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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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 三問
“誰敢——！！”
霽霜月祭出齊天劍, 天地瞬間昏暗起來，烏雲密布，天上雷雲滾滾，雷雨將至。
有威壓緩緩壓下, 像是有人即將渡劫。
劉讓有些詫異, 分明只是一個元嬰境的修士，怎會有這般威壓？
“區區元嬰境, 也敢在我面前叫囂？！”
劉讓冷哼一聲, 身後的弟子隨即開口：“這就是衛淩夙的弟子, 她是妖族，衛淩夙早就對人族心存歹念！”
“妖族？她是妖族？！”
“可怕, 他們都是怪物, 怪物！”
“對，她們師徒都殺人！”
“可她們不是劍心破邪的弟子嗎？”
不知是何人提出了疑問，而後又有人道：“那劍心破邪肯定也不是個好東西，才教出了這麽個徒弟！”
霽霜月目光掃過那些人, 手腳不知為何愈發寒冷起來。她隨即冷笑了一聲, 然後仰首嘆了口氣，這便是她得來的結局嗎？
她斬妖除魔, 維護正道，守護蒼生, 最後被天道所毀, 徒兒被人用計追殺, 如今這些所謂的蒼生也視她師徒為妖邪。
這些年，這一切，到底讓她得到了什麽？
林墨的聲音忽然在霽霜月的腦海裏響起——小骨道友……若是有一天，你曾為之付出一切的人和事背叛了你, 你會如何？
會如何？
此時，衛淩夙已然坐倒在地上，滿是血汙的手握住了霽霜月的指尖：“快走……你，咳咳，打不過……”
衛淩夙不知道霽霜月怎麽會及時趕到這裏，或許是這天地圓了她最後一個願望，能讓她再見霽霜月一面。
可這裏終究不能留，霽霜月這麽艱難才活下來，她怎麽能折在這裏？
霽霜月緊緊握住衛淩夙的手，低聲道：“別怕，我無論如何都會護著你的。”
她知道自己現在打不過劉讓，也知道自己來到這裏，若想要活著帶衛淩夙離開，也只有一個辦法。
“不自量力——！”
劉讓正要出手，卻見霽霜月把齊天劍高舉，齊天劍脫手飛出，直沖雲霄，而後她身上所有法寶一件件細數飛出，這場景衛淩夙見過，眼神比剛才變得更加恐懼。
天上的雷雲更加可怖，雷轟聲不斷。
“不，不可以！”
百年前她見過一次，她不想再經歷一次——！衛淩夙眼前霽霜月的身影愈發模糊，直到一滴淚落下，她才又看清霽霜月的身影。
霽霜月松開衛淩夙的手，低聲道：“無妨的，這一次我們都不會死。”
霽霜月踏前一步，聲音震徹天地。
“我——！霽霜月回來了！天道阻我，我滅天道，人欲殺我，我便殺之，神欲擋我，我便弒神——！”
霽霜月——？！
劉讓後退了幾步，看著眼前那個女人，終於明白那熟悉的殺氣從何而來。
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一個白骨要怎麽可能是霽霜月，而且輪回轉世之後為何她還記得自己是霽霜月？
怎麽可能！
“不要——！”
就在衛淩夙厲聲的大喊中，一道天雷轟然降下，劉讓的一聲‘逃’字都沒來得及說出口，便已經禦劍逃跑，修為低下的皆淹沒在那煌煌天威之下——！
所有凡人皆為之所顫，只有幾個金旒門弟子架起防禦罩護著凡人，可不過一息時間便被轟碎，全數被天雷餘威轟飛了去。
天地轟動，大有天崩地裂之勢。
“太上掌門——！”
金玉言大喊一句，身軀卻在頃刻間化作了飛灰，在轟隆巨響之中湮滅。
轟隆——！！
再一道天雷落下，霽霜月又見她的法寶在天雷之下一件件被劈碎，五臟俱焚，渾身都像被撕碎一樣，死亡的氣息再一次蔓延，她不禁揚天大笑。
“這天下是我持劍護下的，這蒼生是我的符保住的，你憑什麽不讓我活——！！”
她一手指天，雙目通紅，怒道：“你還不配讓我霽霜月死——！”
衛淩夙捂住胸口，怔楞地看著眼前之人，天雷之轟烈並沒有傷及她分毫，這個人不止護著自己，也用盡全力護她。
衛淩夙的淚潸然落下：“不，不要……”
一件件防禦法寶又再次碎裂，宛若百年前的那場天劫——
就在此時，飛入雲霄的齊天劍飛了回來，落回到霽霜月的手上。一個女子虛化成型，站在了霽霜月和衛淩夙的身邊：“主人，我已借助天雷淬煉重生，這一次絕對不會再讓主人抗雷失敗！”
劍靈……是劍靈！
封印在齊天劍上的修為化作金色光芒回落到霽霜月的身上，就在天雷再次落下，霽霜月只輕輕擡手便能用法寶輕易擋下。
衛淩夙詫異地看著霽霜月，這分明是……虛神境！
“今日，我霽霜月要問天——！”
霽霜月的聲音震徹天地，山岳皆顫，仿佛要整片大陸都聽見。
慈心與一眾清音門弟子此時才趕到，見白秋水要走過去，慈心馬上把人拉住：“不可，她要以劍問天，與天對抗，非我等能夠幫忙的。”
都怪自己來得太遲，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為何衛淩夙會重傷如此？
而且，霽小骨竟然是霽霜月，莫怪，莫怪我看她總覺得莫名熟悉。
慈心的心在顫抖，目光落到被天雷波及的滿地屍骸，不禁搖頭：“此事，怕是又與金旒門脫不了幹系。”
此時，霽霜月的聲音再次震動天下：“一問我霽霜月何錯，需以天雷滅之——！”
轟隆——！
天雷再次降下，萬千刺眼雷電如同千軍萬馬般砸向霽霜月，那煌煌天威讓圍觀之人都心顫不已，甚至有著已腿軟倒下。
“二問我可曾欠蒼生半分，何以天地容不下我——！”
雷電之間，霽霜月的聲音依舊鏗鏘，像是把堅毅不屈的長矛捅破天地，勢要與之不死不休。
慈心急得盤著手中的佛鎮魔，十分擔憂霽霜月會出事，再一次失去摯友的痛讓她焦灼萬分。
千萬不能有事！
雷轟聲震耳欲聾，那本來修葺得極好的官道被轟了個極大的深坑，附近山岳皆傾，涼州三城更是被天雷餘威波及，城墻房屋被雷劈碎，百姓四處逃散。
即便修士們已經架起防護罩保護城鎮和百姓，可那天威太可怕，臨時搭建起這麽大範圍覆蓋的防護罩根本起不到太大的防禦效果。
“三問——！”
霽霜月忽而低頭去看臉色蒼白如紙，如一縷幽魂的衛淩夙，眼底流露出的擔憂與此刻兇猛的天雷產生了強烈的對比。
“我徒兒何辜——世人又為何容不下她——！”
霽霜月以劍三問天地，天雷終於是停下了，可依舊潛藏在烏雲之中蓄勢待發。
此時，霽霜月依然渾身血汙，衣衫也被天雷劈得焦黑卻依舊一步不退地守在衛淩夙的身前。一個虛化的女子也守在二人身邊，只見她渾身劍氣凜然，顯然是齊天劍的化身。
“停了嗎？”
慈心擡頭看向那雷雲，瞬間把手中的佛鎮魔緊緊抓住：“不對！！”
“哈哈哈哈哈哈——！”
霽霜月仰天大笑，以齊天劍指天：“好——！這便是你的答案，我不欲齊天，我欲破天而立，逆天而行——！”
霽霜月渾身開始散發黑氣，手中齊天劍散發著極強的光芒，連帶著縈繞在頭頂上的法寶也發出強光，一呼百應。
“不好，霽霜月欲入煞阻天雷！”
她瘋了嗎！
慈心想要沖過去，可一道雷落在她的身前，她不信邪又要踏前一步，又一道雷落下擋在她身前，顯然天道不讓。
這該死的天道——！
轟隆————！！
天地頓時被雷光淹沒，仿佛要把萬物吞噬，最後只能隱約聽見雷聲中傳來一道淒厲的喊聲，控訴天地的不公——！雷電間，巨大的骷髏影子乍現，沐浴雷電，向死而生——
一柄巨劍的虛影直飛雲霄，頃刻間風雲變幻，仿佛整個天空都要被捅出個大洞來，雷雲不止——！
不知過了多久，天地恢覆光亮，雷雲散去，好似一切都恢覆平靜，可管道上那個大坑卻如被巨大的隕石撞落，直徑足足有五裏長，讓人心驚。
慈心急忙去看，只見雷光中站著一個白發女人，渾身環繞著黑氣，手中的齊天劍殺意滔天，隱隱有飲血之意。坐倒在地上的女人怔怔地擡眼看向霽霜月，像是一座石雕，一動也不動。
她們頭頂上的法寶只剩寥寥，其中有一個鼎，一個羅剎盾，一個玄龍龜殼盾，還有一個玄冰符盾。
霽霜月轉身半跪而下，正欲伸手擦去衛淩夙臉頰上的淚痕卻發現自己滿手的漆黑血汙，便又停了下來。
“師尊……”
衛淩夙微顫著開口，通紅的雙眼又流下了淚水，想要伸手去抱她渾身卻痛得根本動彈不得。
霽霜月從納戒中取出一支琉玉鳳尾簪小心翼翼地簪在衛淩夙的發髻上，低聲道：“莫怕，為師在。”
霽霜月用術法清理手上的汙穢，然後輕輕捧起衛淩夙的臉，道：“睡吧，為師不走。”
像是讀懂了衛淩夙眼底的害怕和恐懼，一句‘為師不走’便足以安撫那人百年來亦難愈合的創口。
下一瞬，衛淩夙終於力竭，緩緩閉上眼倒在霽霜月的身上。
慈心一直看著，心裏不禁犯愁……
若說這世上有比霽霜月更可怕的存在，那必然便是入煞後的霽霜月，這可如何是好？
此時，霽霜月已經橫抱起衛淩夙，化作一道光芒朝著北方飛去，所到之處皆留下淩厲的劍氣痕跡，把本就被天雷轟得搖搖欲墜的城墻撕碎擊塌。
涼州三城成了半個廢墟。
慈心這次不再猶豫，馬上追了上去，並在臨行前吩咐白秋水看守好涼州三城，並請她立即傳音白毓傾過來鎮場，就怕魔界突然降臨。
這種情況，當真是雪上加霜！
只不過，慈心完全跟不上霽霜月的速度，等她趕到劍氣痕跡最重的地方時，只看見被撕得四分五裂，只依稀能辨別容貌的劉長風。
慈心下意識地低念了一句佛號，心裏暗忖這果然是金旒門搞的鬼，否則霽霜月也不會千裏追殺。
那麽……劉讓還活著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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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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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區元嬰境, 也敢在我面前叫囂？！”
劉讓冷哼一聲, 身後的弟子隨即開口：“這就是衛淩夙的弟子, 她是妖族，衛淩夙早就對人族心存歹念！”
“妖族？她是妖族？！”
“可怕, 他們都是怪物, 怪物！”
“對，她們師徒都殺人！”
“可她們不是劍心破邪的弟子嗎？”
不知是何人提出了疑問，而後又有人道：“那劍心破邪肯定也不是個好東西，才教出了這麽個徒弟！”
霽霜月目光掃過那些人, 手腳不知為何愈發寒冷起來。她隨即冷笑了一聲, 然後仰首嘆了口氣，這便是她得來的結局嗎？
她斬妖除魔, 維護正道，守護蒼生, 最後被天道所毀, 徒兒被人用計追殺, 如今這些所謂的蒼生也視她師徒為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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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如何？
此時，衛淩夙已然坐倒在地上，滿是血汙的手握住了霽霜月的指尖：“快走……你，咳咳，打不過……”
衛淩夙不知道霽霜月怎麽會及時趕到這裏，或許是這天地圓了她最後一個願望，能讓她再見霽霜月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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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現在打不過劉讓，也知道自己來到這裏，若想要活著帶衛淩夙離開，也只有一個辦法。
“不自量力——！”
劉讓正要出手，卻見霽霜月把齊天劍高舉，齊天劍脫手飛出，直沖雲霄，而後她身上所有法寶一件件細數飛出，這場景衛淩夙見過，眼神比剛才變得更加恐懼。
天上的雷雲更加可怖，雷轟聲不斷。
“不，不可以！”
百年前她見過一次，她不想再經歷一次——！衛淩夙眼前霽霜月的身影愈發模糊，直到一滴淚落下，她才又看清霽霜月的身影。
霽霜月松開衛淩夙的手，低聲道：“無妨的，這一次我們都不會死。”
霽霜月踏前一步，聲音震徹天地。
“我——！霽霜月回來了！天道阻我，我滅天道，人欲殺我，我便殺之，神欲擋我，我便弒神——！”
霽霜月——？！
劉讓後退了幾步，看著眼前那個女人，終於明白那熟悉的殺氣從何而來。
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一個白骨要怎麽可能是霽霜月，而且輪回轉世之後為何她還記得自己是霽霜月？
怎麽可能！
“不要——！”
就在衛淩夙厲聲的大喊中，一道天雷轟然降下，劉讓的一聲‘逃’字都沒來得及說出口，便已經禦劍逃跑，修為低下的皆淹沒在那煌煌天威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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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轟動，大有天崩地裂之勢。
“太上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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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再一道天雷落下，霽霜月又見她的法寶在天雷之下一件件被劈碎，五臟俱焚，渾身都像被撕碎一樣，死亡的氣息再一次蔓延，她不禁揚天大笑。
“這天下是我持劍護下的，這蒼生是我的符保住的，你憑什麽不讓我活——！！”
她一手指天，雙目通紅，怒道：“你還不配讓我霽霜月死——！”
衛淩夙捂住胸口，怔楞地看著眼前之人，天雷之轟烈並沒有傷及她分毫，這個人不止護著自己，也用盡全力護她。
衛淩夙的淚潸然落下：“不，不要……”
一件件防禦法寶又再次碎裂，宛若百年前的那場天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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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靈……是劍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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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霽小骨竟然是霽霜月，莫怪，莫怪我看她總覺得莫名熟悉。
慈心的心在顫抖，目光落到被天雷波及的滿地屍骸，不禁搖頭：“此事，怕是又與金旒門脫不了幹系。”
此時，霽霜月的聲音再次震動天下：“一問我霽霜月何錯，需以天雷滅之——！”
轟隆——！
天雷再次降下，萬千刺眼雷電如同千軍萬馬般砸向霽霜月，那煌煌天威讓圍觀之人都心顫不已，甚至有著已腿軟倒下。
“二問我可曾欠蒼生半分，何以天地容不下我——！”
雷電之間，霽霜月的聲音依舊鏗鏘，像是把堅毅不屈的長矛捅破天地，勢要與之不死不休。
慈心急得盤著手中的佛鎮魔，十分擔憂霽霜月會出事，再一次失去摯友的痛讓她焦灼萬分。
千萬不能有事！
雷轟聲震耳欲聾，那本來修葺得極好的官道被轟了個極大的深坑，附近山岳皆傾，涼州三城更是被天雷餘威波及，城墻房屋被雷劈碎，百姓四處逃散。
即便修士們已經架起防護罩保護城鎮和百姓，可那天威太可怕，臨時搭建起這麽大範圍覆蓋的防護罩根本起不到太大的防禦效果。
“三問——！”
霽霜月忽而低頭去看臉色蒼白如紙，如一縷幽魂的衛淩夙，眼底流露出的擔憂與此刻兇猛的天雷產生了強烈的對比。
“我徒兒何辜——世人又為何容不下她——！”
霽霜月以劍三問天地，天雷終於是停下了，可依舊潛藏在烏雲之中蓄勢待發。
此時，霽霜月依然渾身血汙，衣衫也被天雷劈得焦黑卻依舊一步不退地守在衛淩夙的身前。一個虛化的女子也守在二人身邊，只見她渾身劍氣凜然，顯然是齊天劍的化身。
“停了嗎？”
慈心擡頭看向那雷雲，瞬間把手中的佛鎮魔緊緊抓住：“不對！！”
“哈哈哈哈哈哈——！”
霽霜月仰天大笑，以齊天劍指天：“好——！這便是你的答案，我不欲齊天，我欲破天而立，逆天而行——！”
霽霜月渾身開始散發黑氣，手中齊天劍散發著極強的光芒，連帶著縈繞在頭頂上的法寶也發出強光，一呼百應。
“不好，霽霜月欲入煞阻天雷！”
她瘋了嗎！
慈心想要沖過去，可一道雷落在她的身前，她不信邪又要踏前一步，又一道雷落下擋在她身前，顯然天道不讓。
這該死的天道——！
轟隆————！！
天地頓時被雷光淹沒，仿佛要把萬物吞噬，最後只能隱約聽見雷聲中傳來一道淒厲的喊聲，控訴天地的不公——！雷電間，巨大的骷髏影子乍現，沐浴雷電，向死而生——
一柄巨劍的虛影直飛雲霄，頃刻間風雲變幻，仿佛整個天空都要被捅出個大洞來，雷雲不止——！
不知過了多久，天地恢覆光亮，雷雲散去，好似一切都恢覆平靜，可管道上那個大坑卻如被巨大的隕石撞落，直徑足足有五裏長，讓人心驚。
慈心急忙去看，只見雷光中站著一個白發女人，渾身環繞著黑氣，手中的齊天劍殺意滔天，隱隱有飲血之意。坐倒在地上的女人怔怔地擡眼看向霽霜月，像是一座石雕，一動也不動。
她們頭頂上的法寶只剩寥寥，其中有一個鼎，一個羅剎盾，一個玄龍龜殼盾，還有一個玄冰符盾。
霽霜月轉身半跪而下，正欲伸手擦去衛淩夙臉頰上的淚痕卻發現自己滿手的漆黑血汙，便又停了下來。
“師尊……”
衛淩夙微顫著開口，通紅的雙眼又流下了淚水，想要伸手去抱她渾身卻痛得根本動彈不得。
霽霜月從納戒中取出一支琉玉鳳尾簪小心翼翼地簪在衛淩夙的發髻上，低聲道：“莫怕，為師在。”
霽霜月用術法清理手上的汙穢，然後輕輕捧起衛淩夙的臉，道：“睡吧，為師不走。”
像是讀懂了衛淩夙眼底的害怕和恐懼，一句‘為師不走’便足以安撫那人百年來亦難愈合的創口。
下一瞬，衛淩夙終於力竭，緩緩閉上眼倒在霽霜月的身上。
慈心一直看著，心裏不禁犯愁……
若說這世上有比霽霜月更可怕的存在，那必然便是入煞後的霽霜月，這可如何是好？
此時，霽霜月已經橫抱起衛淩夙，化作一道光芒朝著北方飛去，所到之處皆留下淩厲的劍氣痕跡，把本就被天雷轟得搖搖欲墜的城墻撕碎擊塌。
涼州三城成了半個廢墟。
慈心這次不再猶豫，馬上追了上去，並在臨行前吩咐白秋水看守好涼州三城，並請她立即傳音白毓傾過來鎮場，就怕魔界突然降臨。
這種情況，當真是雪上加霜！
只不過，慈心完全跟不上霽霜月的速度，等她趕到劍氣痕跡最重的地方時，只看見被撕得四分五裂，只依稀能辨別容貌的劉長風。
慈心下意識地低念了一句佛號，心裏暗忖這果然是金旒門搞的鬼，否則霽霜月也不會千裏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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