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4 章

一定要接嗎

不接會怎麽樣？

總不可能因為不接電話被分手吧？

這三個想法依次在山喰麗華腦海裏出現，到頭來她還是沒想好該怎麽去解釋，反而是思考起代價能不能承受。

其實她並沒有想象中的游刃有餘，在人際處理方面簡直算是糟透了。

思緒紛飛的腦子裏閃過無數想法，但是最終，看著電子屏幕上的備註，山喰麗華按下了綠色按鈕。她將手機放在耳邊，沒敢說話。

砂川誠著急的聲音從那頭傳來，語速很快聲音也很低：“發生什麽事情了？麗華需要幫助嗎？”

她茫然了一瞬，“什麽？”

“原來不是求救信號嗎。”

山喰麗華明白了。

那無意間發出的亂碼被當做緊急情況下的求助了。

她沒忍住吐槽：“那這通電話打過來我也死翹翹了吧。”

“不要說這種話。”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嘶啞，像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麗華，我真的很想你。”

她明白他想說的是擔心。

山喰麗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信號之間只剩下淺淺的呼吸聲。

“我和猛男還有班裏的同學說因為車禍的事情，麗華提前修養了。”

砂川誠說：“他們都沒起疑心。”

那麽你呢？你是否懷疑我？山喰麗華想這麽問。

“麗華已經走了嗎？”

他總算是跳過了難以接下去的話題，山喰麗華才開口道：“沒有。”

“我可以去見你嗎？”

“……”

在沈默中砂川誠明白了她的回答。

靜默再一次湧來。

呼吸此起彼伏又像是淡到快要聽不見，讓人分不清是滋滋的電流聲還是雜音，砂川誠過了很久才再一次開口。

“我讓你為難了嗎？”他幾乎算是有些艱難的說出這句話，“麗華是不喜歡我了嗎？”

他的聲音中透著仿徨、疲憊與訥然。

山喰麗華立即否認：“沒有！我很喜歡誠，絕對沒有這種想法。”

“那為什麽不肯與我見面？”

他深呼吸調整情緒的抽氣聲傳來：“拜托了麗華，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真如所說的一樣安全，我們不是最應該向彼此坦誠的關系嗎？麗華，只要看到你我就離開。”

“不要這樣，誠……”不要這麽卑微、這樣乞求著。

山喰麗華捂住臉，她無法利落地去拒絕也無法猶豫地同意，夾在這兩個選擇之間就像是站在不斷逼近的墻壁當中，很快就要被剝奪走最後的生存空間而死亡。

砂川誠喃喃：“是麗華不想見到我嗎？”

“不是的、不可能、沒有……”她一連說了一大串否定詞，“誠，不要這樣想。”

砂川誠停頓，他腦中找不到任何理由可以解釋現狀，為什麽明明在一個城市不肯與自己見一面，為什麽明明相愛卻要隱瞞，為什麽一切都不告訴他？

所以他問：“我要怎麽說服自己不這麽想？”

山喰麗華不知道，正因為如此她才將事情甩在一邊一直拖延下去，膽怯地不敢面對他直到現在的通話。

她想說一切很快就要結束了，只需要三個月的時間她就能解決身後的事情，到時候再也不會分離、再也不會有難以抉擇的選項，他們之間又能回歸一如既往的生活。

可是她說不出來。

說不出來為什麽需要三個月，說不出來是什麽事情，說不出來為什麽要做選擇。

這段戀情好像要被她毀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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