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大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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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大戰（1）
援軍抵達後的喘息僅僅維持了不到四個小時。
當兩只S級噬魂同時踏入防線範圍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覺到了變化。噬魂的能量如同無形的神經網絡，將所有低階異變體鏈接共振。原本失去A級指揮各自為戰的烏合之眾，不僅變得配合有素，連甲殼的硬度和肌肉的爆發力都被拔高了一個層級。
“全線接敵！常規火力壓不住了！”宥柯的吼聲透過頻道傳至所有人。
重機槍的穿甲彈和元素異能打在異變體身上，竟然只崩出幾點火星。主城援軍構築的鋼鐵防線在接觸的第一個照面就搖搖欲墜。
指揮中心內，簡予行的手指重重壓下控制臺，六個預設錨點同時增亮，無形的規則大網瞬間鋪滿整條防線。
沖在最前方的B級異變體高舉利爪，狠狠劈上士兵的胸甲。
咚的一聲鈍響，原本足以撕裂鋼板的怪力，此刻連護甲的漆皮都沒留下一道白印。緊跟其後的A級甩尾掃向混凝土工事，卻像棉花撞上鐵板，震得自己踉蹌倒地。
【區域規則：所有生物的物理強度，強制鎖定為人類基準。】
士兵們只楞了半秒，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嘶吼。火系異能者的焰流輕而易舉地貫穿了失去甲殼保護的異變體胸腔，冰霜凍碎了脆如薄紙的關節，風刃切入骨肉再無阻礙。
然而，這場單方面的屠殺只持續了不到十分鐘。
噬魂改變了策略。其中一只退至集群大後方，雙手猛地按上一具剛被切成兩半的殘軀。灰黑色的淤泥從它掌心湧出，裹住殘軀，骨肉重塑。
殘軀搖晃著站起，張開腐爛的下頜，竟噴出一道歪斜的火柱。
規則擋不住異能的攻擊。
殷落的空間斷層橫掃而過，覆活體在規則的壓制下脆弱如紙，瞬間一刀兩斷。但它死前噴出的火柱已經燒塌了左翼的臨時工事，逼退了三名士兵。
殷落還沒來得及收刀，右側的血泊裏又爬起一具。這怪物雙掌拍地，冰棱從腳下炸開，封住了剛清理出的通道。殷落反手追加一記斷層將其絞碎，粉碎到拳頭大小以下才不會再生，但冰棱已經成型，後方不得不分出火系異能者去融冰。
“它在覆刻異能！”殷落的聲音切進頻道，“它把吃過的人類異能強行縫進了屍體裏！”
話音未落，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覆活體拔地而起，火焰、冰塊、重力……異能種類五花八門。雖然每一個都是一刀就死的脆皮，但它們死前都能砸出至少一輪異能。
殷落必須搶在它們出手前將其粉碎，稍慢半秒就是陣型大亂。而她每絞碎一個，後方就會站起來兩個新的……
“這東西到底吃了多少人？！”某位S級異能者的怒吼聲被炮火削得斷斷續續。
“想辦法突圍把那個噬魂先殺了！”殷落一邊喊一邊高強度繼續補刀。另外兩名S級異能者配合著試圖從兩翼合圍直取噬魂本體，卻被覆活體用火墻、冰棘和空間裂縫交叉封鎖了所有路線。
殺不完，推不過去，正面戰場陷入僵持。
就在此時，宥柯嘶啞的聲音切入頻道：“楚戈脫離主力，帶精銳從側翼穿插，直奔指揮官的位置！”
指揮中心內，簡予行盯著戰術屏幕，三秒內做出決斷。
楚戈的目標是他。留在後方，只會把毀滅性的斬首火力引向整個指揮中樞。
“宥柯，指揮交給你。”
簡予行抓起通訊器，推開鐵門，大步邁入硝煙。
……
前沿陣地，簡予行立在半塌的戰壕上，狂風扯動他沾滿灰塵的軍裝。視線盡頭，楚戈率領的黑色利箭正撕開側翼防線，直刺而來。簡予行眼神如冰，嘴唇微動。
六個錨點的連接方式瞬間重構，規則的壓制重心被他向側翼傾斜。
正面防線的規則濃度不可避免地出現一絲衰減，異變體的動作快了半分，殷落那邊的防守壓力再次攀升。
側翼陣地，斬首精銳的先頭異變體已沖至眼前。但在簡予行傾斜規則的壓制下，它們不過是肉體凡胎。
簡予行刀光一閃，一只異變體頭顱飛旋而起，斷面光滑，黑血噴濺在他的袖口上。第二只被他側身讓過撲擊，同時反手一刀切開腹腔。第三只試圖從側面包抄，簡予行腳尖一轉，刀尖精準地捅入它的眼窩，貫入顱腔，擰轉，拔出。
三具A級異變體倒地，只剩噬魂。
他站在滿地殘肢與血泊中央，頂著那張熟悉的人類面孔卻笑得詭異。
下一瞬，他憑空消失。
空氣中泛起一陣漣漪，楚戈毫無預兆地出現在簡予行側面的空地上，五指撕裂空間，直取咽喉。
簡予行擡刀格擋。
錚——哢！
無形的空間裂縫撞上特種合金刀刃，將其瞬間一分為二。斷裂的刀尖擦著簡予行的側臉飛出，削斷了一縷黑發。
武器損毀，簡予行果斷松開斷裂的刀柄。一只軍靴從斜下方狠厲踹出，磕在楚戈腕骨上。空間裂縫被強行偏轉九十度，轟碎了旁邊的石堆。
簡予行收腿落地。噬魂偏過頭，用楚戈的聲音微笑打招呼：“簡上校，好久不見呢。”
簡予行嘴唇微動。
楚戈腳下的空間漣漪瞬間潰散，臉上的微笑僵在嘴角。
【單體規則追加：目標禁止空間位移。】
軍方檔案裏對楚戈的記錄很清楚——他的空間躍遷只能到達視線內的固定坐標。只要封住他周圍的空間軸，他就成了一個活靶子。
規則生效的下一秒，簡予行已經貼了上去。
錨點區域內，異變體的物理強度被壓在人類基準。噬魂的恢覆力和異能仍在，但楚戈此刻的肌肉爆發力、骨骼硬度、反應速度，和一個普通人類男性別無二致。
而簡予行的近身格鬥，從來不靠異能。
楚戈右掌撕開一道空間裂縫橫掃而來。簡予行低頭避過鋒芒，右手扣住楚戈腕關節外翻，左肘同時砸向其肘窩。
哢嚓！兩個關節瞬間鎖死，楚戈上半身被迫前傾。簡予行提膝重重頂上他的腹部，借力將人摜向地面。
楚戈的膝蓋砸在碎石上，淤泥從扭曲的關節處滲出，骨骼開始瘋狂重塑。簡予行感覺到手下的腕骨正在變形滑脫，楚戈掙脫束縛，反手一掌拍向簡予行胸口，掌心空間裂縫炸開。
簡予行側身極限閃避，裂縫擦著肋側切開軍裝，割出一道血線。他沒有退，反而借著側身的慣性，一記兇悍的肘擊砸在楚戈下頜，緊跟著扣住其後頸向下死按，再次將楚戈壓制在地面。
就在這次近身絞殺中，楚戈的指尖無聲地貼上了簡予行的肩胛。
細微的空間波動滲入。
簡予行的精神力順著波動探去，瞳孔一縮——是空間標記。
噬魂吞噬人類後異能會增強，這在簡予行的預料之中。但他沒想到楚戈的異能直接產生了質的進化，這種空間標記可以無視目標的移動與閃避，進行絕對鎖定的貼臉追擊。
他並非不能剝離這個標記。
但他此刻的精神力正維持著覆蓋全線的六個大範圍錨點，以及對楚戈的單體規則。若要強行剝離這個進化後的S級標記，他必須抽調精神力，這意味著防線或鎖定必將出現致命的缺口。
簡予行咽下了喉嚨裏湧上的血腥氣，毫不猶豫地選擇將這顆定時炸彈留在自己身上。
他重新壓住試圖掙脫的楚戈，一拳砸在對方的肘關節上將其反折。楚戈的空間撕裂在近距離瘋狂亂切，簡予行的軍裝被割出數道口子，左臂和腰側滲出鮮血，但他避開了所有要害，寸步不退。
兩人在碎石地上翻滾纏鬥。簡予行的格鬥技巧完全碾壓了被削弱的楚戈，但楚戈的恢覆力讓每一次致命的擒拿都只能維持短短幾秒。
全線規則與單體鎖定的雙重消耗，像兩把生銹的鈍刀在鋸簡予行的神經。
終於，單體規則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微顫。
楚戈等的就是這一刻，簡予行肩胛處的標記驟然亮起——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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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軍抵達後的喘息僅僅維持了不到四個小時。
當兩只S級噬魂同時踏入防線範圍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覺到了變化。噬魂的能量如同無形的神經網絡，將所有低階異變體鏈接共振。原本失去A級指揮各自為戰的烏合之眾，不僅變得配合有素，連甲殼的硬度和肌肉的爆發力都被拔高了一個層級。
“全線接敵！常規火力壓不住了！”宥柯的吼聲透過頻道傳至所有人。
重機槍的穿甲彈和元素異能打在異變體身上，竟然只崩出幾點火星。主城援軍構築的鋼鐵防線在接觸的第一個照面就搖搖欲墜。
指揮中心內，簡予行的手指重重壓下控制臺，六個預設錨點同時增亮，無形的規則大網瞬間鋪滿整條防線。
沖在最前方的B級異變體高舉利爪，狠狠劈上士兵的胸甲。
咚的一聲鈍響，原本足以撕裂鋼板的怪力，此刻連護甲的漆皮都沒留下一道白印。緊跟其後的A級甩尾掃向混凝土工事，卻像棉花撞上鐵板，震得自己踉蹌倒地。
【區域規則：所有生物的物理強度，強制鎖定為人類基準。】
士兵們只楞了半秒，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嘶吼。火系異能者的焰流輕而易舉地貫穿了失去甲殼保護的異變體胸腔，冰霜凍碎了脆如薄紙的關節，風刃切入骨肉再無阻礙。
然而，這場單方面的屠殺只持續了不到十分鐘。
噬魂改變了策略。其中一只退至集群大後方，雙手猛地按上一具剛被切成兩半的殘軀。灰黑色的淤泥從它掌心湧出，裹住殘軀，骨肉重塑。
殘軀搖晃著站起，張開腐爛的下頜，竟噴出一道歪斜的火柱。
規則擋不住異能的攻擊。
殷落的空間斷層橫掃而過，覆活體在規則的壓制下脆弱如紙，瞬間一刀兩斷。但它死前噴出的火柱已經燒塌了左翼的臨時工事，逼退了三名士兵。
殷落還沒來得及收刀，右側的血泊裏又爬起一具。這怪物雙掌拍地，冰棱從腳下炸開，封住了剛清理出的通道。殷落反手追加一記斷層將其絞碎，粉碎到拳頭大小以下才不會再生，但冰棱已經成型，後方不得不分出火系異能者去融冰。
“它在覆刻異能！”殷落的聲音切進頻道，“它把吃過的人類異能強行縫進了屍體裏！”
話音未落，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覆活體拔地而起，火焰、冰塊、重力……異能種類五花八門。雖然每一個都是一刀就死的脆皮，但它們死前都能砸出至少一輪異能。
殷落必須搶在它們出手前將其粉碎，稍慢半秒就是陣型大亂。而她每絞碎一個，後方就會站起來兩個新的……
“這東西到底吃了多少人？！”某位S級異能者的怒吼聲被炮火削得斷斷續續。
“想辦法突圍把那個噬魂先殺了！”殷落一邊喊一邊高強度繼續補刀。另外兩名S級異能者配合著試圖從兩翼合圍直取噬魂本體，卻被覆活體用火墻、冰棘和空間裂縫交叉封鎖了所有路線。
殺不完，推不過去，正面戰場陷入僵持。
就在此時，宥柯嘶啞的聲音切入頻道：“楚戈脫離主力，帶精銳從側翼穿插，直奔指揮官的位置！”
指揮中心內，簡予行盯著戰術屏幕，三秒內做出決斷。
楚戈的目標是他。留在後方，只會把毀滅性的斬首火力引向整個指揮中樞。
“宥柯，指揮交給你。”
簡予行抓起通訊器，推開鐵門，大步邁入硝煙。
……
前沿陣地，簡予行立在半塌的戰壕上，狂風扯動他沾滿灰塵的軍裝。視線盡頭，楚戈率領的黑色利箭正撕開側翼防線，直刺而來。簡予行眼神如冰，嘴唇微動。
六個錨點的連接方式瞬間重構，規則的壓制重心被他向側翼傾斜。
正面防線的規則濃度不可避免地出現一絲衰減，異變體的動作快了半分，殷落那邊的防守壓力再次攀升。
側翼陣地，斬首精銳的先頭異變體已沖至眼前。但在簡予行傾斜規則的壓制下，它們不過是肉體凡胎。
簡予行刀光一閃，一只異變體頭顱飛旋而起，斷面光滑，黑血噴濺在他的袖口上。第二只被他側身讓過撲擊，同時反手一刀切開腹腔。第三只試圖從側面包抄，簡予行腳尖一轉，刀尖精準地捅入它的眼窩，貫入顱腔，擰轉，拔出。
三具A級異變體倒地，只剩噬魂。
他站在滿地殘肢與血泊中央，頂著那張熟悉的人類面孔卻笑得詭異。
下一瞬，他憑空消失。
空氣中泛起一陣漣漪，楚戈毫無預兆地出現在簡予行側面的空地上，五指撕裂空間，直取咽喉。
簡予行擡刀格擋。
錚——哢！
無形的空間裂縫撞上特種合金刀刃，將其瞬間一分為二。斷裂的刀尖擦著簡予行的側臉飛出，削斷了一縷黑發。
武器損毀，簡予行果斷松開斷裂的刀柄。一只軍靴從斜下方狠厲踹出，磕在楚戈腕骨上。空間裂縫被強行偏轉九十度，轟碎了旁邊的石堆。
簡予行收腿落地。噬魂偏過頭，用楚戈的聲音微笑打招呼：“簡上校，好久不見呢。”
簡予行嘴唇微動。
楚戈腳下的空間漣漪瞬間潰散，臉上的微笑僵在嘴角。
【單體規則追加：目標禁止空間位移。】
軍方檔案裏對楚戈的記錄很清楚——他的空間躍遷只能到達視線內的固定坐標。只要封住他周圍的空間軸，他就成了一個活靶子。
規則生效的下一秒，簡予行已經貼了上去。
錨點區域內，異變體的物理強度被壓在人類基準。噬魂的恢覆力和異能仍在，但楚戈此刻的肌肉爆發力、骨骼硬度、反應速度，和一個普通人類男性別無二致。
而簡予行的近身格鬥，從來不靠異能。
楚戈右掌撕開一道空間裂縫橫掃而來。簡予行低頭避過鋒芒，右手扣住楚戈腕關節外翻，左肘同時砸向其肘窩。
哢嚓！兩個關節瞬間鎖死，楚戈上半身被迫前傾。簡予行提膝重重頂上他的腹部，借力將人摜向地面。
楚戈的膝蓋砸在碎石上，淤泥從扭曲的關節處滲出，骨骼開始瘋狂重塑。簡予行感覺到手下的腕骨正在變形滑脫，楚戈掙脫束縛，反手一掌拍向簡予行胸口，掌心空間裂縫炸開。
簡予行側身極限閃避，裂縫擦著肋側切開軍裝，割出一道血線。他沒有退，反而借著側身的慣性，一記兇悍的肘擊砸在楚戈下頜，緊跟著扣住其後頸向下死按，再次將楚戈壓制在地面。
就在這次近身絞殺中，楚戈的指尖無聲地貼上了簡予行的肩胛。
細微的空間波動滲入。
簡予行的精神力順著波動探去，瞳孔一縮——是空間標記。
噬魂吞噬人類後異能會增強，這在簡予行的預料之中。但他沒想到楚戈的異能直接產生了質的進化，這種空間標記可以無視目標的移動與閃避，進行絕對鎖定的貼臉追擊。
他並非不能剝離這個標記。
但他此刻的精神力正維持著覆蓋全線的六個大範圍錨點，以及對楚戈的單體規則。若要強行剝離這個進化後的S級標記，他必須抽調精神力，這意味著防線或鎖定必將出現致命的缺口。
簡予行咽下了喉嚨裏湧上的血腥氣，毫不猶豫地選擇將這顆定時炸彈留在自己身上。
他重新壓住試圖掙脫的楚戈，一拳砸在對方的肘關節上將其反折。楚戈的空間撕裂在近距離瘋狂亂切，簡予行的軍裝被割出數道口子，左臂和腰側滲出鮮血，但他避開了所有要害，寸步不退。
兩人在碎石地上翻滾纏鬥。簡予行的格鬥技巧完全碾壓了被削弱的楚戈，但楚戈的恢覆力讓每一次致命的擒拿都只能維持短短幾秒。
全線規則與單體鎖定的雙重消耗，像兩把生銹的鈍刀在鋸簡予行的神經。
終於，單體規則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微顫。
楚戈等的就是這一刻，簡予行肩胛處的標記驟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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