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被包養可不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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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被包養可不光彩
周末的早晨，陽光很好。公寓裏只有游戲機手柄“哢哢”作響的聲音。
電視屏幕上，兩個像素小人正打得難解難分。涅布赫爾盤腿坐在地毯上，眉頭緊鎖，大拇指幾乎要在手柄上搓出火星子。
人類的格鬥游戲，判定太慢，連招太蠢，但他偏偏就是打不過對面那個叫“地獄火”的電腦AI。
簡予行站在玄關的穿衣鏡前打領帶，從鏡子裏瞥了一眼快要把手柄捏碎的少年。
“參謀部今天有裝備評審，我晚點回來。”簡予行順手把沙發上快掉下去的抱枕往裏推了推，“午飯自己解決，別吃太多零食。”
“哦。”涅布赫爾頭都沒擡，眼睛死死盯著屏幕，連句“去哪”都沒多問。
隨著屏幕上跳出碩大的“K.O.”，涅布赫爾操控的小人慘叫一聲倒地。
他面無表情地把手柄一扔。
垃圾游戲，毀他青春。
門剛關上沒兩分鐘，喬南的消息就彈了出來。
【不初！出來玩！中心區今天辦異能裝備展銷會，聽說有全城最好吃的限量版草莓千層，去不去？】
本來對人類那些破銅爛鐵毫無興趣的少年，目光在“草莓千層”四個字上停頓兩秒，然後慢吞吞地從地毯上爬起來，赤著腳走到玄關，拉開抽屜，輕車熟路地摸出簡予行留給他的那張黑金副卡，揣進兜裏。
……
展銷會設在中央城最大的會展中心，人山人海，吵得人腦仁疼。
喬南仗著自己是材料供應商少東家的身份，領著涅布赫爾大搖大擺地走了VIP通道。一路上，喬大少充分展示了什麽叫財大氣粗，看到造型奇特的戰術護目鏡、微型爆破珠，連價格都不問，手一揮就往隨行機器人的購物筐裏扔。
“這個好！這個帥！買！”
涅布赫爾對這些提不起半點興趣，他像個沒有感情的雷達，直奔休息區的甜品臺，端了一大盤草莓千層，一邊挖著蛋糕，一邊跟在喬南後面溜達。
路過一個展臺時，玻璃櫃裏放著一個類似魔方的金屬小方塊，泛著幽藍的光。旁邊的介紹牌上寫著：【全自動精神力微操訓練儀】。
涅布赫爾咬著勺子想了想，簡予行最近總嫌他精神力切割太粗糙。
他指了指那個方塊：“要這個。”
銷售員滿臉堆笑地湊過來，報了個六位數的數字。涅布赫爾眼皮都沒眨一下，兩根手指夾出那張黑金卡遞過去。
“兄弟，你這卡……”喬南壓低聲音，鬼鬼祟祟地湊過來，“簡少將對你可真大方啊。”
涅布赫爾咽下一口奶油，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喬南的眼神變得極其覆雜，他上下打量了涅布赫爾一番，突然一拍大腿，壓著嗓子驚呼：“不初，你老實告訴我，你該不會是簡家的私生子吧？！！”
涅布赫爾：“……”
這人的腦子是不是被異變體啃過？
見他不說話，喬南腦回路瞬間拐向了另一個更離譜的方向。他語重心長地拍了拍涅布赫爾的肩膀，嘆了口氣。
“不初啊，咱還年輕，長得又這麽好看，大好前途在等著你。雖然簡少將確實年輕有為，長得也帥，但這……被包養這種事，說出去終歸不好聽。”喬南痛心疾首，“你要是缺錢，哥們兒借你啊！千萬別被眼前的金錢迷惑了雙眼！！”
涅布赫爾被他這番腦補氣笑了，一把拍開喬南的手，理直氣壯地把卡揣回兜裏。
“包養？”少年挑起眉毛，冷哼一聲，“你搞反了吧。他的命都是我的，區區一張卡算什麽。我花他的錢，那是他的榮幸。”
喬南被這句擲地有聲的“他的榮幸”震得半天沒回過神，最後只能默默豎起大拇指。
牛逼。吹牛能做得這麽理直氣壯、氣焰囂張的，全聯邦估計也就這一位了。
兩人正扯著淡，前方主展區突然傳來一陣不小的騷動。人群自發地向兩側避讓，一行軍方高層正由展方高管陪同著走過來。
走在人群正中間的，正是簡予行。
他今天沒戴軍帽，黑發利落，一身筆挺的禮服襯得肩寬腿長。他正偏頭聽著旁人的講解，神色冷峻，氣場壓人，和早上在公寓裏撿抱枕的那個男人判若兩人。
涅布赫爾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早上說的“裝備評審”就是這個。
他沒打算上前打招呼，順手拽著喬南的後領，往旁邊巨大的廣告牌後面一躲，饒有興致地探出半個腦袋吃瓜。
負責接待軍方代表團的，是西裝革履的簡予白。
兄弟倆隔著一臺新型增幅器，面對面站著。簡予行指著機器，語氣專業且嚴苛，連著拋出幾個關於核心參數冗餘度的尖銳問題。簡予白則面帶微笑，應對得滴水不漏，各種數據信手拈來，就像兩個最純粹的甲方和乙方，維持著公事公辦的客氣與疏離。
但涅布赫爾看得出來，簡予白嘴角的弧度比平時僵硬了些許。
“這倆人笑得真假。”他小聲嘟囔了一句，把最後一口千層塞進嘴裏。
……
軍方代表團很快去往了下一個展區。
涅布赫爾覺得無聊，打發喬南自己去買那些破銅爛鐵，他則端著空盤子，避開人流，隨意溜達。
不知不覺，周圍的光線暗了下來，外面的喧鬧聲也被隔絕了。
他擡頭看了眼頭頂的指示牌：【簡氏歷年榮譽展廳】。
展廳裏空無一人，只有幾盞昏黃的射燈打在陳列的舊裝備上，空氣裏飄著淡淡的灰塵味。
涅布赫爾走到最深處的拐角，發現簡予白正獨自站在一個舊展櫃前。
他背對著走廊，肩膀微垮，平時那副游刃有餘的笑面虎做派褪得幹幹凈凈。
展櫃裏，放著一臺略顯笨重的初代增幅器原型機，旁邊的黃銅銘牌上刻著一行字：
【獻給每一位守護防線的戰士。】
腳步聲驚動了簡予白。他回過頭，臉上的神色在看清來人的那一刻迅速收斂，重新掛上了那副無懈可擊的笑意。
“喲，這不是我哥的‘小朋友’嗎？”簡予白理了理袖口，“怎麽一個人逛到這兒來了，我哥沒陪你？”
涅布赫爾沒理會他的調侃，目光落在那臺舊機器上。
“你剛才的表情，可不像在看什麽榮譽。”少年直言不諱，一點面子都沒給。
簡予白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聲音裏帶上了一絲防備：“簡氏的榮譽，還輪不到外人來評判。”
“你們簡家的人，都喜歡把事情憋在心裏。他這樣，你也這樣，真沒意思。”
簡予白眼神閃爍，似乎想反駁，但最終只是輕笑一聲掩飾過去：“你想多了。我還有接待任務，失陪。”
他微微頷首，轉身離開。步伐依舊從容體面，但背影卻透著幾分落荒而逃的緊繃。
涅布赫爾站在原地，重新看向那臺初代增幅器。簡予白的反常，簡予行對簡家的排斥，似乎都和這堆廢鐵脫不了幹系。
“不初！你跑哪去了？”走廊另一頭傳來喬南咋咋呼呼的聲音。喬大少懷裏抱著一堆剛買的戰術配件，氣喘籲籲地跑過來，“走走走，逛餓了，我請你吃大餐去！”
“喬南，你家也是做裝備材料的吧？”
“是啊，怎麽了？”
“幫我查個東西。”涅布赫爾指了指玻璃櫃裏的那臺舊機器，“查查這個型號，以前出過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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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早晨，陽光很好。公寓裏只有游戲機手柄“哢哢”作響的聲音。
電視屏幕上，兩個像素小人正打得難解難分。涅布赫爾盤腿坐在地毯上，眉頭緊鎖，大拇指幾乎要在手柄上搓出火星子。
人類的格鬥游戲，判定太慢，連招太蠢，但他偏偏就是打不過對面那個叫“地獄火”的電腦AI。
簡予行站在玄關的穿衣鏡前打領帶，從鏡子裏瞥了一眼快要把手柄捏碎的少年。
“參謀部今天有裝備評審，我晚點回來。”簡予行順手把沙發上快掉下去的抱枕往裏推了推，“午飯自己解決，別吃太多零食。”
“哦。”涅布赫爾頭都沒擡，眼睛死死盯著屏幕，連句“去哪”都沒多問。
隨著屏幕上跳出碩大的“K.O.”，涅布赫爾操控的小人慘叫一聲倒地。
他面無表情地把手柄一扔。
垃圾游戲，毀他青春。
門剛關上沒兩分鐘，喬南的消息就彈了出來。
【不初！出來玩！中心區今天辦異能裝備展銷會，聽說有全城最好吃的限量版草莓千層，去不去？】
本來對人類那些破銅爛鐵毫無興趣的少年，目光在“草莓千層”四個字上停頓兩秒，然後慢吞吞地從地毯上爬起來，赤著腳走到玄關，拉開抽屜，輕車熟路地摸出簡予行留給他的那張黑金副卡，揣進兜裏。
……
展銷會設在中央城最大的會展中心，人山人海，吵得人腦仁疼。
喬南仗著自己是材料供應商少東家的身份，領著涅布赫爾大搖大擺地走了VIP通道。一路上，喬大少充分展示了什麽叫財大氣粗，看到造型奇特的戰術護目鏡、微型爆破珠，連價格都不問，手一揮就往隨行機器人的購物筐裏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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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布赫爾對這些提不起半點興趣，他像個沒有感情的雷達，直奔休息區的甜品臺，端了一大盤草莓千層，一邊挖著蛋糕，一邊跟在喬南後面溜達。
路過一個展臺時，玻璃櫃裏放著一個類似魔方的金屬小方塊，泛著幽藍的光。旁邊的介紹牌上寫著：【全自動精神力微操訓練儀】。
涅布赫爾咬著勺子想了想，簡予行最近總嫌他精神力切割太粗糙。
他指了指那個方塊：“要這個。”
銷售員滿臉堆笑地湊過來，報了個六位數的數字。涅布赫爾眼皮都沒眨一下，兩根手指夾出那張黑金卡遞過去。
“兄弟，你這卡……”喬南壓低聲音，鬼鬼祟祟地湊過來，“簡少將對你可真大方啊。”
涅布赫爾咽下一口奶油，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喬南的眼神變得極其覆雜，他上下打量了涅布赫爾一番，突然一拍大腿，壓著嗓子驚呼：“不初，你老實告訴我，你該不會是簡家的私生子吧？！！”
涅布赫爾：“……”
這人的腦子是不是被異變體啃過？
見他不說話，喬南腦回路瞬間拐向了另一個更離譜的方向。他語重心長地拍了拍涅布赫爾的肩膀，嘆了口氣。
“不初啊，咱還年輕，長得又這麽好看，大好前途在等著你。雖然簡少將確實年輕有為，長得也帥，但這……被包養這種事，說出去終歸不好聽。”喬南痛心疾首，“你要是缺錢，哥們兒借你啊！千萬別被眼前的金錢迷惑了雙眼！！”
涅布赫爾被他這番腦補氣笑了，一把拍開喬南的手，理直氣壯地把卡揣回兜裏。
“包養？”少年挑起眉毛，冷哼一聲，“你搞反了吧。他的命都是我的，區區一張卡算什麽。我花他的錢，那是他的榮幸。”
喬南被這句擲地有聲的“他的榮幸”震得半天沒回過神，最後只能默默豎起大拇指。
牛逼。吹牛能做得這麽理直氣壯、氣焰囂張的，全聯邦估計也就這一位了。
兩人正扯著淡，前方主展區突然傳來一陣不小的騷動。人群自發地向兩側避讓，一行軍方高層正由展方高管陪同著走過來。
走在人群正中間的，正是簡予行。
他今天沒戴軍帽，黑發利落，一身筆挺的禮服襯得肩寬腿長。他正偏頭聽著旁人的講解，神色冷峻，氣場壓人，和早上在公寓裏撿抱枕的那個男人判若兩人。
涅布赫爾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早上說的“裝備評審”就是這個。
他沒打算上前打招呼，順手拽著喬南的後領，往旁邊巨大的廣告牌後面一躲，饒有興致地探出半個腦袋吃瓜。
負責接待軍方代表團的，是西裝革履的簡予白。
兄弟倆隔著一臺新型增幅器，面對面站著。簡予行指著機器，語氣專業且嚴苛，連著拋出幾個關於核心參數冗餘度的尖銳問題。簡予白則面帶微笑，應對得滴水不漏，各種數據信手拈來，就像兩個最純粹的甲方和乙方，維持著公事公辦的客氣與疏離。
但涅布赫爾看得出來，簡予白嘴角的弧度比平時僵硬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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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方代表團很快去往了下一個展區。
涅布赫爾覺得無聊，打發喬南自己去買那些破銅爛鐵，他則端著空盤子，避開人流，隨意溜達。
不知不覺，周圍的光線暗了下來，外面的喧鬧聲也被隔絕了。
他擡頭看了眼頭頂的指示牌：【簡氏歷年榮譽展廳】。
展廳裏空無一人，只有幾盞昏黃的射燈打在陳列的舊裝備上，空氣裏飄著淡淡的灰塵味。
涅布赫爾走到最深處的拐角，發現簡予白正獨自站在一個舊展櫃前。
他背對著走廊，肩膀微垮，平時那副游刃有餘的笑面虎做派褪得幹幹凈凈。
展櫃裏，放著一臺略顯笨重的初代增幅器原型機，旁邊的黃銅銘牌上刻著一行字：
【獻給每一位守護防線的戰士。】
腳步聲驚動了簡予白。他回過頭，臉上的神色在看清來人的那一刻迅速收斂，重新掛上了那副無懈可擊的笑意。
“喲，這不是我哥的‘小朋友’嗎？”簡予白理了理袖口，“怎麽一個人逛到這兒來了，我哥沒陪你？”
涅布赫爾沒理會他的調侃，目光落在那臺舊機器上。
“你剛才的表情，可不像在看什麽榮譽。”少年直言不諱，一點面子都沒給。
簡予白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聲音裏帶上了一絲防備：“簡氏的榮譽，還輪不到外人來評判。”
“你們簡家的人，都喜歡把事情憋在心裏。他這樣，你也這樣，真沒意思。”
簡予白眼神閃爍，似乎想反駁，但最終只是輕笑一聲掩飾過去：“你想多了。我還有接待任務，失陪。”
他微微頷首，轉身離開。步伐依舊從容體面，但背影卻透著幾分落荒而逃的緊繃。
涅布赫爾站在原地，重新看向那臺初代增幅器。簡予白的反常，簡予行對簡家的排斥，似乎都和這堆廢鐵脫不了幹系。
“不初！你跑哪去了？”走廊另一頭傳來喬南咋咋呼呼的聲音。喬大少懷裏抱著一堆剛買的戰術配件，氣喘籲籲地跑過來，“走走走，逛餓了，我請你吃大餐去！”
“喬南，你家也是做裝備材料的吧？”
“是啊，怎麽了？”
“幫我查個東西。”涅布赫爾指了指玻璃櫃裏的那臺舊機器，“查查這個型號，以前出過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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