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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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
陳琰是在手術後第三天醒的。
分明所有的手術步驟都沒有問題，各項數據也都一直是處於正常狀態的，但陳琰比預計醒的時間晚了整整一天。
睜開眼睛時，陳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就像是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只是換一個心臟而已，會有這麽大的變化嗎？陳琰有些不解。
他只知道一睜眼，原本答應陪護到他醒來的某人失信了，並沒有出現在他的床邊。
說好的會陪著他醒來呢。
徐望人哪兒去了？姑姑怎麽也不在？
陳琰想要下床活動活動，但是他剛一醒過來，各種醫護人員就魚貫而入，把他架在床上各種檢查，沈醫生也是一副嚴肅的模樣，讓他一時間不敢妄動。
等到終於檢查完了，但也沒給他一個什麽結果，沈醫生帶著醫護人員就又出去了。
他剛要下床，聽到門打開，他擡頭去看，雖然不是想象中的人，但是是姑姑來了。
“姑姑。”陳琰喊道。
“醒了？感覺身體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陳淇語氣還帶著喘，風塵仆仆的。
“感覺還挺好的，不僅沒有不舒服，反而覺得渾身都充滿力量，這正常嗎？一般來說手術之後不是會比較虛弱的嗎？”
陳淇沒有回答，她擡手輕撫在陳琰心臟的位置，像是在用手掌感受著那顆心臟的跳動，她靜靜看著陳琰的臉，就好像想通過這張臉看到別的些什麽。
陳琰楞楞的也不敢動，尤其是看到姑姑眼眶紅紅的之後，更是一動不敢動了。
“姑姑，我沒事了，別哭啊，不是應該高興的嗎。”
陳淇低頭垂眸，將自己的情緒收斂，然後笑著看陳琰：“嗯，姑姑為你感到開心，以後一定要健健康康的，要愛惜身體，知道嗎。”
陳琰點了點頭，又第n次看向門口：“姑姑，我怎麽沒看到……徐望？他去哪兒了？”
“他…他有任務，去外地了。”
“是嗎……”陳琰的神情頓時變得失落起來，又帶著些撒嬌般的氣鼓鼓，“那他什麽時候回來啊？那家夥怎麽說話不算話。”
“還不清楚，看情況吧。”
陳淇走到旁邊拿了個蘋果，清洗之後，拿著水果刀開始削起來。
陳琰坐在床邊，一邊看著姑姑削蘋果，一邊就想起了做手術之前徐望在他床邊削蘋果的模樣。
徐望的手很好看，削起蘋果來也是賞心悅目，而且他的刀法非常好，能把蘋果皮削成長長的一條，而姑姑現在就不一樣了，簡直是削的都是平面，把蘋果的肉都削了好多下來，整個蘋果坑坑窪窪的。
“吃點水果吧？”陳淇把削好的蘋果遞到陳琰面前。
“謝謝姑姑。”陳琰接過。他啃了幾口之後，猶豫了一下，覺得還是想要把話說開。
“姑姑，關於徐望，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其實可以告訴我的。”陳琰看著陳淇，心想與其讓自己說破，不如姑姑主動說。
陳淇手裏的水果刀都差點掉了，好在又被及時握住，不過又差點因此被刀鋒那一側給劃傷手。
“姑姑你小心一點。”
陳琰看到她這副失魂落魄又有些緊張的模樣，心裏有些狐疑。
“你都知道了？”陳淇看著他。
陳琰點了點頭。
陳淇似乎還是不太確定，又追問了句：“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早就知道了。”
“你和他假夫妻真同盟，當時確實是有必要的，但其實現在真真假假也不那麽重要了，畢竟都亂成一鍋粥了，不過似乎特地澄清又有點奇怪……”
說了這麽多，陳琰其實就是想在陳淇這得到一個確認，當事人承認那就是一個假身份關系，徐望則壓根就不算是他的姑父。
“嗯……”陳淇不動聲色的松了一口氣。她剛還差點以為是知道了別的什麽事情，原來只是這件事。
“難怪你不樂意叫他姑父，原來你早就猜到了啊。”
陳琰悶悶“嗯”了一聲，沒再多言，眼神有些躲閃。
好在姑姑這會兒像是有心事，也沒註意到他此時的反應，不然即便是讀心異能對他不起作用，憑借心理學的那些知識點也完全能夠看破他一二。
…
醒來後的第二天，陳琰直接就出院了。
他住回了徐望家，但是明顯家裏並沒有人住過的痕跡，似乎還保留著那天入院時離開的模樣。
陳琰給徐望打了好幾個電話，但是都沒有打通。
“到底是幹嘛去了？”陳琰想起當時身上的那些痕跡，一顆心總覺得七上八下的，讓人坐立不安。
他打電話給盛望宇，但對方似乎是把他給拉黑了。
他又直接跑到特戰隊，想要去問伍陸他們，但是跑空了，隊裏沒有人在，出任務去了，估計也是什麽大任務，都用的是臨時通訊，普通電話號碼也打不通。
他也去了聯邦大樓，去了徐望的辦公室，也沒見到人，而且桌子上還有一層薄薄的灰，像他這樣愛幹凈整潔的人，如果來過辦公室的話，是肯定不會留灰的，說明也有段時間沒來了。
陳琰第一次覺得，原來一個人想要消失，竟然能夠消失的這麽徹底，輕易都找不到人。
他只得是去找姑姑。
“姑姑，都已經三四天了，徐望一點消息都沒有嗎？”
隨著一天又一天過去，心裏的那種不安的仿徨的窒息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現在一聽到電話未接通的機械提示音就難受，但難受也要打，每天都打了幾十個電話，但無一例外都無人接聽。
“他……”陳淇欲言又止，她看著陳琰這副著急的模樣，之前因為形勢急迫所以忽略了一些細節漸漸的湧上腦海中。
“你……為什麽這麽關心他？”
她想起來，之前跨年那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幾乎每被問一個問題，陳琰都要看一眼徐望。
有一個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我喜歡他。”
陳琰坦坦蕩蕩就把這句話說了出來，絲毫沒有要遮掩的意思，也沒有絲毫為此覺得羞愧。
喜歡一個曾經算是自己姑父的男人，這個事實，即便是剛剛隱約猜到了，現在陳琰這麽直白地挑明，陳淇也還是消化了一下。
“什麽時候開始的？”陳淇的語氣滄桑了幾分，帶著濃濃的無奈。
陳琰想了想，如實說：“我也不知道，好像是突然喜歡上的，也好像早就喜歡上了。”
“那家夥脾氣一開始又臭又硬的，總冷著那張臉，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要喜歡他，跟找虐一樣，還老是挨他訓，後面他對我變得又挺溫柔的，我就更喜歡他了。”
喜歡真是沒有道理的一件事，喜歡上就是喜歡上了。
想要保護他，想要靠近他，想要親近他，想要和他待在一起，想要得到他的特殊對待，這樣的感覺，陳琰從來沒有對別的任何人有過，除了徐望。
如果這都不算喜歡的話，那他也不知道喜歡是什麽了。
陳淇重重嘆了口氣。
“帶你去個地方吧。”
陳琰就這麽一路跟著姑姑來到了墓園。
他不太清楚來這裏是為什麽，畢竟他母親的墓也不在這一片。
直到跟著一路走來走去，經過不少小道之後，到了僻靜的一角。
他看到，墓碑上刻著徐望的名字。
他懷疑自己眼睛看錯了，又或者是同名同姓，但是如果是同名同姓的陌生人，姑姑也沒必要帶他來這，所以，墓碑上的徐望就是……
陳琰楞楞轉頭看著姑姑，嘴巴張了張，卻沒能說出話來。
“……不是說出任務嗎？”終於說出一句話來，卻說得幹澀無比。
一雙眼睛大睜著，像是要看清這墓碑上的每一個細節。
“對不起，是我騙了你，徐望他，去世了。”
“為什麽去世了？？”
陳琰還是不能接受，怎麽會這麽突然，就跟做夢一樣，中間像是斷了片，劇情都沒有接上。
他多希望姑姑現在告訴他，這只是她在開的一個玩笑而已，這一點都不好笑好嗎？！
“你摸摸自己的胸口，那顆心臟，是他的。”
聽到這話，陳琰如遭雷劈，他一時間感覺有一口氣喘不上來，他捂著自己的胸口，撲通撲通的心臟跳動，傳遞到他的手掌。
這顆心臟，竟然是……徐望的？！
怎麽會？當時徐望明明說，說要陪著他醒來的。
他…他當時明明那麽說……
眼睛面前變得模糊一片，他什麽都看不清了，看不清墓碑，看不清墓碑上的字，看不清周圍樹叢。
他腦海中浮現出手術頭天晚上徐望在床邊陪著他的音容笑貌。
他苦笑了一下，眼淚成串般從眼角滑落。
原來，陪著醒來是這個意思啊，是這麽陪著他醒來啊。
他騙了他，卻又沒有完全騙他。
真是個騙子，真是個壞人……
“你們為什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嗎？我不想要他的……”陳琰的話已經哽咽了起來，幾乎是泣不成聲，“我不想要他的心臟啊，我只想要他活著，能還回去嗎？”
陳琰跌坐在地上，捂著心臟嚎啕大哭，像是個失去了一切的孩子，除了哭，不知道還能做什麽。
他的手顫抖著撫上墓碑，輕撫著那兩個字，淚水一滴滴地滴落在黑色的大理石上。
旁邊陳淇也忍不住，擡頭看天，但淚水還是順著眼角滑落下來，落在地上。
“你們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那他身上那些傷又是……”
話還沒說完，陳琰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也沒顧得上抹臉，就這麽視線模糊地起身拽住姑姑蹲下。
就在剛剛陳淇站著的位置，好幾個顆子彈經過，是遠處的狙擊。
“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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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琰是在手術後第三天醒的。
分明所有的手術步驟都沒有問題，各項數據也都一直是處於正常狀態的，但陳琰比預計醒的時間晚了整整一天。
睜開眼睛時，陳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像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就像是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只是換一個心臟而已，會有這麽大的變化嗎？陳琰有些不解。
他只知道一睜眼，原本答應陪護到他醒來的某人失信了，並沒有出現在他的床邊。
說好的會陪著他醒來呢。
徐望人哪兒去了？姑姑怎麽也不在？
陳琰想要下床活動活動，但是他剛一醒過來，各種醫護人員就魚貫而入，把他架在床上各種檢查，沈醫生也是一副嚴肅的模樣，讓他一時間不敢妄動。
等到終於檢查完了，但也沒給他一個什麽結果，沈醫生帶著醫護人員就又出去了。
他剛要下床，聽到門打開，他擡頭去看，雖然不是想象中的人，但是是姑姑來了。
“姑姑。”陳琰喊道。
“醒了？感覺身體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的？”陳淇語氣還帶著喘，風塵仆仆的。
“感覺還挺好的，不僅沒有不舒服，反而覺得渾身都充滿力量，這正常嗎？一般來說手術之後不是會比較虛弱的嗎？”
陳淇沒有回答，她擡手輕撫在陳琰心臟的位置，像是在用手掌感受著那顆心臟的跳動，她靜靜看著陳琰的臉，就好像想通過這張臉看到別的些什麽。
陳琰楞楞的也不敢動，尤其是看到姑姑眼眶紅紅的之後，更是一動不敢動了。
“姑姑，我沒事了，別哭啊，不是應該高興的嗎。”
陳淇低頭垂眸，將自己的情緒收斂，然後笑著看陳琰：“嗯，姑姑為你感到開心，以後一定要健健康康的，要愛惜身體，知道嗎。”
陳琰點了點頭，又第n次看向門口：“姑姑，我怎麽沒看到……徐望？他去哪兒了？”
“他…他有任務，去外地了。”
“是嗎……”陳琰的神情頓時變得失落起來，又帶著些撒嬌般的氣鼓鼓，“那他什麽時候回來啊？那家夥怎麽說話不算話。”
“還不清楚，看情況吧。”
陳淇走到旁邊拿了個蘋果，清洗之後，拿著水果刀開始削起來。
陳琰坐在床邊，一邊看著姑姑削蘋果，一邊就想起了做手術之前徐望在他床邊削蘋果的模樣。
徐望的手很好看，削起蘋果來也是賞心悅目，而且他的刀法非常好，能把蘋果皮削成長長的一條，而姑姑現在就不一樣了，簡直是削的都是平面，把蘋果的肉都削了好多下來，整個蘋果坑坑窪窪的。
“吃點水果吧？”陳淇把削好的蘋果遞到陳琰面前。
“謝謝姑姑。”陳琰接過。他啃了幾口之後，猶豫了一下，覺得還是想要把話說開。
“姑姑，關於徐望，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其實可以告訴我的。”陳琰看著陳淇，心想與其讓自己說破，不如姑姑主動說。
陳淇手裏的水果刀都差點掉了，好在又被及時握住，不過又差點因此被刀鋒那一側給劃傷手。
“姑姑你小心一點。”
陳琰看到她這副失魂落魄又有些緊張的模樣，心裏有些狐疑。
“你都知道了？”陳淇看著他。
陳琰點了點頭。
陳淇似乎還是不太確定，又追問了句：“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早就知道了。”
“你和他假夫妻真同盟，當時確實是有必要的，但其實現在真真假假也不那麽重要了，畢竟都亂成一鍋粥了，不過似乎特地澄清又有點奇怪……”
說了這麽多，陳琰其實就是想在陳淇這得到一個確認，當事人承認那就是一個假身份關系，徐望則壓根就不算是他的姑父。
“嗯……”陳淇不動聲色的松了一口氣。她剛還差點以為是知道了別的什麽事情，原來只是這件事。
“難怪你不樂意叫他姑父，原來你早就猜到了啊。”
陳琰悶悶“嗯”了一聲，沒再多言，眼神有些躲閃。
好在姑姑這會兒像是有心事，也沒註意到他此時的反應，不然即便是讀心異能對他不起作用，憑借心理學的那些知識點也完全能夠看破他一二。
…
醒來後的第二天，陳琰直接就出院了。
他住回了徐望家，但是明顯家裏並沒有人住過的痕跡，似乎還保留著那天入院時離開的模樣。
陳琰給徐望打了好幾個電話，但是都沒有打通。
“到底是幹嘛去了？”陳琰想起當時身上的那些痕跡，一顆心總覺得七上八下的，讓人坐立不安。
他打電話給盛望宇，但對方似乎是把他給拉黑了。
他又直接跑到特戰隊，想要去問伍陸他們，但是跑空了，隊裏沒有人在，出任務去了，估計也是什麽大任務，都用的是臨時通訊，普通電話號碼也打不通。
他也去了聯邦大樓，去了徐望的辦公室，也沒見到人，而且桌子上還有一層薄薄的灰，像他這樣愛幹凈整潔的人，如果來過辦公室的話，是肯定不會留灰的，說明也有段時間沒來了。
陳琰第一次覺得，原來一個人想要消失，竟然能夠消失的這麽徹底，輕易都找不到人。
他只得是去找姑姑。
“姑姑，都已經三四天了，徐望一點消息都沒有嗎？”
隨著一天又一天過去，心裏的那種不安的仿徨的窒息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現在一聽到電話未接通的機械提示音就難受，但難受也要打，每天都打了幾十個電話，但無一例外都無人接聽。
“他……”陳淇欲言又止，她看著陳琰這副著急的模樣，之前因為形勢急迫所以忽略了一些細節漸漸的湧上腦海中。
“你……為什麽這麽關心他？”
她想起來，之前跨年那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幾乎每被問一個問題，陳琰都要看一眼徐望。
有一個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我喜歡他。”
陳琰坦坦蕩蕩就把這句話說了出來，絲毫沒有要遮掩的意思，也沒有絲毫為此覺得羞愧。
喜歡一個曾經算是自己姑父的男人，這個事實，即便是剛剛隱約猜到了，現在陳琰這麽直白地挑明，陳淇也還是消化了一下。
“什麽時候開始的？”陳淇的語氣滄桑了幾分，帶著濃濃的無奈。
陳琰想了想，如實說：“我也不知道，好像是突然喜歡上的，也好像早就喜歡上了。”
“那家夥脾氣一開始又臭又硬的，總冷著那張臉，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要喜歡他，跟找虐一樣，還老是挨他訓，後面他對我變得又挺溫柔的，我就更喜歡他了。”
喜歡真是沒有道理的一件事，喜歡上就是喜歡上了。
想要保護他，想要靠近他，想要親近他，想要和他待在一起，想要得到他的特殊對待，這樣的感覺，陳琰從來沒有對別的任何人有過，除了徐望。
如果這都不算喜歡的話，那他也不知道喜歡是什麽了。
陳淇重重嘆了口氣。
“帶你去個地方吧。”
陳琰就這麽一路跟著姑姑來到了墓園。
他不太清楚來這裏是為什麽，畢竟他母親的墓也不在這一片。
直到跟著一路走來走去，經過不少小道之後，到了僻靜的一角。
他看到，墓碑上刻著徐望的名字。
他懷疑自己眼睛看錯了，又或者是同名同姓，但是如果是同名同姓的陌生人，姑姑也沒必要帶他來這，所以，墓碑上的徐望就是……
陳琰楞楞轉頭看著姑姑，嘴巴張了張，卻沒能說出話來。
“……不是說出任務嗎？”終於說出一句話來，卻說得幹澀無比。
一雙眼睛大睜著，像是要看清這墓碑上的每一個細節。
“對不起，是我騙了你，徐望他，去世了。”
“為什麽去世了？？”
陳琰還是不能接受，怎麽會這麽突然，就跟做夢一樣，中間像是斷了片，劇情都沒有接上。
他多希望姑姑現在告訴他，這只是她在開的一個玩笑而已，這一點都不好笑好嗎？！
“你摸摸自己的胸口，那顆心臟，是他的。”
聽到這話，陳琰如遭雷劈，他一時間感覺有一口氣喘不上來，他捂著自己的胸口，撲通撲通的心臟跳動，傳遞到他的手掌。
這顆心臟，竟然是……徐望的？！
怎麽會？當時徐望明明說，說要陪著他醒來的。
他…他當時明明那麽說……
眼睛面前變得模糊一片，他什麽都看不清了，看不清墓碑，看不清墓碑上的字，看不清周圍樹叢。
他腦海中浮現出手術頭天晚上徐望在床邊陪著他的音容笑貌。
他苦笑了一下，眼淚成串般從眼角滑落。
原來，陪著醒來是這個意思啊，是這麽陪著他醒來啊。
他騙了他，卻又沒有完全騙他。
真是個騙子，真是個壞人……
“你們為什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嗎？我不想要他的……”陳琰的話已經哽咽了起來，幾乎是泣不成聲，“我不想要他的心臟啊，我只想要他活著，能還回去嗎？”
陳琰跌坐在地上，捂著心臟嚎啕大哭，像是個失去了一切的孩子，除了哭，不知道還能做什麽。
他的手顫抖著撫上墓碑，輕撫著那兩個字，淚水一滴滴地滴落在黑色的大理石上。
旁邊陳淇也忍不住，擡頭看天，但淚水還是順著眼角滑落下來，落在地上。
“你們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那他身上那些傷又是……”
話還沒說完，陳琰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也沒顧得上抹臉，就這麽視線模糊地起身拽住姑姑蹲下。
就在剛剛陳淇站著的位置，好幾個顆子彈經過，是遠處的狙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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