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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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兩人一前一後，交疊的青色袖口之下，相握的手以同一種節奏晃動。
山喰麗華的視線落在重疊的衣物上，順著手臂緩緩上移，肩頭，脖頸，再是半側著的臉。
距離砂川誠上一次剪頭發已經是兩個月之前的事情，淺色的發絲長長不少微微擋住他的臉。夜色下，她看得並不真切，目光只能在輪廓上流連徘徊。
鼻子，唇，下巴，順著弧度，最後是凸起的喉結。
視線在肌膚上的短暫停留像是被風輕輕吹過。
砂川誠不需要回頭也能感知到她此刻一定在註視著自己。
“猛男想要過二人世界。”他是如此善解人意，同時將這當做了‘走丟了’的緣由。
“我和你也需要？”
“是我們。”
他斬釘截鐵。
山喰麗華又笑了，她笑意盈盈，雙眼彎彎。沖動的情緒從心中湧起，潛意識告訴她不想再這樣走下去，她想要聽砂川誠說話。
“我們？”
她曲起手臂，用力拉著他的手將他逼停。
強硬的行動打破原有的節奏，砂川誠並沒有與她做抗爭，他順著她的力氣停住。
他側過身來與她面對面，對於她的舉動並不意外。
他對她的霸道倒是有一定的心理準備。
兩個人站在草坪旁的坡道上，靜謐的河川處壓抑著不遠的嘈雜聲，樹上的蟬又在吱吱叫著，水還是那樣流淌，嘩嘩作響。
山喰麗華很容易地就能從中分辨出砂川誠的聲音。
平淡，柔和，秀逸。
不管怎麽形容都似乎不夠確切。
她認為這是喜歡的人的聲音。
情感因素之下，客觀不再存在，惟有滿腔私心。
她聽見砂川誠說：“這麽心急不像是麗華了。”
那該是怎樣？
是耐心。
她一向是個走長期路線的人，先思而後行。現在倏地將人攔下確實不是她原本的作風。
在明了的情況下，再多得思考都顯得躊躇。山喰麗華不想去管那些已經多餘的‘未來計劃’，她只想確定此刻的真實。
“明明是砂川君拖了太久了吧？”她意有所指。
“因為一直沒有做好準備。”砂川誠如此解釋著，“以為不在意，但其實完全不是。”
春假之後，她以轉學生的身份出現，順理成章地成為了同學再然後是朋友，他對自己和她的關系認知也僅僅停留在此——哪怕是牽過手之後。
那一瞬的悸動並沒有讓人啟發，他只是覺得習慣使然。
明白那些送情書的人她根本不感興趣，內心深處似乎也在仗著自己與她的關系最為貼近不以為然，論相處的時間他只多不少。這樣的想法一直持續到夏目貴志的出現戛然而止。
這個世界上當然會有比他認識山喰麗華更久也更了解她的人出現。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他卻一直忽視這點。
在決定告白之前，砂川誠其實想了很多。
自己真的有覺悟進入一段戀愛，能回應她人的情感嗎？
是真的喜歡嗎還是占有欲發作？
問題的答案很容易就能得到。
剛田猛男與大和凜子交往之後，他們朋友之間的相處時間自然避不可免地減少了，但是他並不會因此覺得困擾，反而從心底替剛田猛男開心。
那麽看到她與曾經的舊友相聚不也應該是一樣的心情嗎？
不是的。
在看到她對他人笑的瞬間，砂川誠確切地感覺到了一種名為妒忌的情緒。
不應該是這樣的。
不應該還有人插/入你我之間。
他想要占據她的人生，成為她身邊不可忽視的存在，以一種理所應當的身份時時刻刻出現在她的身邊。
這不是朋友之間的情感。
他意識到這一點。
砂川誠不能因為山喰麗華熱烈的喜愛而理所應當的什麽都不用付出地享受著。
他做不到。
他必須要回應她的情感。
他不想再成為同學朋友之中的某一個。
“我喜歡你，是我太晚意識到這一點。”砂川誠終於說出口，他淡棕色的眼眸顫動，雙唇不自覺抿起，在心臟猛烈跳動之下，他的聲音伴著血液泵出的鼓點，“山喰麗華，拜托請你和我交往。”
山喰麗華感覺他在發抖，亦或者是他晃動的瞳帶來的錯覺。
她想：明明知道自己喜歡他也會覺得有那麽些不確定嗎？
她對砂川誠一見鐘情，熱望到似乎基因中就缺失了他的一部分，每次意念閃爍就會被關於他的一切占據，只有徹底擁有才能緩解細胞的躁動。
山喰麗華清楚地聽到了砂川誠的告白。
比起她的回覆，更早到的是綻放的煙花。
在轟隆響下，在明明暗暗的夜空下，在不斷閃爍的光下，一切文字都失去了原有的顏色。
沸騰的人群中，山喰麗華向前一步，她擡起下巴，沒有任何猶豫地吻在砂川誠的唇邊。
她用力地環抱住他，那一顆隔著血肉、肋骨、皮膚的心臟跳動終於傳達，她貼面在他耳邊呢語：“下一次我們再好好接吻，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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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交疊的青色袖口之下，相握的手以同一種節奏晃動。
山喰麗華的視線落在重疊的衣物上，順著手臂緩緩上移，肩頭，脖頸，再是半側著的臉。
距離砂川誠上一次剪頭發已經是兩個月之前的事情，淺色的發絲長長不少微微擋住他的臉。夜色下，她看得並不真切，目光只能在輪廓上流連徘徊。
鼻子，唇，下巴，順著弧度，最後是凸起的喉結。
視線在肌膚上的短暫停留像是被風輕輕吹過。
砂川誠不需要回頭也能感知到她此刻一定在註視著自己。
“猛男想要過二人世界。”他是如此善解人意，同時將這當做了‘走丟了’的緣由。
“我和你也需要？”
“是我們。”
他斬釘截鐵。
山喰麗華又笑了，她笑意盈盈，雙眼彎彎。沖動的情緒從心中湧起，潛意識告訴她不想再這樣走下去，她想要聽砂川誠說話。
“我們？”
她曲起手臂，用力拉著他的手將他逼停。
強硬的行動打破原有的節奏，砂川誠並沒有與她做抗爭，他順著她的力氣停住。
他側過身來與她面對面，對於她的舉動並不意外。
他對她的霸道倒是有一定的心理準備。
兩個人站在草坪旁的坡道上，靜謐的河川處壓抑著不遠的嘈雜聲，樹上的蟬又在吱吱叫著，水還是那樣流淌，嘩嘩作響。
山喰麗華很容易地就能從中分辨出砂川誠的聲音。
平淡，柔和，秀逸。
不管怎麽形容都似乎不夠確切。
她認為這是喜歡的人的聲音。
情感因素之下，客觀不再存在，惟有滿腔私心。
她聽見砂川誠說：“這麽心急不像是麗華了。”
那該是怎樣？
是耐心。
她一向是個走長期路線的人，先思而後行。現在倏地將人攔下確實不是她原本的作風。
在明了的情況下，再多得思考都顯得躊躇。山喰麗華不想去管那些已經多餘的‘未來計劃’，她只想確定此刻的真實。
“明明是砂川君拖了太久了吧？”她意有所指。
“因為一直沒有做好準備。”砂川誠如此解釋著，“以為不在意，但其實完全不是。”
春假之後，她以轉學生的身份出現，順理成章地成為了同學再然後是朋友，他對自己和她的關系認知也僅僅停留在此——哪怕是牽過手之後。
那一瞬的悸動並沒有讓人啟發，他只是覺得習慣使然。
明白那些送情書的人她根本不感興趣，內心深處似乎也在仗著自己與她的關系最為貼近不以為然，論相處的時間他只多不少。這樣的想法一直持續到夏目貴志的出現戛然而止。
這個世界上當然會有比他認識山喰麗華更久也更了解她的人出現。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他卻一直忽視這點。
在決定告白之前，砂川誠其實想了很多。
自己真的有覺悟進入一段戀愛，能回應她人的情感嗎？
是真的喜歡嗎還是占有欲發作？
問題的答案很容易就能得到。
剛田猛男與大和凜子交往之後，他們朋友之間的相處時間自然避不可免地減少了，但是他並不會因此覺得困擾，反而從心底替剛田猛男開心。
那麽看到她與曾經的舊友相聚不也應該是一樣的心情嗎？
不是的。
在看到她對他人笑的瞬間，砂川誠確切地感覺到了一種名為妒忌的情緒。
不應該是這樣的。
不應該還有人插/入你我之間。
他想要占據她的人生，成為她身邊不可忽視的存在，以一種理所應當的身份時時刻刻出現在她的身邊。
這不是朋友之間的情感。
他意識到這一點。
砂川誠不能因為山喰麗華熱烈的喜愛而理所應當的什麽都不用付出地享受著。
他做不到。
他必須要回應她的情感。
他不想再成為同學朋友之中的某一個。
“我喜歡你，是我太晚意識到這一點。”砂川誠終於說出口，他淡棕色的眼眸顫動，雙唇不自覺抿起，在心臟猛烈跳動之下，他的聲音伴著血液泵出的鼓點，“山喰麗華，拜托請你和我交往。”
山喰麗華感覺他在發抖，亦或者是他晃動的瞳帶來的錯覺。
她想：明明知道自己喜歡他也會覺得有那麽些不確定嗎？
她對砂川誠一見鐘情，熱望到似乎基因中就缺失了他的一部分，每次意念閃爍就會被關於他的一切占據，只有徹底擁有才能緩解細胞的躁動。
山喰麗華清楚地聽到了砂川誠的告白。
比起她的回覆，更早到的是綻放的煙花。
在轟隆響下，在明明暗暗的夜空下，在不斷閃爍的光下，一切文字都失去了原有的顏色。
沸騰的人群中，山喰麗華向前一步，她擡起下巴，沒有任何猶豫地吻在砂川誠的唇邊。
她用力地環抱住他，那一顆隔著血肉、肋骨、皮膚的心臟跳動終於傳達，她貼面在他耳邊呢語：“下一次我們再好好接吻，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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