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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4 章 “臨終關懷”or“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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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第 94 章 “臨終關懷”or“臨……

安市七區游戲艙。

聞野和易立一起走出游戲艙。

她們約好了在游戲角色14歲這年見面, 想驗證一下游戲的大背景是不是同一個。

“目前來看,應該不是同一個。”聞野說。

易立拿著手機戳戳點點,頭都沒擡, 嘴中說出了與聞野相反的看法:“我倒認為是同一個。”

“怎麽說?”聞野停下腳步看向易立。易立不知道聞野已經停下, 她自顧自地往前走,被聞野兩三步趕上, 拉住。

聞野:“細說。”

易立終於放下手機,說:“聞小野出校門遇見的女人……不,她遇見的女生是我。”

聞野有些吃驚, 今天她進游戲艙和之前一樣, 待在聞小野的影院裏,只能透過聞小野的眼睛看外界。

她剛到影院,聞小野坐在校園裏發呆, 快關門了才往外走, 然後她看見的那個人, 是易立?

“她年齡比你小, 身高比你高。”聞野頓了頓,“還有, 你倆長得並不像。”

所以聞野才沒有第一時間認出易立,那易立是怎麽認出來聞小野的呢?

“你們也長得不一樣。”易立說,“一開始我也不敢確定,但是我看見了, 她和你有一樣的眼睛,一雙瞳孔會縮小的眼睛。”

二人沒有說話, 徑直回了宿舍。

回去的易立繼續戳手機,畢竟她的“ 易小立”不像“聞小野”是自動的,易小立要靠她推一步動一步。

聞野則坐在桌子旁, 拿出紙筆,思考了一下,從上至下,寫出了幾個關鍵詞。

【精神病院、患者、游戲、游戲結局、雕像、巴士站。】

而後在每個詞後面標上了“冒號”。

【精神病院:單一的環境;單一的食物;單一的人際關系;虛假的太陽;出院條件(×);】

聞野思考片刻,又在後面加上了【圈養(√)】

第二個詞——患者。

聞野遲遲沒有落筆,只好寫了一個問句。

【患者:(我們真有病?)】

【游戲:豐榮;角色與玩家相貌不同,不夠沈浸式;游戲人生=自己的記憶(?);操作不一樣,聞小野vs易小立,自動vs手動。】

第四個詞,游戲結局。聞野本可以寫在“游戲”後面,但是她還是覺得列出來比較好。

【游戲結局:S或S+恢覆記憶;記憶恢覆=出院;沒拿到S或S+,變成真精神病。】

“記憶恢覆=出院”這個等式是聞野的猜測,擡頭想了一會兒,在“出院”後面加上了問號。

【記憶恢覆=出院(?)】

【雕像:會動】

自從發現雕像的手會動之後,聞野和易立每天都會去看一眼雕像。

突然,聞野想到,雕像的手換過之後,住院部總是會來幾個患者。

她提筆在後面補充:【雕像:會動;來新人。】

下一個是巴士站,不知道有什麽用。

【巴士站:安慰劑。】

關鍵詞都寫完。

【精神病院:單一的環境;單一的食物;單一的人際關系;虛假的太陽;出院條件(×);圈養(√)。】

【患者:(我們真有病嗎?)。】

【游戲:豐榮;角色與玩家相貌不同,不夠沈浸式;游戲人生=自己的記憶(?);操作不一樣,聞小野vs易小立,自動vs手動。】

【游戲結局:S或S+恢覆記憶;記憶恢覆=出院(?);沒拿到S或S+,變成真精神病。】

【雕像:會動;來新人。】

【巴士站:安慰劑。】

聞野從頭到尾看了好幾遍,還是沒能做出一個有效的總結。

主要是沒有一個明顯的進展,包括記憶,一點都沒有恢覆。

記憶?

聞野又加了一個詞——失憶,在後面點下了冒號。

她拿出手機,打開瀾星OL。

【11歲,繼續努力學習。和好朋友和好了,但是好朋友還認識了新的朋友,你們現在是三人行。】

【12歲,小學畢業,升上初中。你家養了一只狗。】

【13歲,好朋友們和你上了同一所初中,但是不同班,你們來月經了。】

【14歲,你感覺自己出現了人格分裂,另一個人格想要搶奪你的身體。】[安魂玉·安神固魂:碎]

【15歲,……】

聞野盯著14歲那一行字,久久沒動。

來了!變數來了!

“易立!”聞野喊道,“你過來,把你手機也帶過來。”

易立已經打完14歲,她搬了一張椅子坐在聞野旁邊。

聞野把桌上寫的東西推給了易立,同時和易立交換了手機。

易立的14歲平平無奇。

【14歲,你獨自一人去了理市,你來月經了。】

“你的14歲有點嚇人了,姐妹。”易立把手機還給聞野。

聞野接過手機,說:“聞小野估計知道了我的存在,不一定知道是‘我’,只是知道有‘人’的存在。”

聞野頓了頓,繼續說:“會不會是因為這個,所以她才生出了自主意識?”

易立輕笑:“你問我?我也不知道。”

“今天是你第一次進游戲艙,有什麽感覺?”

易立如實回答:“睜開眼睛我就成了易小立,她比我現在高,高處的空氣很清新,將來可能會長到1米9吧。”

易立輕咳一聲,繼續說:“我沒有進入類似影院的地方,本來還做好了心理準備。”

聞野又問:“你看見聞小野的模樣,熟悉嗎?”

這時,聞野才回想起來,她看見易小立的模樣是熟悉的,順眼的,覺得易立就應該是這個模樣,就要長這麽高。但是因為聞小野突然摔倒在地,讓她忽 略了這一茬。

易立回:“當時的感受我說不出來了,但是她的眼睛和你的一樣熟悉。”

聞野點了點頭,在紙上落筆。

【失憶:記不得任何人,包括自己;有基本的認知與常識,還有一定的直覺(?)。】

易立問:“有一定的直覺後面為什麽要打一個問號?”

“是我有一定的直覺,而你沒有,所以打一個問號。”聞野說,“我醒來的時候照鏡子,對自己的臉沒有熟悉的感覺。”

“我也有直覺!”易立反駁,“我第一次看見你的名字,我就感覺很熟悉。”

“對我的臉呢?”

“臉不熟悉。”

聞野把問號塗黑:“難道游戲裏的臉才是我們真實的臉?”

易立說:“誰知道呢?其實我看我倆這張臉已經看順眼了。”

聞野沒有說話,低頭看向手中的紙,她又從頭至尾看了一遍自己寫下來的東西。一邊說出自己的猜測,一邊用筆點著每一個關鍵詞:

“我們失去記憶,被當成患者,圈養在精神病院,通過游戲找尋真實的記憶,打出規定的游戲結局恢覆記憶即可出院。”

最後,聞野的筆戳在“雕像”二字上,她想不明白雕像在這裏有什麽用。

“按理來說是這樣。”易立說,“但是我想不明白,幹這事的人,她的動機是什麽?為什麽要把我們養在這裏?

“三次游戲機會,認真玩的話,等於我們的意識活了三世。那麽,失去記憶的、真實的這一世,還有必要糾結嗎?

“認真體驗三世,認真活三世,最後出來變成精神病,那就變唄,值了。”

聞野目瞪口呆,她張了張嘴,什麽都沒有說。

易立說:“不要想那麽多,車到山前必有路。”說完,易立站起身,準備離開書桌。

聞野拉住她:“你進游戲艙,體驗是和現在一樣的嗎?感受是和真實的你一樣的嗎?”

“是一樣的。”易立說,“我控制易小立去理市,走過的路,遇見的人,吹過的風都很真實。也算是知道,她們為什麽喜歡去游戲艙玩了。”

聞野問:“你喜歡裏面的世界?”

易立想了想:“比在精神病院要好那麽一點,如果你和我一起玩就好了。不說了我要用手機趕你的進度去了,明天再一起進游戲艙吧。”

易立見聞野沒有說話,她拍了拍聞野的肩膀:“其實不用那麽抵制玩游戲,我個人感覺還行。”

說完,易立離開了書桌。

聞野把寫得密密麻麻的的紙揉成一團,丟在一旁。

她有些動搖,她現在確實分不清這裏到底是對她們好,還是對她們壞了。

不玩游戲,一直住在這裏結局是瘋;玩游戲,體驗三世人生,最後,沒有豐榮,結局還是瘋。

聞野身子往後仰,靠在椅背上,擡頭看向天花板。

無論怎麽選結局都一樣,若是選擇玩游戲,倒有點像被“臨終關懷”了。

等等。

不玩游戲還能運動,運動能減少“瘋”的風險,也算是一種“臨終關懷”。

玩游戲如果開出不好的人生,等於“臨終虐待”。

那麽,到底是“臨終關懷”,還是“臨終虐待”,一探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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