鳥一樣不去正視自己的需求，只一味地想著大局如何，自己的名聲又如何與清音門的名聲牽扯在一起。
這一切聽起來像是借口，懦弱的借口，可想到最後，霽霜月卻是怪自己的。
怪自己太有自信飛升成仙，認為只要自己飛升了，就算誰接任掌門，其他門派都會因為自己是仙人的關系而給清音門面子。
那可是有仙人坐鎮的門派，霽霜月當時還因為這個想法而沾沾自喜了許久。
可沒想到天雷把她劈成飛灰，白毓傾擔此重任，面對的可是各方的覬覦和惡意，最後等到衛淩夙成為了修仙界第一人情況才好一些。
白毓傾當時的壓力和悲痛可想而知，可她熬過來了，卻因為沒處理好自己的感情而失去了楚凡。
“我知道，我知道，霽師姐，我也想要種出道種，可是太痛了……”
楚凡捂住自己的心口，臉色蒼白痛苦，五官扭曲起來，像是極力忍受著什麽可怕的傷痛一樣。霽霜月仿佛看到了當時在瑤池時的自己，也終於明白那段時間為何衛淩夙來見自己時，眼眶總是紅紅的。
“小師妹。”
霽霜月輕輕拍了拍楚凡的肩膀，低聲道：“如今老白的真心你還不明白麽？”
“你看看現在，你想要什麽？我知道你也不想讓怨恨糾纏你一生……無論你原不原諒老白，接不接受老白，你首先要放過你自己。”
若楚凡真的想一直怨恨，她不可能躲進白骨禁地自尋死路，她應該一次又一次地找白毓傾麻煩，找所有白毓傾在乎的人麻煩。
她入煞過，她知道入煞後的怨恨是不講道理的，她只想遷怒，殺戮，任何人在她眼中也不過是活與死的區別。
“楚凡，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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