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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總想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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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五章 總想起她

主峰宮殿林立,後山乃藥園與樹林,宗門還把天雷餘威的力量用在種植上,讓土地更肥沃。看見茁壯茂盛的藥園,霽霜月便覺自己的犧牲似乎還有一點好處。

主峰前有兩個大廣場即九霄與黃泉,都是訓練和比試用的,依舊是霽霜月熟悉的布局。

桃源峰倒是有些改變,因著諸位長老的喜好經常都在變,宮殿也好,庭院布置也好,就連樹林的格局都不一樣了。唯一不變的便是寫著‘桃源峰’三字的巨石仍舊在。

筆力遒勁,筆鋒如刃,龍飛鳳舞的,霽霜月非常喜歡。

哦對了,這三個字是霽霜月用劍寫的。

她們最後是落在無情峰之上,這名字是霽霜月自己取的,因為這峰也是她自己開辟的洞府,取自自己修的無情道。當時放眼整個修仙界,無論資質還是實力霽霜月都是頂尖中的頂尖,在門內也擁有很多特權,就比如眼前這座無情峰。

她喜歡一個人喝酒舞劍,喜歡一個人做亂七八糟的事,就在臨近的山峰開辟了洞府。一開始峰內只有一個逍遙居,後來無聊了又多蓋了個房子讓三倆友人來聚一聚,再後來還在逍遙居開辟了一個藥園自己種了點藥。

若說自己有天賦不足的地方,那肯定是種藥,種什麽死什麽。最後還是白毓傾和楚凡過來幫忙,才救活了一片珍貴的藥材種子。收了衛淩夙為徒之後,這片藥園就交給了她打理,一直都井井有條,產出穩定。

當然,藥園的藥有一部分是用來泡酒的,也不知道現在那片藥園怎麽樣了。

霽霜月再一次踏在無情峰的土地上,聞著山峰上飄來的桃花香味,還有那熟悉的藥香味。

院子裏的那棵桃樹還在,無情峰覆蓋的術法讓此處常年如春,桃花也常年盛開著,結果後還能吃上桃子。百年未見,桃樹依舊茁壯且優美,片片花瓣飄落到樹下的白玉桌之上,粉粉嫩嫩地點綴著這格外清冷之地。

“你住攬月居,收拾一下,我得去主峰一趟。”

攬月居?霽霜月不記得自己有建過這房子,不過攬月居這名字她還挺喜歡,在取名方面衛淩夙還是比自己優秀的。

霽霜月才想問衛淩夙去主峰作甚,豈料才開口便被禦劍而起吹來的風為了一嘴塵沙。

“呸呸呸呸!”

霽霜月覺得衛淩夙是故意的,這個人怎麽好像滿腹壞水的樣子?擡眼看去,那團白光早就無影無蹤,真正是來無影去無蹤,自己以前也是這樣的嗎?

“清音門果然非凡,靈植都長得格外茁壯。”

樊離從紙傘中鉆出,看了眼茁壯盛開的桃花樹,只覺滿心歡喜。大概是此處靈力充沛,樊離也暫時能化出完整的人形,在院子裏飄來飄去,繞著桃花樹飄了一圈又一圈。

“在這裏修煉就不怕被打個魂飛魄散了。”

霽霜月聽罷,笑了笑,道:“不止不會魂飛魄散,你應當還很快就能修出個實體來。”

相處了這麽久,霽霜月知道樊離的資質不差,去世前估計也有元嬰境的修為,就是不知道死前發生了什麽事,居然丟失了那麽多的記憶,連本事也忘了。

“承你貴言!”

樊離還禮禮貌貌地給霽霜月作揖,那作揖的手法很熟悉,但是霽霜月一時想不起來。

“走吧,我們去找攬月居。”

霽霜月深吸一口氣——

無情峰,我又回來啦!

**

主峰上,衛淩夙一襲白衣伴隨一陣強風降落,正在練劍的弟子們紛紛朝著她拱手作揖,而她則視若無睹地朝著主殿走去。

弟子們悄悄擡眼朝她看去,都不敢說話,只面面相覷,態度恭敬之餘還有著些許畏懼。衛淩夙一人一劍破魔界的威名自然讓人敬畏,可真正讓清音門弟子感覺到懼怕的是衛淩夙幾年前一招廢了幾個弟子的修為,把他們趕下山去。

那幾個弟子議論前掌門霽霜月的事,還說霽霜月無法渡劫飛升是因為觸怒了天道,這才被衛淩夙廢了。若非白毓傾制止,恐怕那幾個弟子命都交代在這裏了。

直到衛淩夙進入了主殿內,弟子們才松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誰開口小聲說道:“衛長老這次怎麽這麽遲才回來,聽說荒龍山的事早就解決了。”

“噓,衛長老的事,我們不可多打聽。”

殿內,衛淩夙走在那冰玉獸雕的地板上,看向殿內正捧著一本書卷在看的女人。那女人一身灰綠色道袍像是入世的道姑,一手背在身後一手執書卷,眉頭緊蹙,正看得入神。

“我有事跟你說。”

論輩分,白毓傾是霽霜月的同門,也是她的師姐,衛淩夙應當叫一聲師伯,可衛淩夙的修為更高,什麽輩分尊稱都被她拋之腦後了。

“你說。”

白毓傾放下書卷,步步朝著衛淩夙走去,清秀的面目和藹親切,猶如後山那一片清雅的翠竹。唯獨她脖子上有一處被燒傷的痕跡,傷口即便愈合了還是有些猙獰。

“荒龍山的事我已經解決了。”

衛淩夙說完後,白毓傾點了點頭,問道:“我知道,可你為何下山這麽久,可是有事發生?”

“是。”

衛淩夙頓了頓,道:“我收了個徒兒。”

“什麽?!”

白毓傾怎麽都沒想到這個結果。衛淩夙自霽霜月身消道隕後,做過很瘋狂的行徑,隨後她便孤僻了起來,不參與宗門內一切大小事,除非事情與霽霜月有關。

比如這次,荒龍山乃霽霜月曾經封印鬼魂之地,她想也不想直接把責任攬了過去。

“我收了個徒兒,是個白骨妖。”

白毓傾:“……”

白毓傾的嘴角抽了抽,依舊維持著臉上的平靜,怎麽都想不明白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才讓衛淩夙有這個決定。

“你怎會有如此決定?”

白毓傾是宗門內少數能跟衛淩夙說上話的,白毓傾與霽霜月感情好,因此衛淩夙即便不願喚她一聲師伯或掌門,可心裏對她還算是親近的。

“一時興起罷了。”

衛淩夙說完後,白毓傾的臉上有一瞬繃不住的無語,隨後又聽衛淩夙道:“魔界最近有動靜麽?”

“沒有,最近風平浪靜。”

白毓傾隨即嘆了口氣,道:“之前……”

話還未說完,白毓傾便說不下了,臉色一片悲愴,她轉而道:“看起來魔界短時間不會開啟,魔物也不會來,也算是給修仙界修生養息的機會了。”

“無妨,若是來了,便都斬了便是,我師尊便是這麽做的。”

衛淩夙把該說的話都說完了,正準備轉身離去,白毓傾馬上問道:“可有幫上忙的地方?”

說到底,這個人第一次收徒,而且當年霽霜月也不算好好地盡過做師傅的責任,白毓傾擔憂衛淩夙不知如何下手。

衛淩夙想了想,然後道:“她尚未完全辟谷,需要吃食,有勞送點食材來無情峰。”

白毓傾:“……”

衛淩夙辟谷已久,真的還會做飯嗎,可若是天天送吃食過去,也是忒麻煩。

白毓傾討厭麻煩,可偏偏她現在必須解決很多麻煩。

也罷,反正她找個人下山買就行了,衛淩夙若是無大事也不會下山,自己既然開了口,也不能反悔讓她自己去買。

“我會讓幸川把食材送過去。”

幸川是白毓傾的弟子之一,幫著門內大師姐白秋水忙裏忙完的,只要是白毓傾吩咐的他就不會拒絕。

當然,也拒絕不了。

“知道了。”

衛淩夙轉身就走,在弟子們的註目禮下,仙劍咻一下地就飛回到了無情峰。

才落地,衛淩夙就聽到了一妖一鬼在另一個院子的說話聲,這種熱鬧,還真有點不習慣。

“風水,你懂風水嗎,現在這個風水是要把紙傘放到東邊位置。”

是霽霜月的聲音,而且還帶著一絲旁人不可違逆的固執,這讓衛淩夙有片刻的晃神。

遙遠的記憶隨著一陣清風而至,瞬間讓衛淩夙酸了鼻子——徒兒你要記得風水二字,風水是很重要的。

“那裏早上的太陽就很大,我不喜歡!”

是樊離的聲音,也有著不可退讓的固執。

“多照日光,有益形骸。”

聽到這裏,衛淩夙怔了一下,很快就傳來樊離暴怒的聲音:“大姐,我是鬼!我是鬼!!”

“信我!鬼不一定怕日光的!”

二人還在爭吵,吵得衛淩夙腦殼有些疼,隨即給整座院子拉下了隔音結界,便自個回去清霜居了。

清霜居和攬月居都是衛淩夙自己建的,為了紀念霽霜月,她也從未想過有一天有人會住進攬月居。

不,也不是人,是一妖一鬼。

清霜居的院子裏也有一棵桃樹,沒有大院子的那棵那般茁壯,枝葉都顯得青嫩一些,卻開了滿滿一院子的花。衛淩夙擡起手,指尖拂過粉色的花瓣,忽而想起了霽霜月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桃樹好,結了果還能拿來釀酒,徒兒喜歡喝酒嗎?

那一年衛淩夙才十四,正是懵懂的年紀,可霽霜月在人與人相處間總有些遲鈍,當時她半醉著,也忘了衛淩夙還是個少女,按門規是不可喝酒的。

衛淩夙的嘴角不禁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容,她也不明白為何這幾日總是想起霽霜月。

因為霽霜月喜歡桃樹,衛淩夙又在幾個院子裏種了桃樹,等到桃樹長大後便常年盛開著花瓣,結桃子,衛淩夙總會拿去釀酒,釀酒技術是一年比一年好。

可是愛喝酒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衛淩夙坐在桃樹下,任由風一吹來,花瓣飄落在她身上,為她一身清冷添一分柔和。

不知為何,衛淩夙腦海裏想起那白骨妖摸鼻子的動作……

一時興起罷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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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衛嘴硬:收徒?一時興起罷了。

以後衛嘴硬:吻你?一時興起罷了。

明天還有哦!嘿嘿!

話說評論好少,大家多多評論啊!段評已開,收藏本文就可以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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