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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動搖不了江斂堅守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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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動搖不了江斂堅守的內心

他無法原諒自己,也無法接受最差的結果!

然而等不及他的情緒反饋,商譽已經鎮定地把江斂抱起來。

“你哥哥他沒事了,不要擔心,你也不會有事的,一切,有我在。”

他沈下眸光,把江斂抱去車上,親自送她去了最近的醫院。

車外飛逝而過的景象,像走馬燈一般跑過商譽的腦海。

但此刻,他什麽都不想,只專註在後視鏡和前方路況上。

等車穩穩停在醫院後,她把江斂抱去了急診。

雖然她現在恢覆了意識,沒有生命危險,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需要去醫院進一步觀察,排除肺部感染和低溫癥的可能。

江斂被送進急診室做詳細檢查時,商譽被擋在門外。

很快,江嶼的身影也出現在此。

他緊跟著過來,渾身上下,還是剛剛那副濕透的模樣。

與商譽四目相對後,他喉結滾動,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走廊的白色燈光冰冷刺眼,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又長又孤寂。

商譽靠在墻上,頭發上的水珠順著脖頸滑入衣領。

他的襯衫還貼在身上,勾勒出肩背緊繃的線條。

江嶼低著頭,看著自己空空的雙手,那雙手剛才還在海水中托舉著江斂,此刻卻在微微發抖。

無聲的沈默,讓一整條走廊壓抑到可怕。

就連商譽,從始至終,都沒有對他說過一句話。

直到江嶼主動開口,才打破這詭異的寂靜。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你怎麽不責問我?”

商譽平靜地看過來,眼底並沒有情緒:“責問你什麽?”

“你該責問我為什麽站在斷崖處。責問我是不是想死?責問我為什麽要讓斂斂誤會,害得她墜海!”

江嶼的語速越來越快,每一個字都像在自虐一般:“你該責問我的!你該打我,你該讓我滾!”

商譽沒有動,甚至沒有擡眼看他。

他只是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急診室緊閉的門上,聲音低沈而平靜:“那不是斂斂希望的。”

江嶼的身體猛地一僵。

“更何況你說你不是自己要輕生。你只是站在那裏,斂斂擔憂過切,以為你要跳才會沖過去。”

“至於墜海,這是意外。”

“意外?”江嶼重覆了一遍,聲音帶著苦澀的嘲諷。

“如果不是我站在那裏,她不會掉下去。如果不是我……”

“夠了。”

商譽打斷他,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她不會想聽到你這麽說,她只是想要你平安,僅此而已。”

聞言,江嶼的心無形中仿佛被什麽狠狠緊攥。

連帶血液,都要被掐斷在中間一般。

他看向商譽,他滿心為江斂著想的話語,一如尖刺,狠狠紮在了他的心頭。

正因為沒有憤怒,沒有問責!卻讓江嶼更加難以承認!

他寧願商譽打他一頓,罵他一頓,甚至把他推開。

那樣他還能有理由恨對方,還能有理由說服自己,江斂不該嫁給他!

可商譽沒有。

他只是站在那裏,冷靜克制,沈穩到像一座不會動搖的山。

他處理危機的方式,他救江斂時的果斷,冷靜站在江斂的視角……

所有的一切,都讓江嶼的心不斷下墜。

他盯著檢查室的那道大門,聲音幹澀得像是砂紙摩擦。

“我一直在想,如果沒有你和周景揚,如果當年我不顧一切地一直守在她身邊……”

“沒有如果。”

商譽終於轉頭看向他,目光平靜而坦蕩:“她選擇你來當哥哥,是她一開始就做好的決定。”

哪怕沒有他,沒有周景揚,也動搖不了江斂那份堅守的內心。

江嶼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自己濕透的褲腳和沾著海水的鞋,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眼底的紅色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疲憊的釋然。

江嶼知道,商譽在用“哥哥”這個詞,為他保留最後的體面。

如果這真是江斂想要的,如果這是她能幸福的歸宿,那他……的確沒有資格去破壞。

尤其是在商譽這樣一個趨近完美的人面前。

他的所有自卑,敏感,嫉妒,都成了令人感到可笑的泡影。

比起自己害怕失去這份感情,他更害怕失去斂斂這個人。

“照顧好她。”

江嶼轉過身,背對著商譽,聲音恢覆了平靜。

但那平靜底下,是碎裂後重新拼湊的勉強:“告訴她,我很好,別擔心。”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我也會好好治病。”

說完,他沒有等商譽的回答,邁步向走廊盡頭走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醫院走廊裏回響,一下,一下,漸漸遠去。

商譽看著他的背影,欲言又止。

但無論怎麽說,江嶼的這句話,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想必斂斂聽說了之後,肯定也會開心一點。

他之所以能及時趕過來,是因為收到了江斂的電話。

江斂在趕去別墅的路上,和他打了一通電話,告訴他江嶼可能有不好的想法,所以他才盡可能地加快速度往那邊趕。

好在,來得及時。

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商譽才感覺到了一股後怕。

直到檢查室開門:“江小姐的檢查做完了,情況穩定,可以轉去觀察病房。”

醫生的這個聲音,才徹徹底底地讓商譽的心,平穩落地。

單獨的病房裏,商譽送走醫護人員後替她關上房門。

看到病床上直直看著自己的江斂,商譽上前抱了抱她。

但這個擁抱,並非淺嘗輒止。

而是把她摟在懷裏,禁錮著,不允許她動彈,不允許她逃脫,還能感受到她血肉的那份沈甸甸的擁抱。

仿佛要將他當時沒有發洩出來的所有情緒,全部融合進這個擁抱裏。

察覺到他的異樣,江斂才後知後覺,當時自己被撈出來的時候,她第一時間想的人,想的事是什麽。

對此她感到異常的愧疚,甚至都開始責怪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對商譽。

他又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承受自己這些。

思及此,她也用力地回抱他,一遍又一遍地,混著眼淚悶聲說著對不起。

商譽卻輕輕擡起她的臉,替她擦幹眼淚:“你對不起什麽?”

“這只是個意外,而且……江嶼是你哥哥,你以為他要輕生,情急之下才亂了分寸,這是人之常情。”

“不過……你的付出不算白搭,你哥哥說,他會好好治病,叫你不要擔心。”

“而且他真的不是輕生,是你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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