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是不是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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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是不是喜歡我
涅布赫爾再次醒來後感覺神清氣爽，高燒低熱帶來的酸痛和沈重感消失得幹幹凈凈。
他坐在床沿，試著去調動靈魂深處那團嶄新的能量。和魔力完全不同，起初的運轉陌生滯澀，但沒過多久，那股冷冽的能量便徹底臣服，順暢地沖刷過四肢百骸。
床頭櫃上放著溫水和甜食，底下壓著何闖聲的字條：
【長官說你今天如果感覺好了就去地下訓練室，他安排了內部測試。甜糕吃完再去！！】
涅布赫爾慢悠悠把食物吃完，挑了套喜歡的衣服和一雙白色軟底運動鞋，推門走向地下訓練室。
……
訓練室裏，簡予行等人已經等候多時，幾臺異能測定儀閃爍著待機的綠光。
“開始吧。”簡予行站在主控臺旁，聲音平穩。
涅布赫爾走到場地中央，心念微動，精神力奔湧。
熟悉的暗紅魔紋從額角攀爬而出，雙角重新凝聚，骨翼在背後破衣而出，箭頭狀的尾巴在空氣中甩出一聲脆響，圓潤的瞳孔瞬間拉長成鋒利的豎瞳。
懸在半空的惡魔低頭審視著自己。
白皙的指尖凝出一簇焰火，溫度和破壞力依舊恐怖，但仔細看去，火苗邊緣竟隱隱流轉著一圈極淡的幽藍冷光。焰火在他掌心隨心所欲地拉長成刃，又暴漲為鐮，揮舞間卷起灼人的熱浪。
涅布赫爾收起焰火，釋放精神威壓。無形的壓迫感以他為圓心蕩開，站在邊緣的何闖聲和程可安呼吸一滯，本能地繃緊了肌肉。
最後，他張開靈魂感知。
訓練室裏四個人的氣息同時湧入，那些層次分明的靈魂味道重新灌進鼻腔，一股毫無防備的酸澀竄上眼底。
尤其是簡予行靈魂裏那種清苦又醇香的味道，排山倒海般砸進他的感官。
濃烈到發疼。
涅布赫爾閉眼，把翻湧的情緒壓回去。
“數據采集完畢。”宥柯盯著屏幕上飆升的波峰，“各項指標遠超S級基準線，綜合評定S+。”
涅布赫爾切斷異能，角翼尾依次消隱，雙腳輕巧落地。
“檔案按S級登記。”簡予行看著屏幕沈吟片刻，“他在主城暴露過超越A級的實力，重新評定為S級剛好能堵住上面的嘴。你的意見？”
最後半句是看著涅布赫爾問的。
少年無所謂地聳了聳肩，S還是S+對他來說不過是人類無聊的數字游戲。
“太牛了寧不初！”何闖聲興奮地湊過來，一巴掌拍在涅布赫爾肩膀上，“你這異能好啊！和以前一樣了！”
涅布赫爾嫌棄地拍開他的手。
……
測試結束，宥柯帶著另外兩人迅速撤走設備離開。合金門合攏，偌大的訓練室裏只剩下簡予行和涅布赫爾。
簡予行沒有要走的意思，站在原地思索著什麽。
涅布赫爾重新使用異能，進入惡魔形態，將靈魂感知最大程度地張開，貪婪又肆無忌憚地呼吸著空氣中屬於簡予行的氣息。
“練練？”少年挑起下巴，眼神裏透著躍躍欲試的暗光。
簡予行沒有拒絕，解開風衣的扣子隨手搭在欄桿上，走向場地中央。
涅布赫爾雙足蹬地，借著懸浮的沖力滑向簡予行，出拳角度刁鉆卻刻意收了力道。簡予行側身化開，反手向他肋下切入，涅布赫爾擰腰閃過，尾巴順勢橫掃，卻被對方精準地擡腳踩住箭頭。
兩人一觸即分，重新對峙。
涅布赫爾出招七分花架子三分真意，簡予行心知肚明，配合著接拆。
拳風交錯，衣料摩擦。幾個回合下來，涅布赫爾借著一個錯步的間隙，猛地欺身貼近，兩人的呼吸瞬間交融。
“簡予行。”涅布赫爾盯著近在咫尺的灰藍雙眸，直截了當地開口，“你對我那麽好，是不是喜歡我？”
簡予行面色不改，擡手格擋住少年的手肘，借力一推，用一個利落的招式將問題連同攻勢一起化解，一言不發。
被無視的惡魔瞇起了眼睛。
“不說話？”
尾巴從身後竄出，精準地纏住簡予行的腰，猛地往回一拽。涅布赫爾將男人一把推抵在訓練室的墻壁上。
他本打算順勢拉高懸浮的高度，居高臨下地給這個悶葫蘆一點壓迫感。
然而，就在他準備升空的瞬間，簡予行看著眼前這人張牙舞爪的模樣，心底竟罕見地生出了一點逗弄的心思。
幽藍的微光在簡予行眼底一閃而過。
規則落下，懸浮被無情掐斷，涅布赫爾的雙腳結結實實地踩回了地面。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原本氣勢洶洶的壁咚瞬間變了味。為了維持視線上的壓迫感，矮了一個頭的涅布赫爾被迫踮起腳尖，仰著脖子怒視對方，額角的雙角堪堪擦過簡予行的臉頰。
簡予行靠在墻上，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不掙紮也不反擊，眼底甚至浮起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涅布赫爾氣結，突然切斷異能，收起了角、尾巴和豎瞳。
他用那張純粹的人類少年面孔，微微仰著頭，直勾勾地盯著簡予行：“這樣的我，好看嗎？”
簡予行的目光落在少年幹凈的眉眼上，灰藍眼眸裏泛起細微的漣漪。
下一秒，暗紅魔紋重新浮現，惡魔的輪廓重新覆上少年的骨骼，危險而囂張。
“還是說，這樣更好看？”涅布赫爾追問，不放過對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簡予行的視線從他鋒利的豎瞳掃過額角的魔紋，這一次，那道漣漪沒能在一瞬間平覆。
涅布赫爾看得分明，嘴角剛要揚起，正準備乘勝追擊——
男人腰腹發力，肩膀猛地一沈，借著涅布赫爾踮腳重心不穩的瞬間，一個利落的翻轉。
攻守易勢。
涅布赫爾的後背撞上墻壁，簡予行的小臂橫壓在他的鎖骨前方，將他牢牢按在墻上。
失去踮腳的加持，兩人之間真實的身高差和體型差暴露無遺。簡予行微微低頭，極具侵略性的視線將少年完全籠罩。
“不討厭。”男人的聲音低沈微啞，溫熱的呼吸灑在涅布赫爾的頸側，“都好看。”
模棱兩可的回答，在極度升溫的空氣裏，砸出了比直白承認更重的分量。
涅布赫爾的心跳漏了一拍，呼吸微滯。
“叩叩叩——！”
訓練室的門被敲響，何闖聲的大嗓門穿透門板：“長官！燕問將軍的車剛進大門，正往辦公樓去呢！”
簡予行眼底的暗流迅速收斂，他松開壓在少年鎖骨上的手臂，退開半步，恢覆了那副嚴絲合縫的指揮官做派。
轉身離開之前，男人擡起手，自然地替涅布赫爾理平了剛才打鬥中扯亂的衣領，指背若有似無地擦過少年的頸側。
“晚飯不用等我。”
簡予行拿起欄桿上的風衣，大步走出了訓練室。
涅布赫爾獨自靠在墻上，維持著剛才的姿勢站了好一會兒。他擡起手，指尖碰了碰被簡予行理過的衣領，腦海裏反覆回放著那句低沈的“都好看”。
“切……誰要等你了。”
少年低聲嘟囔了一句，但那雙豎瞳裏卻盛滿了亮晶晶的光，嘴角怎麽壓都壓不住地瘋狂上揚。
他切斷異能，鞋子在合金地板上踩出輕快的節奏，快步離開了訓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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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布赫爾再次醒來後感覺神清氣爽，高燒低熱帶來的酸痛和沈重感消失得幹幹凈凈。
他坐在床沿，試著去調動靈魂深處那團嶄新的能量。和魔力完全不同，起初的運轉陌生滯澀，但沒過多久，那股冷冽的能量便徹底臣服，順暢地沖刷過四肢百骸。
床頭櫃上放著溫水和甜食，底下壓著何闖聲的字條：
【長官說你今天如果感覺好了就去地下訓練室，他安排了內部測試。甜糕吃完再去！！】
涅布赫爾慢悠悠把食物吃完，挑了套喜歡的衣服和一雙白色軟底運動鞋，推門走向地下訓練室。
……
訓練室裏，簡予行等人已經等候多時，幾臺異能測定儀閃爍著待機的綠光。
“開始吧。”簡予行站在主控臺旁，聲音平穩。
涅布赫爾走到場地中央，心念微動，精神力奔湧。
熟悉的暗紅魔紋從額角攀爬而出，雙角重新凝聚，骨翼在背後破衣而出，箭頭狀的尾巴在空氣中甩出一聲脆響，圓潤的瞳孔瞬間拉長成鋒利的豎瞳。
懸在半空的惡魔低頭審視著自己。
白皙的指尖凝出一簇焰火，溫度和破壞力依舊恐怖，但仔細看去，火苗邊緣竟隱隱流轉著一圈極淡的幽藍冷光。焰火在他掌心隨心所欲地拉長成刃，又暴漲為鐮，揮舞間卷起灼人的熱浪。
涅布赫爾收起焰火，釋放精神威壓。無形的壓迫感以他為圓心蕩開，站在邊緣的何闖聲和程可安呼吸一滯，本能地繃緊了肌肉。
最後，他張開靈魂感知。
訓練室裏四個人的氣息同時湧入，那些層次分明的靈魂味道重新灌進鼻腔，一股毫無防備的酸澀竄上眼底。
尤其是簡予行靈魂裏那種清苦又醇香的味道，排山倒海般砸進他的感官。
濃烈到發疼。
涅布赫爾閉眼，把翻湧的情緒壓回去。
“數據采集完畢。”宥柯盯著屏幕上飆升的波峰，“各項指標遠超S級基準線，綜合評定S+。”
涅布赫爾切斷異能，角翼尾依次消隱，雙腳輕巧落地。
“檔案按S級登記。”簡予行看著屏幕沈吟片刻，“他在主城暴露過超越A級的實力，重新評定為S級剛好能堵住上面的嘴。你的意見？”
最後半句是看著涅布赫爾問的。
少年無所謂地聳了聳肩，S還是S+對他來說不過是人類無聊的數字游戲。
“太牛了寧不初！”何闖聲興奮地湊過來，一巴掌拍在涅布赫爾肩膀上，“你這異能好啊！和以前一樣了！”
涅布赫爾嫌棄地拍開他的手。
……
測試結束，宥柯帶著另外兩人迅速撤走設備離開。合金門合攏，偌大的訓練室裏只剩下簡予行和涅布赫爾。
簡予行沒有要走的意思，站在原地思索著什麽。
涅布赫爾重新使用異能，進入惡魔形態，將靈魂感知最大程度地張開，貪婪又肆無忌憚地呼吸著空氣中屬於簡予行的氣息。
“練練？”少年挑起下巴，眼神裏透著躍躍欲試的暗光。
簡予行沒有拒絕，解開風衣的扣子隨手搭在欄桿上，走向場地中央。
涅布赫爾雙足蹬地，借著懸浮的沖力滑向簡予行，出拳角度刁鉆卻刻意收了力道。簡予行側身化開，反手向他肋下切入，涅布赫爾擰腰閃過，尾巴順勢橫掃，卻被對方精準地擡腳踩住箭頭。
兩人一觸即分，重新對峙。
涅布赫爾出招七分花架子三分真意，簡予行心知肚明，配合著接拆。
拳風交錯，衣料摩擦。幾個回合下來，涅布赫爾借著一個錯步的間隙，猛地欺身貼近，兩人的呼吸瞬間交融。
“簡予行。”涅布赫爾盯著近在咫尺的灰藍雙眸，直截了當地開口，“你對我那麽好，是不是喜歡我？”
簡予行面色不改，擡手格擋住少年的手肘，借力一推，用一個利落的招式將問題連同攻勢一起化解，一言不發。
被無視的惡魔瞇起了眼睛。
“不說話？”
尾巴從身後竄出，精準地纏住簡予行的腰，猛地往回一拽。涅布赫爾將男人一把推抵在訓練室的墻壁上。
他本打算順勢拉高懸浮的高度，居高臨下地給這個悶葫蘆一點壓迫感。
然而，就在他準備升空的瞬間，簡予行看著眼前這人張牙舞爪的模樣，心底竟罕見地生出了一點逗弄的心思。
幽藍的微光在簡予行眼底一閃而過。
規則落下，懸浮被無情掐斷，涅布赫爾的雙腳結結實實地踩回了地面。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原本氣勢洶洶的壁咚瞬間變了味。為了維持視線上的壓迫感，矮了一個頭的涅布赫爾被迫踮起腳尖，仰著脖子怒視對方，額角的雙角堪堪擦過簡予行的臉頰。
簡予行靠在墻上，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不掙紮也不反擊，眼底甚至浮起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涅布赫爾氣結，突然切斷異能，收起了角、尾巴和豎瞳。
他用那張純粹的人類少年面孔，微微仰著頭，直勾勾地盯著簡予行：“這樣的我，好看嗎？”
簡予行的目光落在少年幹凈的眉眼上，灰藍眼眸裏泛起細微的漣漪。
下一秒，暗紅魔紋重新浮現，惡魔的輪廓重新覆上少年的骨骼，危險而囂張。
“還是說，這樣更好看？”涅布赫爾追問，不放過對方臉上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簡予行的視線從他鋒利的豎瞳掃過額角的魔紋，這一次，那道漣漪沒能在一瞬間平覆。
涅布赫爾看得分明，嘴角剛要揚起，正準備乘勝追擊——
男人腰腹發力，肩膀猛地一沈，借著涅布赫爾踮腳重心不穩的瞬間，一個利落的翻轉。
攻守易勢。
涅布赫爾的後背撞上墻壁，簡予行的小臂橫壓在他的鎖骨前方，將他牢牢按在墻上。
失去踮腳的加持，兩人之間真實的身高差和體型差暴露無遺。簡予行微微低頭，極具侵略性的視線將少年完全籠罩。
“不討厭。”男人的聲音低沈微啞，溫熱的呼吸灑在涅布赫爾的頸側，“都好看。”
模棱兩可的回答，在極度升溫的空氣裏，砸出了比直白承認更重的分量。
涅布赫爾的心跳漏了一拍，呼吸微滯。
“叩叩叩——！”
訓練室的門被敲響，何闖聲的大嗓門穿透門板：“長官！燕問將軍的車剛進大門，正往辦公樓去呢！”
簡予行眼底的暗流迅速收斂，他松開壓在少年鎖骨上的手臂，退開半步，恢覆了那副嚴絲合縫的指揮官做派。
轉身離開之前，男人擡起手，自然地替涅布赫爾理平了剛才打鬥中扯亂的衣領，指背若有似無地擦過少年的頸側。
“晚飯不用等我。”
簡予行拿起欄桿上的風衣，大步走出了訓練室。
涅布赫爾獨自靠在墻上，維持著剛才的姿勢站了好一會兒。他擡起手，指尖碰了碰被簡予行理過的衣領，腦海裏反覆回放著那句低沈的“都好看”。
“切……誰要等你了。”
少年低聲嘟囔了一句，但那雙豎瞳裏卻盛滿了亮晶晶的光，嘴角怎麽壓都壓不住地瘋狂上揚。
他切斷異能，鞋子在合金地板上踩出輕快的節奏，快步離開了訓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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