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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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陳琰緊緊握住徐望的手，像是怕絲毫松懈了勁兒就會抓不住，但又不敢太過用力，像怕打碎珍貴而脆弱的瓷。
徐望沒再繼續說話，只是用盡全力將頭湊向陳琰。
然後輕輕擡起下巴，閉上眼，將唇貼在了陳琰的唇上。
兩人就這麽貼著，誰都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陳琰原本是睜著眼的，眼裏還帶著滿滿的震驚，只是隨之而來的，當漫天的酸澀湧向雙眼，他終究重重閉上了眼，淚水從旁滑落，隱入床單被套之中，失去蹤跡。
徐望主動吻了他，即便沒有開口說過喜歡，也已經以行動宣告。
這本該是令他無比開心的事情，但此時他卻一點開心不起來，他甚至有些抗拒這個吻，但卻又舍不得推開。
良久，徐望退開，這張蒼白卻又因為發燒而泛著不正常紅潤的臉上寫滿了道別。
“以後，換一個人喜歡吧。”
話音剛落，徐望沒忍住咳了一聲，頓時一股猩紅染紅了床，也有幾點猩紅染紅了陳琰的臉。
“徐望！！！”陳琰幾乎要絕望到崩潰，一把將人抱進懷裏。
他用盡自己所有能支配的異能去作用，想要通過融合徐望的異能，從而再去將這異能作用在徐望身上。但是都沒有用。
或許是因為徐望的異能只是作用於自身，而並沒有向外作用，所以無法接受異能作用，也就無法進行融合並反向作用。
陳琰感覺到，懷裏的人已經是強弩之末。
“為什麽沒用？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為什麽……我問問他們人到哪兒了，沈醫生是治愈系的，肯定能有辦法的！”
陳琰手忙腳亂想去拿手機，但被徐望拉住手。
“答應我，不要像之前那樣了，要照顧好自己。”
徐望的眼神中也寫滿了不放心，但更多的也是對眼前局面抗爭後的無奈。
不過對他來說，回來的這些天已經算是偷來的時光了，但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感到慶幸還是難過，慶幸是能夠多陪陳琰一段時間，而難過是因為更舍不得離開。
“不，我不答應！”
陳琰眼眶一片通紅，右眼更甚，剛剛有滴血從眉尾掉到眼中，此時的流出的淚都變成了血淚。
門外傳來動靜，徐望只是目光平靜地看著陳琰，說道：“穿好衣服，別著涼了。”
陳琰抹去了眼角的淚，三兩下套上衣服，這時候房門被打開。
“沈醫生……”陳琰眼裏帶著所有的希望看向了沈莉。
沈莉一臉嚴肅，一邊探查徐望現在的情況，一邊聽陳琰講事情發生的經過。
“這似乎是異能反噬，我現在能用異能暫時穩定住他的情況，但是，他身體裏的另一個意識必須盡快出來，最多兩天，不然，這具身體會承受不住。”
沈莉的話已經說的委婉，承受不住的意思就是，會死。
沈莉的手握在手腕上，徐望感覺到一股讓身體各種痛楚得以緩解的異能在流向自己。
他反手想要阻攔沈莉，想要她不要浪費異能，多費功夫。
但沈莉卻仍舊堅持。
過了半小時，沈莉的臉色也蒼白了幾分，徐望看起來依舊臉色蒼白，但比剛剛稍微好了些。
陳淇也過來了，此時正在客廳等著，陳琰千不情萬不願，不想離開臥室，但是有話要跟姑姑說，終究還是去到了客廳。
“姑姑，有什麽辦法能讓那家夥盡快消失嗎？”陳琰語氣焦急。
陳淇搖了搖頭：“按照我們之前的推算，時間來不及，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那家夥自願離開，但顯然他並不會那麽做。”
姑侄倆沈默了。
陳琰拳緊緊捏著，像是在竭力控制自己幾乎要崩潰的情緒，最後還是沒忍住，一拳砸在了沙發上。
然後他整個人埋進沙發裏，一動不動，只能看到肩膀偶有抖動。
徐望出房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模樣。
明明身體已經沒有太多的疼痛，但看到陳琰這副模樣，心卻忽然揪了一下。
陳淇和沈莉對視了一眼，帶著醫護人員離開了。
屋裏只剩下他們倆。
徐望在沙發旁邊蹲下身，伸手揉了揉陳琰後腦勺的頭發。
“別哭了。”語氣柔和至極。
“我沒哭。”陳琰悶悶的明顯還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你現在這樣讓我想起了你小時候，你剛出生那會兒，嗷嗷大哭的模樣真是醜得可愛。”
徐望擡頭看著天花板，像是穿越時空回到了遙遠的十八年前。
十八年前的他，絕對想象不到現在會是這幅場景。
聽到這話，陳琰本想起身，證明一下自己並沒哭得很醜，不對，應該是證明一下自己並沒有哭，畢竟眼淚他都已經偷偷抹掉了，但是才剛起來些許，陳琰又趴了回去。
徐望慣會用激將法，他才不要中計。
看到陳琰沒中計，徐望臉上柔和的笑意又重了幾分。
他俯身想要去抱住陳琰，就像是曾經懷裏抱著那小娃娃一樣，雖然現在是沒辦法那樣抱了，畢竟現在陳琰長得比他還更高大幾分。
就當要抱住時，傳來開門的聲音，徐望立刻坐直了身子。
只見陳淇一臉焦急走了進來。
看上去像是出事了。
“剛剛接到消息，我父親不見了，仲駿有出現在監控中。”
徐望的臉色頓時嚴肅了起來，現在這當口，對方搞這麽一出，到底是又想做什麽？
不過更重要的是，即便仲駿能夠變臉甚至隱身，也不至於在重重看護下把老統帥給轉移走。
內應又開始在動作了。
“去醫院。”徐望又像往常一樣當起那個主心骨的角色發號施令。
他拍了拍聽到消息就已然站起身的陳琰，兩人默契對視了一眼，並肩出發。
只是在陳琰想要伸手扶著徐望的時候，徐望撇開了手。
…
醫院裏。
看著監控錄像，搜查了病房的裏裏外外，幾乎沒留下蛛絲馬跡。
監控顯示，病床上躺著的人一直都沒有變化，直到剛剛，“老統帥”突然坐了起來，然後還朝鏡鏡頭打了打招呼，只是下一秒，鏡頭裏老統帥的臉就變成了仲駿。
這說明，從某一段時間開始，躺在病床上的人就已經變了。
技術部門也已經很快查出了攝像頭拍攝畫面的異樣，中間有一段畫面是被取代了的，僅僅只有時間在變化，但是畫面沒有變化，想來就是在那個時間人完成了替換。
然後再找準一個時間，仲駿主動暴露，卻也逃之無蹤。
這更像是一種囂張的宣戰。
陳淇他們剛查到，曾經卓文在聯邦做非法實驗的時候，實驗室的出資人，雖然是一個化名，但也算是查到了線索，只要順藤摸瓜下去，肯定能摸到背後的人。
還有仲駿，作為一個黑戶，只有這麽一個名字，和徐望幫助下做出來的嫌疑人畫像，也是幾經艱難才找到對應的人和檔案。
調查顯示，他曾經就是一個孤兒，後面不知道什麽原因，被打了個半死，是有個好心人把他送到了醫院救治，才撿回一條命，那個好心人到底是誰，也已經在查了，最多只需要一天時間就能鎖定。
可就在事情進展順利的時候，對方來了這麽一出。
這說明，他們調查的方向是對的，對方坐不住了。
可是陳淇想不明白，父親在病房裏昏迷多年，若是想打他的主意，那個深紮在聯邦的內應早就可以打，為什麽偏偏是現在？
思考著，陳淇的目光緩緩看向了徐望……
突然，安靜的病房裏，徐望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徐望身上。
徐望從兜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不是陌生號碼，而是仲駿，或者說當時是鐘濯的仲駿，曾經用過的號碼。
徐望環視了一下其他人，然後按下了接聽鍵。
“好久不見啊，寶貝，有沒有想我？”
聽到那充滿著油膩的勾引聲，徐望皺了皺眉，卻也下意識地瞟了陳琰一眼，眼神帶著安撫，像是怕他吃莫名其妙的醋。
陳琰的表情說不上好，眼裏與其說帶著醋意不如說是帶著殺意。
徐望目光落回到手機上，卻也沒講話。
“這麽冷漠的嗎？上將大人真是一點都沒變呢。”那邊語氣又狀似有幾分難過。
“廢話少說，你們想做什麽？”
一聲輕笑傳來，這前後情緒的變化簡直是比仲駿用異能變臉還更加爐火純青。
“我們想做什麽？你猜猜看呀，反正我個人是想要你咯，所以，用老統帥換你，換不換？”
在病房裏陷入僵局的時候，門口傳來了幾道匆匆的腳步聲，還有拄拐杖的聲音。
是謝強熊和其他幾個聯邦的老高層趕了過來，他們曾經和老統帥都是過命的交情，得到消息之後，此時也都是著急忙慌一臉焦急。
謝強熊走在前面，右手則拄著拐杖。這個拐杖，相比於說是用來幫助穩步行走，更像是一種習慣性的搭配，因為謝強熊並不跛腳，也沒有年老到行動不便的程度。
陳淇對他們比了一個噓聲的手勢，老高層們原本想要問出的話頓時也都噤了聲，都聚精會神地聽著屋裏的動靜。
“喲，又來了多少人？挺熱鬧的嘛，那你們趕緊集思廣益一下哦，到底換不換。”
“時間地點方式，我都已經編輯短信發給了你，記得查收。”
“上將，期待和你的重逢哦。”
電話掛斷。
徐望立即點開剛剛沒來得及看到的短信。
時間就在二十分鐘後，地點就在聯邦大樓前面那個公園，給出了具體的位點，讓徐望過去。
現在從醫院出發，緊趕慢趕過去的話，到那裏也需要十多分鐘的時間，對方壓根沒給他們多少的時間來思考。
不過這個問題並不需要思考。
“我現在過去，你們立刻做好部署，防止對方變卦，務必要保證老統帥的安全。”
即便上次墓園一戰之後，對方損失慘重，這段時間蟄伏已久，卻也是不得不防，尤其是還有不知道有多大能量的內應存在。
徐望像往常一樣發號施令，雖然時過境遷，他成了一個空有頭銜卻並無實權的上將，也不再是特戰隊的隊長，但這件事情中，對方要的是他，所以他能夠決定自己。
但就在他邁步準備離開病房的時候，手被一把抓住。
是陳琰抓住了他。
可陳琰的手也被抓住，是陳淇。
“你不能去。”
“他得去。”
三人僵持住。
徐望伸出另一只手，將陳琰握住自己手臂的手扯住，但陳琰的力道在對抗，沒有辦法一時扯下。
“徐望，你不能去，你會死的……”陳琰的眼睛裏帶著懇求。
“我不去也會死，”徐望語氣冷靜的出奇，“但老統帥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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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望沒再繼續說話，只是用盡全力將頭湊向陳琰。
然後輕輕擡起下巴，閉上眼，將唇貼在了陳琰的唇上。
兩人就這麽貼著，誰都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陳琰原本是睜著眼的，眼裏還帶著滿滿的震驚，只是隨之而來的，當漫天的酸澀湧向雙眼，他終究重重閉上了眼，淚水從旁滑落，隱入床單被套之中，失去蹤跡。
徐望主動吻了他，即便沒有開口說過喜歡，也已經以行動宣告。
這本該是令他無比開心的事情，但此時他卻一點開心不起來，他甚至有些抗拒這個吻，但卻又舍不得推開。
良久，徐望退開，這張蒼白卻又因為發燒而泛著不正常紅潤的臉上寫滿了道別。
“以後，換一個人喜歡吧。”
話音剛落，徐望沒忍住咳了一聲，頓時一股猩紅染紅了床，也有幾點猩紅染紅了陳琰的臉。
“徐望！！！”陳琰幾乎要絕望到崩潰，一把將人抱進懷裏。
他用盡自己所有能支配的異能去作用，想要通過融合徐望的異能，從而再去將這異能作用在徐望身上。但是都沒有用。
或許是因為徐望的異能只是作用於自身，而並沒有向外作用，所以無法接受異能作用，也就無法進行融合並反向作用。
陳琰感覺到，懷裏的人已經是強弩之末。
“為什麽沒用？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為什麽……我問問他們人到哪兒了，沈醫生是治愈系的，肯定能有辦法的！”
陳琰手忙腳亂想去拿手機，但被徐望拉住手。
“答應我，不要像之前那樣了，要照顧好自己。”
徐望的眼神中也寫滿了不放心，但更多的也是對眼前局面抗爭後的無奈。
不過對他來說，回來的這些天已經算是偷來的時光了，但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感到慶幸還是難過，慶幸是能夠多陪陳琰一段時間，而難過是因為更舍不得離開。
“不，我不答應！”
陳琰眼眶一片通紅，右眼更甚，剛剛有滴血從眉尾掉到眼中，此時的流出的淚都變成了血淚。
門外傳來動靜，徐望只是目光平靜地看著陳琰，說道：“穿好衣服，別著涼了。”
陳琰抹去了眼角的淚，三兩下套上衣服，這時候房門被打開。
“沈醫生……”陳琰眼裏帶著所有的希望看向了沈莉。
沈莉一臉嚴肅，一邊探查徐望現在的情況，一邊聽陳琰講事情發生的經過。
“這似乎是異能反噬，我現在能用異能暫時穩定住他的情況，但是，他身體裏的另一個意識必須盡快出來，最多兩天，不然，這具身體會承受不住。”
沈莉的話已經說的委婉，承受不住的意思就是，會死。
沈莉的手握在手腕上，徐望感覺到一股讓身體各種痛楚得以緩解的異能在流向自己。
他反手想要阻攔沈莉，想要她不要浪費異能，多費功夫。
但沈莉卻仍舊堅持。
過了半小時，沈莉的臉色也蒼白了幾分，徐望看起來依舊臉色蒼白，但比剛剛稍微好了些。
陳淇也過來了，此時正在客廳等著，陳琰千不情萬不願，不想離開臥室，但是有話要跟姑姑說，終究還是去到了客廳。
“姑姑，有什麽辦法能讓那家夥盡快消失嗎？”陳琰語氣焦急。
陳淇搖了搖頭：“按照我們之前的推算，時間來不及，除非…”
“除非什麽？！”
“除非那家夥自願離開，但顯然他並不會那麽做。”
姑侄倆沈默了。
陳琰拳緊緊捏著，像是在竭力控制自己幾乎要崩潰的情緒，最後還是沒忍住，一拳砸在了沙發上。
然後他整個人埋進沙發裏，一動不動，只能看到肩膀偶有抖動。
徐望出房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副模樣。
明明身體已經沒有太多的疼痛，但看到陳琰這副模樣，心卻忽然揪了一下。
陳淇和沈莉對視了一眼，帶著醫護人員離開了。
屋裏只剩下他們倆。
徐望在沙發旁邊蹲下身，伸手揉了揉陳琰後腦勺的頭發。
“別哭了。”語氣柔和至極。
“我沒哭。”陳琰悶悶的明顯還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
“你現在這樣讓我想起了你小時候，你剛出生那會兒，嗷嗷大哭的模樣真是醜得可愛。”
徐望擡頭看著天花板，像是穿越時空回到了遙遠的十八年前。
十八年前的他，絕對想象不到現在會是這幅場景。
聽到這話，陳琰本想起身，證明一下自己並沒哭得很醜，不對，應該是證明一下自己並沒有哭，畢竟眼淚他都已經偷偷抹掉了，但是才剛起來些許，陳琰又趴了回去。
徐望慣會用激將法，他才不要中計。
看到陳琰沒中計，徐望臉上柔和的笑意又重了幾分。
他俯身想要去抱住陳琰，就像是曾經懷裏抱著那小娃娃一樣，雖然現在是沒辦法那樣抱了，畢竟現在陳琰長得比他還更高大幾分。
就當要抱住時，傳來開門的聲音，徐望立刻坐直了身子。
只見陳淇一臉焦急走了進來。
看上去像是出事了。
“剛剛接到消息，我父親不見了，仲駿有出現在監控中。”
徐望的臉色頓時嚴肅了起來，現在這當口，對方搞這麽一出，到底是又想做什麽？
不過更重要的是，即便仲駿能夠變臉甚至隱身，也不至於在重重看護下把老統帥給轉移走。
內應又開始在動作了。
“去醫院。”徐望又像往常一樣當起那個主心骨的角色發號施令。
他拍了拍聽到消息就已然站起身的陳琰，兩人默契對視了一眼，並肩出發。
只是在陳琰想要伸手扶著徐望的時候，徐望撇開了手。
…
醫院裏。
看著監控錄像，搜查了病房的裏裏外外，幾乎沒留下蛛絲馬跡。
監控顯示，病床上躺著的人一直都沒有變化，直到剛剛，“老統帥”突然坐了起來，然後還朝鏡鏡頭打了打招呼，只是下一秒，鏡頭裏老統帥的臉就變成了仲駿。
這說明，從某一段時間開始，躺在病床上的人就已經變了。
技術部門也已經很快查出了攝像頭拍攝畫面的異樣，中間有一段畫面是被取代了的，僅僅只有時間在變化，但是畫面沒有變化，想來就是在那個時間人完成了替換。
然後再找準一個時間，仲駿主動暴露，卻也逃之無蹤。
這更像是一種囂張的宣戰。
陳淇他們剛查到，曾經卓文在聯邦做非法實驗的時候，實驗室的出資人，雖然是一個化名，但也算是查到了線索，只要順藤摸瓜下去，肯定能摸到背後的人。
還有仲駿，作為一個黑戶，只有這麽一個名字，和徐望幫助下做出來的嫌疑人畫像，也是幾經艱難才找到對應的人和檔案。
調查顯示，他曾經就是一個孤兒，後面不知道什麽原因，被打了個半死，是有個好心人把他送到了醫院救治，才撿回一條命，那個好心人到底是誰，也已經在查了，最多只需要一天時間就能鎖定。
可就在事情進展順利的時候，對方來了這麽一出。
這說明，他們調查的方向是對的，對方坐不住了。
可是陳淇想不明白，父親在病房裏昏迷多年，若是想打他的主意，那個深紮在聯邦的內應早就可以打，為什麽偏偏是現在？
思考著，陳淇的目光緩緩看向了徐望……
突然，安靜的病房裏，徐望的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徐望身上。
徐望從兜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不是陌生號碼，而是仲駿，或者說當時是鐘濯的仲駿，曾經用過的號碼。
徐望環視了一下其他人，然後按下了接聽鍵。
“好久不見啊，寶貝，有沒有想我？”
聽到那充滿著油膩的勾引聲，徐望皺了皺眉，卻也下意識地瞟了陳琰一眼，眼神帶著安撫，像是怕他吃莫名其妙的醋。
陳琰的表情說不上好，眼裏與其說帶著醋意不如說是帶著殺意。
徐望目光落回到手機上，卻也沒講話。
“這麽冷漠的嗎？上將大人真是一點都沒變呢。”那邊語氣又狀似有幾分難過。
“廢話少說，你們想做什麽？”
一聲輕笑傳來，這前後情緒的變化簡直是比仲駿用異能變臉還更加爐火純青。
“我們想做什麽？你猜猜看呀，反正我個人是想要你咯，所以，用老統帥換你，換不換？”
在病房裏陷入僵局的時候，門口傳來了幾道匆匆的腳步聲，還有拄拐杖的聲音。
是謝強熊和其他幾個聯邦的老高層趕了過來，他們曾經和老統帥都是過命的交情，得到消息之後，此時也都是著急忙慌一臉焦急。
謝強熊走在前面，右手則拄著拐杖。這個拐杖，相比於說是用來幫助穩步行走，更像是一種習慣性的搭配，因為謝強熊並不跛腳，也沒有年老到行動不便的程度。
陳淇對他們比了一個噓聲的手勢，老高層們原本想要問出的話頓時也都噤了聲，都聚精會神地聽著屋裏的動靜。
“喲，又來了多少人？挺熱鬧的嘛，那你們趕緊集思廣益一下哦，到底換不換。”
“時間地點方式，我都已經編輯短信發給了你，記得查收。”
“上將，期待和你的重逢哦。”
電話掛斷。
徐望立即點開剛剛沒來得及看到的短信。
時間就在二十分鐘後，地點就在聯邦大樓前面那個公園，給出了具體的位點，讓徐望過去。
現在從醫院出發，緊趕慢趕過去的話，到那裏也需要十多分鐘的時間，對方壓根沒給他們多少的時間來思考。
不過這個問題並不需要思考。
“我現在過去，你們立刻做好部署，防止對方變卦，務必要保證老統帥的安全。”
即便上次墓園一戰之後，對方損失慘重，這段時間蟄伏已久，卻也是不得不防，尤其是還有不知道有多大能量的內應存在。
徐望像往常一樣發號施令，雖然時過境遷，他成了一個空有頭銜卻並無實權的上將，也不再是特戰隊的隊長，但這件事情中，對方要的是他，所以他能夠決定自己。
但就在他邁步準備離開病房的時候，手被一把抓住。
是陳琰抓住了他。
可陳琰的手也被抓住，是陳淇。
“你不能去。”
“他得去。”
三人僵持住。
徐望伸出另一只手，將陳琰握住自己手臂的手扯住，但陳琰的力道在對抗，沒有辦法一時扯下。
“徐望，你不能去，你會死的……”陳琰的眼睛裏帶著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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