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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我要拜你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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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我要拜你為師

“你好香啊……不知道吃起來的滋味如何?”

霽霜月聽見身後傳來陰惻惻的桀桀笑聲,下意識想要召出自己的仙劍,可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她這才想起來此時非彼時,她的法寶早已經粉碎了。

霽霜月這下感覺到了強烈的懼怕,但是她很快就冷靜下來,想起來一些簡單的鎮鬼手段,她堂堂劍心破邪霽霜月不能在此丟了面子。

只見她快速地口念五雷咒,手結五雷印,一個轉身往後一打,那長舌女鬼瞬間被她逼退一丈遠,連帶著那潮濕腐臭的味道也退了去。

霽霜月忍住五內翻騰的難受,也嚇得後退了幾步,若是以前她壓根不知道害怕為何物。

她終於明白師傅說的那句話,恐懼源於實力不足,現在她也終於真切地感受到了。

若是以前的自己,只消一道劍氣就能把那義莊蕩平,那些鬼魂全都得魂飛魄散。不對,放在以前那些鬼魂怎麽可能敢靠近她?

樊離這個膽小鬼早就鉆回去紙傘裏了,而此時此刻那女鬼憤怒地擡眼,散落的長發撥開,露出一張皮肉外翻,腐爛長蛆的臉,一雙眼珠幾乎要脫框而出,駭得霽霜月心裏一陣冷汗。

“好餓,好餓,吃了你……我要吃了你,把你的五臟都挖出來吃了!!”

女鬼一邊說,那長至胸前的舌頭邊滴血,空氣中甚至飄來一陣腐臭味,而且味道越來越重。

隨著腐臭味越來越重,霽霜月便知道大事不妙了。

果然她看到了那女鬼身後慢慢浮現一個又一個鬼魂,很快就密密麻麻地幾乎填滿了眼前的山林。他們一個個或臉色蒼白或面目腐爛,正如餓狼一樣盯著霽霜月看。

霽霜月已然驚出了一身冷汗。

惡鬼們見了霽霜月,紛紛露出貪婪的笑容,然後如餓狼一般朝著霽霜月這個獵物跑去,霽霜月嚇得臉色霎時青白,腳下也踉蹌了幾下。

法寶沒有,符也沒有,霽霜月只有手中的一把紙傘,奈何這個鬼修比自己還要弱,難道自己真的要命絕與此?

淒厲的鬼嘯聲就在耳邊,陰氣劇烈得霽霜月渾身都在發顫,腦海裏只剩下一個想法。

完了,我命休矣——!

就在霽霜月覺得自己真要去冥界報到的時候,一道極強的威壓從天而降,頓時讓霽霜月心頭發顫,五內被壓得翻騰幾乎嘔吐。

這種壓迫感她太熟悉了,是劍意,很淩厲的劍意。

本來兇神惡煞的惡鬼頓時嚇得四處逃竄,豈料一道巨大的長劍虛影直直從天而降直直刺下,狂風驟起,直把人的皮肉都削破,鬼魂瞬間化作灰燼。

轟隆——!

氣如利刃直把方圓十裏夷為平地,樹木攔腰折斷,就連霽霜月也被擊飛,身上皮肉都被削去不少。

霽霜月感覺自己的皮肉都要被削幹凈了,疼得骨頭都快散架了,喉嚨緊得聲音都發不出來。她擡眼看去,那長劍虛影早已把所有冤魂野鬼都砍了個魂飛魄散,剛才的陰氣與腐臭味頃刻消散,但這不是霽霜月註意的重點。

重點是……那把長劍虛影上鐫刻了字,是‘扶搖’二字,那可是霽霜月親自刻上去的!

虛影消散,一道白影緩緩落下,最後化作了一個身姿卓絕的女子。她渾身被劍氣包圍,此刻只要靠近定然會被劍氣轟成肉碎,如同戰神降世。那女子眉心一點艷紅,容貌絕艷,一襲白衣不染纖塵,一劍扶搖斬鬼劈神,當與神祇無異。

她的白衣高領裹住脖子,寬袖飄飄,眉目清冷,渾身都散發著一種不近人情的距離感。只見她白色袖子輕輕一揮,姿態如仙,霽月清風,讓霽霜月也不禁看呆了。

明明是熟悉的人,為何卻覺得好陌生?

女子掃了一眼周圍的廢墟,最終目光落在霽霜月身上。霽霜月呆楞楞的,眼前人的名字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她霽霜月這個身份絕不可暴露,便硬生生地忍了下來。

眼前的人,正是霽霜月唯一的徒兒——衛淩夙。

百年未見,沒想到自家徒兒已經有劍意化實的大神通了,霽霜月由衷地感到欣慰。

不過……霽霜月看向周遭一片狼藉,不驚暗嘆:以前怎麽沒發現自家徒兒出手這麽狠,自己尚且只是封印,她一出手就是魂飛魄散,不怕結下惡果?

“你居然沒事?”

衛淩夙目光落到霽霜月的手臂上,皮肉被劍氣削開,可見森森白骨,正以詭異的速度快速愈合。她紅衣紙傘,又見白骨,這個不就是山下那些人口中的厲鬼麽?

白骨妖?一只白骨妖怎麽渾身都是鬼氣?

衛淩夙的鼻子動了動,聞得了異香,目光又落到她手中的紙傘上,很快便知道裏面有只鬼修。

“我……幸運!”

霽霜月面對曾經的徒兒,說話都有點凝滯。她又怕被衛淩夙發現自己的身份,可又特別想得到衛淩夙的幫助,這種矛盾讓她看起來特別慌亂。

衛淩夙只是冷哼了一聲,道:“天生媚骨,絕佳爐鼎,那你是得多點幸運才是。”

霽霜月:“……”

自家徒兒說話什麽時候變得這般不顧人死活了?莫怪自己覺得她熟悉又陌生,終究是百年過去成長了,衛淩夙早已不是那個乖巧粘人的少女了。

“你若敢在此山作亂……”

衛淩夙殺意湧動,手中扶搖劍動了動,嚇得霽霜月馬上擺了擺手,道:“我只是在山中迷路,沒有要作亂的意思,你瞧我氣息便知!”

今時不同往日,霽霜月選擇馬上低頭,向自家徒弟低頭。

妖族和鬼修若是造了殺孽,身上的煞氣和戾氣最是容易顯現,衛淩夙自然能看出來。

衛淩夙神識掃過一遍後冷哼了一聲,又環顧了四周,像是在回想些什麽,連眼神都柔軟了不少。

隨後,她只看了霽霜月一眼便大發慈悲地放過了她,準備離去。

“等等!”

霽霜月有個大膽的想法。

她需要重新修煉,需要法寶,修煉到能抗天雷的程度才有機會以霽霜月的身份重新出現在天地間,她還要完成飛升的夙願,現下靠她自己一個人太難,不若……

“我想拜你為師!”

師傅拜徒弟為師,這屬實是倒反天罡了!但是霽霜月需要一個庇護,需要資源,現在的她若是行走於修仙界,跟一個香餑餑的唐僧肉沒區別。

衛淩夙說得對,她需要很多的幸運才能避免成為爐鼎的下場,眼前的衛淩夙不就是自己最大的幸運麽?

衛淩夙扭頭看向霽霜月,目光半虛,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上下打量了一下霽霜月:“你?”

“我不收妖族為徒。”

說完,衛淩夙就要走,霽霜月急得馬上開口:“等等!前清音門掌門霽霜月曾經說過,大道三千,只要心正道堅,便有教無類!”

霽霜月希望自己曾經立下的規矩能夠拉自己一把!

此時,衛淩夙的眼神一凜,眉間的朱砂紅得像血,只聞霽霜月繼續說了下去:“因此清音門是唯一一個門派可招收任何族群修士的門派。”

衛淩夙依舊不說話,霽霜月心想難道這副軀體資質那麽差,她半點瞧不上?

過了好一會兒,衛淩夙才開口:“你竟敢直呼我師尊名諱?”

霽霜月還沒反應過來,便見衛淩夙一個閃身便來到了自己面前與自己對視:“你好大的膽子。”

這下,霽霜月看清楚了衛淩夙眼底的怒意,甚至隱隱感覺到劍氣在自己周身流動,好像她再說錯一句話,定然會被劍氣削得屍骨無存。

霽霜月不禁擡了擡手摸摸鼻子掩飾緊張,她又怎麽知道自己在衛淩夙竟是如此敬重自己,直呼名字亦不行?

嚴格來說,衛淩夙雖是自己唯一的嫡傳弟子,可……自己對她一直都是散養狀態,聚少離多,沒想到自己在衛淩夙的心中竟有這般重的分量。

衛淩夙目光落到霽霜月摸鼻子的手上,眼神登時滯了滯,眼眶竟是紅了一圈,就連劍氣也盡數斂了回去。

“不過是名字嘛……”

霽霜月嘟囔著,她還真不介意別人直呼她名字,不過就是名字,一個代號,這有什麽呢?

衛淩夙回神,眉頭隨即皺了起來,眼神從霽霜月身上移開:“我不會收你為徒。”

這可不行!

霽霜月管不著了,馬上跟了上去,她要抓住這一絲希望,這或許便是自己的機緣!

“你也知道我是絕佳爐鼎,若是我落入到邪佞手中,豈不成了禍害?”

霽霜月繼續勸說。

衛淩夙不接招,冷笑道:“到時候殺了便是。”

樊離坐不住了,霽霜月手裏的紙傘動了動,也一起勸道:“仙師,你就收她為徒吧,她一定會好好修道的!”

樊離也急需要一個庇護所,二人的對話聽下來,眼前這個人是霽霜月的唯一弟子衛淩夙。雖說她在古墓中死去,不知道衛淩夙的名氣有多大,但是她剛才那一劍的修為至少也有化神境的功力,再加上她師尊霽霜月可是修仙界第一人,這庇護所簡直不要太好!

霽霜月死皮賴臉地走到衛淩夙的面前,道:“我受你劍氣而不死,這一定是緣分,你……你就收我為徒吧!”

霽霜月說完後,總覺得這句話很熟悉,好像在哪裏聽過。

衛淩夙聽及此,眼神變了變,恍若小小的自己又站在了那人的眼前。她袖中五指緊緊收攏,用兩個深呼吸忍去心中酸楚,她道:“好,我給你一個機會。”

“你若能走出這座山,再召喚此地山神道明這一切,我可收你為徒。”

衛淩夙指著周圍的廢墟,倒了一大片的樹,方圓十裏已經被夷為平地,這的確會觸怒山神。所謂山神,便是鎮守在此處的地方小神仙,法力或許不比一個元嬰境的修士,但他即有仙位,自為天道所護,怎麽都得給幾分薄面。

“給你十天時間,若是事成,便到流川城外的紅纓亭尋我。”

衛淩夙說完後便要離開,霽霜月拉住她那潔白的袖子,問道:“你不會食言吧?”

“自是不會。”

衛淩夙說完,扭頭看向霽霜月,低聲道:“你能走出這座山再說吧!”

衛淩夙隨即便化作一道白光遠去,只殘留著一道淺淡的劍氣在原地。霽霜月擡頭看向衛淩夙,腳底一陣發熱,她以前也能做到如此來去自如。

現在的她如初生的妖族,別說飛了,跑多了還會喘。

“要怎麽出去?”

樊離這個時候知道從紙傘鉆出來了,霽霜月答應得這麽幹脆,她認為霽霜月是有辦法的。

可如果有辦法,她們怎麽還在此處迷路了三日?

“傻,我們之前一直走不出去,是因為義莊那裏的亡靈影響了整座山的磁場,俗稱鬼打墻。”

霽霜月若真的是普通的白骨妖那她可能真的走不出去,因為磁場需要時間才能恢覆正常,摸不著規律短期內便出不去。然而,霽霜月是個修仙老鳥,現在實力是不行,但是理論知識還是在的。

“我現在能找到出去的路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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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還有更哦!

霽霜月:化身大魅魔的我決定誘惑……不對,決定拜徒弟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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