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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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收徒
劍氣在空氣中湧動, 仿佛有一把把無形的利刃在撕裂著空氣，讓人感覺到了鋒利感。
白鶴真人看著眼前正醞釀著劍意的林墨，不禁點頭讚賞，這氣勢這悟性能看出來這個孩子是個修劍天賦極高的天才。
霽霜月和衛淩夙並肩站在一旁, 霽霜月滿意地笑了笑, 衛淩夙則是挑了挑眉，低聲道：“她若能修至大成, 定可在這修仙界留名。”
霽霜月挽住衛淩夙的手, 問道：“師尊很欣賞她？”
霽霜月雖然也為林墨感到高興, 可是心裏總有些吃味，這種感覺覆雜得讓她有些無法自處, 挽住衛淩夙的手時才覺好些。
“怎麽？”
衛淩夙湊近霽霜月, 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又嗅到了那誘人的異香：“吃醋？”
“有些。”
霽霜月承認得極快，想到這是在白鶴真人的院子裏，隨即馬上移開臉：“不過我真的為林墨感到高興。”
衛淩夙低笑, 低聲道：“她還尚未出招呢, 結局尚未定。”
霽霜月聳了聳肩，不以為意：“她已經成功踏出第一步了, 我相信她可以的。”
白鶴真人留意到了衛霽二人的互動，尤其是衛淩夙把鼻子湊到霽霜月的鼻子上時, 從白鶴真人的角度看來就像是親了嘴一樣。饒是他見多識廣, 也不禁別過頭去, 衛淩夙這丫頭怎麽愈發不著調了，居然跟自己的弟子……雙修！
此時，林墨正聚精會神地看著眼前的冰雕，隨即手腕一轉, 一劍化三，在她周身轉動。
“誒，這丫頭怎麽還偷師了！”
白鶴真人沒想到林墨居然能模仿自己的劍招，她怎麽就不模仿衛淩夙的劍招呢？
罷了，衛淩夙那破邪劍法還真的模仿不了，那氣勢仿佛要斬滅天地，那變化更是千變萬化。霽霜月留下的破邪劍招，確實是舉世無雙。
林墨充耳不聞，她已經在自己的世界裏，只見她閉上雙眼，劍指冰雕，隨即使出金旒門的金雕玉琢，劍氣破勢。待她信念一動，劍氣如潮湧，只見她一劍刺出，白光驟亮，金屬碰撞的刺耳聲音正嗡嗡地散在空氣中。
眾人以衣袖遮蔽白光，待到白光散去，便見林墨收起了劍，朝著白鶴真人走了兩步，然後跪下。
“弟子參見師傅！”
霽霜月看了眼那冰雕，那白鶴冰雕的胸口處有一個半寸的劍痕，上頭還殘留著未散的劍氣。
一個虛丹境的劍修能夠在玄冰上留下半寸的劍痕，簡直是不可多得。連元嬰境修士都未必能輕易破開的防禦材料就這麽被畫了個半寸劍痕，這事兒說出去估計都會引來哪個天才橫空出世的討論。
“好好好！”
白鶴真人極為滿意，他收徒的條件極高，之前更高，基本就沒有她能看上眼的。現在覺得有些焦慮了，就怕自己的傳承斷了，也好在衛淩夙來帶了林墨，這個天賦哪哪兒都合他心意的弟子。
即便到時候金旒門的人上來要人，白鶴真人也絕對不會放手。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白鶴唯一的嫡傳弟子了！起來起來！”
白鶴真人高興地扶起林墨，都忘了剛才被衛淩夙打贏的不忿了。然而，在看到衛淩夙順勢地就把那冰雕白鶴收下後，白鶴真人馬上又耷拉著一張臉。
他在囚雪山尋了百年才尋到這麽大一塊玄冰，沒想到就在幾招之間被衛淩夙撿了去。
“願賭服輸啊，前輩。”
霽霜月就怕白鶴真人反悔，馬上補了一句。白鶴真人剛想開口讓衛淩夙給自己留點，聽到‘願賭服輸’之後又拉不下這個老臉。
這師徒倆一定都是來克他的！
衛淩夙也不去看白鶴真人那張氣急敗壞的臉，而是轉身往院子裏頭走，這可把白鶴真人嚇得顧不上自己新收的徒兒了，追了上去問：“你又要作甚？”
衛淩夙理所當然地道：“取點酒喝。”
“不可！”
白鶴真人直截了當地拒絕，那可是自己埋在雪地裏已經百年的紅梅酒，他自己都舍不得喝，絕對不能讓衛淩夙拿了去！
“不如我們再賭一場？”
衛淩夙回頭去看白鶴真人，白鶴真人像是著魔了一樣，興高采烈地道：“好！”
有賭未為輸！
林墨：“……”
她家師傅會不會把家當都輸精光？
霽霜月：“……”
真是經一事經一事經一事啊……
二人比下棋，最後還是白鶴真人輸了，把院子後面埋著的三壇紅梅酒都輸給了衛淩夙。衛淩夙難得心善，還給白鶴真人留了一壇，也算是給白鶴真人在新收的徒兒面前留了點臉面了。
確定林墨會在這裏安頓下來後，衛淩夙和霽霜月便要離開了。離開前，林墨非常感激地朝著二人彎腰作揖，並言五年內定會有所作為。
五年，對修士來說是很短的時間，可是這個世道的變化實在太快，就不知道這五年間會發生什麽事，魔族又會不會降臨。
二人在白鶴真人憤憤不平的目光中離開，然後便直直飛往風流山。這次二人依舊是乘坐飛天畫舫，聽到衛淩夙說要去風流山，霽霜月還很興奮地問：“是要去做回夢術了嗎？”
霽霜月很好奇衛淩夙跟八荒國到底有什麽聯系，又或許準確一點地說衛淩夙的前世跟八荒國到底有什麽聯系。
衛淩夙從納戒中拿出一道傳音符，道：“這是風朝暮前兩天送到我手上的。”
霽霜月看著那道傳音符，思來想去都沒有印象衛淩夙兩天前是何時收到的，她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衛淩夙見霽霜月一臉疑惑，便想要逗一逗她：“是你那日還未起的時候。”
還未起……
霽霜月瞬間鬧了個大紅臉，那日她實在太累，的確是衛淩夙先起的。霽霜月不想讓衛淩夙繼續得逞，馬上轉移話題：“傳音符裏說什麽？”
“她已經為我們取得了齊天劍碎片。”
霽霜月聽罷，眼神馬上亮了起來，她還記得臨別風朝暮之前，衛淩夙還送了風朝暮一道劍氣，這是用來取齊天劍碎片的重要牽引。
衛淩夙的心情也很好，她道：“只要再找到最後兩塊碎片，齊天劍就可以拼湊起來，我也可以喚醒裏面的劍靈了。”
霽霜月的臉色僵了僵……等等！
劍靈與自己神魂相通，若是她被喚醒，那我的身份豈不是要暴露了？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也，也不急的師尊，欲速則不達。”
衛淩夙倒也沒有說話，只是收回了傳音符，道：“這次風朝暮還說了另一件事。”
衛淩夙把傳音符收了起來，並沒有捏碎，霽霜月猜想這裏頭大概還有進入風流山的通關方法。
“金旒門似乎在研究些什麽，風朝暮說他們身上有好幾樣專門對付劍修和化神境的法寶，力量不強，應當還未研究成功，可已能初見端倪。”
衛淩夙轉身看向霽霜月，道：“他們還在想辦法對付我。”
霽霜月知道衛淩夙和劉讓的恩怨，可這點恩怨就要用百年的人力和資源去研究怎麽對付衛淩夙？
霽霜月不認為這是劉讓會做的事，說到底，他不止是一派掌門，還是一個商人，這筆買賣到底值不值得他自然清楚。
可若是把衛淩夙殺了，他能得到更多的利益，而不只是出那一口氣，那就說得通了。
霽霜月沈思了一番後，問道：“師尊，他們想得到什麽？”
統治整個修仙界？要站到權力的巔峰？可在這個以實力為尊的修仙界，他們以為殺了一個衛淩夙就能做到嗎？
衛淩夙迎風而立，眼神也沈了下來，其實她也好奇：“不知。”
錢，他們有了，權，他們也算得上是修仙界的翹楚，那麽他們想要什麽呢？
霽霜月突然有個荒謬的想法落入心尖，她道：“師尊，劉讓被你斷了登仙路，真的……能保持道心不破嗎？”
衛淩夙皺了皺眉，道：“你懷疑他入煞？”
入煞者渾身會帶著揮散不去的殺氣，劉讓看起來並不像入煞。
“我不知道，可修羅殿死灰覆燃，而且……居然能在短時間內培養出虛神境的強者來，若是沒有人在背後支持，真的可以做到嗎？”
霽霜月也不知道為何會突然想起修羅殿，但修羅殿死灰覆燃這件事一直讓她耿耿於懷。潛行者一直都備受打壓，即便他們要死灰覆燃，也很難在一百多年內形成這般規模，虛神境坐鎮一個分舵，那已經是頗有規模的成長了。
他們跟百川國皇帝有交易，而劉讓因為金旒門的產業與百川國皇室又是有多年的交情，這般聯系讓霽霜月產生了懷疑。
衛淩夙沒有說話，霽霜月又接著道：“潛行者雖是看錢辦事，可一開始他們的首領是有一個荒謬的目的的。”
衛淩夙自然知道那個荒謬的目的，只是潛行者已經成了雇傭兵多年，許多人都已經忘了修羅殿最初建立的目的了。
衛淩夙幽幽地說出兩個字：“滅世。”
說滅世其實也不太準確，應該說他們的初代殿主極度信奉弱肉強食，認為強者主宰世界，而弱者就應該是螻蟻任人宰割。凡人於他來說只是工具，只是奴隸，他隨手可以把人間變成煉獄，痛苦才是弱者應該享受的人生。
這些想法幾乎跟魔族不謀而合，所以修羅殿與魔族有過聯系，甚至有些功法都有魔族的影子。
後來，修羅殿被修仙界合力傾覆，一代代殿主都被斬於守護蒼生的劍下，漸漸地大家也都不記得修羅殿曾經是如何瘋狂了。
再後來，他們改變了行事模式，只收錢辦事，成了修仙界中的雇傭兵，反倒又跟曾經傾覆他們的修仙界有了聯系。
這世道就是如此詭譎，人心便也是如此多變。
衛淩夙的臉色更沈了：“如此，事情倒是愈發覆雜了。”
衛淩夙的心頭緊了緊，轉頭看向霽霜月道：“我有不好的預感，那個被……我師尊封印的魔女。”
霽霜月的臉色也沈了下來，當年對外宣稱是魔女，可實際上此女是魔族當時的王。
若修羅殿有傾覆修仙界之意，那……那個魔女很可能就是最鋒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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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是二更！被你們發現我存稿的底蘊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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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霜月雖然也為林墨感到高興, 可是心裏總有些吃味，這種感覺覆雜得讓她有些無法自處, 挽住衛淩夙的手時才覺好些。
“怎麽？”
衛淩夙湊近霽霜月, 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又嗅到了那誘人的異香：“吃醋？”
“有些。”
霽霜月承認得極快，想到這是在白鶴真人的院子裏，隨即馬上移開臉：“不過我真的為林墨感到高興。”
衛淩夙低笑, 低聲道：“她還尚未出招呢, 結局尚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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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鶴真人留意到了衛霽二人的互動，尤其是衛淩夙把鼻子湊到霽霜月的鼻子上時, 從白鶴真人的角度看來就像是親了嘴一樣。饒是他見多識廣, 也不禁別過頭去, 衛淩夙這丫頭怎麽愈發不著調了，居然跟自己的弟子……雙修！
此時，林墨正聚精會神地看著眼前的冰雕，隨即手腕一轉, 一劍化三，在她周身轉動。
“誒，這丫頭怎麽還偷師了！”
白鶴真人沒想到林墨居然能模仿自己的劍招，她怎麽就不模仿衛淩夙的劍招呢？
罷了，衛淩夙那破邪劍法還真的模仿不了，那氣勢仿佛要斬滅天地，那變化更是千變萬化。霽霜月留下的破邪劍招，確實是舉世無雙。
林墨充耳不聞，她已經在自己的世界裏，只見她閉上雙眼，劍指冰雕，隨即使出金旒門的金雕玉琢，劍氣破勢。待她信念一動，劍氣如潮湧，只見她一劍刺出，白光驟亮，金屬碰撞的刺耳聲音正嗡嗡地散在空氣中。
眾人以衣袖遮蔽白光，待到白光散去，便見林墨收起了劍，朝著白鶴真人走了兩步，然後跪下。
“弟子參見師傅！”
霽霜月看了眼那冰雕，那白鶴冰雕的胸口處有一個半寸的劍痕，上頭還殘留著未散的劍氣。
一個虛丹境的劍修能夠在玄冰上留下半寸的劍痕，簡直是不可多得。連元嬰境修士都未必能輕易破開的防禦材料就這麽被畫了個半寸劍痕，這事兒說出去估計都會引來哪個天才橫空出世的討論。
“好好好！”
白鶴真人極為滿意，他收徒的條件極高，之前更高，基本就沒有她能看上眼的。現在覺得有些焦慮了，就怕自己的傳承斷了，也好在衛淩夙來帶了林墨，這個天賦哪哪兒都合他心意的弟子。
即便到時候金旒門的人上來要人，白鶴真人也絕對不會放手。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白鶴唯一的嫡傳弟子了！起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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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囚雪山尋了百年才尋到這麽大一塊玄冰，沒想到就在幾招之間被衛淩夙撿了去。
“願賭服輸啊，前輩。”
霽霜月就怕白鶴真人反悔，馬上補了一句。白鶴真人剛想開口讓衛淩夙給自己留點，聽到‘願賭服輸’之後又拉不下這個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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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淩夙也不去看白鶴真人那張氣急敗壞的臉，而是轉身往院子裏頭走，這可把白鶴真人嚇得顧不上自己新收的徒兒了，追了上去問：“你又要作甚？”
衛淩夙理所當然地道：“取點酒喝。”
“不可！”
白鶴真人直截了當地拒絕，那可是自己埋在雪地裏已經百年的紅梅酒，他自己都舍不得喝，絕對不能讓衛淩夙拿了去！
“不如我們再賭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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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比下棋，最後還是白鶴真人輸了，把院子後面埋著的三壇紅梅酒都輸給了衛淩夙。衛淩夙難得心善，還給白鶴真人留了一壇，也算是給白鶴真人在新收的徒兒面前留了點臉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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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對修士來說是很短的時間，可是這個世道的變化實在太快，就不知道這五年間會發生什麽事，魔族又會不會降臨。
二人在白鶴真人憤憤不平的目光中離開，然後便直直飛往風流山。這次二人依舊是乘坐飛天畫舫，聽到衛淩夙說要去風流山，霽霜月還很興奮地問：“是要去做回夢術了嗎？”
霽霜月很好奇衛淩夙跟八荒國到底有什麽聯系，又或許準確一點地說衛淩夙的前世跟八荒國到底有什麽聯系。
衛淩夙從納戒中拿出一道傳音符，道：“這是風朝暮前兩天送到我手上的。”
霽霜月看著那道傳音符，思來想去都沒有印象衛淩夙兩天前是何時收到的，她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
衛淩夙見霽霜月一臉疑惑，便想要逗一逗她：“是你那日還未起的時候。”
還未起……
霽霜月瞬間鬧了個大紅臉，那日她實在太累，的確是衛淩夙先起的。霽霜月不想讓衛淩夙繼續得逞，馬上轉移話題：“傳音符裏說什麽？”
“她已經為我們取得了齊天劍碎片。”
霽霜月聽罷，眼神馬上亮了起來，她還記得臨別風朝暮之前，衛淩夙還送了風朝暮一道劍氣，這是用來取齊天劍碎片的重要牽引。
衛淩夙的心情也很好，她道：“只要再找到最後兩塊碎片，齊天劍就可以拼湊起來，我也可以喚醒裏面的劍靈了。”
霽霜月的臉色僵了僵……等等！
劍靈與自己神魂相通，若是她被喚醒，那我的身份豈不是要暴露了？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也，也不急的師尊，欲速則不達。”
衛淩夙倒也沒有說話，只是收回了傳音符，道：“這次風朝暮還說了另一件事。”
衛淩夙把傳音符收了起來，並沒有捏碎，霽霜月猜想這裏頭大概還有進入風流山的通關方法。
“金旒門似乎在研究些什麽，風朝暮說他們身上有好幾樣專門對付劍修和化神境的法寶，力量不強，應當還未研究成功，可已能初見端倪。”
衛淩夙轉身看向霽霜月，道：“他們還在想辦法對付我。”
霽霜月知道衛淩夙和劉讓的恩怨，可這點恩怨就要用百年的人力和資源去研究怎麽對付衛淩夙？
霽霜月不認為這是劉讓會做的事，說到底，他不止是一派掌門，還是一個商人，這筆買賣到底值不值得他自然清楚。
可若是把衛淩夙殺了，他能得到更多的利益，而不只是出那一口氣，那就說得通了。
霽霜月沈思了一番後，問道：“師尊，他們想得到什麽？”
統治整個修仙界？要站到權力的巔峰？可在這個以實力為尊的修仙界，他們以為殺了一個衛淩夙就能做到嗎？
衛淩夙迎風而立，眼神也沈了下來，其實她也好奇：“不知。”
錢，他們有了，權，他們也算得上是修仙界的翹楚，那麽他們想要什麽呢？
霽霜月突然有個荒謬的想法落入心尖，她道：“師尊，劉讓被你斷了登仙路，真的……能保持道心不破嗎？”
衛淩夙皺了皺眉，道：“你懷疑他入煞？”
入煞者渾身會帶著揮散不去的殺氣，劉讓看起來並不像入煞。
“我不知道，可修羅殿死灰覆燃，而且……居然能在短時間內培養出虛神境的強者來，若是沒有人在背後支持，真的可以做到嗎？”
霽霜月也不知道為何會突然想起修羅殿，但修羅殿死灰覆燃這件事一直讓她耿耿於懷。潛行者一直都備受打壓，即便他們要死灰覆燃，也很難在一百多年內形成這般規模，虛神境坐鎮一個分舵，那已經是頗有規模的成長了。
他們跟百川國皇帝有交易，而劉讓因為金旒門的產業與百川國皇室又是有多年的交情，這般聯系讓霽霜月產生了懷疑。
衛淩夙沒有說話，霽霜月又接著道：“潛行者雖是看錢辦事，可一開始他們的首領是有一個荒謬的目的的。”
衛淩夙自然知道那個荒謬的目的，只是潛行者已經成了雇傭兵多年，許多人都已經忘了修羅殿最初建立的目的了。
衛淩夙幽幽地說出兩個字：“滅世。”
說滅世其實也不太準確，應該說他們的初代殿主極度信奉弱肉強食，認為強者主宰世界，而弱者就應該是螻蟻任人宰割。凡人於他來說只是工具，只是奴隸，他隨手可以把人間變成煉獄，痛苦才是弱者應該享受的人生。
這些想法幾乎跟魔族不謀而合，所以修羅殿與魔族有過聯系，甚至有些功法都有魔族的影子。
後來，修羅殿被修仙界合力傾覆，一代代殿主都被斬於守護蒼生的劍下，漸漸地大家也都不記得修羅殿曾經是如何瘋狂了。
再後來，他們改變了行事模式，只收錢辦事，成了修仙界中的雇傭兵，反倒又跟曾經傾覆他們的修仙界有了聯系。
這世道就是如此詭譎，人心便也是如此多變。
衛淩夙的臉色更沈了：“如此，事情倒是愈發覆雜了。”
衛淩夙的心頭緊了緊，轉頭看向霽霜月道：“我有不好的預感，那個被……我師尊封印的魔女。”
霽霜月的臉色也沈了下來，當年對外宣稱是魔女，可實際上此女是魔族當時的王。
若修羅殿有傾覆修仙界之意，那……那個魔女很可能就是最鋒利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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