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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師尊,我們雙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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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師尊,我們雙修嗎?

“你和你師尊雙修了?”

樊離壓低著嗓音, 那靈動的眸子還左右看了看,確認衛淩夙沒有在附近的模樣,讓霽霜月愈發的心虛。

她是怎麽察覺到的?!她與衛淩夙不過是堪堪走在雙修的門檻之外,若說真的雙修, 嚴格來說還算不上。

“你說什麽?”

霽霜月要把裝傻貫徹到底, 好在袖子夠寬,藏在袖子裏的手才能肆無忌憚地微顫, 不會讓樊離看出異樣來。

樊離間霽霜月如此淡定, 她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可霽霜月身上分明留著衛淩夙的氣息。她是鬼修,對於氣息非常敏感, 尤其是這般附著在霽霜月身上的氣息, 更是只有很近距離的接觸和通過一些法門才會留在身上。

“你身上有你師尊的氣息。”

樊離決定八卦一把,豈料霽霜月只是笑了笑,道:“你覺得我是那種以下犯上,為修煉不擇手段的人嗎?”

樊離摸著下巴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然後搖了搖頭:“不是覺得, 你就是這種人。”

霽霜月差點沒忍住一拳把樊離送到主峰去,大概是有些惱羞成怒, 她臉色漲紅,氣了個半天才道:“就算我是, 我師尊也不願意好吧!”

樊離一聽瞬間醍醐灌頂:“你說得對。”

衛淩夙那冷心冷情的模樣, 坊間還說她是修無情道的, 怎麽可能跟霽霜月雙修?

見樊離臉上出現了動搖的神色,霽霜月馬上轉移話題,道:“你去了主峰記得莫要惹事,聽老白……聽白毓傾的話, 還有可以與盼歸相伴,我看的出來白毓傾對她很看重,你二人待在一塊,旁人不敢欺你。”

雖說修仙修仙,可人的劣根性總是根除不了。從以前開始,霽霜月就知道無論什麽門派都有以大欺小,以強欺弱的情況出現。尤其非我族類,更是矛盾不斷。

樊離作為鬼修,想必也會遇到很多困難,若是傍著白毓傾和樊盼歸這兩棵大樹,那路途會平坦很多。

樊離想起要去主峰,多少還是不舍的,不過霽霜月答應了會抽空去見她,樊離這才少了些不舍之情。最後,樊離徹底不記得了霽霜月與衛淩夙雙修之事,拿起那把紙傘,告別了霽霜月後便匆匆去了主峰。

見樊離離去,霽霜月終於松了一口氣,隨即想起回無情峰時衛淩夙的威脅,她馬上回到攬月居戴上負重護腕便開始跑圈。

跑圈時,霽霜月覺得自己這算是乖吧?那衛淩夙會不會一個高興便與自己雙修了呢?

她只是為了提升修為,絕非為了其他什麽的!

霽霜月搖了搖頭,把一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到腦後。然而,衛淩夙那張帶著疏離的絕色臉蛋總會出現在自己的腦海裏,像揮之不去的魔障。

霽霜月啊霽霜月,沒想到修骨歸來,你竟是連倫理廉恥都顧不上了。

霽霜月的腦海裏忽而想起了以前師尊給自己說過的一句話——無情則萬法自然,動情則萬劫不覆。

這不是什麽人生道理,而是當年師尊給自己批的命。

他們說自己至情至聖,天賦極高,本該仙途與人緣皆圓滿。然而,天道從來忌滿,因此她的命途只要動情便會引動萬劫,仙途盡毀。

霽霜月當時只當此話不過是師尊們讓她努力修仙而作出的恐嚇,可如今凡玄女的預言已經應驗,師尊們所批之命也會應驗嗎?

霽霜月忽然冒了一身的冷汗,她累極地靠在後山的巨石上,不由得擡頭看向這片藍天。

修仙從來都是與天鬥與命爭,修仙者的命真的能被算盡嗎?

霽霜月冷笑了一聲,然後無所謂地搖了搖頭,心裏暗道:莫怪師尊們臨終前也這般擔憂自己,想必他們也明白自己並非順命而行之人,即便他們鋪好了道路,取了自己的情根封印,最後這情根還是回來了,還是在她飛升歷劫之時。

命不可逆,但非不可闖。

她以前沒有情根,情緒在心底根本留不住,留得住的只有以無情證道之心。她心系蒼生,飛升是願景,斬滅魔界是渴望,她一人一劍便可破世間道法,卻偏偏破不了命運?

霽霜月以前不信命,她現在也不信命。

等等……

霽霜月想到這裏,忽然一陣恍惚,腦筋突然就轉過彎來了。不是……我沒動情啊,我什麽時候動情了,想這麽遠作甚?

霽霜月秉持著天塌下來當被蓋的樂觀心情不再去想,即便自己對衛淩夙動情,衛淩夙修無情道亦不會對她動情。

這不過是自己修行中的一道坎,跨過去就好了。

接下來幾日,霽霜月都規律地修煉,早上跑圈,到了傍晚便坐在後山的巨石之上吐納修煉。這幾日,她都未曾見過衛淩夙的影子,但她知道衛淩夙一直都在清霜居內。

霽霜月又擔心了起來,衛淩夙這般算是小閉關,也不知道身體出了什麽問題,需要這般閉關療傷。

在飛天畫舫上,霽霜月一直都在待在衛淩夙的房間裏,衛淩夙大多數時候都在坐在床上打坐。雖感知不到衛淩夙的靈力運行軌跡,可霽霜月認為她就是在療傷。

如今回到無情峰,她還在療傷。這種小閉關的情況也曾出現過,就是斬殺了魔刀客之後,不過那次不過三日便出關,而且衛淩夙臉色也不見太蒼白,所以霽霜月沒有註意到。

如今想起來,衛淩夙的隱疾發作得似乎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頻密。

難道真的是大道傷痕?

霽霜月越想便越擔憂,覺得此事不可再等,決定等到衛淩夙出關後與她商量雙修一事。

她也得找個機會去神醫谷找神醫幫忙,神醫谷之人很少出世,多年來大家都只能看到幾個外門弟子在外行醫。然而,即便是外門弟子,他們的醫術也能稱得上高明,說不定神醫谷裏那位老谷主有辦法也說不定。

只是霽霜月不明白,既然學醫,又為何不出世救人呢?

那於神醫谷的弟子來說,學醫的意義又是什麽呢?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霽霜月也不多揣測,只是這次她得想想辦法看看如何幫助衛淩夙才是。

又修煉了幾日,無情峰像是與世隔絕一樣,沒有人來,也沒有任何消息傳到這裏,也不知道妖族那裏有什麽消息。沒有衛淩夙的允許,霽霜月也不好離開無情峰,好在就在自己今日準備跑圈的時候,衛淩夙出關了。

“師尊!”

霽霜月見到遠處款款走來的衛淩夙,不禁心生歡喜,這大概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衛淩夙的臉色已然回覆了紅潤,半點受傷的痕跡都沒有,掌心的那個窟窿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見那美艷的女子朝著自己飛奔而來,衛淩夙唇角微微勾起,很快就又恢覆了常態:“可有好好修煉?”

“當然有了!”

整個無情峰都是衛淩夙布下的結界,衛淩夙肯定時刻盯著她,霽霜月哪敢偷懶!

“如此甚好,接下來便好好修煉,莫要……”

衛淩夙還未說完,霽霜月馬上截斷她的話道:“師尊!我們……不雙修嗎?”

衛淩夙臉皮薄,但她霽霜月是誰,都已經是活了三百多年的人了,這臉皮不要也罷。

衛淩夙面不改色地看著霽霜月,那平靜的眼神讓霽霜月覺得‘雙修’二字好像是再稀疏平常不過的修煉方式了。

是的,這……不過也只是種修煉方式,自己何必多想?

雙修又並非必須要肉.體交纏,意念上的流轉也是可以的。

衛淩夙忽而彎唇輕笑,指尖擡起,在霽霜月的臉上輕輕劃過:“你便這般迫不及待以下犯上?”

“不,不是。”

霽霜月的臉好癢,感覺被衛淩夙觸碰過的地方都在發熱,莫非那指尖施放了什麽靈力不成?

“我只是覺得師尊的身體不能這般不明不白地拖下去。”

霽霜月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如視死如歸:“即便是以下犯上,徒兒……徒兒也必須提出此請求!”

衛淩夙不怒反笑,只見她指尖輕輕一彈,霽霜月雙腕上的負重護腕便隨即脫落,掉在地上發出悶響。

“想過自己以後要修什麽道麽?”

衛淩夙忽然問了霽霜月這一句,若是以前霽霜月定然會毫不猶豫地說無情道。

然而,經歷過幾件事,霽霜月覺得自己現下已經不適合修無情道,她無法再做到無情無心。

“此事,還得看機緣。”

修什麽道,以什麽證道成仙,人人都不同,比如以前的霽霜月很早就知道自己要修無情道。衛淩夙的話,霽霜月記得直到自己被天雷劈成齏粉的那日,她都還未找到自己的道。

衛淩夙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倒是隨遇而安。”

衛淩夙朝著霽霜月勾了勾手,霽霜月的身軀便不由自主地朝著她飄去,好像渾身都失去了重量一樣。霽霜月就這般不受控制地落入了衛淩夙的懷中,

衛淩夙伸手摟住霽霜月的腰肢,感受著那美艷女人愈發不受控的心跳,衛淩夙嘴角的笑意便越深。

懷中美人如軟玉,異香撲鼻,這般擁抱便讓那異香趁機鉆入體內,任由它們煽風點火。

衛淩夙就在霽霜月無措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時候,低聲問了一句:“中秋節將至,你喜歡吃什麽湯圓?”

霽霜月楞住,她向來不過凡間的節日,更沒有吃過湯圓,也不知道這其中有什麽口味。

不過,她腦海裏好像記得有一種口味的湯圓……可是不知道在哪裏聽過。

“黑,黑芝麻湯圓。”

聽罷,衛淩夙眼神一亮,頃刻間染了些許水色。她抱著霽霜月的手又緊了緊,鼻尖埋在霽霜月的脖子上,像是飛蛾撲火一般地大大地吸一口她身上的異香。

“嗯,那就黑芝麻湯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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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老霽總是因為記性不好而被衛嘴硬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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