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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師尊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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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師尊失態

百裏玉兒擡頭看了看鋪天蓋地的符咒, 心裏也露了些許怯意。

只見她槍尾敲了敲地面,一面刻有大如來防禦咒的木制盾牌。霽霜月見了後,心裏暗道百裏玉兒身上的法寶果然不少,連如來盾也有。

不過, 你有張良計, 我有過墻梯!

霽霜月雙手結印,百裏玉兒後方的五雷符率先炸開, 一條紅色的縷金布幕從百裏玉兒的納戒沖飛出, 死死地護住了百裏玉兒的後方。

“法寶真多。”

霽霜月後退兩步, 正要引爆其他符咒的時候,只見百裏玉兒如箭矢一般沖向她, 那柄破穹槍勢如破竹一般要把霽霜月擊敗。霽霜月反應很快, 祭出數道土盾符,擋在身前。

奈何,破穹槍的攻擊力太強,瞬間破開了幾道土墻, 眼見鋒利的槍頭就要來到霽霜月的胸口, 卻見一面金色的鏡子擋住槍勢,是胡三娘送給霽霜月的禦鏡。整個擂臺在槍頭與鏡子相碰的時候發出轟隆一聲, 百裏玉兒和霽霜月各後退了好幾步。

霽霜月一手結印,便見符咒朝著百裏玉兒飛去, 瞬間炸開萬千雷電與火焰。百裏玉兒沒想到霽霜月出手這麽快, 當雷光和火光炸向她的時候, 整個擂臺都被光芒覆蓋,什麽都看不見,只聽見那五雷符炸出的轟隆聲。

當光芒散去,赤紅護綾碎了一地, 如來盾破了一半,百裏玉兒捂住自己的胸口依靠著破穹槍站立,氣息紊亂。就在大家都以為霽霜月得手了的時候,卻見霽霜月捂住自己的腹部佝僂著身軀,喘著粗氣。

鮮血從霽霜月的指縫間滲出來,霽霜月的臉色蒼白如鬼,擡頭看向百裏玉兒的時候,卻苦笑了一聲。

真是不能小覷了這個小公主。

高臺之上,衛淩夙身子前傾,臉色沈郁下來,一股一閃而過的殺意略過白毓傾的耳邊。白毓傾壓住衛淩夙的手,讓她冷靜下來,別打亂了比賽的節奏。

從未見衛淩夙如此失態,周遭的人就像看好戲一樣看著衛淩夙。更有壞心眼的希望霽霜月真的戰死了,想看看到時候衛淩夙那志在必得的模樣會如何破碎,又會如何與金旒門不死不休。

然而,衛淩夙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她重新靠回到白玉座上,美眸半虛地看向擂臺。

霽霜月這個時候站直了身子,笑道:“趁著雷光乍現,趁機祭出飛劍傷我,百裏道友果然不凡。”

若非用禦鏡擋了一擋,自己恐怕已經輸了。傷口不深,百裏玉兒並沒有真的要了自己的命,不過此劍乃靈器,傷口沒辦法像之前那般愈合了。

托大了,該祭出符盾的,留著底牌果然得付出代價。

“咳咳……小骨道友也不遑多讓。”

以雷電之勢直震自己的識海,百裏玉兒現在的五臟都一陣劇痛,皮膚也有被雷電和真火灼傷的痕跡。

若非自己千鈞一發之時還想到要趁機攻擊,恐怕此時她已經是毫無勝算了。

之前她看不起霽霜月的修為,可見她用符和布符的手段,著實如身經百戰的修士。

“百裏道友,剛才借著雷光的攻擊確實很精彩,可是你已經輸了。”

旁人因為雷光看不見那精彩的瞬間,可就連身經百戰的霽霜月也沒想到這雷光恰恰成了百裏玉兒出招的掩眼法,借力打力。

“說我輸還為時尚早……”

百裏玉兒的話音剛落,她便感覺到脖子上有一物緊貼,並不鋒利,卻帶著隱隱的殺氣。她垂眸去看,才發現是一把純陽桃木劍,劍上有著充足的陽氣,借著還未散去的真火氣息,悄悄地來到了她的脖子上。

會借力打力的,又豈止是百裏玉兒一人?

臺下一陣驚呼,百裏玉兒也驚訝地看著擱在自己脖子上的純陽桃木劍,若霽霜月有意殺自己,這一劍她已經死了。

百裏玉兒咬了咬唇,不甘心,可她又做不出耍賴不認賬的事來,最後只能咬著牙道:“我輸了。”

比試就是這般,很多時候勝負只在電光火石間,二人都還未竭盡全力,可是一些細節上的出招就已經定了勝負。

霽霜月松了一口氣,身子這才慢慢又佝僂了去,因為失血而冷得骨頭都在發寒。自己的皮肉也並非每次都能愈合,畢竟她已經消耗了太多了靈氣,已經沒有足夠的靈氣讓皮肉愈合了。

霽霜月身子搖搖欲墜,百裏玉兒見了想要上前去扶住,起來一道身影比她更快,瞬間就來到了霽霜月的身邊。

衛淩夙一手摟住霽霜月的身子,那鮮血的味道還伴著濃郁的異香,靠得近了衛淩夙才聞到,瞬間打亂了衛淩夙的思緒。

衛淩夙雙頰微微泛紅,一言不發,一手搭在霽霜月的傷口上,用岐黃術為她療傷。霽霜月無力地靠在衛淩夙的身上,血腥味糅合了衛淩夙身上的冷香,成了一種詭異卻好聞的味道。

“師尊,我沒事的。”

就是那劍估計大有來頭,體內鉆入了一絲寒意,冷得她的骨頭直打顫。很快,衛淩夙就抽出了那縷寒氣,並捏碎在掌心,這前前後後都沒有半刻的時間。

想不到衛淩夙的岐黃術也有這麽高的造詣。

“師尊,我贏了,總算沒有丟無情峰的臉。”

霽霜月的傷口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了,雖然還有些疼,可也已經不至於需要靠在衛淩夙身上才能站著了。

百裏玉兒見霽霜月無事,便由護衛攙扶下了臺,直直往神農堂而去。百裏玉兒沒想到,短短兩日,她竟進出了神農堂如此多次,這也讓她深刻地明白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了。

衛淩夙垂眸看了依舊在笑嘻嘻地霽霜月一眼,二人眼神對上的時候,見衛淩夙擔憂又專註,霽霜月的心臟像是猛地收縮了一下,讓她下意識地移開了目光。

“獎勵,獎勵,師尊,這一次的獎勵是什麽、”

進入決賽的兩位選手都能獲得獎勵,幾個大門派都有準備好獎勵,只是彼此都不知道對方準備的是什麽。這是霽霜月當年立下的規矩,有時候不知道獎勵,反而能讓弟子們不用命去拼,能以平常心去對待。

雖說修仙界本就是個與人爭,與天爭,以命博命的地方,可在這些比試當中,霽霜月是不希望有傷亡的。

設立這個比試,霽霜月從來都不想年輕弟子以命搏命。魔界每隔幾十年就會來一次,來一次就會死很多人,若是沒有年輕弟子不斷地進步冒出頭,那修仙界就會愈發的勢弱,很可能會斷了傳承。

“一會兒你便知道了。”

衛淩夙皺了皺眉,想斥這個人不關心一下自己的身體,只想著獎勵。然而,霽霜月的傷也不是很重,抽出那縷寒氣之後,她的皮肉應該很快就能愈合了。

衛淩夙又恢覆了一派清冷的模樣與霽霜月一同走下擂臺。

錢寶和梁緋飛本想過去道賀,可見衛淩夙就在她身邊又不敢過去。彩龍女就和二人站在一起,她自然也是不敢過去的,衛淩夙的氣場太過強大了,大家心裏都有一種本能的膽怯。

霽霜月也乖乖跟在衛淩夙的身邊,感受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她道:“可是師尊,我把你給我的符咒都用光了。”

剛才一來就祭出了大招,霽霜月毫無保留地把所有的符都祭出搏一搏這越級對戰之爭。符咒是消耗物,才一場比賽,就把霽霜月辛辛苦苦畫了那麽多天的符咒和衛淩夙給的符咒都用幹凈了。

黃符又要靈石,朱砂又要靈石,難怪大家都不想做符修。

“沒了便再畫。”

霽霜月本想從衛淩夙這裏再薅一點符咒,可衛淩夙並不接招,把算盤拍回到霽霜月的臉上。

霽霜月也只能暫時打消薅衛淩夙的念頭了。

白毓傾很快就把衛淩夙請了過去,大概是要衛淩夙親自把獎勵都端出來。霽霜月恢覆自由身便馬上去尋錢寶幾人,梁緋飛見霽霜月走過來,便馬上道:“小骨,你不去神農堂瞧瞧嗎?”

霽霜月手上和腹部上的血跡都被衛淩夙用術法清理過了,只留下腹部那一小片衣物破開,連血跡都看不見了。

“不必不必,已經沒事了。”

就是有些虛弱,傷口還有些疼,其餘的都並無大礙。很快這場盛會就會結束,大家都會各回各家,也不知道下次再見會是什麽時候,自然是要來跟大家說說話。

說來也奇怪,以前的霽霜月對離別沒有任何感覺,可現在除了不舍之外,也懂得了要珍惜跟大家相處的每一刻。

彩龍女拍了拍霽霜月的肩膀,目光落她腹部傷口處,然後馬上從納戒中拿出了一個白瓷瓶:“這是我親自煉的療傷藥,送你一瓶。”

“謝啦!”

霽霜月本來是不吃無功不受祿那一套的,可現在她急需要就是囤積自己的實力,有好處她當然通通都要。

彩龍女噗嗤一下笑了出來,道:“你就不怕有毒啊?”

南荒毒修的毒術超群,為人所懼怕,有些不明所以的更是把他們歸類為邪魔外道,只要他們住過的地方,碰過的東西都會用術法清洗一番,彩龍女自然也就此自嘲起來了。

霽霜月聳了聳肩,直接倒出一顆療傷藥吞了下去,道:“你瞧我怕不怕?”

彩龍女見罷,臉色一紅,笑得更璀璨了些:“你們真是中州人中少有對我不存偏見之人。”

來此比試之前,彩龍女也有過許多擔憂。她三年前開始在南荒歷練,遇到不少人都懼怕她,更有者對她喊打喊殺的。她也考慮了許久要不要參加這場比試,可想到百年前化神境大能霽霜月說過只要心正道堅便有教無類這般豪言壯語,她也想來看看清音門是否真能摒棄這些偏見。

如今,她認識了錢寶,梁緋飛還有霽霜月,這趟旅程也算是有了收獲了。

“那當然,我們根正苗紅,偏見是不存在的,你瞧我們的小骨便是白骨妖,還被衛長老收為嫡傳弟子,這就說明我們有教無類!”

錢寶恨不得說一遍清音門所有的好,甚至都要把前掌門霽霜月搬出來了,可彩龍女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大家的臉都紅了一片。

“那小骨,你是與誰雙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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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老白: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你在乎她。

衛嘴硬:誰?

老白:她啊!

衛嘴硬:誰?

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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