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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四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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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四合一

2月21日淩晨一點。

聞野慢慢轉醒, 她看了一眼時間,放下了實體手機。又躺了一會兒,她才起床, 準備出去上廁所。

窗簾下擺漏了一點光。

不會是下雪了吧?

聞野伸手緩緩拉開窗簾, 外面比她想得還要亮。

不是已經閉園了嗎?怎麽把燈都打開了?

聞野仔細往遠處看。這裏看不了太遠,但還是能看見園裏有人在走動, 人還不少呢。

她們大半夜來園裏幹什麽?

聞野有點想下去看看,但理智讓她停下了腳步。

上完廁所回來,聞野搬來了凳子擋住門, 同時還在凳子邊緣放了一個杯子, 只要有一點動靜杯子就會掉下,把她驚醒。

做好後,聞野走到窗邊, 打開窗, 往外面和樓下看了看, 確定沒有能上來的路徑後, 關窗、落鎖一氣呵成。

再次躺下的時候,聞野摸了摸剛剛放在枕頭下的刀, 終於安心地閉上了雙眼,眼皮下的瞳孔驟縮,代表著她正在回憶……

就看這本小說吧。聞野停止回憶,在腦中慢慢翻著物色好的小說。

看著看著聞野居然又睡著了, 她做了個夢。

她夢見她和易立第一次去游樂園的事了。

一樣的場景,一樣的丟失校牌, 一樣沒坐上摩天輪……

夢裏,她看著摩天輪急得抓心撓肝,可是工作人員毅然決然地拒絕了她:“小朋友們, 摩天輪要休息啦,今天不接待新朋友啦,歡迎你明天再來噢。”

小易立說:“我們明天來不了了。”

小聞野則伸手指著摩天輪說:“摩天輪還在轉,它還沒有休息!”

“你好會觀察噢,它要把上面的小朋友送下來啊,轉完一圈就休息了。”

“我們就要坐!”夢中的聞野說完最後一句話,現實中的聞野猛地睜開了雙眼。

聞野坐直身子緩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的額頭居然沁出了冷汗。

她有些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做這個夢,以至於她現在就想沖下去玩摩天輪。

她看了一眼時間,早上四點多。九點無憂樂園才開園,安尋葳也是九點才上班,還有四個多小時,有點難挨啊。

六點半,聞野迷迷糊糊聽見了一些電器開機的聲音,這說明辦工大樓來電來網了。

聞野召出手機,打開瀏覽器開始搜索“怎麽留在無憂區”。

結果:辦理居住證。

再搜:怎麽辦理居住證?

結果:去戶政科。

再搜:偷渡的人怎麽辦理居住證?

誰知直接跳出了報警頁面,顯示正在撥打報警電話,嚇得聞野趕緊掛了電話。

平覆了一下心情,聞野開始搜索無憂區的地圖。

在她的計劃裏,她至少要準備三四個地點。

她需要選一個地方作為摩天輪線索指向的下一個地點,同時還要與易立有共同的回憶。

聞野看著看著笑了出來。

這裏還有望江所啊!

那摩天輪的下一個地點就是望江所了,不過這個地方比較危險,看來還要再準備一個地點。

聞野繼續看著電子地圖。

沒多久聞野的眼睛有點花了,她發現電子地圖不是很好查詢。

等一下安尋葳來上班,讓她帶一份紙質地圖過來。

八點,聞野從窗戶看見,已經有人刷卡進來上班了。

又等了一會兒,聞野刷卡出了辦工大樓。

她在附近逗留閑逛,想要提前在辦工大樓前截安尋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快到九點,聞野看見了踩點來的安尋葳。

她剛想上去打招呼,另一個人比她快了一步。

看樣子那個人是安尋葳的同事:“尋葳,你今天不是休息嗎?怎麽來上班了?”

安尋葳笑著說:“我有東西忘在在午休室了,今天來拿。”

“哦好吧,那我上班去啦,拜拜。”

等那人走了,聞野才出來。

安尋葳看見了聞野,她示意聞野跟著她。

無憂樂園員工食堂。

她倆打好早餐,聞野邊剝水煮蛋,邊問安尋葳:“晚上無憂樂園還開園呢?”

“是啊,淩晨1點到5點才會開。”安尋葳說,“反正你晚上好好在辦工大樓睡覺就行,不要出去。”

聞野把水煮蛋放進面裏:“我白天能出去外面嗎?”

安尋葳夾起一筷子面吹了吹,說:“不行,今天外面已經在設卡攔人,和巡邏查人了。”

“好吧。”

二人吃完早餐。

安尋葳把剛剛身上的包遞給聞野:“裏面有一個熱水袋,你晚上睡覺前轉好熱水,放被窩裏,可以暖到第二天。

“裏面還有一個露營燈,已經充滿電了,你晚上可以用。”

“好的,謝謝了。”聞野接過安尋葳的包,道了聲謝。

安尋葳問聞野:“你還有什麽需要的,可以告訴我,我明天給你帶過來,因為我今天休息。”

聞野說:“你明天能不能給我帶個紙質地圖和一個U盤?”

安尋葳有些摸不著頭腦:“你要這些幹什麽?”

“我有點用。”

“好,我明天帶給你。”安尋葳答應了聞野。

聞野突然想到了什麽,又問安尋葳:“對了,你有沒有員工卡?我想直接去玩園裏的項目。”

安尋葳想都沒有想,直接搖頭:“這個不行,玩項目一定要本人。”

“那好吧。”聞野又想到了什麽,輕敲了一下桌子,對安尋葳說,“葳姐,還有一個請求。”

“你能不能一次性說完?”這句話安尋葳幾乎是咬著牙說的。

“麻煩葳姐幫我去望江所找一個人。”聞野十分狗腿地坐到安尋葳身邊,替她敲著肩膀。

“誰?”

“鐘歷文。”

“阿嚏——”

正在與許鴻光巡邏的鐘歷文打個噴嚏。

許鴻光問:“冷到了?”

鐘歷文搖了搖頭,丟掉了剛剛掩住口鼻的紙。

許鴻光沒有看見鐘歷文在搖頭,她自顧自地說:“如果感冒了可以請假,我們這裏雖然比不上外面的私企,但是感冒請假還是……”

“我沒有感冒。”鐘歷文打斷了許鴻光說的話。

又走了幾步,她倆一起拐彎,到了望江街上。

街的旁邊是江,她倆一踏上望江街就感受到了刺骨的江風。

鐘歷文與許鴻光不約而同地縮了縮脖子。

她倆都被對方的動作給逗笑了。

“咳咳有人。”許鴻光輕聲提醒。

迎面出現了一個人,那人身著深色長羽絨,頭戴針織帽,圍巾也圍得厚厚的,只露出了一雙銳利的眼睛。

鐘歷文扶了一下識別眼鏡,這個人在她的眼鏡裏閃了一下黃光。

黃光的意思是:未查待查。

除此之外,還有綠光:已查無異常。

聽說這副眼鏡還有別的功能,但是她們人口稽查隊的權限就僅限於此了。

鐘歷文攔住了她:“女士您好,警察巡邏,例行檢查。”

那位女士伸出手,鐘歷文拿著掃描儀掃了一下她的手腕。

【李女士

居住證:無

可逗留天數:3天】

鐘歷文看了一眼,提醒李女士道:“李女士,您的可逗留天數只剩下三天了。

許鴻光接過鐘歷文的話頭,繼續說:“請盡快辦理居住證或者在三天內離開無憂區。”

“我知道!我明天就走了,天天在這裏查查查。”李女士翻了一個白眼。

許鴻光向前一步好像是要和李女士理論,鐘歷文攔住了她,輕輕搖了搖頭。

“攔住我幹什麽?我要告訴她,配合檢查是人民應盡的義務。”

“她並沒有不配合。”鐘歷文說出了事實。

許鴻光張了張嘴,什麽都沒有說。李女士確實配合,只是態度不太好。

小插曲過後,鐘歷文和許鴻光照常巡邏。

鐘歷文問許鴻光:“你從警幾年了?”

許鴻光回:“兩年,之前我在別的企業工作,後面所裏招人,我就報名了。這裏除了請假有些麻煩,其餘都還好,待遇也還不錯。對了,你幹這行多少年了?”

“我?”鐘歷文說,“我二十幾年了。”

“二十幾年?”許鴻光的聲音突然提高了,“二十幾年啊,我從來不會想著做一份工作做二十年。”

鐘歷文笑著點了點頭:“是有點久了,是要出去找份別的工作幹幹了。”

鐘歷文開始理解為什麽把權限卡得那麽死了,一是為了大家的隱私,二是人員調動較大,避免洩露。

她倆巡邏到望江所所管的轄區邊緣時,許鴻光說:“過了這個親水平臺,那麽就是濱江所 的轄區了,我們巡邏到這裏就行了,好了掉頭吧。”

此時,鐘歷文突然聽見了呼救聲。

“等等,好像有人求救。”鐘歷文示意許鴻光不要說話,同時她四周查看。

許鴻光隱隱約約也聽見了,她說:“好像是從江裏傳來的!”

她們扒在欄桿上往下看,果然有個人被水沖了下來。

那人雙手抱著下面的小橋臺,頭仰著努力地呼吸,在看見鐘歷文她們後,聲音微弱地喊出了“救命”兩個字。

此時江水不斷地湧來、又離去,那人快抓不住小橋臺了。

“我去拿救生圈,你叫救護車過來!”鐘歷文說著,就往回跑去,剛剛她們來的路上有救生圈。

“噢噢好。”許鴻光趕緊召出手機,撥打了打救護車電話,同時觀察著那人的狀況,與醫院那邊實時溝通。

鐘歷文去拿救生圈時,撥通了水警的電話,告知位置後,帶著救生圈回來了。

鐘歷文伸頭看了一下那人的位置,她嘖了一聲,這個角度不太好丟啊,只能翻過去了。

“我翻過去。”鐘歷文當即翻過欄桿,來到了圍欄外面,“女士,等一下我把救生圈丟過去,你把救生圈套在腋下!”

那人微微地點了點頭。

鐘歷文把救生圈往那人的方向丟去,第一次沒丟好,鐘歷文的眼睛有些花,她甩了甩頭,把腦中不合時宜的畫面甩了出去。

她開始丟第二次,這次丟得很準,就那人旁邊。

那人也看見了,她松開了一只手去夠,誰知一朵大浪打了過來,她直接被浪往下游帶去了!

現在天氣寒冷,她在水下一分鐘就多一份危險。

鐘歷文把救生圈拉了回來,往欄桿裏面一丟:“許鴻光,你拿著救生圈先去追她,再問一下水警到哪裏了。”

“我先扶著你翻過來,你在邊緣也太危險了。”許鴻光說。

鐘歷文看了一眼那人沈浮的身軀,大聲說:“你去跟著她,我會翻過來,你快去!”

許鴻光點了點頭,趕緊往下游跑去。

“嗚嗚嗚——”

水警開著執勤船來到了江面。

許鴻光拿出電筒,跟著那人的身軀游走。

水警看見信號,慢慢靠近了那人,她們救下了那個女人。

執勤船靠岸,救護車恰好趕到。

鐘歷文與許鴻光上船幫忙把女人擡上了救護車,她們不用跟車,因為在水上發生的事故,由水警負責接下來的工作。

在救護車即將關門時,鐘歷文大手一伸,阻止了救護車關門。

車上的同事問:“怎麽了?”

鐘歷文死死地盯著女人的手腕,看了左手又看右手,女人的兩個手腕有明顯的勒痕,像是被手銬勒過的痕跡。

鐘歷文指著女人說:“查查她有沒有前科。”

車上的同事覺得有些奇怪:“先救人,等一下我會查的。醫生關門,我們走吧。”

救護車的門被砰一聲關上。

許鴻光說:“走啦,回去了,吃完午飯再出來巡吧,我都出了一身汗了。”

鐘歷文看著救護車遠去,遲遲沒有動身的意思。

“你怎麽了?那個女人你認識嗎?”

鐘歷文說:“不認識。”

“不認識,你還要查她的前科?”

“她手腕上有手銬的勒傷,兩個手都有。”

許鴻光感覺莫名其妙,雖然她從警才兩年,分不清手銬傷,但她知道能女人手上的傷口,絕對不是手銬傷:

“她手腕上明明是剮蹭的傷口,還有黑黑的幹苔蘚碎屑在傷口旁邊,而且只有一個手有。”

“不可能,我明明看見了。”鐘歷文搖了搖頭,腦中浮現出那人的一雙手腕。在第一次丟救生圈時,她就看見了,剛剛那人在擔架上,她也看見了。

“我懶得和你說。”

二人回到了望江所。

吃完午飯,午休完,鐘歷文自己聯系了水警:“你好,我們望江所,想問一下今天上午那位女士,你們有沒有查過她的前科?”

“等一下。”水警那邊的電話被放下,再次接起來是另外一個人的聲音。

“哪裏?”

“我們望江所,問一下今天上午落水女人的情況。”鐘歷文問。

“她就是釣魚的時候,失足落水。你們發現得及時,所以她沒受什麽傷,只是有點著涼。我們做完筆錄,她就出院了。”

“她有沒有前科?”

“沒有。”

鐘歷文再問:“她手腕有沒有受傷?”

“有,不過只是擦傷,兩處擦傷。手腕一處,手背一處。”

“好的謝謝。”

“不用客氣。”

郁敏單手撐頭看著鐘歷文:“你那麽關心她啊?”

鐘歷文放下電話,說:“那是當然,畢竟是我來這裏之後出的一個警。”

郁敏挑了挑眉,沒有說話。

“你好,我來找人。”

安尋葳來到了望江所,她走到前臺,問:“我找鐘歷文。”

鐘歷文與郁敏對視一眼,鐘歷文站了起來,說:“我是,你找我有什麽事?”

安尋葳有些吃驚,沒想到這麽快就找到了鐘歷文,她收起驚訝的表情,對鐘歷文說:“借一步說話?”

“可以在這裏說。”

“有個姓……”安尋葳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姓……這個的叫我來找你。”

鐘歷文心中有了猜測,她走出了招待區,與安尋葳到了望江所外。

“姓……這個的她現在在哪裏?”鐘歷文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她心中有個猜測,莫非聞野被人發現,面前這人是來要挾自己的?

安尋葳開門見山:“聞野叫我來找你,她現在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綁匪都會這樣說。

鐘歷文盯著安尋葳說:“你要什麽?”

“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吧。”安尋葳召出手機。

鐘歷文也召出了手機。

在互加聯系方式時,安尋葳說:“她沒有合法身份,所以沒有開通這裏的通訊賬號,只能你加我了,有什麽情況我會告訴你的。”

加好後,安尋葳把自己的名字發給了鐘歷文。

這是什麽情況,慊疑人這一系列的操作讓她摸不著頭腦了,該說不該說,她是真的膽大包天。

鐘歷文心中這樣想,嘴上只“嗯”了一聲。

看著鐘歷文的態度,安尋葳心中有了一個猜測,她有些苦笑不得:“我是她朋友,不會出賣她的,她想讓你幫忙問問怎麽弄個合法的身份。”

鐘歷文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傍晚,辦工大樓斷電斷網。

聞野今晚不想那麽早睡覺,在白天的時候,她特意下載了幾部電影,還買了零食,就是為了打發晚上的時間。

聞野關上窗簾打開露營燈,開始看電影。

一部電影看完,聞野去廁所洗漱完就準備睡覺了,今天距離3月3日還差9天。

時間還很充足,她可以慢慢地物色線索地點。只是還沒有得到身份,不能出去放置線索。

今天已經聯系上鐘歷文了,不知道她會有什麽法子呢?

聞野洗漱完,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

她又做夢了,還是同一個夢。

2月22日淩晨4點半。

聞野醒了,這一次醒來,她沒有猶豫,穿上衣服就往樓下走去。

她要去坐摩天輪!她今天一定要坐到摩天輪!

她召出手機,反覆地蓋在識別端口,熟悉的“嘀”聲沒有響起。

閘口沒電,所以門開不了。

此時,穿堂風一過,聞野冷靜了下來。

聞野望向走廊盡頭,她看見盡頭的窗戶沒有關。

還好不是憑空起來了風。

聞野裹緊衣服慢慢爬上了五樓,回到了518室。

她在床邊靜坐,開始思考自己為什麽會這樣?

她不知道的是,另一邊鐘歷文也被夢境困擾。

鐘歷文也做夢了。

她的夢沒有聞野那麽清晰。

她夢見了一雙手,手腕上有被手銬勒過的痕跡。

她知道那雙手是男人的手,不是女人的手。

那雙手攀住了懸崖邊的樹枝,在一步一步地往上爬……這不是牠的力量,是有人在救牠。

懸崖上的人,是她,是她鐘歷文在拿著繩子救牠!

夢中鐘歷文的心中在叫囂著松手,放開牠,不要救牠。

最後夢中的鐘歷文卻還是把牠救了上來,她看見了牠那雙被手銬勒過的手。

鐘歷文被驚醒,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就像被別人勒住喉嚨,此刻才重獲空氣。

鐘歷文渾身已經被冷汗沁濕,她翻身下床進了浴室。

在熱水的沖刷下,她腦中漸漸回憶起了一件在她心中塵封已久的舊事……

舊事不必多提,她只是後悔救了夢中那雙手的主人,僅此而已。

穿好衣服,她拆下了被汗沁濕的被套床單,把它們丟進了洗衣機。

又進廚房做著今天的早餐,吃完自己做的早餐,被套床單也洗好了。

鐘歷文拿出來晾曬完畢,便出門上班了。

望江所。

鐘歷文進入更衣室換上了制服,正在警容鏡前扶正自己的帽子。

鏡子裏,廉澄隊長過來了。

她望著鏡中的鐘歷文說:“昨天的事我聽說了,想不想加入刑偵科?”

鐘歷文想到沒有身份的聞野,有些猶豫,她說:“隊長,我考慮一下。”

廉澄拍了拍鐘歷文的肩膀:“其實很多人都會身兼數職,比如我,我就兼任了刑偵科的科長,你考慮一下吧。”

鐘歷文有些動搖了,畢竟刑偵才是她的老本行。

廉澄笑了笑,說:“等一下來刑偵科報到。”

鐘歷文下意識問:“你怎麽知道?”

“因為我的天賦是——捕心。”

鐘歷文楞在原處,她有點不敢追問。

“放心,是捕捉心聲碎片和讀心不一樣。”說完,廉澄拿著衣服進入了更衣隔間。

出來後,鐘歷文來到了刑偵辦工室。

廉澄換完衣服,也去了刑偵辦工室,她並不意外鐘歷文在這裏。

她越過鐘歷文,來到辦工桌旁,伸手指著桌面上的案宗,說:“你坐這兒來看看這卷案宗。”

鐘歷文聞言照做。

她坐在辦工椅上,翻看著手中的案宗。

越看手越抖,越看心越亂。

這個案子怎麽和她多年辦過的案子一樣?

一樣的村落,一樣的男慊疑人,一樣的受害者。

可這裏分明沒有男人。

鐘歷文看完最後一頁,說:“這個案子快結案了,廉隊你隨便叫個人去把牠帶回來就好了。”

“你的心告訴我,你想去。”

鐘歷文靠在椅子上說:“不經過別人允許擅自捕捉她人的想法很沒禮貌。”

廉澄雙眉一挑,說:“抱歉,我這個是被動技能。”

鐘歷文知道自己和她說不通,她只好把話題引到了這卷案宗上:“男慊疑人,男是什麽東西?”

“我也不知道,上面派下來的案子,指定你去跟。”廉澄皺起眉頭,“這種惡性事件居然會發生在我們這裏?還要抓回來幹嘛?直接就地正法!”

英雌所見略同,但是鐘歷文還有問題:“為什麽是我?”

廉澄眼神中透露出迷茫:“不好意思,我還是不知道,你可以理解為大數據、AI或者是超級人工智能,它們推薦的你,而上面采納了它們的意見。”

鐘歷文緩緩點頭,問:“什麽時候出發?”

“明天。”廉澄頓了頓,繼續說,“當然你今天可以休息一天,還有,跨區追捕一天可以算兩天休息,你回來後就可以休個長假了。”

鐘歷文問:“我還有個問題,我有一個朋友,想要進來無憂區,要怎麽做?”

廉澄回:“先寫申請遞交戶政科,戶政科通過之後,她可以在我們這裏逗留7天,如果她想在這裏待很久,就要在這7天內辦理居住證。”

“申請通過率高嗎?”

“要看申請的擔保人是誰了,我們這裏實行連坐。”廉澄湊近鐘歷文說,“你如果擔保她進來,她犯了任何事,你和她一起承擔。不是一分為二那種承擔,是雙倍承擔。”

鐘歷文沒有說話。

廉澄繼續說:“如果擔保人是你,今天寫申請,明天戶政科就可以通過。”

鐘歷文沒想到居然這麽簡單,她又問:“居住證怎麽辦?”

廉澄說:“辦理居住證要通過記憶審查,通過審查的人,就可以辦理居住證。”

“審查通過的標準是什麽?”

“標準我也不知道,總之要看情況。”

鐘歷文點了點頭,道了聲謝:“謝謝。”

“不用謝,你的位置在那裏。”廉澄指著辦工室裏其中一個位置對鐘歷文說。

鐘歷文點頭,拿起案宗到了自己的位置。

這個位置與廉澄的位置相對。

她放好案宗,發了個信息給安尋葳。

【鐘歷文:我現在幫聞野申請進入無憂區,我暫時還不知道要什麽材料,等一下我再告訴你,你去問聞野。】

安尋葳回得很快。

【安尋葳:好的。】

鐘歷文收起手機,去了戶政大廳。

辦事的人不多,不用拿號,鐘歷文直接去窗口問:“你好,我想幫我朋友申請暫時入區,需要什麽東西?”

裏面的同事說:“需要她的姓名,還有她的ID,還需要一個擔保人。”

“好的等一下。”

鐘歷文轉身把需要的東西發給了安尋葳。

【安尋葳回:聞野404。】

鐘歷文再次回到窗口。

窗口的同事給了鐘歷文一張申請表:“所有的空白處都要填上東西,特別是擔保人。”

鐘歷文“嗯”了一聲。

同事隨口一問:“擔保人你填誰啊?”

“我自己。”

“你不知道擔保人是什麽意思嗎”

鐘歷文說:“我知道擔保人是什麽意思。”

“我見過很多申請人犯事,擔保人跑過來想要取消擔保。”窗口裏的同事這麽一說,其她窗口的人都過來,開始七嘴八舌地勸告鐘歷文

鐘歷文只有一句“嗯嗯”回答了她們所有人的話。

在經過其她同事的告誡與勸阻後,鐘歷文在擔保人那一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與ID。

鐘歷文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申請表,確定沒有錯別字後,把申請表交進窗口。

裏面的同事看見擔保人後,嘆了口氣,說:“怎麽勸你都不聽呢?”

鐘歷文微微一笑:“麻煩你了。”

既然鐘歷文這麽說,同事也不好再勸,她對鐘歷文說:“伸手。”

鐘歷文把手伸進窗口,核實了她的身份後,戶政同事在申請表上蓋上了章:“三個工作日內會辦妥,屆時她進入我們區後,要第一時間來戶政科做人戶的暫時綁定。”

“這個我知道,我會帶她來的,謝謝你。”

人戶綁定,鐘歷文在第一天上班前就做過了。

聞野通過安尋葳知道這個消息後,晚飯開心地吃了兩大碗。

吃完晚飯代表難熬的夜晚來了。

她繼續之前的操作,把518室的門用凳子擋住,放了兩個杯子在凳子邊緣,如果自己還有異常,兩個杯子掉下,她應該能清醒。

在關窗落鎖時,她打開自己的背包,甩出甩棍,把甩棍抵在窗框上。

做好一切,聞野開始看電影。

這個電影沒有之前好看,但她還是看完了,看完後她躺了下去。

她又做夢了。

她連續三晚做了同樣的夢。

2月23日淩晨。

聞野再次被驚醒,她直奔窗戶而去,此時她腦子只有一個想法,窗戶不也是出口?不讓我從大門出去,我就從窗戶跳下去。

直到甩棍掉在地上,她撿起棍子,想狠狠給自己一下,讓自己清醒。

在即將甩到自己腿時,她停了下來。

她不敢動手,肯定好痛的。

這一打岔,聞野清醒了一些,她不敢再睡了,睜著雙眼直到天亮。

她之前沒把做的兩個夢放在心上,事不過三,今天淩晨是第三次,看來她要好好問問安尋葳了。

還好今天安尋葳不休息。

今天鐘歷文也不休息,她還要出外勤,與鄧高山一起。

鄧高山,人如其名,登高山,她的天賦是大力。

鄧高山敲了敲刑偵科的門,走了進去:“鐘姐,今天我們去別區抓捕,你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鐘歷文說:“我準備好了,你把警車開出來吧,爛腸村不遠,開車過去大概6個小時,兩個輪流開還是可以的,我們現在就走。”

鄧高山以為直接坐交通工具去,沒想到還能開警車,她猛地點了點頭。

幾分鐘後,警車停在了望江所門口。

鐘歷文上了車,鄧高山打開導航,喃喃道:“不是吧,最後一段要走路,車還不能進村,這到底有多偏僻啊。”

鐘歷文心中咯噔了一下,對鄧高山說:“沒事,到時候找摩托車進去。”

“嗯嗯也行。”鄧高山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鐘歷文還特意安慰她,看來她這個搭檔人很好啊。

鄧高山點了開始導航後,大聲說:“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們出發!”

一路上鄧高山都有些激動,想找人聊天,但是鐘歷文,一直在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終於,鄧高山做好心理建設後,說:“我才從警一年,還沒出去辦過案呢。

“沒想到廉隊會叫我和你一起出去。

“鐘姐,你出去辦過案嗎?”

鄧高山說完後遲遲不見鐘歷文回應,她轉頭一看,發現鐘歷文睡著了。

是的,鐘歷文今天淩晨又做夢了。

這次她的夢開始往前推了,昨晚淩晨夢見在爛腸村救雄畜。

今天淩晨夢見領導叫她接爛腸村的案子,和男同事一起開車去爛腸村。

爛腸村很偏僻,警車都進不去。

她只好把車停在斷頭路的盡頭,和男同事一起走了進去。

沒人接她是因為她到的比較早,她想要快點把慊疑人抓捕歸案。

她和男同事慢慢往村裏走,才下來雨,路上很濕滑,她走得十分小心。

直到她聽見雄畜呼救……

她醒了。

之後她一直沒有睡著,也不敢再次入睡。

她提前回到望江所,開啟臺燈,在椅子上細細地看著案宗。

這份案宗與外面的爛腸村的拐賣案幾乎一樣。

鐘歷文看到最後,把案宗合上,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莫非,無憂區是真的有後悔藥吃嗎?

車上,鄧高山看鐘歷文睡得很沈,她對著鐘歷文輕輕說:“鐘姐,祝你做個好夢。”

“你連續做了三晚一樣的夢?”安尋葳口裏含著粉,說話的時候差點噴出來。

“你先把東西吃下再說話好嗎?”

安尋葳咽下口中的食物,想了想後說:“無憂區是這樣的,它能察覺到你心中的遺憾、煩惱、焦慮。

“你第一天來的時候,不是看見了廣告嗎?

“來到無憂區,煩惱消失!遺憾填滿!焦慮退場!憑合法身份,享無憂未來。無憂區,您的理想歸處,宜居首選!”

聞野被安尋葳故意凹出來的播音腔逗笑了:“那無憂區還挺好的。”

安尋葳哼了一聲,道:“我建議你不要去填滿你的遺憾。”

“為什麽?噢~我知道了!”聞野突然想到,安尋葳之前說過只要無憂無慮就能出去這個事了。

聞野撇了撇嘴,故意說:“你不想讓我出去,因為我填滿了遺憾就能坐車離開無憂區了。”

安尋葳被聞野的腦回路給弄震驚了。

安尋葳搖了搖頭:“不是,不是這個事。”

聞野湊近安尋葳,說:“那你告訴我啥事唄,我保證不說出去。”

安尋葳眉頭緊皺,再次搖頭:“我不能說。”

“切。”聞野切了一聲,坐直了身子。

安尋葳輕輕敲著桌子:“總之,我建議你不要試圖填滿遺憾,因為人生不會永遠圓滿,你填了這個,還會有下一個,遺憾生生不息。”

“叮咚”安尋葳剛說完,她的手機就響了。

是鐘歷文發過來的。

【鐘歷文:聞野的申請下來了,你帶她去戶政科做人戶綁定,從今天開始,她可以在無憂區待上七天。】

【鐘歷文:[圖片]】

安尋葳點開一看,是申請通過的表格圖片。有人脈就是好啊,通過的圖片直接就發過來了。

【安尋葳:收到!】

還回了個表情。

聞野看安尋葳笑得很開心,故意說:“吃飯就知道玩手機,小心消化不良。”

安尋葳看了碗裏已經見底的粉絲,心中有了想逗聞野的心思,她直接起身,說:“走了。”

“去哪裏?”聞野問。

“戶政科。”安尋葳說著頭也不回地往食堂外走去,“你快跟過來,我要舉報你了!”

聞野跟了上去,在安尋葳身邊亦步亦趨地問:“好啊你,你想要把我交出去!

“你終於變了!

“你變得面目全非,面目可……”

安尋葳停下腳步,哈哈大笑起來:“瞧把你嚇得,怎麽還不逃跑?”

聞野知道安尋葳在逗她,她也不甘示弱:“你想舉報我,我就先下手為強。”

聞野說著偷偷展示了一下她口袋裏的刀。

安尋葳看著聞野的動作有些恍惚,這小姊真的一直沒變……

安尋葳不再逗聞野了,她的語氣變得正經:“鐘歷文幫你申請了臨時入區,從今天開始你可以在無憂區待上7天,現在我們去戶政科做人戶綁定,以後警察查人的時候,你只要伸出的手,她們有專門的儀器可以查到你還剩幾天。”

“哇這麽高級。”聞野問,“你早說啊。”

安尋葳哼了一聲:“走啦,磨磨蹭蹭的,我等一下還要回來上班。”

聞野與安尋葳走出了無憂樂園,在等車的時候,對面走來了兩位警察。

聞野下意識想躲,安尋葳輕聲說:“站好,你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警察走到二人面前:“您好,警察查人,麻煩配合一下。”

安尋葳伸出手,其中一個警察掃了安尋葳的手,點了點頭。

聞野也學著安尋葳伸手,另一位看了看儀器,發現什麽都沒有掃到,她再次看向聞野的時候簡直兩眼放光。

聞野看到她的眼中的熾熱,她說:“我拿到了申請,正準備去做人戶綁定。”

一旁的安尋葳適時出示了鐘歷文發過來的圖片。

其中那位眼神熾熱的警察,有些不敢相信,渡過安尋葳的手機後,招呼另一位來核查。

此時,她們打的車到了。

“警官,我們的車到了。”安尋葳出言提醒二位。

“等一下,馬上就好了。”兩位警察核實了一番,給聞野出具了一張放行條,“路上如果遇見其她警察查人,可以拿放行條給她們看。”

“謝謝。”聞野道謝。

二人坐上車,來到望江所戶政科。

裏面人不多,不用取號。

聞野來到了其中一個窗口:“你好,我做人戶綁定。”

窗口裏的工作人員舉手示意:“你好,你是申請的暫時入區,還是申請的居住證?”

“暫時入區。”

“好的,把你的手伸過來。”窗口工作人員看聞野正在糾結用哪只手綁定,她直接說,“隨便哪個都可以。”

聞野把手伸了過去。

工作人員又問:“擔保人是誰?”

“鐘歷文。”

工作人員聽見這個名字後看了好幾眼聞野,她問:“你知道申請人犯事,擔保人要承擔相同的責任嗎?”

聞野有些吃驚,她搖了搖頭。

工作人員繼續說:“所以能給你擔保的人,是很信任你的。”

聞野重重地點了點頭。

很快,工作人員就幫聞野做好了人戶綁定。

聞野拿到回執:

【暫留人:聞野

暫留日期:3561年2月23日至3561年3月1日

……】

最下面是一些註意事項。

聞野又看了一眼暫留日期。

剛好卡在3月3日狂歡日之前兩天。

也好,在她的計劃裏,狂歡日她的身份只能是偷渡客。

狂歡日之前擁有了合法身份,簡直是如虎添翼!

離開戶政科,聞野從沒有覺得空氣有如此清新過。

她與安尋葳來到望江所接警處,想要找鐘歷文當面道謝。

安尋葳剛踏入望江所,郁敏認出了安尋葳,她立馬說:“鐘歷文不在這裏。”

聞野問:“她去哪裏了?”

郁敏轉頭對聞野說:“不好意思,與案子有關,我們不便告知。”

聞野說:“好的打擾了。”

二人走出望江所。

安尋葳對聞野說:“你等一下直接在手機上和她說就行了,我帶你去辦本地通訊賬號。”

“你先去上班,我還有點事。”

安尋葳表示不相信,問:“你個閑人能有什麽事?”

聞野故意從上往下打量了安尋葳一遍:“少看不起人了。”

安尋葳哼了一聲,轉身走了。

聞野對著安尋葳的背影說“再見”。

安尋葳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

安尋葳走了後,聞野圍著望江所轉了一圈,物色好了一個地方。

那就是望江所的東北角,這裏的綠化帶有一個磚頭松動了,她記下了這個位置。

她準備在這裏地方放,她給易立的第二個線索。

不對,應該是第三個線索。

第一個線索是她的暗語廣播,指示易立去摩天輪找她。

屆時她會在摩天輪所有座艙裏的座位下面貼上第二個線索,指示易立來到望江所的東北角。

她的計劃一旦開始,望江所附近的話,比較危險,不能久待,所以第三個線索必不可少。

她前幾天看地圖,用諧音梗,物色了好幾個地方,今天正好去看看。

一天過去,聞野辦好了通訊賬號,選好了三個地方,還買了份報紙。

這三個地方聞野準備用來藏線索,今晚正好整理一下。

她開了個酒店,在燈下用報紙拼湊著線索。

第一條暗語廣播,她放在了U盤裏:我的朋友請註意,當年因為丟了校牌,導致我們錯過了一個地方,我在那裏等你。最後,我想請大家給人口稽查隊帶句話,我是你們永遠抓不到鼠,嘻嘻。

第二條貼在摩天輪下的線索是:YL,你工作的地方我放了一個東西,這個東西在主樓(院裏小升名字中間那個字)(高中我們喜歡去幾食堂吃飯)角。落款WY。

翻譯一下就是:望江所主樓東北角有我給你的東西。

第三條以此類推……

做好之後,聞野躺在床上,沈沈地睡了過去。

2月24日淩晨四點多,聞野又醒了。

又做了同樣的夢。

她起身往無憂樂園趕去,一路上她都是清醒的。

一醒來聞野拿好東西,決定去摩天輪上放線索,同時圓了自己的遺憾。

每天晚上做同一個夢,一醒來就想玩摩天輪,這說出去誰信啊?

做夢夢見錢,醒來之後很渴望錢還差不多呢。

淩晨的無憂樂園不要門票,人數居然比白天的人還多。

大家都有遺憾要填滿嗎?大家的遺憾都集中在了游樂園裏嗎?聞野不得而知。

聞野來到摩天輪入口,驗證身份後,聞野終於進入了……排隊區。

此時,機器人開始限流。

“你好女士,你幾個人?”機器人問聞野。

聞野說:“我一個人。”

“好的。”機器人說完後就站在了聞野身後,對後面的人說,“各位明天請早。”

輪到聞野了,聞野踏進座廂,坐在了座位上。

座廂裏面有廣播的揚聲器,說什麽到了最高點就可以許願了,誠邀大家許願,願望一定會實現。

騙小孩呢。

摩天輪緩緩轉動,忽然聞野感覺眼前一黑,她好像進入了另外一個地方,同時她還聞到了桂花的香味。

冬天有桂花開嗎?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聞野回到了座廂裏,剛剛發生的一切好像是她的幻覺,只有鼻尖還帶著若有若無的桂花香氣。

不管了,先放線索吧。

聞野蹲下丨身子,把線索貼在座位下面。

等了一會兒,她伸手去摸,想要看看好不好摸到。

誰知她一只手同時摸到了兩張紙!

聞野趕緊側躺在座艙地板上,想要看得更仔細。

下面果然被貼了兩張紙條。

聞野咽了一口口水,把兩張紙條都揭了下來。

第一張是她寫的,這個不用看。

第二張聞野一打開就看見了熟悉的字母開頭“WY”。

以及落款的“Y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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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請假一天,從早寫到晚,真的已經燃盡了,還好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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