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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我希望永遠不會有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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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我希望永遠不會有你們……

聞野聽完易生輝說的有些不敢置信, 如果都找完了,還沒有找到,那豈不是會觸發驚喜世界的死亡規則二?

【死亡規則二:閉館鐘聲響起, 如果世界還是沒有收到獻祭的生命, 世界將會收走創造者的生命。】

“圖書角有沒有找?”聞野抱著僥幸心理問易生輝。

此時易立走了進來,她剛剛走過每一間課室都不見易生輝, 便來到了圖書室。

“怎麽樣?有沒有找到書?”易立問。

“沒找。”易生輝這句話回的是聞野。

易立以為易生輝回的是自己,吃驚問:“沒找到?怎麽會沒有找到?”

“不是,是沒有去圖書角找。”聞野說完後, 轉頭又對易生輝說, “我們去圖書角看看。”

易生輝點頭,她扶著桌子慢慢起身,手卻突然失力, 身子一歪摔回了椅子上。

聞野與易立幾乎同時快步往前, 伸手想要去扶住易生輝。

易立推了一把聞野:“你去找鄭醫生, 我來看著她。”

聞野吐出一個“好”字, 便匆匆走了出去。

她從課室樓出來,往旁邊的接待室走去, 沒有人在。

接著又去大童宿舍找了一遍,還是沒有人。

她邊走邊喊,沒有人回應。

這個時間她們應該都醒了啊。

聞野又去到兩個戶外區,沒人。

與此同時, 沒在假撫育院的三人鄭權、曹秀英、紀雪晴,她們被空氣墻困在了圖書館裏。

曹秀英看著聞野著急地喊鄭權找鄭權, 她拍著空氣墻大聲說:“聞野!我們沒有進去!你找不到的!”

紀雪晴從另一邊走來,抿了抿嘴唇,對曹秀英說:“易生輝那邊情況不是很好。”

曹秀英換了一個方位看。

這個方位是圖書室, 裏面的易生輝又吐了。

易立把易生輝平放在地,清理著她的嘔吐物。

鄭權看見這一幕,說:“其實我和商醫生聊過,易生輝得的可能是最惡性的顱內腫瘤。”

曹秀英下意識問:“是什麽?”

鄭權張了張嘴,她想說的話最終咽了下去。

紀雪晴說:“她們不在可以告訴我們啊。”

鄭權搖頭:“沒做檢查,不好判斷。”

“那你剛才說最惡性的?”曹秀英質疑地問。

“我說的是可能。”

紀雪晴問:“那她會死嗎?”

“人都會死。”

這個時候,聞野出現在她們的視線裏。

聞野見易生輝躺在地上,她蹲了下去,問易立:“怎麽了?”

“又吐了,是噴出來的,我摸過她額頭沒有發燒。”

“上次商醫生說是顱內高壓,把她腦袋墊高點。”聞野站起來,挪開桌上的盆栽,把桌布疊好墊在易生輝的頭下。

易生輝眉頭緊皺,雙眼緊閉,似乎在忍痛……

聞野回憶起商啟明的做法,握住了易生輝的手,說:“用力握我的手。”

易生輝的手動了動,只這一瞬,聞野的眼淚便蓄滿了眼眶。

曾經易生輝那雙有力的手,竟然連用力抓握都做不到了。

聞野低著頭沒敢眨眼睛。

易立見聞野楞住了,她說:“下一步要搭脈了,脈搏強弱我們不懂,只能數跳動次數了。”

說著,她拿出手機,打開了計時器。

聞野點頭,手搭在易生輝的脈搏上,眼睛看著計時器。一分鐘後,她說:“131次,和上次差不多。”

“上次她還能說話。”易立提醒。

“是上上次還能說話,上次她說不出來話,上次她沒有吐。”聞野說。

“我記不清,你再按照商啟明之前做過的再做一遍。”

聞野理智上想說,做了也沒有用,商啟明是在觸診,她就算照做一遍也不懂是什麽情況。

但聞野卻伸出雙手,學著商啟明的動作,在易生輝頭上輕輕摸著,按著……

她摸到了一個硬塊,但是不知道是什麽,之前商啟明沒有說易生輝頭上有硬塊啊。

“我沒有事,只是頭有點痛。”易生輝睜開了雙眼,想要坐起來。

“再躺躺。”易立說。

“易立,幫我揉一揉這裏。”易生輝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嗯。”

易生輝看著好像沒事,但她的眉眼就沒有舒展過。

聞野說:“易立你在這裏,我去把圖書角的書和書架都搬過來。”

曹秀英看著聞野走了出去,她喃喃道:“希望她們能早點找到書,早點出來。”

紀雪晴附和著曹秀英的話:“也希望我們能早點出去,今天應該是最後一天了吧。”

曹秀英看向鄭權:“我希望她們早點出來,鄭醫生可以給易院長看病。”

“這裏沒有藥,沒有醫院,我只能做的只是一些基礎的處理。”鄭權說。

“那你是哪個科室的?”紀雪晴有些好奇地問,畢竟一開始的時候鄭權沒有介紹自己的科室。

“我是……”鄭權說了一半就閉嘴了。

“是隱私?”曹秀英問。

“不是。”

曹秀英與紀雪晴等了一會兒,以為鄭權還會繼續說自己的科室,誰知她就吐出來兩個字。

“然後呢?繼續說啊。”曹秀英催促道。

鄭權擡眼看向曹秀英,又吐出來兩個字:“女科。”

“啊?”曹 秀英沒有聽懂。

“婦科是吧?”紀雪晴問。

“啊是,是的。”鄭權有種恍然的感覺。

曹秀英懂了,她覺得有些好笑:“女科是什麽?我們這裏可沒有女科。”

“難道是始女改的?始女改了很多東西呢,職業上她把警察變成治安官了,難道現在把婦科改成女科了?”紀雪晴若有所思,“文字也改了些,有些字詞在論壇上都發不出去,一定要‘我們’在前,比如女男母父啥的,感覺有點矯枉……”

“打住,你想表達什麽?”曹秀英忽然擡手,掌心對著紀雪晴,“始女還留著屬於‘他們’的字詞,已經算仁慈了好嗎?”

鄭權哼笑出聲:“就是,全刪掉,字都不存在,連在鍵盤上敲都敲不出來,有些人就老實了。”

“哼,說不過你們,我不說了。”紀雪晴轉過頭看向空氣墻那邊。

這個時候聞野拖著小推車進來了。

“好家夥。”曹秀英脫口而出,“還得是人啊,從會使用工具,我以為她會扛著書架進來。”

聞野找了個地方放下了書架,好在這些書架都不是很大,一個人能搬動,不過推車就只能裝兩個,還需要再去兩趟才能搬完。

“易媽你現在好點了嗎?”聞野蹲了下去。

“你倆扶我過去看看。”易生輝拉住聞野和易立的手,慢慢坐了起來。

她倆扶著易生輝朝著書架走去。

圖書角的書架本來就是給小朋友看的,設計的很矮,如果易生輝過去找書,要麽彎腰要麽坐地上……

聞野停下腳步,說:“易媽你去椅子上坐著,我和易立把書架搬上桌,這樣方便些。”

易生輝沒有逞強,她低低的“嗯”了一聲。

聞野與易立把第一個書架搬上了桌,兩人去搬另一個,回頭時,易生輝正伸著手指,點在書脊上,一個字一個字地輕聲念著書名,整張臉都快和書貼一起了。

她們二人瞬間明白,易生輝的視力又變得模糊。

聞野與易立放好書架。

“我再去搬其她的書架。”聞野說著便去拉小推車。

她走到門口時被易立喊住了:“聞野。”

易立走到聞野身邊,頓了頓才開始出聲:“我……要不要念書名給她聽?”

聞野搖頭,隨後解釋道:“要看見書才會有‘就是它了’的感覺。”

“嗯。”

另一邊,坐在地上的曹秀英問:“她會死嗎?”

鄭權回:“找不到書會。”

“病呢?”

鄭權沈默。

“商醫生也病了嗎?”曹秀英轉頭看向鄭權。

鄭權點了點頭,又搖頭。

“點頭又搖頭什麽意思?我知道了,是圖書館,她的理智值一直在50%以下,是圖書館的鍋。”曹秀英頓了頓繼續說,“她不理智,所以她做出了不理智的舉動。”

“這……”鄭權感覺曹秀英的邏輯不對,但又說不出來,“不對。”

曹秀英不解:“哪裏不對?”

鄭權說:“在14.9萬冊書裏找一本書很難,這幾乎是必死局。”

“對啊,就因為她不理智所以搞出個破世界來害了自己。”曹秀英說著拍了一下鄭權的膝蓋。

鄭權嚇了一跳:“好好說話,不要動手。”

“如果她像我一樣理智,那就不是必死局了!”

鄭權回:“你說得很有道理。”

我竟然無法反駁。

一旁的紀雪晴想開口說些什麽,但還是把話咽了下去。

她想說的是:有沒有一種可能,第一次測試理智值的時候,商啟明的數據就已經低於50%了。

假撫育院裏,聞野已經把圖書角的書架都搬進了圖書室。

易生輝找一會兒書要休息一下才能繼續找。

聞野幫不上什麽忙,只好也去看書。

她想找一本神話書,或者修仙書籍,裏面有包治百病的“仙丹”就好了。

可惜這裏面大部分都是小朋友看的。

《姥姥一定有辦法》進入了聞野的視線,這是個繪本,會不會出現“姥姥”,並想出法子救易媽?

聞野拿下這本書,翻開了第一頁:是兩個女孩,她倆在草地上放紙鳶。下一幕其中一個女孩摔倒受傷了,另一個女孩手上的紙鳶飛到了樹上。兩個女孩嘟著嘴,異口同聲說:“我們回家吧,姥姥一定有辦法。”

第二頁:兩個女孩回到了家裏,姥姥給受傷的女孩上藥:“呼呼——疼痛飛走嘍。”

另一個女孩說:“我的紙鳶也飛走了嗚嗚。”

姥姥摸了摸她的頭,笑瞇瞇說:“姥姥用棍子挑它下來。”

“我就說,姥姥一定有辦法!”兩個女孩歡呼雀躍。

聞野受她們的感染,感覺自己好像置身於空曠的草地,周圍還有蝴蝶翻飛。

嗯?真有蝴蝶。

地上還有一根棍子。

聞野合上繪本,走到易生輝旁邊,把繪本遞給她:“易媽,裏面有一句‘疼痛飛走了’,估計能緩解一下。”

易生輝瞇著眼睛看向聞野,待看清聽清後,她點了點頭。

她看書時還是湊得很近,找了一會兒才找到那句話。

終於,易生輝的眉眼舒展開了,但視力還沒有恢覆。

易生輝臉上帶笑:“身體不痛了。”

易立說:“那太好了,休息一下吧易媽。”

聞野附和道:“是啊休息一下吧。”

易生輝眨了眨眼,代表知道了。

坐在外面看她們的曹秀英露出了笑容:“有蝴蝶,有風,身體也不痛了,這算是臨終關懷嗎?”

“……”鄭權無語了,“你嘴巴裏能不能吐出點好話?不是‘死’,就是‘臨終’。”

“呸呸呸。”曹秀英自打嘴巴三下。

鄭權直接沒脾氣。

假撫育院裏,易生輝找書的進度很慢。

聞野看易生輝找書找得那麽吃力,心裏很不是滋味,她說:“念書名吧。”

易生輝點了點頭。

“我和蔬菜是朋友。”聞野念完後看向易生輝。

這一個書架上應該都是小孩看的,但寧可錯念,不可放過。

易生輝搖頭。

半個小時後,聞野把書名念完,易生輝都是搖頭。

聞野有些口幹,她喝了口水,問:“易媽你期待的世界到底是什麽樣的?”

“我希望永遠不會有你們。”

易生輝的話說的很慢,但聞野和易立一下就聽明白了。

她不希望這個世界再出現棄嬰。

曹秀英問:“這話什麽意思?”

紀雪晴眼圈紅紅:“易院長希望這個世界不會再有孤兒。”

“她們肯定不是孤兒。”鄭權咬著牙說,“棄養嬰兒者,造成嬰兒死亡,視為故意殺人,刑期十年起步,棄養行為造成後果較輕,視同殺人未遂。”

曹秀英聽明白了:“就是說醫生那句啥一樣,什麽什麽藥架上無塵。”

“但願世間人無病,寧可架上藥生塵。”紀雪晴補充道。

“對,就是這句。”

“英姐!”鄭權突然拔高了聲音。

“幹什麽?嚇我一跳。”

“真不愧是你啊,易院長的書肯定和這句有關!”鄭權稱讚道。

曹秀英嘚瑟了一下,又回歸了現實:“那怎麽告訴她們,感覺她們當局者迷了。”

鄭權搖了搖頭:“告訴她們也沒有用,剛剛聞野念那麽多書名,我就沒聽到過類似‘藥架蒙塵’的書名。”

“可能,她的書根本不在撫育院裏。”

“那怎麽過?”曹秀英說,“我的世界,書在屍體裏。難道要她們殺一人,從那個人的屍體裏掏書?”

“好可怕。”紀雪晴脫口而出,但隨即感覺不好,她補充道,“相信野姥,她是最厲害的女人。”

畢竟是能摧毀場域、單殺boss的第一英雌。

紀雪晴把上面那句話咽了下去,她才不會把聞野的馬甲曝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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