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我不覺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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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我不覺得苦
百川國荒龍山的舊址便是以前的八荒國, 曾經威震一方的大國因為皇家玩弄權術，貪圖享樂，國家版圖越來越小，尤其是最後國家內亂, 其他勢力紛紛來吞噬。
最後偌大一個八荒國, 只剩下荒龍山這兩百裏左右的大小。
八荒國的百姓不是因為外敵侵略而被俘虜被殺，便是因為地牛翻身而埋, 大家都以為國之將亡, 天道使然, 可這一切都是因為那神秘的天道鐘。
天道，提起這兩個字, 衛淩夙就十分不悅, 若是可以，她都不願把這兩個字說出口。
“你是說，你知道天道鐘的下落？”
風朝暮對天道鐘倒是沒有什麽興趣，此物吞噬之力太強, 如同天道一般以天地萬物為芻狗, 她不喜歡。
然而，傳說中, 此鐘一響可定江山，二響可喚鬼神, 三響可賜長生, 風朝暮不知這傳說有多少分真與假, 但這三樣她都不在乎。
“此鐘或許就在那個不化骨身上。”
風朝暮本來神色還平常，可聽到‘不化骨’三個字，臉色頓時就沈了下來，連扇折扇的動作也頓住, 她確認道：“你確定？”
“很大可能。”
衛淩夙沒有十足的把握，可當風朝暮說起天道鐘就是八荒國之物時，她就猜到了幾分。
三響可賜長生，的確是長生，不死不滅不人不鬼也算長生，果然冠以天道二字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長生這兩個字對帝皇來說實在是有太大的吸引力，衛淩夙便不信沒有帝王試過敲這第三下。然而，帝王多疑，顧忌這第三下敲下去會生變故，定會找個人試試成果，而結果他們也應當知道的。
承天道之力者不死不滅，成為醜陋而嗜血的僵屍。
不可承天道之力者，當亡。
天道皆以萬物為芻狗，芻狗何以凡軀論長生？
可螻蟻尚且偷生，人間也有拼死不當芻狗之人。
霽霜月順著衛淩夙的話說了下去：“這天道鐘或許就是她能悄無聲息成為不化骨的原因。”
霽霜月自然是聽說過天道鐘，只是此物效果如何依舊是個謎，那一二三響也都只是傳言，還有什麽更奇妙的作用，恐怕也只有那褚雲裳知道了。
後來，她們沒有再說下去，各回各的院子去休息。霽霜月本來打算繼續打坐鞏固一下自己的金丹修為的，然而她剛坐下就聞到了誘人的酒香，這便屁顛屁顛地走出院子去尋了。
來到大堂外的院子，她發現季青蓮和風朝暮正在煮酒，風朝暮在一旁看著，看季青蓮挽著袖子煮酒，指尖撚著白瓷溫酒壺在搗鼓。風朝暮聽見動靜，她轉頭看向霽霜月，笑道：“想喝酒嗎小骨道友，快來吧！”
霽霜月饞酒，便不假思索地就跑了過去，大大方方地落座，那狗鼻子一樣的嗅覺一聞，便笑道：“是流川城的紅纓酒！”
這酒她饞了好久，從紅纓亭到現在，只是自己一直沒有機會再去流川城買酒，現在倒是圓了她的願了，風朝暮真是菩薩來著。
不止給了她妖丹，還請她喝酒。
“看來小骨道友對酒道有幾分研究。”
風朝暮爽朗地笑了笑，然後便見季青蓮給二人倒了酒。霽霜月拿起就要喝，卻見季青蓮退了兩步，她好奇問道：“你不喝嗎？”
“我……”
季青蓮有些難為情，在風朝暮強忍的笑意下，季青蓮只能開口道：“我酒量極差，喝了怕是會添麻煩。”
風朝暮忍不住了，開口道：“麻煩的確是麻煩，誰喝了酒之後非要養豬，還去附近村莊偷了人家兩只小豬崽回來，一覺醒來渾身的豬糞？”
風朝暮才說完便忍不住笑了起來，一旁的霽霜月噗嗤一聲也沒忍住，如今禮貌還是不禮貌，她都忍不住了。
想不到端莊有禮的季青蓮居然還有這一面，著實太讓人忍俊不住。
季青蓮臉色漲紅，跺了跺腳：“妖王大人！哼，屬下告退！”
季青蓮氣呼呼地走了，霽霜月這才低聲問：“那兩個豬崽如今怎麽樣了？”
風朝暮用折扇半遮住嘴道：“都成為風流山的吉祥物了，是狼小曼最愛的豬寵，還好兩只都是母豬，不然風流山可成大豬圈了。”
兩人又一陣調笑，隨後霽霜月才喝下一杯紅纓酒，那濃烈的酒味，還帶著一絲酸甜的滋味，簡直是霽霜月最愛的口味之一。
風朝暮見霽霜月喝酒的模樣，忽然間有些恍惚，喝下一口酒後眉眼那姿態，仿佛染著特別愉悅的笑意，跟那個人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眼前這個人，渾身都帶著一股媚意，那是不自覺散發出來的魅力，與那人的氣質相去甚遠。
霽霜月一手捏住酒杯，笑意盈盈地看著風朝暮：“你為何這麽積極幫助我們？”
“幫助？你們不需要幫助。”
風朝暮低笑一聲，然後道：“不過是想結個善緣罷了，畢竟月華仙子也算是故人之徒。”
風朝暮說到‘故人之徒’時，眼神意味深長地看了霽霜月一眼，霽霜月也註意到了，訥訥地低下頭去喝酒。
“千年妖丹，妖王大人說給就給，那也著實慷慨。”
霽霜月還有一顆花妖妖丹尚未融合，現在得先鞏固金丹的能量，只要融合成功，配合雙修的話，突破到元嬰便指日可待。
想起雙修，霽霜月的臉又紅了紅，好在喝過酒，酒意還能把這潮紅掩蓋過去。
她竟也不知原來僅僅是唇舌也能有這麽多花樣。
風朝暮並未發現異常，笑道：“那些妖丹我用不著，我屬下也不打算要，便做個順水人情，送給你們了。”
霽霜月才不信這妖丹沒有其他妖想要，可是既然她得到手了，那就是她了，反正這是交換來的，她也不欠風朝暮什麽。
就是沒想到風朝暮的家底這麽深厚，看來這善緣結下來自己也不虧。霽霜月舉了舉自己的酒杯子，心滿意足地笑了笑，還有酒喝。
“但我也的確想為月華仙子略盡綿力。”
風朝暮說完後，霽霜月挑了挑眉，問道：“此話怎講？”
“這人世間不是有一句話是這麽說的麽，淋過雨的人知道怎麽幫他人撐傘。”
風朝暮說完後，霽霜月的眼神沈了沈，想到衛淩夙這百年來的不易，甚至以詛咒制住自己入煞的可能，這般狠勁，當真會讓人遍體鱗傷。
“你知道我師尊的事？”
霽霜月試探性地問，也不知道風朝暮知道多少，按理來說，她與衛淩夙毫無交集，應該不會知道什麽才是。
“她一直在尋找霽仙的事物，我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這一路走來也是極為艱難，所以……”
風朝暮不知道眼前的人於衛淩夙來說是什麽存在，但至少讓衛淩夙整個人活了過來，一如自己尋到紫鳶的道果時，宛若有什麽甘泉註入了幹涸之地一般。
那是救命的源泉。
“我師尊……的確受了很多苦。”
霽霜月嘆了一聲，沒想到自己以前修無情道，竟讓身旁之人如此惦記，比如白毓傾，比如衛淩夙，一路上重遇的每個人，多多少少都會提及自己，包括眼前之人。
就在二人還要繼續把酒暢談的時候，衛淩夙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院子裏，只見她不緊不慢地道：“玉蛇真人那夥人沒有動靜，不過白毓傾已經到了。”
衛淩夙手裏夾著一張傳音符，只見她手腕一轉，手中的傳音符便化作了齏粉。她目光落到霽霜月身上，倒也不見怒色，只是有些覆雜，霽霜月辨不出那是什麽情緒。
霽霜月馬上起來，蹦蹦跶跶地走到衛淩夙身邊，並道：“妖王大人，之後再來找你喝酒！”
風朝暮擡了擡手表示知道了，二人便就此離去，去白毓傾約定的地方尋她。
離開宅子後，霽霜月拉住衛淩夙的手，低聲問道：“師尊，剛才……你為何這般看著我？”
“哪般？”
衛淩夙輕飄飄地反問回去，如此反應，霽霜月更確定衛淩夙肯定藏了事。
霽霜月不死心地緊了緊衛淩夙的手，輕拂過她掌心的劍繭，道：“師尊，你知道我說什麽的，你就說吧！”
街道上人來人往，可大家都下意識地會避開衛淩夙和霽霜月而行，只因衛淩夙渾身以微弱的劍氣為界，只要是活物便會本能地躲開。
衛淩夙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霽霜月那雙柔水一般的眼睛，這雙眼睛……發著紅流淚時更好看。
“我聽到你說我受過很多苦。”
霽霜月見衛淩夙說話時，臉上有一些不自然的表情，表露心跡這件事，對衛淩夙來說是一個特別艱巨的任務。
“但我並不想你認為這些是苦，我……不覺得苦。”
霽霜月怔怔看著衛淩夙那有些閃避的眼神，心隨即軟成一片。這是衛淩夙說過最柔軟的話，雖然她是說不苦，可這比撒嬌更讓人酸軟。
“為何不覺得？”
霽霜月知道被劍氣所傷有多痛，這還以詛咒的形勢在衛淩夙體內摧枯拉朽，那痛楚那傷害有多大，霽霜月甚至都不敢想象。
而且，衛淩夙還自絕登仙路，這樣真的值得嗎？
“因為我願意這麽做。”
衛淩夙說完後便匆匆結束了這個話題，繼續往前走，並道：“她們就在富榮客棧等我們，估計一會兒便要去金旒門了。”
霽霜月聽罷，問道：“玉蛇真人你打算交給風朝暮？”
“對。”
衛淩夙覺得此時不急在一時，而且也不知道真偽，但她覺得接下來在金旒門的那一出戲一定很好看。
白毓傾不會因為林伊與霽霜月是舊識就冒這麽大的險要跟金旒門這般對峙，想來也是要為潛龍谷圍剿一事討公道的。
也很久未曾見過劉讓那個老頭了，也不知道這次見面他會不會又氣得胡子都被吹起來呢？
衛淩夙想想便愈發期待了。
霽霜月看著衛淩夙帶笑的側臉，不禁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這個人又在打什麽壞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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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二更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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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荒國的百姓不是因為外敵侵略而被俘虜被殺，便是因為地牛翻身而埋, 大家都以為國之將亡, 天道使然, 可這一切都是因為那神秘的天道鐘。
天道，提起這兩個字, 衛淩夙就十分不悅, 若是可以，她都不願把這兩個字說出口。
“你是說，你知道天道鐘的下落？”
風朝暮對天道鐘倒是沒有什麽興趣，此物吞噬之力太強, 如同天道一般以天地萬物為芻狗, 她不喜歡。
然而，傳說中, 此鐘一響可定江山，二響可喚鬼神, 三響可賜長生, 風朝暮不知這傳說有多少分真與假, 但這三樣她都不在乎。
“此鐘或許就在那個不化骨身上。”
風朝暮本來神色還平常，可聽到‘不化骨’三個字，臉色頓時就沈了下來，連扇折扇的動作也頓住, 她確認道：“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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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響可賜長生，的確是長生，不死不滅不人不鬼也算長生，果然冠以天道二字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長生這兩個字對帝皇來說實在是有太大的吸引力，衛淩夙便不信沒有帝王試過敲這第三下。然而，帝王多疑，顧忌這第三下敲下去會生變故，定會找個人試試成果，而結果他們也應當知道的。
承天道之力者不死不滅，成為醜陋而嗜血的僵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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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螻蟻尚且偷生，人間也有拼死不當芻狗之人。
霽霜月順著衛淩夙的話說了下去：“這天道鐘或許就是她能悄無聲息成為不化骨的原因。”
霽霜月自然是聽說過天道鐘，只是此物效果如何依舊是個謎，那一二三響也都只是傳言，還有什麽更奇妙的作用，恐怕也只有那褚雲裳知道了。
後來，她們沒有再說下去，各回各的院子去休息。霽霜月本來打算繼續打坐鞏固一下自己的金丹修為的，然而她剛坐下就聞到了誘人的酒香，這便屁顛屁顛地走出院子去尋了。
來到大堂外的院子，她發現季青蓮和風朝暮正在煮酒，風朝暮在一旁看著，看季青蓮挽著袖子煮酒，指尖撚著白瓷溫酒壺在搗鼓。風朝暮聽見動靜，她轉頭看向霽霜月，笑道：“想喝酒嗎小骨道友，快來吧！”
霽霜月饞酒，便不假思索地就跑了過去，大大方方地落座，那狗鼻子一樣的嗅覺一聞，便笑道：“是流川城的紅纓酒！”
這酒她饞了好久，從紅纓亭到現在，只是自己一直沒有機會再去流川城買酒，現在倒是圓了她的願了，風朝暮真是菩薩來著。
不止給了她妖丹，還請她喝酒。
“看來小骨道友對酒道有幾分研究。”
風朝暮爽朗地笑了笑，然後便見季青蓮給二人倒了酒。霽霜月拿起就要喝，卻見季青蓮退了兩步，她好奇問道：“你不喝嗎？”
“我……”
季青蓮有些難為情，在風朝暮強忍的笑意下，季青蓮只能開口道：“我酒量極差，喝了怕是會添麻煩。”
風朝暮忍不住了，開口道：“麻煩的確是麻煩，誰喝了酒之後非要養豬，還去附近村莊偷了人家兩只小豬崽回來，一覺醒來渾身的豬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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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端莊有禮的季青蓮居然還有這一面，著實太讓人忍俊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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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蓮氣呼呼地走了，霽霜月這才低聲問：“那兩個豬崽如今怎麽樣了？”
風朝暮用折扇半遮住嘴道：“都成為風流山的吉祥物了，是狼小曼最愛的豬寵，還好兩只都是母豬，不然風流山可成大豬圈了。”
兩人又一陣調笑，隨後霽霜月才喝下一杯紅纓酒，那濃烈的酒味，還帶著一絲酸甜的滋味，簡直是霽霜月最愛的口味之一。
風朝暮見霽霜月喝酒的模樣，忽然間有些恍惚，喝下一口酒後眉眼那姿態，仿佛染著特別愉悅的笑意，跟那個人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眼前這個人，渾身都帶著一股媚意，那是不自覺散發出來的魅力，與那人的氣質相去甚遠。
霽霜月一手捏住酒杯，笑意盈盈地看著風朝暮：“你為何這麽積極幫助我們？”
“幫助？你們不需要幫助。”
風朝暮低笑一聲，然後道：“不過是想結個善緣罷了，畢竟月華仙子也算是故人之徒。”
風朝暮說到‘故人之徒’時，眼神意味深長地看了霽霜月一眼，霽霜月也註意到了，訥訥地低下頭去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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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霜月還有一顆花妖妖丹尚未融合，現在得先鞏固金丹的能量，只要融合成功，配合雙修的話，突破到元嬰便指日可待。
想起雙修，霽霜月的臉又紅了紅，好在喝過酒，酒意還能把這潮紅掩蓋過去。
她竟也不知原來僅僅是唇舌也能有這麽多花樣。
風朝暮並未發現異常，笑道：“那些妖丹我用不著，我屬下也不打算要，便做個順水人情，送給你們了。”
霽霜月才不信這妖丹沒有其他妖想要，可是既然她得到手了，那就是她了，反正這是交換來的，她也不欠風朝暮什麽。
就是沒想到風朝暮的家底這麽深厚，看來這善緣結下來自己也不虧。霽霜月舉了舉自己的酒杯子，心滿意足地笑了笑，還有酒喝。
“但我也的確想為月華仙子略盡綿力。”
風朝暮說完後，霽霜月挑了挑眉，問道：“此話怎講？”
“這人世間不是有一句話是這麽說的麽，淋過雨的人知道怎麽幫他人撐傘。”
風朝暮說完後，霽霜月的眼神沈了沈，想到衛淩夙這百年來的不易，甚至以詛咒制住自己入煞的可能，這般狠勁，當真會讓人遍體鱗傷。
“你知道我師尊的事？”
霽霜月試探性地問，也不知道風朝暮知道多少，按理來說，她與衛淩夙毫無交集，應該不會知道什麽才是。
“她一直在尋找霽仙的事物，我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這一路走來也是極為艱難，所以……”
風朝暮不知道眼前的人於衛淩夙來說是什麽存在，但至少讓衛淩夙整個人活了過來，一如自己尋到紫鳶的道果時，宛若有什麽甘泉註入了幹涸之地一般。
那是救命的源泉。
“我師尊……的確受了很多苦。”
霽霜月嘆了一聲，沒想到自己以前修無情道，竟讓身旁之人如此惦記，比如白毓傾，比如衛淩夙，一路上重遇的每個人，多多少少都會提及自己，包括眼前之人。
就在二人還要繼續把酒暢談的時候，衛淩夙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院子裏，只見她不緊不慢地道：“玉蛇真人那夥人沒有動靜，不過白毓傾已經到了。”
衛淩夙手裏夾著一張傳音符，只見她手腕一轉，手中的傳音符便化作了齏粉。她目光落到霽霜月身上，倒也不見怒色，只是有些覆雜，霽霜月辨不出那是什麽情緒。
霽霜月馬上起來，蹦蹦跶跶地走到衛淩夙身邊，並道：“妖王大人，之後再來找你喝酒！”
風朝暮擡了擡手表示知道了，二人便就此離去，去白毓傾約定的地方尋她。
離開宅子後，霽霜月拉住衛淩夙的手，低聲問道：“師尊，剛才……你為何這般看著我？”
“哪般？”
衛淩夙輕飄飄地反問回去，如此反應，霽霜月更確定衛淩夙肯定藏了事。
霽霜月不死心地緊了緊衛淩夙的手，輕拂過她掌心的劍繭，道：“師尊，你知道我說什麽的，你就說吧！”
街道上人來人往，可大家都下意識地會避開衛淩夙和霽霜月而行，只因衛淩夙渾身以微弱的劍氣為界，只要是活物便會本能地躲開。
衛淩夙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霽霜月那雙柔水一般的眼睛，這雙眼睛……發著紅流淚時更好看。
“我聽到你說我受過很多苦。”
霽霜月見衛淩夙說話時，臉上有一些不自然的表情，表露心跡這件事，對衛淩夙來說是一個特別艱巨的任務。
“但我並不想你認為這些是苦，我……不覺得苦。”
霽霜月怔怔看著衛淩夙那有些閃避的眼神，心隨即軟成一片。這是衛淩夙說過最柔軟的話，雖然她是說不苦，可這比撒嬌更讓人酸軟。
“為何不覺得？”
霽霜月知道被劍氣所傷有多痛，這還以詛咒的形勢在衛淩夙體內摧枯拉朽，那痛楚那傷害有多大，霽霜月甚至都不敢想象。
而且，衛淩夙還自絕登仙路，這樣真的值得嗎？
“因為我願意這麽做。”
衛淩夙說完後便匆匆結束了這個話題，繼續往前走，並道：“她們就在富榮客棧等我們，估計一會兒便要去金旒門了。”
霽霜月聽罷，問道：“玉蛇真人你打算交給風朝暮？”
“對。”
衛淩夙覺得此時不急在一時，而且也不知道真偽，但她覺得接下來在金旒門的那一出戲一定很好看。
白毓傾不會因為林伊與霽霜月是舊識就冒這麽大的險要跟金旒門這般對峙，想來也是要為潛龍谷圍剿一事討公道的。
也很久未曾見過劉讓那個老頭了，也不知道這次見面他會不會又氣得胡子都被吹起來呢？
衛淩夙想想便愈發期待了。
霽霜月看著衛淩夙帶笑的側臉，不禁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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