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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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此時此刻的醫院。
有不少的學生正在處理傷勢，有一些傷勢比較重的，校醫院處理不了的，已經轉送校外的醫院。
沒一會兒，雨突然變大了，一把傘出現在他的頭頂。
徐望扭頭，是盛望宇。
“不是讓你待在陳淇旁邊嗎？”徐望皺眉。
“統帥已經回去處理事務了，有衛隊護送，用不著我了，”盛望宇道，拿出了一份紙質的文件，是剛打印出來的，上面還殘留著些許墨粉的味道，“搜救隊已經搜救完畢，這是今天的初步情況報告。”
徐望看了一眼就掃到了那幾個讓人觸目驚心的數字——學生的傷亡人數。
拿著那張紙的手微微攥緊，報告被揉出了幾分褶皺的弧度。
“悼念會的時間確定了嗎？”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強壓的悲憤。
“還沒有。”
“預留出時間。”
“好的，上將。”
沒過一會兒，醫院的人喊徐望趕緊進去做檢查。
被各種儀器設備還有人工測試一陣搗鼓下來之後，徐望再出來時，天都已經快黑了，雨依舊在下著，沒有要停的意思。
各項檢測結果都是保密的，徐望本人看不到，會轉送到陳淇親自帶隊的本次事故處理小組。
徐望也沒過多擔心自己的檢測結果，應該不會有什麽異樣，如果有的話，他遲早肯定也是會知道的，只是知道的方式或許是直接有人上門把他帶走。
走出醫院的時候，沒想到陳琰人還在這兒沒離開，坐在醫院外邊屋檐下的石凳上，這個位置其實還是有些許的雨絲會飄進來落在身上的，只是坐著的人卻渾然不覺。
“你不回宿舍嗎？”徐望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盛望宇此時已經撐起了傘，為徐望遮擋住些許飄過來的雨絲。
“我今天不想回那裏。”
學校通知了受傷不算嚴重的學生，今天檢查無礙之後，可以由父母來接回家或是學校派車送回家，或是留在學校也行。
徐望了然，今天才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死去的都是自己平時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同學，回去宿舍也顯然是觸景生情。
而且現在顯然因為這件事對於軍校的安全性，大家也產生了質疑，不少家長可能會擔心孩子的安危。也難怪剛剛醫院樓下那麽多車來車往，都是來接孩子離開的。
“那跟我走吧。”徐望道，說完也沒有多片刻的停留，轉身上車。
聽到那話，陳琰擡頭看著徐望楞了一下，便也趕緊跟上。
車剛開到校門口就被堵住了，有不少的攝像頭麥克風，顯然是新聞媒體之類的人在門口圍著，還有不少拉橫幅的和身穿白衣的人。
“還我兒子命來！把我的兒子還給我！”
“要求公布事故全過程！給大眾一個真相！”
“抓到兇手，繩之以法！”
“聯邦重大事件！異能者作亂頻出！聯邦政府該何去何從？！”
在混亂嘈雜中，還是有不少的聲音穿透車窗落入了他們的耳中。
“換一個門走吧。”徐望道。
“另一個門也是這樣的情況，這個側門人已經相對少點了。”
看著校門外的情景，徐望扶額，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明明消息都是下令封鎖的，到底又是誰把消息透露了出去？明顯是有人在背後煽動。
“各位冷靜，各位冷靜，我們已經在進行事故的調查了，目前初步有了一些結果，但還有更多的細節需要去核實。一旦有了結果我們會在官方渠道進行公布的，請各位不要在此聚集，耐心等待。”
門口有一個校領導在拿著喇叭努力地維持秩序，但顯然也是杯水車薪，他的聲音被人潮蓋過，若不是軍校門口有武力把守，這些人怕是早就已經沖到學校裏面了。
看到是徐上將的車，門口的校領導趕緊指揮人把門口的位置讓出些方便過車，又要防著有人在開車閘的時候趁亂沖進學校，不過軍校建立之初就已經在安全性的考量上進行了部署，連進出車的車閘都是有兩道的。
車終究還是在以龜速的前進，緩慢往前移動著。
只是那幾個時不時湊到車窗上，讓人難以忽視的大字報，實在是讓車裏的氛圍降到了冰點。
車後座，見陳琰的手搭在車門像是想要開門又或者是開窗，徐望一把按住了他，對他搖了搖頭。
現在不是出面的時候，他們在明，敵人在暗。
突然人群中有一道微弱的亮光閃過，原本那裏似乎站了一個人，但是那人突然就消失不見了，原本還挨著他的一個拿著攝像機的記者楞了下，心道是不是自己被現場人多的給弄得恍惚了。
只是下一秒又一道亮光閃過，只是這一道微弱亮光是在車內亮起，好巧不巧，就落在車後座徐望和陳琰兩人中間。
比那身形大小的微弱亮光更亮的，是金屬反射出的寒光。
這突然出現在車內的一人正高舉匕首，帶著滿滿殺意，對著車後座坐著的徐望就要刺下去。
“空間系異能？”光影閃爍之間，徐望反應迅速，一個擡手就牢牢握住了那把匕首，手掌心流出來的鮮紅將那匕首的寒光遮蓋住。
那匕首的刃尖距離徐望的身體就只差不到五厘米。
那個空間系異能者爆起全身的肌肉拼盡全力雙手往前推，可卻沒辦法再將匕首推動分毫。
整個過程的發生就在一個眨眼間，旁邊陳琰也迅速反應過來，正要擡手制服來人的時候，又是一道淺淺的光暈閃過，那個人又消失在了車內。
“啊！！有人殺人了！”
車外傳來一陣混亂，不少人都四散著，趕緊逃離現場。
徐望皺了一下眉，毫不猶豫下令：“疏散人群，棄車離開。”
剛剛還不讓人開窗開車，現在又讓人趕緊棄車離開，陳琰對於這前後都沒隔幾秒的卻截然相反的命令，此時也沒有質疑，直接執行。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他們明明分坐在車後座的兩側，但是徐望卻並沒有在自己那一側下車，而是跟著他一起往這邊下的車。
就在徐望剛下車的這一秒，陳琰感覺自己隱約聽到了一個“滴”，的聲音，像是倒計時到了終點。
緊接著就是一道爆炸。
千鈞一發之際，徐望直接推著陳琰往前撲倒，他幾乎將陳琰整個身體遮擋住，為他擋下了最猛烈的爆炸沖擊波。
與此同時，也有一道薄弱的土石墻在徐望的身後迅速匯聚而成，但也立刻被爆炸沖擊波炸得四散。
等到那一陣被炸懵了的滯空感終於消退之後，陳琰勉強擡起頭看了一眼旁邊，模糊的視線中，人群已經在安全的外圍了，現在圍在爆炸的車附近的，是一只穿著便衣但明顯訓練有素的隊伍。
是第一特戰隊！
盛望宇此時已經到了徐望旁邊，一副警惕的防衛模樣，在他的身前是一道立體的防護墻。
陳琰目瞪口呆，以前對於第一特戰隊只有耳聞，沒有正式見過他們出任務的模樣，現在一見，著實是強得令人發指，局面一下子就被控制下來了。
所以徐望他們早就做好了可能會有人趁亂埋伏的準備？可到底又是誰想要傷害徐望？和禁區裏那個人是同一撥人嗎？不，應該不是，因為禁區那個人並沒有想要置徐望於死地。
徐望躺在地上咳了一下，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震得有些移位，他先是看了眼，還趴在地上四處張望的陳琰，見人沒事，而後用那只還在流血的手撐著地面站了起來，臉色冰冷肅殺。
“區區幾米的空間位移能力，就想殺我？”徐望的語氣是掩飾不住的嘲諷。
他看著被隊員壓過來的肇事者，正是那個剛瞬移到車內的人，車底下的定時炸彈也是這人剛剛趁亂瞬移到車底裝的，那點細微的動靜雖然已經微乎其微了，但還是沒能逃出他的感知。
而這張臉，剛剛在車內坐著緩慢行駛的時候，他就有註意到，站得離車不是很遠，也就三四米的距離，怕是這就是瞬移能力的極限。
“就是，我這瞬移比你更遠，隱蔽性也比你更高，就這樣我都打不過我們隊長，你還想？想屁吃呢你？”第一特戰隊隊員伍陸揉了把自己的非主流白毛，不屑嗤笑道。
“有同夥嗎？”徐望雖然這話是對著肇事者問的，但是卻沒有看他，而是掃視了一眼周圍。
“沒有抓到可疑同夥。”旁邊又有一個隊員上前匯報。
“拉回去審。”徐望冷冷道。
“徐望狗賊！你個狗賊！不會放過你的！你個聯邦的蛀蟲！想殺你的可不止我一個！一個我倒下了，還會有另一個別人繼續！”
“繼續倒下嗎？”徐望看著那人被拽走，還掙紮著瞪他，罵他，朝他吐唾沫，而他冷笑的模樣堪稱無情，就好像被罵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樣。
對於類似的刺殺，徐望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
不過他原本以為校門口的埋伏是會跟今天禁區的事件有關聯，所以才布下了一個網，等著人跳，現在看來，卻是有點大炮打蒼蠅了。
“自己站得起來嗎？”徐望扭頭看還半坐在地上的陳琰。
陳琰點了點頭，自己站了起來。
“去車裏檢查下有沒有哪裏受傷。”徐望微微撇了下頭，不遠處就是一輛停著的防爆車。
感覺應該是他們特戰隊還有工作要說，陳琰自覺沒有摻和，聽從命令上了車，不過也沒什麽要檢查的，最多也就是剛剛摔倒在地上的時候磕碰了一下，爆炸的沖擊都是徐望替他給擋住了。
徐望又救了他一次。
陳琰心裏有點不是滋味，自己一直默默討厭了、懷疑了、不相信了三年的人，這短短一段時間相處以來，似乎完全打破了固有印象。
這三年裏，就是靠著一定要走到徐望身邊盯著他的這種執念，才一路走到了現在。
等等，不對。
如果早就有安排的話，那當時徐望為什麽要帶他走呢，把他留在學校，他也不會遇上這檔子事啊。
讓他身處危險，又在危險中保護了他，這到底是哪門子邏輯？該不會也是徐望計劃中的一部分吧，想要瓦解他心裏的不信任？
隔著車窗，這厚重的防彈玻璃讓人聽不見外面在講什麽，只能看到徐望對著盛望宇說話表情似乎有些嚴肅。
在印象裏，從來沒有見徐望這樣冷臉批評過盛望宇，那可是跟了多年的秘書，人又忠心能力又強。
“上將，我幫您處理一下手上的傷。”盛望宇手上拿著消毒止血的藥品和繃帶，剛走到徐望面前，就被一個擡手打掉了手裏的東西。
看著四散的藥品和繃帶，盛望宇低頭一副認錯的模樣。
“我是怎麽跟你說的？”徐望的手還在流血，已經把他的衣服都給染得一片斑駁，但他卻完全忘了自己受傷了似的。
“保護好陳琰。”盛望宇答。
這是剛剛在車上，盛望宇收到的一條消息，來自徐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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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雨突然變大了，一把傘出現在他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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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讓你待在陳淇旁邊嗎？”徐望皺眉。
“統帥已經回去處理事務了，有衛隊護送，用不著我了，”盛望宇道，拿出了一份紙質的文件，是剛打印出來的，上面還殘留著些許墨粉的味道，“搜救隊已經搜救完畢，這是今天的初步情況報告。”
徐望看了一眼就掃到了那幾個讓人觸目驚心的數字——學生的傷亡人數。
拿著那張紙的手微微攥緊，報告被揉出了幾分褶皺的弧度。
“悼念會的時間確定了嗎？”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強壓的悲憤。
“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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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一會兒，醫院的人喊徐望趕緊進去做檢查。
被各種儀器設備還有人工測試一陣搗鼓下來之後，徐望再出來時，天都已經快黑了，雨依舊在下著，沒有要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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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望也沒過多擔心自己的檢測結果，應該不會有什麽異樣，如果有的話，他遲早肯定也是會知道的，只是知道的方式或許是直接有人上門把他帶走。
走出醫院的時候，沒想到陳琰人還在這兒沒離開，坐在醫院外邊屋檐下的石凳上，這個位置其實還是有些許的雨絲會飄進來落在身上的，只是坐著的人卻渾然不覺。
“你不回宿舍嗎？”徐望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盛望宇此時已經撐起了傘，為徐望遮擋住些許飄過來的雨絲。
“我今天不想回那裏。”
學校通知了受傷不算嚴重的學生，今天檢查無礙之後，可以由父母來接回家或是學校派車送回家，或是留在學校也行。
徐望了然，今天才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死去的都是自己平時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同學，回去宿舍也顯然是觸景生情。
而且現在顯然因為這件事對於軍校的安全性，大家也產生了質疑，不少家長可能會擔心孩子的安危。也難怪剛剛醫院樓下那麽多車來車往，都是來接孩子離開的。
“那跟我走吧。”徐望道，說完也沒有多片刻的停留，轉身上車。
聽到那話，陳琰擡頭看著徐望楞了一下，便也趕緊跟上。
車剛開到校門口就被堵住了，有不少的攝像頭麥克風，顯然是新聞媒體之類的人在門口圍著，還有不少拉橫幅的和身穿白衣的人。
“還我兒子命來！把我的兒子還給我！”
“要求公布事故全過程！給大眾一個真相！”
“抓到兇手，繩之以法！”
“聯邦重大事件！異能者作亂頻出！聯邦政府該何去何從？！”
在混亂嘈雜中，還是有不少的聲音穿透車窗落入了他們的耳中。
“換一個門走吧。”徐望道。
“另一個門也是這樣的情況，這個側門人已經相對少點了。”
看著校門外的情景，徐望扶額，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明明消息都是下令封鎖的，到底又是誰把消息透露了出去？明顯是有人在背後煽動。
“各位冷靜，各位冷靜，我們已經在進行事故的調查了，目前初步有了一些結果，但還有更多的細節需要去核實。一旦有了結果我們會在官方渠道進行公布的，請各位不要在此聚集，耐心等待。”
門口有一個校領導在拿著喇叭努力地維持秩序，但顯然也是杯水車薪，他的聲音被人潮蓋過，若不是軍校門口有武力把守，這些人怕是早就已經沖到學校裏面了。
看到是徐上將的車，門口的校領導趕緊指揮人把門口的位置讓出些方便過車，又要防著有人在開車閘的時候趁亂沖進學校，不過軍校建立之初就已經在安全性的考量上進行了部署，連進出車的車閘都是有兩道的。
車終究還是在以龜速的前進，緩慢往前移動著。
只是那幾個時不時湊到車窗上，讓人難以忽視的大字報，實在是讓車裏的氛圍降到了冰點。
車後座，見陳琰的手搭在車門像是想要開門又或者是開窗，徐望一把按住了他，對他搖了搖頭。
現在不是出面的時候，他們在明，敵人在暗。
突然人群中有一道微弱的亮光閃過，原本那裏似乎站了一個人，但是那人突然就消失不見了，原本還挨著他的一個拿著攝像機的記者楞了下，心道是不是自己被現場人多的給弄得恍惚了。
只是下一秒又一道亮光閃過，只是這一道微弱亮光是在車內亮起，好巧不巧，就落在車後座徐望和陳琰兩人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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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然出現在車內的一人正高舉匕首，帶著滿滿殺意，對著車後座坐著的徐望就要刺下去。
“空間系異能？”光影閃爍之間，徐望反應迅速，一個擡手就牢牢握住了那把匕首，手掌心流出來的鮮紅將那匕首的寒光遮蓋住。
那匕首的刃尖距離徐望的身體就只差不到五厘米。
那個空間系異能者爆起全身的肌肉拼盡全力雙手往前推，可卻沒辦法再將匕首推動分毫。
整個過程的發生就在一個眨眼間，旁邊陳琰也迅速反應過來，正要擡手制服來人的時候，又是一道淺淺的光暈閃過，那個人又消失在了車內。
“啊！！有人殺人了！”
車外傳來一陣混亂，不少人都四散著，趕緊逃離現場。
徐望皺了一下眉，毫不猶豫下令：“疏散人群，棄車離開。”
剛剛還不讓人開窗開車，現在又讓人趕緊棄車離開，陳琰對於這前後都沒隔幾秒的卻截然相反的命令，此時也沒有質疑，直接執行。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他們明明分坐在車後座的兩側，但是徐望卻並沒有在自己那一側下車，而是跟著他一起往這邊下的車。
就在徐望剛下車的這一秒，陳琰感覺自己隱約聽到了一個“滴”，的聲音，像是倒計時到了終點。
緊接著就是一道爆炸。
千鈞一發之際，徐望直接推著陳琰往前撲倒，他幾乎將陳琰整個身體遮擋住，為他擋下了最猛烈的爆炸沖擊波。
與此同時，也有一道薄弱的土石墻在徐望的身後迅速匯聚而成，但也立刻被爆炸沖擊波炸得四散。
等到那一陣被炸懵了的滯空感終於消退之後，陳琰勉強擡起頭看了一眼旁邊，模糊的視線中，人群已經在安全的外圍了，現在圍在爆炸的車附近的，是一只穿著便衣但明顯訓練有素的隊伍。
是第一特戰隊！
盛望宇此時已經到了徐望旁邊，一副警惕的防衛模樣，在他的身前是一道立體的防護墻。
陳琰目瞪口呆，以前對於第一特戰隊只有耳聞，沒有正式見過他們出任務的模樣，現在一見，著實是強得令人發指，局面一下子就被控制下來了。
所以徐望他們早就做好了可能會有人趁亂埋伏的準備？可到底又是誰想要傷害徐望？和禁區裏那個人是同一撥人嗎？不，應該不是，因為禁區那個人並沒有想要置徐望於死地。
徐望躺在地上咳了一下，感覺到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震得有些移位，他先是看了眼，還趴在地上四處張望的陳琰，見人沒事，而後用那只還在流血的手撐著地面站了起來，臉色冰冷肅殺。
“區區幾米的空間位移能力，就想殺我？”徐望的語氣是掩飾不住的嘲諷。
他看著被隊員壓過來的肇事者，正是那個剛瞬移到車內的人，車底下的定時炸彈也是這人剛剛趁亂瞬移到車底裝的，那點細微的動靜雖然已經微乎其微了，但還是沒能逃出他的感知。
而這張臉，剛剛在車內坐著緩慢行駛的時候，他就有註意到，站得離車不是很遠，也就三四米的距離，怕是這就是瞬移能力的極限。
“就是，我這瞬移比你更遠，隱蔽性也比你更高，就這樣我都打不過我們隊長，你還想？想屁吃呢你？”第一特戰隊隊員伍陸揉了把自己的非主流白毛，不屑嗤笑道。
“有同夥嗎？”徐望雖然這話是對著肇事者問的，但是卻沒有看他，而是掃視了一眼周圍。
“沒有抓到可疑同夥。”旁邊又有一個隊員上前匯報。
“拉回去審。”徐望冷冷道。
“徐望狗賊！你個狗賊！不會放過你的！你個聯邦的蛀蟲！想殺你的可不止我一個！一個我倒下了，還會有另一個別人繼續！”
“繼續倒下嗎？”徐望看著那人被拽走，還掙紮著瞪他，罵他，朝他吐唾沫，而他冷笑的模樣堪稱無情，就好像被罵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樣。
對於類似的刺殺，徐望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
不過他原本以為校門口的埋伏是會跟今天禁區的事件有關聯，所以才布下了一個網，等著人跳，現在看來，卻是有點大炮打蒼蠅了。
“自己站得起來嗎？”徐望扭頭看還半坐在地上的陳琰。
陳琰點了點頭，自己站了起來。
“去車裏檢查下有沒有哪裏受傷。”徐望微微撇了下頭，不遠處就是一輛停著的防爆車。
感覺應該是他們特戰隊還有工作要說，陳琰自覺沒有摻和，聽從命令上了車，不過也沒什麽要檢查的，最多也就是剛剛摔倒在地上的時候磕碰了一下，爆炸的沖擊都是徐望替他給擋住了。
徐望又救了他一次。
陳琰心裏有點不是滋味，自己一直默默討厭了、懷疑了、不相信了三年的人，這短短一段時間相處以來，似乎完全打破了固有印象。
這三年裏，就是靠著一定要走到徐望身邊盯著他的這種執念，才一路走到了現在。
等等，不對。
如果早就有安排的話，那當時徐望為什麽要帶他走呢，把他留在學校，他也不會遇上這檔子事啊。
讓他身處危險，又在危險中保護了他，這到底是哪門子邏輯？該不會也是徐望計劃中的一部分吧，想要瓦解他心裏的不信任？
隔著車窗，這厚重的防彈玻璃讓人聽不見外面在講什麽，只能看到徐望對著盛望宇說話表情似乎有些嚴肅。
在印象裏，從來沒有見徐望這樣冷臉批評過盛望宇，那可是跟了多年的秘書，人又忠心能力又強。
“上將，我幫您處理一下手上的傷。”盛望宇手上拿著消毒止血的藥品和繃帶，剛走到徐望面前，就被一個擡手打掉了手裏的東西。
看著四散的藥品和繃帶，盛望宇低頭一副認錯的模樣。
“我是怎麽跟你說的？”徐望的手還在流血，已經把他的衣服都給染得一片斑駁，但他卻完全忘了自己受傷了似的。
“保護好陳琰。”盛望宇答。
這是剛剛在車上，盛望宇收到的一條消息，來自徐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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