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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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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咬你

“師尊……”

桃花樹下, 一個少女正哭得梨花帶雨的,片片桃花瓣飄落像是要拂過她受傷的心情,可怎麽都哄不好這個少女。

霽霜月臉帶愧疚地走到少女面前,雙手撐在膝上, 柔聲道:“抱歉, 為師以後不會不辭而別的。”

少女依舊不依,一雙澄澈的美眸沾滿淚光, 一滴滴淚水劃過臉頰, 怎麽都流不盡。

霽霜月見哄不好了, 登時有些無措。她不知道為何自己的不辭而別會讓衛淩夙如此傷心,可她見不得徒兒淚流。

左思右想, 她伸出手臂, 道:“這次是為師不對,讓你懲罰為師,你可以咬我。”

衛淩夙吸了吸鼻子,看著眼前披著白色袖子的手臂, 又有些猶豫地看了眼霽霜月, 好似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咬。

“你上次不是說為師很壞,想狠狠地咬為師嗎?”

霽霜月平日的生活不著調, 尤其是喝了酒之後,總會胡言亂語, 把院子弄得亂糟糟的, 有一次還睡在藥園裏。睡藥園裏那次, 衛淩夙便生氣了,畢竟那是她辛辛苦苦打理的地方。

那時候衛淩夙氣急,卻又說不出什麽狠話,就說要咬霽霜月, 霽霜月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少女的氣便也消了。

霽霜月有太多說走就走的緊急事了,可之前都來得及與衛淩夙說一聲,再不濟也會留下紙條。可這次因為魔界裂縫的消息,她想也不想地奔赴雲州,沒來得及留下只言片語,這一去便是兩個月。

回來時,就見自家徒兒這般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了。

衛淩夙看著眼前的手臂,想起這兩個月的擔憂,眼淚又模糊了雙眼,登時氣極的捧起手臂咬了下去。

“嘶……”

**

“嘶……”

霽霜月沒想到衛淩夙會咬下來。不知為何,自己的手臂也隱隱發癢發燙,好像那裏也曾被咬過。

衛淩夙聽到冷嘶聲,這才停了下來,穩住氣息用額頭抵在霽霜月的肩膀上:“霽小骨,我的事你管不了太多。”

衛淩夙已經感覺到丹田的鈍痛好了許多,正要推開霽霜月結束這場僅以擁抱做媒介的雙修。

然而,霽霜月卻緊緊扣住衛淩夙的腰,指腹和掌心把衛淩夙腰帶上的繡刻的咒文暗紋都摸得清楚。她緊張得渾身都在發熱,就連心臟都在突突突地跳個飛快,可她現在不能放開衛淩夙。

“師尊,氣息流轉之時,我能感受到你的氣息略有阻滯,你一定是受傷了,讓我幫幫你。”

霽霜月有些恨,恨自己現在的無能為力。若是自己的修為再高一些,那麽雙修之法一定能給衛淩夙帶來更好的滋養。

衛淩夙不願說自己的身子出了什麽問題,霽霜月又覺自己沒辦法幫她太多,太多的無奈匯聚成了擔憂,讓她有些許煩躁。

衛淩夙有些意外霽霜月居然沒有放開自己,她倒也沒有大動作地掙脫,只是冷聲道:“莫非你想要以下犯上?”

霽霜月渾身一僵,說到底‘雙修’這個法子還是太多越線的可能性,然而她唯有此法能夠幫助到衛淩夙。

“師尊,我只是想幫你。”

霽霜月靠在衛淩夙的肩膀上,聲音也放軟了許多,想要撒個嬌讓衛淩夙成全。只是,衛淩夙好久都沒有說話,藏在袖中的手緊緊地攥著拳頭,氣息亦是努力地控制住,過了好一會兒才道:“你與其他人說話都是這般麽?”

“如何?”

霽霜月沒意識到自己放軟聲音的時候會是什麽嬌媚模樣,衛淩夙只能嘆了口氣,道:“放開我,否則我便把你逐出師門。”

其實衛淩夙能掙開,可她想讓霽霜月乖乖聽話。

霽霜月聽到會被逐出師門,只能無奈地松開了衛淩夙,然後委委屈屈地看著衛淩夙,仿佛在怨衛淩夙欺負她。

衛淩夙並不去看她,而是慢悠悠地坐到床邊,轉移話題道:“百裏玉兒的事,你有何看法?”

衛淩夙沒有下逐客令。霽霜月見此,便知道衛淩夙並沒有真的生氣,心情也明朗了些許,她道:“她父皇買通潛行者做這場戲,想必是想讓百裏玉兒對其他皇位競爭者動手,只是皇帝沒想到會出現一個擁有金色十萬纏絲的修士打破了他這陰謀。”

霽霜月本以為是其他皇位競爭者要殺百裏玉兒,沒想到原來是她的親生父親幹的好事。

霽霜月真的覺得這世間再厲害的殺人技都毒不過人心。

“帝王家向來如此,得了權便想要千秋萬代,我便不信這個百川國的皇帝沒有試著修行。”

皇族修仙之事也並非什麽稀罕事,也正因為如此,各方才不斷地籠絡修仙的勢力。這些年間,衛淩夙便收過不少皇族的拜帖,可都一一被她回絕了過去。

她無意摻和這些權鬥破事。

“百裏玉兒這樣便動不了手了。”

還以為有什麽殺雞儆猴的戲碼,如今看來只能是暫時忍一忍了。百川國皇帝有沒有修煉霽霜月不知道,但他身邊肯定有道行很高的修士,即便百裏玉兒要動手也是做不到的。

“你很關心她?”

衛淩夙挑了挑眉,與霽霜月說服的同時暗中運轉功法慢慢地調息,只要霽霜月不走過來,那便感覺不到她的氣息流動。

“只是想瞧個熱鬧,總覺這些人爭權奪利的模樣特別可笑。”

說完,霽霜月又有些擔憂地看向衛淩夙,問道:“師尊,你真的沒事?”

“無礙。”

衛淩夙忽然覺得,有個特別關心自己的徒兒似乎也不全是好事。不過好在此次反噬的傷勢不重,否則怎麽說她都得把霽霜月趕出去。

當然,剛才短暫的……雙修,也給衛淩夙舒緩了幾分痛苦。

“那師尊以後會告訴我你的身體是怎麽一回事嗎?”

霽霜月認為憑借自己的經驗和見識,若是知道原由,那一定能找到解救之法,即便是大道傷痕和詛咒,霽霜月也會幫衛淩夙消除。

“若是你三個月內能夠踏入虛丹境,我或許可以考慮告訴你。”

在無情峰用一年不到的時候從練氣境直接突破到虛丹境,以前的霽霜月自是覺得沒問題,可現在的霽霜月有點沒信心了。

除非行雙修之道。

說起來,她以陰骨修妖,還是修了一百年才修成了練氣境的。來到無情峰後能夠提升那麽快,也是多虧了無情峰充盈的靈氣。

然而,越是往上修煉,所需靈力便越多,從築基境突破到虛丹境並非易事。

不過,她不忍看見衛淩夙的隱疾如此拖延下去,這三個月內,她必須突破虛丹境才行!

“好,師尊莫要食言!”

衛淩夙只是笑了笑,並不多言,只道:“現在你該出去了。”

霽霜月欲說什麽,卻覺得此時說什麽都知道無理糾纏,便打算轉身離開。豈料,剛打開門就見彩龍女路過,一見霽霜月,彩龍女便拉住霽霜月的雙臂,問道:“剛緋飛姐告訴我,你與那些賊人對戰之時,有片刻失去意識,這是何事?”

霽霜月這才想起這件事,她撓了撓頭,道:“我亦不知,就像有片刻的神魂震蕩,令我失去意識。”

彩龍女有些擔憂地道:“來,我替你把把脈瞅瞅。”

聽及此,房間內的衛淩夙眼神晦暗,裏頭藏著的覆雜情緒沖撞在一起,辨不出她是何思緒。直到霽霜月關上門她依舊沒有回過神來。她欲追上多問一問,可丹田的鈍痛再次襲來,這讓她不得不暫且放下這件事。

霽霜月與彩龍女的聲音漸行漸遠,衛淩夙的呼吸卻愈發急促,眼神裏的情緒愈發隱晦難明。

神魂震蕩?

那被黑幕遮蔽的識海藏著的秘密……

**

衛淩夙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已經是翌日的早晨,她剛出房間便被一直守在院子裏的霽霜月逮個正著。

衛淩夙自然知道霽霜月在院子裏守了一夜,她本想施個法下場雨逼她離去。然而,衛淩夙思尋一番,覺得霽霜月在院子裏待著也好,至少在自己的神識感知範圍內,無人可傷她。

“師尊!”

見衛淩夙推門而出,一陣清風拂過她的裙袂和青絲,陽光落在她眼角處,那清冷出塵的氣息讓霽霜月的呼吸微滯了一下。

今日的衛淩夙臉色好了不少,眼底的紅絲已經褪去,精神顯然也好了不少,就像是被一晚上的清風洗滌了神魂,又是一派清風霽月的模樣。

“你好些了嗎?”

霽霜月上下打量了衛淩夙一番,衛淩夙只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道:“說了,無礙。”

“該啟程……”

衛淩夙還未說完,便見白秋水急急跑了過來,並道:“長老,陣法交流會出了事,好像是風流山妖族的那個大將來了,要過去看看嗎?”

妖族那個大將?

霽霜月腦子裏閃過很多名字,可是妖族的派系太多,而且輪替太快,她自然也不知道現在身在詭城的是誰。

“可知她來作甚?”

衛淩夙並不想管閑事,只是她隱隱覺得,在風流山好好待著的妖族來到此處,定然不會有什麽好事。

“據說是要得到一個極品陣文石,但她似乎想以武力奪取。”

極品陣文石室用來封印或開封印的必備之物,而且還是那種特別難纏的封印,妖族要這個來做什麽?

霽霜月想著,衛淩夙已經給出了答覆:“那就去看看吧。”

既然身在此地,恰好又遇上了事,說不定是有什麽機緣。衛淩夙轉頭看向霽霜月,看到她一臉興致勃勃的模樣,不禁輕笑。

衛淩夙帶著一眾年輕弟子前往城中心的陣法交流會,陣法交流會的樓閣裏三層外三層地被人群包圍了起來。整座樓宇都被妖氣包圍,還打上了一層禁制,凡人進不得。

衛淩夙擡眼看向那樓宇時,便聽見有人說出她的名字。

“是月華仙子,這下陣法交流會有救了!”

“是啊是啊!月華仙子出手,邪魔外道肯定跑不了!”

“月華仙子,把他們趕出去!”

衛淩夙對此充耳不聞,只瞧了一眼,便道:“我與小骨進去即可,你們守在外面,若見我放紅旗飛出便格殺勿論,若無,那便隨他們去吧!”

紅旗乃格殺令,是清音門的一種信號。

不過霽霜月總覺得這件事不會走到出格殺令的地步,若是妖族真要鬧事,此時的樓宇大概已經成了廢墟瓦礫。

就是不知他們要極品陣文石來作甚,封印與解封印之事向來都不簡單,要搞清楚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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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咬這件事對應上了。

下一章星期二~

大家38女神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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