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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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今天是周末,你本想睡個懶覺,但想到還有一場秘密約會,內心的好奇和期待迫使你早早醒來。

起床後,你打算去做早餐。

剛進廚房,趙念念已經在忙碌中,只是做飯的動作不太熟練,看起來有些手忙腳亂。

看到你,她像發現了救兵,忙問你廚房的火為什麽打不著。

你走過去,轉動按鈕,停留了一兩秒後,火開了。

趙念念撓了撓腦袋,不好意思地道了聲謝,隨後磕兩個雞蛋進鍋,但沒掌握好火候,眼看著快焦了。

你無奈一笑,接過她手中的鏟子,輕輕一挑,從兩邊往中間收,是一個很完美的正方形,你喜歡這麽煎雞蛋。

這下趙念念更窘迫了,她紅著臉又道了一聲謝。

這時你註意到她將煎好的雞蛋分裝在兩個盤子裏,又拿番茄醬在其中一個上面畫了顆愛心,同時挑走了你放在裏面點綴的蔥花。

你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大抵是感受到了你的眼神,趙念念擡頭,尷尬地解釋道:“周越不吃蔥花……抱歉……”

“他不吃蔥花?”你只知道他海鮮過敏,但從沒聽他說過不吃蔥花。

“對啊,”趙念念說,“昨天晚上他切蔥的時候,手都紅了,感覺像過敏。”

“後來呢?”你緊張地問道。

“後來我陪他去藥店買了藥,”說到這裏,她突然想起了什麽,“噢,對了,昨晚我們出門的時候,還看到你和潭西洲在小花園裏呢。”

說完,趙念念沖你暧昧地一笑。

小屋經常發生這種事情,原來正常的聊天,但在其他人眼裏,就完全變了味。

想到這裏,你無視她的暗示,彎腰從冰箱裏拿出牛奶,說道:“他沒事就好。”

早餐過後,你正在沖洗杯子,聽到外面有動靜,你擡頭看過去。

韓以澤抄著兜,正悠悠閑閑地往樓下走。

你禮貌地道聲早,低頭繼續做自己的事。

韓以澤也回了聲早,他來到廚房沖了杯咖啡,又熱了兩片面包。

而趙念念做了一早上的飯,此時終於到了收尾階段,她正小心翼翼地將包好的飯團塞進便當盒裏。

韓以澤看見雞蛋上的愛心,很快聯想到什麽,他目光一轉,朝你的方向看來,眼神頗有些耐人尋味。

餘光捕捉到他的視線,你擡起頭,直直地看了回去,看起來要和他較勁。

而這時韓以澤已經平靜地收回眼神,他倚靠在島臺邊,將吐司邊一條一條地撕開擺在盤子裏。

你疑惑地看著他的操作,以為他喜歡分開吃,結果見他只吃掉了吐司體,吐司邊卻絲毫未動。

浪費可恥......你閉眼忍了忍,終究還是委婉道:“不喜歡吃吐司邊的話,可以買無邊吐司。”

韓以澤低頭瞧了眼自己手中光禿禿的吐司,道:“哪裏有?”

“出門拐彎,第一個紅燈左轉,第二個路口直行,再走幾百米,出現一個紅色招牌,就在那兒。”那家商超是附近最大的超市,你去過幾次,幾乎不帶任何猶豫地回答。

韓以澤看著你,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他沒有說話,更沒有行動的打算。

你突然意識到,他好像不是這個意思。

你指了指自己,問道:“你是想......我帶你去?”

韓以澤不假思索點頭。

他不會是路盲吧,你覺得自己說得很詳細了。

轉念一想,韓以澤昨天剛來,的確需要一個人帶他熟悉小屋附近,只是這個責任,突然就落到了你身上。

但是,你還有一場秘密約會。節目組現在沒發具體時間,那可能是在晚上。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剛好你也想出去散散心。

韓以澤喝完最後一口咖啡,將裝吐司邊的盤子包了層保鮮膜,放進冰箱,走到門口發現你沒有跟上來,於是停在原地等著,沒有催促。

趙念念聽見你們的聲音,也擡頭看過來,她還在和各種食材鬥智鬥勇,知道你們要出去,很開心地和你們告別。

你可以預料到自己出去之後,小屋裏面可能會發生什麽樣的猜測,但雙腳已經不由自主地走到門外。

本來只想帶韓以澤去買面包,但一進超市,購物欲就無限膨脹。

但韓以澤不一樣,他目的性很強,除了面包他什麽都沒拿,反倒是你,手就沒停下來過。

當你們把大大小小的購物袋塞進車後箱,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

韓以澤突然扶住車門,擋下你的動作,他說今天天氣很好,問你要不要去散散步。

韓以澤說這話的表情很一本正經,你從來沒在他的臉上見到過這種表情,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誠懇。

你不擅長拒絕別人,心想今天白天也沒什麽事,附近剛好有公園,隨便逛逛好了。

這個公園很大,離小區也不遠,你每天從這裏經過,卻從來沒來過。

反而韓以澤輕車熟路,羊腸小道還是幽林小徑,通往哪個方向,他都清清楚楚。根本不是路盲。

你不用思考,跟著他走就行,非常省事。

周末清晨的人不多,只有零星幾個老年人在散步打太極拳。

你被他們吸引了註意,邊看邊走,就是沒看路,結果一頭撞上了前面人的後背。

韓以澤被這股力道沖得停了下來,泡¥沫¥獨¥家他轉過身低頭看著你。

正當你以為他要戲謔你幾句時,他卻道:“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清晨的風刮過你的皮膚,不知道為什麽,在他的註視下,你的心突然緊張起來。

“昨天晚上潭西洲和你出去,是發生了什麽嗎?”見你面露難色,他又狀似體貼般地寬慰道:“不方便可以不回答。”

他輕飄飄扔下一句話,回頭繼續往前走。

留下你在原地深思許久。

你突然想到潭西洲昨晚說的“鯰魚”,一尾激起千層浪。

這層浪不僅拍亂了小屋的節奏,也拍向了你。

看著前方越走越遠的背影,你小跑幾步追上去,卻並不打算向他說實話。

他的眼睛,似乎有看穿任何人的本事,他越是想知道,你越不想告訴他。

但韓以澤總是讓人捉摸不透,他問出這個問題的同時,好像沒想過要知道答案,答案對他而言,也沒看上去那麽重要。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你又突然有千言萬語想說。

太矛盾了。

你覺得自己就應該在他說話之前,捂住耳朵,或者幹脆在出門前,拿膠帶把他的嘴巴粘緊。

“發生了挺多的,你想聽哪一件?”

聽出你抵觸的語氣,韓以澤輕笑一聲:“你別多想,只是昨天晚上回來之後,你沒怎麽吃飯,今早也一直有心事,所以我猜或許是你們說了什麽。”

你反駁道:“你想多了。”

同時,你岔開話題:“公園逛完了,我們回去吧。”

韓以澤頭一歪,示意你:“等等。”

“幹什麽?”你頓住腳步。

這時,你聽見一陣巨大的引擎聲離你的頭頂越來越近,循聲擡頭,一架白色的直升飛機正盤旋著緩緩下降。

“好大的直升機,”你停在原地,仰頭看著,驚嘆道,“哪位大佬開直升機來逛公園啊。”

韓以澤撥開半人高的灌木叢。

那架直升機落在巨大的草坪上,停在了你們面前。

公園裏的人聽到響動,都停了動作,轉頭朝向這邊竊竊私語。

駕駛員推門下來,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他走過來和韓以澤互相握了下手,寒暄幾句,離開前順便打量了你一眼。

你怔怔地看著這一幕,只見韓以澤道聲謝後,走向前去。

你頂著風,小跑過去,扯住他的衣擺,疑慮道:“等一下,你這是……?”

韓以澤沒有說話,也沒停下來,走路的時候甚至帶了一陣風,向你迎面吹來。

直到他走進機艙,轉身向你伸手:“上來。”

螺旋槳刮過的風吹亂了你的發絲,你下意識地後退幾步。

見你猶豫,韓以澤的手又向你遞了遞。

你看了眼身後,攝影機都在,猶豫之下,你抓住他的手腕跟了上去。

機艙裏只有兩個座位,韓以澤坐在駕駛員的位置,另一個座位被收拾得幹幹凈凈。

坐在副駕,你還沒有從茫然中抽離,韓以澤已經按動按鈕。

艙門緩緩關上,引擎的聲音再一次在耳邊響起。

透過舷窗,越來越多的人擡頭註視著這裏,指指點點說著些什麽。

你收回目光,轉頭看向韓以澤。

這完全顛覆了你的記憶,你們不是去超市嗎,為什麽突然坐上了直升機,而且直升機哪來的,他不是游戲策劃師嗎,怎麽會開直升機。

像正常人突然掉進了黑洞,你戒備地看著韓以澤。

還有,節目組為什麽沒有提前告知你有這一環節。

“不要擔心,是我要求保密的。”韓以澤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飛機飛得很高,地面的公園逐漸變成圓點,你感覺自己像被牢牢地釘在了椅座上,有個念頭一閃而過。

“這是秘密約會?!”

韓以澤不置可否。

“我?”你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你?秘密約會?”

“是。”

你反應了一下,又問道:“所以我們去哪也要保密?”

“是。”

你奮起反抗,逼問目的地。

可韓以澤的嘴巴像一塊堅硬的金石,無論你怎麽追問,都嚴絲合縫。

你盯著他看了許久,心中百轉千回,不禁問道:“你真的只是游戲策劃師?”

韓以澤騰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怎麽了?不信?”

你搖搖頭:“不是,就是覺得不太像。”

“哪裏不像?”

說不上來。

你想了想:“我覺得你像個冒險家。”

韓以澤忍不住笑了兩聲:“那你想冒險嗎?”

“冒什麽險?”你下意識地抓緊安全帶。

下一秒,韓以澤輕輕一拉操縱桿,飛機轉個彎斜著飛了出去。

你的身體失重般地往下掉,忙抓住他的手臂,連讓他停下的聲音都在打顫。

接著,韓以澤如魚得水地將直升機拉回平衡線,穩穩地穿過一片綿白的雲層,就像電視劇裏騰雲駕霧的神仙那樣。

腦袋暈乎乎的,反應過來是他故意的之後,你長舒口氣,一把甩開他的胳膊,哼了一聲決定不再理他。

結果韓以澤沒盡興似的,故技重施了幾個回合。

在努力保持鎮定的加持下,你居然逐漸享受到了這種失重的輕飄飄的感覺。

見你興致漸濃,韓以澤甚至允許你的手握著操作桿,開了一小段距離。這種感覺簡直神奇。

天空在游走,你緊貼著舷窗向下望去,平日裏川流不息的馬路此刻變成一條緩緩蠕動的灰帶。

機身在氣流的突襲下猛地搖晃。

韓以澤的身體紋絲不動,既沒有絲毫的慌亂,也看不到半分懈怠,他專註地凝視前方,控制著操縱桿,機身很快恢覆平穩。

透過擋風玻璃,你看到他的影子,也聽到自己心跳的鼓點。

當一個人在提心吊膽的時候,心跳會不自覺的加速,如果這時剛好碰到一位異性,會錯當成心動的感覺。

這是你以前在書上看到過的一句話,你知道這種感覺不能當真。

高空之上,天空一望無際,大地亦沒有盡頭,你們從市中心的高樓大廈上飛過,看到了這座城市的最高建築,也看到了獨特的街景。

盡管平時可以用無人機拍到這些高空美景,但透過直升機的玻璃窗,一切盡收眼底,親眼看到這美景所帶來的視覺沖擊更震撼。

每飛過一個地方,韓以澤都能流利地介紹出它的名字。

聽著聽著,你難免懷疑道:“你以前......帶很多人來過?”

韓以澤斜挑了一下眉毛,突然笑了:“如果我說是,你是不是現在就要求我掉頭返航?如果我說不是,你會信嗎?”

還未等你回答,他繼續說道:“還是你覺得,我閑到給那麽多人當駕駛員?”

你沈默了,面對韓以澤,你總是格外機警。

第一次見面的緊張感大概成了慣性,讓你先入為主。如果常以這樣的狀態面對他,不止對他,對你也不公平。

你想,或許可以試試不那麽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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