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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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陳琰,該醒了。”

“陳琰………”

陳琰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沒有躺在病床上,而躺在了宿舍床上,他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頭,原本該有的繃帶也消失不見了。

“我不是在校醫院嗎?”他掀開簾子問室友。

“什麽校醫院啊?沒病沒傷的去校醫院幹嘛?你是不是還沒睡醒啊?”正在打游戲的室友回道。

陳琰撓了撓自己的頭,確實腦袋上也沒有什麽異樣,但是他心中的懷疑卻越來越多了,他感覺自己好像不太對勁。

“你們剛剛有人喊我的名字嗎?”他又問道。

“沒有啊,你這不睡覺了嗎?喊你幹什麽?”室友一腦袋問號。

“陳琰……”

“就是有人喊我啊,你們沒有聽到嗎?”陳琰感覺自己快瘋了,他感覺渾身哪哪都不對勁。

他躺倒在床上,像是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動作,他擡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心臟。

他閉上眼。

“陳琰……”真的有人在喊他。

他睜開眼。

他看到了徐望。

在見到這張臉的一剎那,腦海中所有的幻境破碎。

那些和平的美好的純真的時光統統被打碎,入目所見的,是一個充滿著硝煙味與火光的世界。

“徐望……”

“回來就好。”徐望將自己的手從陳琰手中抽了出來,就著陳琰醒來意識混沌時那一瞬間的卸力。

陳琰的手下意識地想去抓握,但握了個空。

“打起精神,去救你姑姑。”徐望的手飛快地拍了下陳琰的頭,幹脆利落地下達命令。

此時計劃中的兩分鐘已經耗盡,他們也到達了能夠到達的聯邦大樓下最近的位置。

謝強熊那邊已經全權接手了聯邦大樓的防空機制,從空中攻過去控制局面的贏面不大,只能是從地面入手。

徐望立刻下車,陳琰也很快回神,立刻進入備戰狀態。

電梯早已罷工,他們一路從樓梯內不斷往上,路途上碰到了些許的敵人,但也都被一一解決。

天臺上,謝強熊已經坐在椅子上,等著人的到來,甚至還給自己倒了杯紅酒,細細品嘗著。

“你那好侄子可真是命硬的很。”謝強熊站起身,手裏的紅酒杯直接拋下了樓,就像是某種高空拋物的預演,那未喝完的紅酒在空中撒出刺目的弧度。

陳淇被抓住,一把槍抵在了她的太陽穴,可她不僅沒有自己的生命危在旦夕的恐懼,只有聽到陳琰清醒過來的好消息的開心。

人已經出現在天臺,她看到了陳琰和徐望。

上天臺的入口,沒有任何的遮掩物,上來就一定會被看到,可他們還是只能上來。

“謝強熊,放棄抵抗吧。”徐望手裏什麽武器都沒拿,他雙手舉著,試圖和對方進行談判,可是他莫名的有一種談不下來的預感。

從剛剛他所看到的因為距離過遠而糊的不行的監控情況,謝強熊在樓上的一舉一動,看起來似乎本就已經是困獸之鬥,最後只是來一個充滿儀式感的落幕。

無非就是一帶一,謝強熊自己走到了必死的局,也要把這個他所不滿的世界交給一團亂,也想著要拉一個人下地獄。

徐望和陳淇對視了一眼,多年共事的默契,他看出了陳淇眼中藏著的情緒,是存了死志的。

“徐望,我走到現在這一步,錯就錯在當時沒有把你給殺了!”

如果當時徐望徹底死在了那個設伏的樹林中,或者即便他僥幸逃了回去,他也想方設法將其暗殺或者把人給綁了扔給卓文去研究,就不會有後面一系列的事情。

不會有人一直在追著他的尾巴後面查來查去,不會有人把自己的心臟給出去之後,又造就出了一個異能的王者,更不會還有命站在他面前,現在在這道貌岸然地說著什麽讓他放棄抵抗。

搞得好像他徐望多正義,有多為了聯邦鞠躬盡瘁一樣。

難道他為了聯邦沒有做出過貢獻嗎?可壓根沒有人看他,所有人的目光焦點都落在那些該死的異能者身上,他做再多也無人在意,全然為他人做了嫁衣。

那些該死的異能者,明明就心裏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但是還要道貌岸然地裝出一副好像大家人人平等的模樣,真是讓人惡心。

“你們不是想救陳淇嗎,那好啊,我要求用徐望來換。”謝強熊手裏的槍口又往太陽穴戳了戳。

“好,沒問題,我過來。”徐望一點都不帶猶豫,依舊雙手舉起著,緩步往謝強熊那邊走去。

陳琰驚疑不定地左看看右看看,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趁機救下陳淇。”

“那你呢?”

“……”

兩人之間意念般的對話無人知曉,只有彼此知道。

“你先站住,別在這跟我耍什麽花招。”謝強熊早就知道這些人不好對付,此時看到答應的這麽爽快,心裏也是有些狐疑,為了震懾對方,槍口立即朝下,在陳淇肩膀上打了一槍。

徐望眼神猛地震顫了下,不敢再動:“沒有花招,單純換人。”徐望的語氣無比誠懇。

“……別過來!”陳淇的瞳孔在劇痛中收縮,聲音卻穩得可怕。

她才不要和徐望一換一。

既然親眼看到陳琰沒事了,也確認過謝強熊無藥可救,現在,她要直接自己解決掉謝強熊。

精神系異能正在蓄力,空氣裏浮動著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只是謝強熊沒有註意到,手裏帶著的那個鐐銬也還沒有監測到。

都知道她的精神系異能只能是用來讀心,可這只是最基礎的,平常用用也就夠了。

可他們家族向來都是以攻擊性異能為主,所以,其實她也能夠發動精神系的攻擊。

只是,她沒有敢真正的用盡全力去嘗試過。

以前只是嘗試了一下1/3的能量,就頭痛了幾天,盡管,被她作用異能的那個反叛者倒得無聲無息,混在那一堆反叛者當中,也無人知道是她殺的。

大概是有一種微妙的平衡吧,若是單靠意念就能夠毫發無損的殺掉一個人的話,那未免也有些強得太過離譜,而大腦又是如此精細,始終沒有完全開發的結構,造成的副作用,難免會對自己產生影響。

但不重要,只要現在能夠把謝強熊給解決掉就行。

謝強熊冷笑一聲,槍口抵住陳淇的後心:“再動一步,我就——”

就在精神系的攻擊即將作用時,突然間,謝強熊直接閃現到了徐望的面前,就像當時在樓下的那個亭子處用出的空間系異能。

而槍口也穩穩地對住了徐望的心臟,像是剛剛的一切都只是他的障眼法,而他真正的目標就是要殺掉徐望。

就在即將開槍的那一瞬間,陳淇的精神力場瞬間爆發,手上戴著的鐐銬都過載爆炸。

陳淇盯著謝強熊的身影,眼底猛然泛起銀藍色的光暈。

她的精神力像一場忽然而至的爆發海嘯,而早已穩穩地瞄準了攻擊的對象,以勢不可擋之勢瞬間拍了過去。

“砰”的一聲響起,陳淇的反應已經算得上是很快了,但是也架不住謝強熊猝不及防的變卦。

子彈還是因著肌肉慣性發射了出來,盡管因為瞬間受到精神力的攻擊而有零點幾秒的延遲。

由於距離太近,徐望自知肯定閃避不了,像是變戲法一般,在那毫秒之間,從手腕處掏出了匕首,不退反進,朝著謝強熊刺去。

他知道自己只有這一下的機會,必須在謝強熊瞬移走之前將其一舉擊殺。

陳琰也立刻發動異能,試圖阻擋那顆子彈的前進。

那一刻,幾乎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慢動作。

子彈在即將打入徐望體內的時候,將將停下,卻因為承受不住這忽然襲來的壓力差而爆裂,不少碎片四散,還是紮進了徐望皮膚。

謝強熊在即將用異能放完槍就瞬移走的時候,脖頸上被狠狠刺了一刀,但是,還不等他大出血而亡,整個人就像是大腦宕機了一樣,瞬間閉上了眼,躺倒在地上。

陳淇倒在地上,手上是一片血肉模糊,她閉著眼睛捂著自己的頭,一副在承受著痛苦的模樣。

謝強熊死了。

天臺上的其他人都還活著。

勝負已定。

————————

沒過多久。

陳淇的傷好了個七七八八,但還需要靜養。

她出院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打了一個卸任統帥一職的報告,打算將這一職務還給了她的父親。

不過這份報告一直被壓在統帥辦公室裏,也並沒有人處理,聯邦的事情由老統帥暫時接管過去,有一老一小這麽兩個異能最強者,聯邦的局勢很快穩定下來。

陳淇找了一個環境幽靜的地方,種種樹,養養花,將小院打理得漂漂亮亮,這是以前她愛做的事情,終於是有了時間和空閑去做。

只是她時不時還是會犯一些頭疼的毛病,尤其是在冷風刮過的時候,所以她多了許多的帽子,其中有好些是沈莉親手給她織的。

徐望帶著東西,探望完陳淇之後,離開小院,回到車上。

看到院子裏的那些花草樹木,徐望也有點羨慕這般安定平和的生活。

這樣的生活,應該不遠了吧,畢竟現在聯邦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著。

不過陳淇現在這樣清閑的日子估計也過不了太久,老統帥那邊的說法是,這段時間就給陳淇放一個長假,等她休息好了再回來繼續擔任統帥,他也知道了,應該退休了,而且這幾年裏,陳淇的管理能力是有目共睹,如今有他們爺孫倆作為後盾,更是沒什麽好擔心的。

回到副駕駛座上,系上安全帶,徐望漫不經心的扭頭看了一眼駕駛座的方向,坐著的赫然是陳琰,陳琰先他一步回了車上,但此時卻是冷著臉,看著車窗外面,一言不發。

這是他們冷戰的第七天。

那天之後,徐望也一直在忙著處理一些事務,偶爾會有出行安排,即便在冷戰,陳琰卻也會沈默著跟上,或是幹脆像現在一樣直接充當司機,但不會理徐望。

“回去吧。”徐望瞥了一眼陳琰,又很快收回視線看著窗外。

陳琰沒有回應,但是車輛依言啟動。

車窗外不斷掠過周圍的樹叢,透過這車窗的反光,隱約能夠看見陳琰此時的模樣。

他不知道該怎麽哄陳琰。

畢竟那時候在地下城才因為陳琰覺得他不珍惜自己的性命而被發了火,也勉強算是答應了陳琰會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結果轉頭就毫不猶豫沖上去交換人質。

他能理解陳琰生氣,畢竟平心而論,換位思考的話,他也會生氣,會覺得對方是一個言而無信的人,在這件事上不再值得信任,也會……沒有安全感,會擔心對方隨時拋下性命離他而去。

可是站在他的角度,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這或許不是最好的時代,但正是人們矢志鑄就美好的時代。

異變之後,動蕩期不可避免,但也終究會結束,等到進入平穩的過渡期,那個時候,無論是異能者還是非異能者,都將和平共處。

那個時候,不會再有突如其來的大大小小的動亂,人們不會在家裏住的好好的,突然因為打鬥而房屋倒塌殃及池魚。

那個時候,大家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用或被迫扛著責任或被迫負擔著恐懼,在這世間踽踽前行……

車突然停下,徐望看著外面荒無人煙的小道,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出神良久。

“徐望,你在我這已經徹底失去了信用,但是我這個人說到做到,說要弄死你我就要弄死你。”

大概是冷戰已經到了極限,陳琰一把解開安全,整個人直接傾身過來壓住徐望,大掌直接掐住徐望的脖子,迫使人擡起下巴。

徐望擡眸看著他什麽也沒說,但那雙眸子裏寫滿了縱容的意味。

脖子上的手,其實並沒有使用什麽力道,他知道,陳琰是氣自己還不哄他吧。

“陳琰,我愛你。”

他無比誠摯地說出了這句自以為永遠不會說出口的話。

他看到陳琰的眸子明顯震顫了一下,像是不可置信,嘴巴蠕動了一下,像是想開口再問一下,剛剛說的是什麽、說的是不是真的。

還沒等陳琰開口,徐望直接長手一撈,不容置喙地按著陳琰的後腦勺,按向自己。

他擡起頭,吻住了陳琰,以行動肯定了對方。

他們的唇緊緊相觸,像兩片終於找到歸處的落葉。

沒有激烈的索取,只有溫熱的鼻息在彼此間流轉。

徐望指尖摩挲著對方後頸熟悉的弧度,漸漸試探般地主動去吻陳琰,去哄他,可動作一點都不熟練,甚至可以稱得上是笨拙,幾乎可以稱之為是在胡亂點火。

陳琰原本按在人脖子上的手早已不知何時滑落到腰部,徐望的領口已然露出整片鎖骨,陳琰的衣服也同樣變得淩亂。

忽然,徐望感覺到肩膀上一道力道將自己按回了不知何時被調平的座椅靠背。

他睜開眼,迷蒙的眼神帶著幾分疑惑。

只見陳琰正居高臨下惡狠狠地盯著他,那眼裏不是怒火,而是□□:“徐望,別以為這樣我就原諒你了,回去弄死你。”

“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

陳琰一下就跨回了駕駛座,車像是離弦的箭一樣飛速而馳。

——

一路從進電梯上樓到進門時唇齒糾纏的氛圍被瞬間打斷。

那在他們身後砰的一聲關門聲,像是觸發了某種按鈕。

陳琰一把將徐望推到沙發上,徐望不知道他這是什麽意思,但也依著他去。

面對這樣縱容的眼神,還有那泛著水光的眸子,陳琰早已到了忍耐的極限。

陳琰半跪在身前,下巴微微擡起,像是等徐望主動。

徐望便主動了,雙手捧住陳琰的下巴,俯身吻住他。

就在徐望快要窒息的時候,吻一路向下。

“徐望,你知道我有多早就想象過和你這樣嗎?”

“我做c.夢的對象是你,就在你的辦公室休息間裏。”

身體上的刺激,加上這樣言語上的毫不含蓄,徐望感覺身體都不像是自己的一樣了,那種陌生的感覺就會讓他失控。

“姑父,我說過我想上你,我說到做到了吧。”

聽到這樣混賬話,徐望擡手想要推開陳琰的臉,但是卻被抱住腰,反倒拉近距離。

那種從未體驗過的快感蔓延開來,傳到四肢百骸,他抓住陳琰的頭發。

手上的力道不知何時松了,像是沒了力氣。

他看到陳琰擡起頭,擦了下嘴,那雙眸子極具侵略性,一動不動盯著,像是餓狼盯著獵物一樣,要將人拆吃入骨,又像是在欣賞此時他這張臉上從未見過的表情。

“徐望,我要幹.死你。”

“即便你待會跟我求饒,我也絕對不會停下。”

腦子已經失去了反應的能力,忽然,徐望感覺到自己被抱了起來,然後一個翻身坐在陳琰身上。

他神色楞了一下,伸手去推陳琰的肩膀,原本打算的縱容,忽然多了一絲想要臨陣脫逃的沖動。

但鉗在腰上的那雙大手像是比鐵欄桿還更堅固,將他狠狠困住。

“你……”

徐望的理智回歸了些許,但終究只是默默嘆口氣。

“……來吧。”

一開始,陳琰還算得上是溫柔,循序漸進。

等到後面漸入佳境,大概是因為他生性習慣忍耐,就算以前受了傷,也不動聲色,悶哼都不會悶哼一聲,所以即便是在歡愛也總是繃著,陳琰就故意想著法折磨他,讓他忍不住溢出聲。

“徐望,你明明也很舒服的,不是嗎?喜歡就說出來。”

“呃啊……”

徐望毫無震懾力地瞪了一眼陳琰,他知道陳琰是故意的。

到後面手指都幾乎沒有了力氣,推人的動作變得反而像撒嬌。

徐望擡手抵住:“夠了,不要了……”

陳琰沒有聽他的話,只是輕輕在他嘴巴上啄了一下,指尖轉著圈圈,最後輕輕點著他心臟的位置。

“嘴巴或許會說謊,但心永遠是誠實的。”

徐望本就通紅的臉,幾乎已經紅到了耳尖。

他們之間的心電感應依舊存在,心口不一被毫不留情地識破。

客廳沙發,陽臺搖椅,臥室的床,浴室墻壁……

兩人的心跳同頻共振,時而如鼓錘,時而如雨落,是獨屬於他們的節奏……

所有地方都留下了他們的痕跡,陳琰像是不知疲憊一樣,他們就這樣從白天廝混到了黑夜。

徐望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整個散架了一樣,腰也無比酸痛,這是相比以前無論哪一次的戰鬥受的傷都更加讓人難以言說的痛。

中途他感覺自己好像睡過去了幾次,或者說是昏過去,但他始終都沒有能夠脫離那寬厚的懷抱。

再次睜眼時,隔著窗簾,似乎已經能夠看清外面的微光。

已經清晨了嗎?

手指動彈一下都覺得費力,他擡手往後推了一下陳琰,轉過頭去想要看陳琰醒了沒有,結果才剛轉過去一點,就對上了視線。

他瞬間明了,這小子怕是一晚上都沒睡。

“我要去洗澡……”徐望開口才發現自己嗓子嘶啞的厲害。

“我抱你去。”陳琰沒有要放手的意思,兩人依舊緊密相貼。

徐望心裏默默無奈嘆了口氣。

澡都洗了兩遍了,但每一遍都是白洗了。

“今天還有工作。”

“我幫你重新安排了,今天請假休息。”

徐望:“……我餓了。”

“我再吃一口,吃完我就去給你做飯。”

情到深處,陳琰卻是以最輕柔的動作,輕輕吻了一下徐望的額頭,像是最虔誠的信徒,親吻了他的神明。

“徐望,如果早知道我現在會這麽愛你,在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會狠狠纏上你。”

他們之間浪費了太多的時間,中間又經歷了太多的猜忌和不信任,最終才走到了現在。

他要一生一世糾纏著,絕對不會分開,死亡也不能將他們分開。

徐望輕笑了聲,語氣溫柔得不像話:“難怪那時候我一抱著你就哇哇哭個不停。”

徐望想起了小時候第一次見到的陳琰的情景,時間一晃竟然過得這麽快,而這一切也都是宿命般地讓他們兩人之間糾纏著,也必然會一直繼續糾纏下去,直到永遠。

話音剛落,徐望就感覺到有一滴熱流落在了自己的臉上。

陳琰竟是哭了。

“徐望……”陳琰的聲音都有幾分哽咽,“我真的,很愛很愛你。”

“我也愛你。”徐望擡手輕輕擦去陳琰眼角的淚痕,那雙黑眸裏滿意著寵溺。

陳琰用唇一一輕撫過徐望身上的淺淺疤痕,那是被那天在天臺上子彈碎片擊中留下的痕跡,不知是不是徐望的異能作用效果不如從前的緣故,疤痕沒有完全消失。

“別鬧,癢。”徐望用手推開陳琰的臉,但手腕卻被直接抓著壓在了床上,又被鉗制著不能動彈。

這家夥總是在這種時候變得無比霸道,徐望也已經習慣了,任憑他動作。

“痛都不怕,死都不怕?還怕癢?”陳琰的眸子暗了幾分,盯著他一個個的疤痕,一個接著一個,用吻痕將其覆蓋。

自從那天之後,一直到後面冷戰,他們都還沒有嚴肅談論過,談論這冷戰的原因,這一直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問題。

直到最後一個疤痕也被這樣自欺欺人的手法遮蓋掉之後,只見陳琰的目光靜靜落在徐望心口的疤,那是心臟手術留下的痕跡。

徐望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還感覺到了一種非常強烈的,來自陳琰的情緒。

“徐望,你記住,如果你死了,我絕不獨活。”

聽到這樣無比鄭重的一句話,徐望感覺自己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剛還想,陳琰會不會說一些指責他的話,又或者是再教育他,不能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但卻沒想到會是這麽一句。

見人發楞,還這般直勾勾的看著自己,陳琰哪還忍得住。

“啊……”徐望下意識地抱住了陳琰的脖子,抓著那後背的手指尖都有些泛白。

“聽清楚了嗎?記住了嗎?”耳邊是陳琰的低語。

“你……”

徐望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陳琰堵住了嘴。

直到陳琰終於放開了他,他卻也沒有功夫說話,只顧著呼吸新鮮的空氣,與窒息般的感覺消退同時進行的,是頻率上升的心跳。

“不想聽你說什麽大道理,我知道你記住了。”

“我愛你。”

“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

“你死了我絕不獨活。”

“……”

一下又一下,一句又一句。

徐望被折騰得根本沒有功夫說話,即便是想說話,也總是變成破碎的字眼,他知道陳琰是故意的。

於是他幹脆用心聲,無數遍的告訴陳琰,對他說:“我愛你。”

窗外,清晨的陽光漸漸變得明亮起來,卻無論如何,也比不過此時陳琰眼眸中的那抹亮。

柔軟的床上,相愛的兩人互相依偎在一起,密不可分。

他們永遠也不會再分開,也沒有什麽能夠將他們分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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