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往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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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往酆都
我或許會命不久矣, 天道不容我，可你要相信，只有擺脫天道的控制，才能走出屬於你們的大道。
凡玄女的話反反覆覆在衛淩夙的腦海裏浮現, 也愈發堅定她自己的道。
無果無果, 她不需要天道賜予自己的果。
五日後，衛淩夙正在書房內畫符, 感覺到無情峰結界被熟悉的氣息觸動, 她驚喜地去迎, 果然霽霜月回來了。
“師尊！”
多日不見，霽霜月念衛淩夙念得緊, 當下也顧不上什麽正事, 踏著桃花瓣就抱了上去。
呼吸著衛淩夙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冷香，霽霜月連日來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衛淩夙輕輕掃著霽霜月的青絲，許多思念並沒有說出口，卻在片片桃花落下之際都編織出來。
“為何行色匆匆？”
剛才霽霜月回來時的神色衛淩夙看得明白, 顯然有一抹愁緒縈繞在她眉間不散, 肯定出了什麽事。
霽霜月這才依依不舍地擡起頭來，然後把在歸雲林的事都說了一遍。衛淩夙越聽臉色便越是凝重, 可最後她又舒展開愁緒來道：“無妨，現在我們便去酆都一探究竟。”
“好！”
衛淩夙實在是不想再臨酆都, 然而酆都那些冥族中魑魅魍魎頗多, 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說漏嘴, 畢竟這契約內容透出去，天道不懲罰。
天道懲罰的是違逆祂的人。
在酆都實在是發生過太多太多的事，她幾近入煞，與冥族簽訂契約, 若是被有心人循著這些線索查下去，定然能好好地針對自己。
再者在契約中，自己的功德全都轉給了霽霜月，只要這份契約依舊生效，說明霽霜月很大可能還活著。
任何可能暴露霽霜月身份的風險衛淩夙都不希望有。
臨行前，衛淩夙還給白毓傾留了書信，說明了這一切。霽霜月才回來無情峰沒一刻便又踏上了去酆都的旅程。
以前，霽霜月也只去過三次酆都，兩次只是去游歷，最後一次是去參加冥族酆都王的大婚。
難得一見的鬼王娶親，百鬼夜行，那次霽霜月也算是碰上好時候了。
那也不是酆都王邀請她去的，只是恰好她就在酆都裏找酒喝，酆都王只好把自己也請了過去。霽霜月還記得自己把喜宴裏的酒都喝光了，估計酆都王酒醒之後一定會氣瘋。
霽霜月也沒有給酆都王發火的機會，因為她當晚就離開了酆都去北苦寒除祟了。
一個月後，二人抵達了酆都這座城。
酆都位於北苦寒和中州的邊界之中，城外百裏皆濃霧彌漫，凡人是尋不到這裏來的。酆都城外還有一條常年急湍的黑色河流，那是凡人說的忘川，可在酆都有另一個名稱，那叫擺渡河。
生人見此河總是急湍的模樣，可死人見此河卻是靜如幽潭，酆都有個說法便是河中映照的是生命力，因此生人見急，死人見靜。
擺渡河還有一座虛影一般的橋，那是生死橋，生人是不能過的，所以衛淩夙是直接飛進了城內，那一身銳利的劍氣把城內的冥族都嚇得雞飛狗跳。
冥族，也叫鬼族，他們並非鬼修，而是冥界的守界人。因為長期居住於陰氣極重的環境，身體通體暗灰色，像是把一層灰燼沾在皮膚上一樣。
他們因守界有功，身體得了天地造化，因此比一般人族更適合修煉，強悍，壽命更長，靈性也更高。
酆都也如凡人的城鎮一樣，各種店鋪應有盡有，就是因為這裏經常有亡者游蕩通過，所以滿街都是飛舞的紙錢，是撫慰亡者也是引領亡者往生死門而去。
因為衛淩夙的降落，那熟悉又充滿侵略性的劍氣，讓街上的冥族都躲到角落去，就怕得罪了這個殺神。
果然，衛淩夙的到來讓酆都如臨大敵，馬上有兩支軍隊沖了過來，氣勢洶洶地把衛淩夙維度起來，為首者霽霜月認識，叫馬瞻，是個虛神境的冥族修士。
“是你！你來做什麽！”
馬瞻顯然是怕了衛淩夙又來搗亂，想也沒想就把冥族最精銳的夜叉兵都帶來了。
這裏個個不是金丹境就是元嬰境，約莫百人，是酆都最大的依仗。
但是，真的要攔住衛淩夙的話，這些人怕是還遠遠不夠，再者他們不是人族，衛淩夙殺他們可不會受詛咒影響。
當然，這次來，衛淩夙不是為了殺人的。
衛淩夙不屑地看了馬瞻一眼，冷聲道：“這麽多年過去了，修為一點長進都沒有。”
馬瞻那暗灰色的臉色一紅，咬了咬牙卻一句話都反駁不了。上次衛淩夙闖生死門，正是馬瞻拼死迎戰，也在那場戰役中受了傷，養了五十年才好的。
那時候衛淩夙還只是虛神境，卻把自己這個入虛神境已久的戰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現在衛淩夙已經是化神境，馬瞻自然露怯。
“我要見你們的王。”
衛淩夙也不再廢話，神識掃去，她感覺不到酆都城內有任何除了冥族之外的氣息，然而這也並非說明安全。
潛行者最善於隱匿氣息，金旒門更是法寶眾多，有一兩樣隱匿氣息的法寶也不足為奇。
“而且，我要求封城。”
此話一出，馬瞻臉色一變，怒道：“你一個人族怎敢在酆都指手畫腳！”
即便再害怕，馬瞻也不容酆都的尊嚴被踐踏，握住刀的手都在發抖，可他依舊一步不退。
衛淩夙眼神一凜，手正要擡起卻被霽霜月拉了拉，脾氣就這麽硬生生地壓了下來：“行，我可以自己封。”
“慢著！”
一道女聲傳來，便見一個女子匆匆從街尾走來。只見她身穿深黑色的宮袍，頭上戴著的正是象征酆都權利頂端的彼岸鳳尾簪，霽霜月驚嘆此人比起之前更成熟了。
“王後。”
馬瞻領著隊伍紛紛讓開道，讓王後柳灼走過來。柳灼顯然也是走得急了，頭上青絲有些散亂，來到衛淩夙面前拱手作揖道：“月華仙子。”
衛淩夙垂眸看著女人，並沒有回禮，一旁的霽霜月馬上給柳灼回禮，道：“我與家師見過王後。”
柳灼知道衛淩夙眼高於頂，也不在意她的無禮，反倒是霽霜月讓她有些意外，沒想到衛淩夙還收了一個徒兒，看著……還挺乖巧。
“可還記得我們當年的契約？”
衛淩夙的聲音冷如霜，還未說事便已經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一路上，霽霜月一直勸說衛淩夙要冷靜，要好好說話，可現在看來衛淩夙是一句話沒聽進去。
不過，想到酆都連這麽混賬且明擺著拿好處的契約都做，霽霜月又覺得不必那麽客氣。
“記得的。”
當年柳灼閉關修煉並未參與此事，但是 等她出關後發現酆都死傷甚重，一問之下才知道衛淩夙這件事。酆都王要衛淩夙補償酆都的損失，要了衛淩夙以後的一半功德，但轉嫁另一半功德給霽霜月這件事，柳灼始終是不讚同的。
“當年發生過的事，想必王後也知道吧？”
衛淩夙半虛著眼睛，警告的以為更濃了。柳灼雖然已經有虛神境的修為，卻也依舊被衛淩夙散發出來的威壓壓得幾乎透不過起來。
“知道的。”
柳灼雖然感覺不適，但依舊挺直著腰背回答衛淩夙的問題，眼神堅定不退讓，倒是比那個酒囊飯袋一般的酆都王好許多。
衛淩夙左右看了看，酆都王後何時有這般大的權力與號召力能夠讓這些夜叉兵對她如此恭敬信服了？
而且她再臨酆都，竟不見那酆都王親自來見，想必酆都內部近年來也是局勢覆雜得緊。
“近日來，可有人來過酆都，詢問當年之事？”
此話一出，柳灼的眼神變了變，眉頭緊皺，像是想起了什麽事卻又難以啟齒。
“看來是有。”
衛淩夙一眼看穿，怒意一起，扶搖劍出鞘，剎那間連風都帶著縷縷鋒利的殺意。
“月華仙子且慢！”
柳灼一邊安撫衛淩夙，一邊擡手讓身後的夜叉兵和馬瞻不要輕舉妄動，她道：“的確有人來過，只是他們是去見酆都王的，我不知道他們討論了什麽。”
“他們人呢？”
衛淩夙的神識瞬間探出，像是一把利刃一般所到之處皆帶著極強勢的威懾。就在此時，兩道光芒飛起，沖向城外，衛淩夙唇角微勾，五指一張一收，天空中瞬間亮起兩道覆雜的咒文，直把那兩道光芒困在其中。
霽霜月卻覺得事情不簡單，低聲道：“師尊，恐怕還有人，聲東擊西。”
說完，衛淩夙的神識馬上往反方向掃去，果然見著兩個金旒門的弟子正收斂氣息往城外逃。衛淩夙隨即祭出一道劍氣，劍鳴沖天，威壓把所有人都壓得心顫。
劍氣飛入另一個街道中消失不見，柳灼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那些人估計逃不掉衛淩夙的手掌心。
“我在酆都抓人族，你們沒有異議吧？”
衛淩夙說完，五指一收，便見四道光芒被什麽力量挾持了一樣飛到了衛淩夙跟前。柳灼和一眾夜叉兵下意識地後退幾步，一點都不想卷入有關衛淩夙的人族是非之中。
兩人是金旒門的人，兩人是潛行者，皆被禁制束縛著，又是恐懼又是憤恨地看著衛淩夙。
衛淩夙掃了一眼後退了幾步的酆都眾人，然後目光緩緩落在那四人身上，道：“我們也不說虛的，你們主子最終的目的是什麽？”
四人面面相覷，然後都搖頭不語，衛淩夙見活著問不出什麽來，便也不打算留手了。
“等等師尊！”
霽霜月拉住了衛淩夙的手，道：“這種人何需師尊動手？”
衛淩夙知道霽霜月是護自己不被詛咒反噬，便也不打算出手了。只見霽霜月祭出萬裏冰劍在四人面前走過，劍尖拖在地上拉出一道越來越深的冰痕。
“至少，坐實了金旒門與潛行者勾結這一點就夠了。”
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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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果無果, 她不需要天道賜予自己的果。
五日後，衛淩夙正在書房內畫符, 感覺到無情峰結界被熟悉的氣息觸動, 她驚喜地去迎, 果然霽霜月回來了。
“師尊！”
多日不見，霽霜月念衛淩夙念得緊, 當下也顧不上什麽正事, 踏著桃花瓣就抱了上去。
呼吸著衛淩夙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冷香，霽霜月連日來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衛淩夙輕輕掃著霽霜月的青絲，許多思念並沒有說出口，卻在片片桃花落下之際都編織出來。
“為何行色匆匆？”
剛才霽霜月回來時的神色衛淩夙看得明白, 顯然有一抹愁緒縈繞在她眉間不散, 肯定出了什麽事。
霽霜月這才依依不舍地擡起頭來，然後把在歸雲林的事都說了一遍。衛淩夙越聽臉色便越是凝重, 可最後她又舒展開愁緒來道：“無妨，現在我們便去酆都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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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淩夙實在是不想再臨酆都, 然而酆都那些冥族中魑魅魍魎頗多, 誰知道他們會不會說漏嘴, 畢竟這契約內容透出去，天道不懲罰。
天道懲罰的是違逆祂的人。
在酆都實在是發生過太多太多的事，她幾近入煞，與冥族簽訂契約, 若是被有心人循著這些線索查下去，定然能好好地針對自己。
再者在契約中，自己的功德全都轉給了霽霜月，只要這份契約依舊生效，說明霽霜月很大可能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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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霽霜月也只去過三次酆都，兩次只是去游歷，最後一次是去參加冥族酆都王的大婚。
難得一見的鬼王娶親，百鬼夜行，那次霽霜月也算是碰上好時候了。
那也不是酆都王邀請她去的，只是恰好她就在酆都裏找酒喝，酆都王只好把自己也請了過去。霽霜月還記得自己把喜宴裏的酒都喝光了，估計酆都王酒醒之後一定會氣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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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二人抵達了酆都這座城。
酆都位於北苦寒和中州的邊界之中，城外百裏皆濃霧彌漫，凡人是尋不到這裏來的。酆都城外還有一條常年急湍的黑色河流，那是凡人說的忘川，可在酆都有另一個名稱，那叫擺渡河。
生人見此河總是急湍的模樣，可死人見此河卻是靜如幽潭，酆都有個說法便是河中映照的是生命力，因此生人見急，死人見靜。
擺渡河還有一座虛影一般的橋，那是生死橋，生人是不能過的，所以衛淩夙是直接飛進了城內，那一身銳利的劍氣把城內的冥族都嚇得雞飛狗跳。
冥族，也叫鬼族，他們並非鬼修，而是冥界的守界人。因為長期居住於陰氣極重的環境，身體通體暗灰色，像是把一層灰燼沾在皮膚上一樣。
他們因守界有功，身體得了天地造化，因此比一般人族更適合修煉，強悍，壽命更長，靈性也更高。
酆都也如凡人的城鎮一樣，各種店鋪應有盡有，就是因為這裏經常有亡者游蕩通過，所以滿街都是飛舞的紙錢，是撫慰亡者也是引領亡者往生死門而去。
因為衛淩夙的降落，那熟悉又充滿侵略性的劍氣，讓街上的冥族都躲到角落去，就怕得罪了這個殺神。
果然，衛淩夙的到來讓酆都如臨大敵，馬上有兩支軍隊沖了過來，氣勢洶洶地把衛淩夙維度起來，為首者霽霜月認識，叫馬瞻，是個虛神境的冥族修士。
“是你！你來做什麽！”
馬瞻顯然是怕了衛淩夙又來搗亂，想也沒想就把冥族最精銳的夜叉兵都帶來了。
這裏個個不是金丹境就是元嬰境，約莫百人，是酆都最大的依仗。
但是，真的要攔住衛淩夙的話，這些人怕是還遠遠不夠，再者他們不是人族，衛淩夙殺他們可不會受詛咒影響。
當然，這次來，衛淩夙不是為了殺人的。
衛淩夙不屑地看了馬瞻一眼，冷聲道：“這麽多年過去了，修為一點長進都沒有。”
馬瞻那暗灰色的臉色一紅，咬了咬牙卻一句話都反駁不了。上次衛淩夙闖生死門，正是馬瞻拼死迎戰，也在那場戰役中受了傷，養了五十年才好的。
那時候衛淩夙還只是虛神境，卻把自己這個入虛神境已久的戰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現在衛淩夙已經是化神境，馬瞻自然露怯。
“我要見你們的王。”
衛淩夙也不再廢話，神識掃去，她感覺不到酆都城內有任何除了冥族之外的氣息，然而這也並非說明安全。
潛行者最善於隱匿氣息，金旒門更是法寶眾多，有一兩樣隱匿氣息的法寶也不足為奇。
“而且，我要求封城。”
此話一出，馬瞻臉色一變，怒道：“你一個人族怎敢在酆都指手畫腳！”
即便再害怕，馬瞻也不容酆都的尊嚴被踐踏，握住刀的手都在發抖，可他依舊一步不退。
衛淩夙眼神一凜，手正要擡起卻被霽霜月拉了拉，脾氣就這麽硬生生地壓了下來：“行，我可以自己封。”
“慢著！”
一道女聲傳來，便見一個女子匆匆從街尾走來。只見她身穿深黑色的宮袍，頭上戴著的正是象征酆都權利頂端的彼岸鳳尾簪，霽霜月驚嘆此人比起之前更成熟了。
“王後。”
馬瞻領著隊伍紛紛讓開道，讓王後柳灼走過來。柳灼顯然也是走得急了，頭上青絲有些散亂，來到衛淩夙面前拱手作揖道：“月華仙子。”
衛淩夙垂眸看著女人，並沒有回禮，一旁的霽霜月馬上給柳灼回禮，道：“我與家師見過王後。”
柳灼知道衛淩夙眼高於頂，也不在意她的無禮，反倒是霽霜月讓她有些意外，沒想到衛淩夙還收了一個徒兒，看著……還挺乖巧。
“可還記得我們當年的契約？”
衛淩夙的聲音冷如霜，還未說事便已經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一路上，霽霜月一直勸說衛淩夙要冷靜，要好好說話，可現在看來衛淩夙是一句話沒聽進去。
不過，想到酆都連這麽混賬且明擺著拿好處的契約都做，霽霜月又覺得不必那麽客氣。
“記得的。”
當年柳灼閉關修煉並未參與此事，但是 等她出關後發現酆都死傷甚重，一問之下才知道衛淩夙這件事。酆都王要衛淩夙補償酆都的損失，要了衛淩夙以後的一半功德，但轉嫁另一半功德給霽霜月這件事，柳灼始終是不讚同的。
“當年發生過的事，想必王後也知道吧？”
衛淩夙半虛著眼睛，警告的以為更濃了。柳灼雖然已經有虛神境的修為，卻也依舊被衛淩夙散發出來的威壓壓得幾乎透不過起來。
“知道的。”
柳灼雖然感覺不適，但依舊挺直著腰背回答衛淩夙的問題，眼神堅定不退讓，倒是比那個酒囊飯袋一般的酆都王好許多。
衛淩夙左右看了看，酆都王後何時有這般大的權力與號召力能夠讓這些夜叉兵對她如此恭敬信服了？
而且她再臨酆都，竟不見那酆都王親自來見，想必酆都內部近年來也是局勢覆雜得緊。
“近日來，可有人來過酆都，詢問當年之事？”
此話一出，柳灼的眼神變了變，眉頭緊皺，像是想起了什麽事卻又難以啟齒。
“看來是有。”
衛淩夙一眼看穿，怒意一起，扶搖劍出鞘，剎那間連風都帶著縷縷鋒利的殺意。
“月華仙子且慢！”
柳灼一邊安撫衛淩夙，一邊擡手讓身後的夜叉兵和馬瞻不要輕舉妄動，她道：“的確有人來過，只是他們是去見酆都王的，我不知道他們討論了什麽。”
“他們人呢？”
衛淩夙的神識瞬間探出，像是一把利刃一般所到之處皆帶著極強勢的威懾。就在此時，兩道光芒飛起，沖向城外，衛淩夙唇角微勾，五指一張一收，天空中瞬間亮起兩道覆雜的咒文，直把那兩道光芒困在其中。
霽霜月卻覺得事情不簡單，低聲道：“師尊，恐怕還有人，聲東擊西。”
說完，衛淩夙的神識馬上往反方向掃去，果然見著兩個金旒門的弟子正收斂氣息往城外逃。衛淩夙隨即祭出一道劍氣，劍鳴沖天，威壓把所有人都壓得心顫。
劍氣飛入另一個街道中消失不見，柳灼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那些人估計逃不掉衛淩夙的手掌心。
“我在酆都抓人族，你們沒有異議吧？”
衛淩夙說完，五指一收，便見四道光芒被什麽力量挾持了一樣飛到了衛淩夙跟前。柳灼和一眾夜叉兵下意識地後退幾步，一點都不想卷入有關衛淩夙的人族是非之中。
兩人是金旒門的人，兩人是潛行者，皆被禁制束縛著，又是恐懼又是憤恨地看著衛淩夙。
衛淩夙掃了一眼後退了幾步的酆都眾人，然後目光緩緩落在那四人身上，道：“我們也不說虛的，你們主子最終的目的是什麽？”
四人面面相覷，然後都搖頭不語，衛淩夙見活著問不出什麽來，便也不打算留手了。
“等等師尊！”
霽霜月拉住了衛淩夙的手，道：“這種人何需師尊動手？”
衛淩夙知道霽霜月是護自己不被詛咒反噬，便也不打算出手了。只見霽霜月祭出萬裏冰劍在四人面前走過，劍尖拖在地上拉出一道越來越深的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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