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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迫不及待來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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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迫不及待來見你

無情峰涼風徐徐, 捎著桃花瓣飛舞,在雲霧繚繞之下成了一道美麗的風景。

霽霜月累極地除下自己的負重護腕,又一日做完功課,可衛淩夙依舊還沒回來。

這已經第幾天了?

十多日?還是一個月了?

在無情峰修煉的日子, 霽霜月總無法記住時間。好像自修行開始, 時間對她來說已經成了一個無意義的數字,然而這幾日看著日升日落, 總覺空虛。

衛淩夙已經去白骨禁區好多日了。

本來霽霜月還想死皮賴臉地要衛淩夙把她帶過去, 可是白骨禁區的危險常人難以想象。門內弟子能夠把齊天劍的畫面記下並收在傳音符中已經是十分難得, 也不知道那門內弟子還活沒活著。

是了,衛淩夙臨走之前還提過那個弟子的名字。那弟子是白毓傾的得意弟子之一, 天賦極高, 修為直追大師姐白秋水已達元嬰境,名字叫白思夏。

白思夏的傳音符回到清音門後她人就失去了音訊,這次衛淩夙前去白骨禁區也是受白毓傾所托,去尋找白思夏的蹤跡。

此去白骨禁區沒有三個月估計回不來, 沒有人雙修, 霽霜月也不知道能不能突破虛丹境。

霽霜月就這麽坐在桃花樹下發愁,拿起手邊的酒葫蘆就喝了起來。本以為有衛淩夙在, 那自己三個月以內肯定能突破虛丹境,如今……

若是錯過了這次機會, 也不知道以後衛淩夙還願不願意告訴自己她身體的情況。霽霜月更擔心的是衛淩夙的隱疾會在白骨禁地覆發, 那地方可容不了一絲差錯, 一絲差錯都是要命的。

就在霽霜月滿腹憂愁的時候,山峰傳來一聲情緒高亢的大喊:“小骨,我來找你玩啦——!”

霽霜月聽到樊離的聲音,瞬間福至心靈。

這不就是剛好來的及時雨麽?

她本就是陰骨修成妖, 體內最喜陰氣,樊離這個鬼修簡直就是自己的大補品。虛丹境之後或許已經無用,可虛丹境之前,樊離還有大用。

樊離快快樂樂地跑了過來,見到霽霜月不懷好意的笑容,身體瞬間僵住。

“我……走錯了。”

這個人滿腹壞水,肯定要對自己做什麽,溜——!

可惜,霽霜月的修為已然比樊離高了許多,樊離剛轉身,便有一只手搭在樊離的肩膀。

霽霜月笑嘻嘻地道:“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樊離如臨大敵,揚天大喊:“欺負鬼啦——!”

**

三個月後,衛淩夙回來了,還帶著一個半死不活的女弟子回來。

就在衛淩夙的飛劍落在主峰之時,所有在修煉的弟子紛紛看了過去。見了衛淩夙手上滿身是血的白思夏,神農堂的弟子馬上沖了過去,大喊著:“師姐——!師姐——!快,讓神農堂的弟子準備療傷!”

衛淩夙把白思夏松開,讓那弟子接住後便直直往大殿走去。

今日的衛淩夙臉色冷凜,渾身散發著殺戮之氣,眉間的朱砂像是在泛紅,臉色有著些許蒼白。她的衣袂沾染了臟汙與血跡,降落主峰之時如同殺神降臨。

主峰的弟子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看衛淩夙一眼,又看了白思夏一眼,等到衛淩夙進入大殿才開始交頭接耳。

白毓傾這幾日忙著弟子的修為審核,又擔心白思夏,各種壓力打擊之下也憔悴了不少了。見衛淩夙回來,她馬上上迎,可見她眉間朱砂發赤,還未說什麽,衛淩夙便匆忙道:“助我壓下殺氣。”

白毓傾聽罷,大袖一揮,黃符從她袖中飛出,團團把衛淩夙圍住。那凈化符散發著柔和金光,衛淩夙的氣息這才逐漸安穩下來。

過了一刻左右,凈化符全數自焚消散,衛淩夙也終於徹底平靜下來。白毓傾有些擔憂地道:“你殺妖應當不會觸發詛咒,為何會如此?”

衛淩夙長舒一口氣,雖然有立刻回無情峰的沖動,可是她還是得把在白骨禁地的事情說清楚。

衛淩夙一開始進入白骨禁地還是很順利的,遇到幾個人族修士,可她都不以為意。後來遇到妖族暴動,衛淩夙沒有參與,只是在遠處等待暴動結束。

從那些妖族廝殺間說的話看來,在白骨禁地駐守的前任妖王因遭對手暗算而亡,如今前妖王一派和篡位一派的便打了起來,不死不休,根本沒有轉圜的餘地。

意外發生在衛淩夙尋找白思夏和齊天劍碎片的一個月後,白骨境地妖冢爆發,噴發出鋪天蓋地的妖氣,許多人族自此妖化且死。可妖冢爆發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人為,衛淩夙調查一番後發現是一個黑衣人故意破開了妖冢妖氣泉眼,把裏面的人族都殺了。

聽到這裏,白毓傾的臉色瞬間煞白,擔憂地問道:“那人……是楚凡嗎?”

衛淩夙也曾想過這個問題,可是論氣息論身形那人都不像是楚凡:“不,但她的目的也是齊天劍碎片。”

衛淩夙不記得有這麽一號人物,她渾身爬滿黑氣,內息陰冷如同惡鬼,出手皆是殺招。明明用的是爪功,可那出手習慣更像是用劍的,衛淩夙至今對此人毫無頭緒。

“她是化神期。”

衛淩夙只知道這個人是化神期,雖然修為比自己差一些,可在白骨禁地那等陰寒之地,那人還占據了半刻的上風。

“你可有受傷?”

白毓傾聽罷,臉色擔憂地打量衛淩夙,見到衛淩夙裙擺的血色便更擔心了。說到底這是霽霜月的弟子,是她托付給自己的弟子,若是因為白思夏讓衛淩夙受傷,白毓傾怎麽都過意不去。

“無礙,只是小傷。”

衛淩夙頓了頓,又道:“齊天劍最後被我得到了,可是她離去之時像是用了某種傀儡術把死去的人都召喚起來,對我圍攻,我的殺意從那時候便生起。”

後來,衛淩夙在齊天劍附近的山谷找到了白思夏,便把她帶離白骨禁區,只是未曾想那些被傀儡術操控的屍體奮力追來。螻蟻多了衛淩夙也是會煩的,這一路走走殺殺,染上的殺氣便難以自控了。

聽完事情的原委之後,白毓傾剛想問衛淩夙那詭異女人的功法與外貌,豈料一個弟子急急跑了進來,踉踉蹌蹌地跪下。

“掌門,衛長老,金旒門,紫氣門還有好幾個小門派都來了人,說是要來……與衛長老討個說法。”

那弟子說話時聲音都在顫抖,還擡頭偷瞧了一下衛淩夙的表情,隨後又嚇得馬上底下頭來,鬢邊的冷汗直冒。

“哦?來得還真快。”

衛淩夙冷笑了一聲,一旁的白毓傾似乎也猜到了幾分:“那些人可是為了白骨禁地被殺弟子一事而來?”

“想必如此。”

衛淩夙一路返回清音門之時便已經料想到了這些門派的人會來討說法。她不知道這些人與那詭異的女子有沒有關聯,可那女子要給自己麻煩這件事顯而易見,可她避免不了。

白毓傾心思轉了轉,眼底有些怒意,這些人在門派弟子出事時無人救援,如今還有臉來興師問罪,當真可恥!

“無妨,我來應對。”

白毓傾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還讓衛淩夙去面對,她得好好教訓這些無恥之徒一番。

衛淩夙對此沒有異議,她不喜跟那些人講道理。當年霽霜月也不喜歡跟那些人講道理,因為這些人必有所圖,討說法也不過是好聽的一點的說辭。

衛淩夙本打算直接回去無情峰,可想了想自己若是離去,白毓傾又不好交代,便冷著臉跟了出去。

來的人有十來人,為首的是金旒門的長老金帆和紫氣門的長老李大方。其後的衛淩夙不認識,有些眼熟,但都入不了衛淩夙的眼。

見白毓傾和衛淩夙來了,眾人便開始說著在白骨禁地衛淩夙如何殘殺他們門派的弟子,有些甚至支離破碎,連全屍都湊不齊。然後又質問衛淩夙如此是什麽居心,怒斥她殘忍殺害他們的精英弟子。

精英弟子?

衛淩夙差點笑出來,那些人不過是被這些門派派去探路的,真正的那些天驕一個都不在,還精英弟子?

白毓傾自然義正詞嚴地說明了當時的一切,並反斥這些人沒有派虛神境的強者帶隊,反而怪罪衛淩夙的可恥行徑。

之後便是白毓傾舌戰群雄,衛淩夙在後有些出身,擔憂地看向無情峰的方向,不知道那個人……

就在此時,金帆氣不過,祭出長劍便道:“你說的什麽詭異女子我們見都沒見過,今日無論如何我都要討個說法!”

金旒門犧牲的弟子最多,金帆連一張傳音符都找不回,探路探不成還犧牲了那麽多的弟子,自是難以交代,此事怕是難以善了。

就在衛淩夙眼神微虛,殺氣湧現準備動手的時候,一柄長劍從天而降,踉踉蹌蹌地飛到眾人面前,嗡的一聲刺入了白毓傾與其他門派之間的地界。

一股刺骨寒意從劍中氤氳而出,薄薄的霜雪自劍身開始蔓延四周,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與舉動。

“抱歉抱歉,晚輩練劍,一時失手,還請諸位前輩見諒!”

爽朗的聲音傳來,只見樊離與霽霜月一同前來,然後一臉歉意地朝著眾人沒心沒肺地笑。一旁的樊離可快要嚇死了,這個人剛才還在犯暈,她多怕那柄劍失了準,挑起雙方之間更大的矛盾。

可未曾想那劍分毫不差地分割了兩派人,其中並無劍氣,而且飛落的架勢也略微潦草,看起來還真像是無意為之。

也正是這般讓人找不出破綻的‘無意’才讓樊離重新審視霽霜月。

難道……她真的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練劍奇才?

白毓傾有些恍惚,她扭頭去看一臉歉意的霽霜月,那兩句‘抱歉’的語氣熟悉得讓白毓傾有片刻的失神。

那般沒心沒肺的說辭……可惜,來的人並不是她。

霽霜月迎著所有人覆雜的目光走到衛淩夙身邊,道:“師尊,聽說你回來了,我就迫不及待來見你啦!”

霽霜月挽住衛淩夙的手臂,重量倚了大半在衛淩夙身上。衛淩夙很快就感覺到了異樣,那雙直視著自己的眼睛顯然有些恍惚,像是生了病還要跑出來的孩子一樣。

衛淩夙心有所感地掌著霽霜月的後背,默默地給她輸送靈力。

霽霜月適時地為白毓傾爭搶到了反應的時間,而金帆已經開口。

“豈有此理——!”

金帆指著那柄發出寒氣的飛劍,正要發難,卻聽白毓傾道:“若是各位不相信我的說法,那便搜魂。”

霽霜月挑了挑眉,心裏想老白終於反應過來了。

搜魂,雖然會讓魂魄遭受魂飛魄散的風險,可這也是最直接讓人看見真相的辦法。

為謀好處,為爭名聲,這些人真的是百年如一日地要往清音門潑臟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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