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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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短節目排在第一的E國選手在自由滑中出現了失誤，雖然她的自由滑難度要比劉一一高，但因為完成度的問題分數偏低，遺憾的成為了第三名。
現在唯一有懸念的就是最後一位登場的M國選手。
她在短節目中獲得了68.75分，只要劉一一能保持住短節目的優勢，金牌就是屬於中國隊的。
劉一一站在場邊，冰刀護套被她攥在手裏。她緊緊看著場上的情景，在M國選手的每個跳躍時，她整個幾乎是站不住的。
這比她上場比賽還要難熬。她從未覺得四分鐘竟然有那麽漫長，仿佛每一秒都被無限地放慢、拉長。
時間在呼吸間凝滯，心跳聲蓋過了冰刀劃過冰面的微響。
太棒了！
雖然有違道德，但劉一一還是在內心悄悄地歡呼了一聲。M國選手最後一個後內點冰三周跳落冰不穩，摔倒了。
她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不能半場開香檳。裁判打分尚未公布，不能高興的太早。
觀眾席上的林羨幾乎都要吶喊出聲了，但她也及時控制住了自己。
大屏幕上的分數定格——127.35分，沒有超過劉一一！
金牌是中國的！
看到分數的那一秒，劉一一攥著護套的手倏然松開，冰刀護套“啪”地輕落在地。
她怔了一瞬，隨即眼眶驟然發熱。她竟然真的做到了，兩個月前她還在醫院的病床上，望著窗外發呆想著自己的以後該怎麽半，兩個月後的今天，她竟然真的能夠站在領獎臺上唱國歌。
教練緊緊保住了她“恭喜你，一一！你做到了！”
劉一一哽咽著點頭，淚水從她臉頰劃過。
“謝謝你，當初報名的能夠相信我可以。”
“我們一一當然可以啊，你是我帶上來的，你堅韌、勇敢，更有一顆永不言棄的心。如果最了解你的我都不相信你，那我這麽多年的教練豈不是白當了。”
王教練擡手抹去了劉一一臉頰上的淚水。“一一，眼淚擦幹凈，這是好事，你的花滑生涯還沒到終點，你以後將有更多的機會更多的可能。”
劉一一把頭埋在了王教練的肩膀處。“我真的不敢想，我竟然真的拿到了冠軍。”
“那以後我們就可以大膽的想了，沒什麽是做不到的。”王教練像哄孩子似的輕拍著劉一一的肩膀。
其實不止劉一一沒想到，在正式比賽開始之前，她們大都不敢想劉一一能拿到冠軍。
她們教練組的目標是讓劉一一能夠登上領獎臺。
但現在來看，她們還是不夠大膽。
不僅劉一一登上了最高領獎臺，許弋衡更是刷新了個人最高成績，成功摘得金牌。
*
奪金的喜悅氛圍一直持續到賽後的大排檔。
劉一一和許弋衡被電視臺的記者們拉走訪談了。林羨、陸扶裏、白浩川、楚寧還有程萬夫妻圍坐在塑料板凳上，開始了他們的慶功宴。
“太爭氣了，許弋衡那套自由滑，本來我還擔心是不是跳躍加的有點多，結果真的各個都幹凈落冰了。我感覺我這幾個月的心血都值了。我這幾個月，每天晚上睡覺做噩夢都是他摔了。今天晚上可算能睡個好覺了。”
陸扶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的嘴都咧到哪了，知道你開心，今天你請怎麽樣。”
“可以啊，我請客，你們放心大膽的吃吧。”
白浩川笑著舉起啤酒瓶碰了碰陸扶裏的杯子“恭喜咱們中國隊雙金閃耀！
“恭喜白教練的事業迎來了創造性的突破！”
白浩川心裏聽得開心，但嘴上還故作謙虛的模樣“哎呦，哪有什麽突破，許弋衡爭氣啊，三次參加聖羅杯，三次都站上了領獎臺……”
話還沒說完，白浩川立刻止住了話頭。
“哈哈這段時間我快累死了，今天晚上我要好好犒勞我自己。”
冷風忽然一吹，讓白浩川被獲獎的喜悅沖的暈暈乎乎的腦袋清醒了一些。他懊悔地想扇自己兩巴掌，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呢。
林羨也三次登上了聖羅杯的領獎臺，但三次都未能如願。
陸扶裏更是在蟬聯金牌後退賽。
但還好，那兩人看起來都還神色如常，甚至比平時更松弛幾分。
林羨正低頭剝著一只龍蝦，聞言擡眼一笑“是啊，你們吃好點，我在旁邊聞聞味就當解饞了。”說著，她把剝好的龍蝦肉放進陸扶裏的碗裏。
“現在連小龍蝦都能忍住不吃了！”
楚寧一臉驚詫地看向林羨。
這也不怨她，主要是林羨小時候給人的印象實在太過深刻，她的零食櫃裏從來就沒有空過。每次賽後出去聚餐都像是要吃回本一樣背著教練就埋頭苦吃，然後第二天就會被教練看著跑操場。
“我那會兒是真的餓，每天的訓練強度那麽大，還這不讓吃那不能碰，有機會我當然要吃飽了。但現在，我得為我下次的表演滑做準備啊，再胖點我都要蹦不起來了。”
陸扶裏的手搭在了林羨的肩頭，利落的肩線，身形清瘦，怎麽也不至於被劃歸為“不瘦”那一類，只不過體重對於女性花滑運動員而言，實在是太為嚴苛。
程萬夫婦提前走了，她們家裏的寶貝圓圓已經開始吵著要見爸爸媽媽了。
臨走前，程萬把林羨喊到了邊上去，一個獎杯塞進了她的手裏。
“這是前年花滑協會頒發的雙人滑的獎，當時你說讓我替你一起領了。我幫你保管了兩年，今天終於交到你手上了。”
“我都要把它忘了。”
林羨接過獎杯，沈甸甸的。用金色描邊的“林羨”兩個大字就寫在它的正中央。
那段時間，林羨剛去到了倫敦不久，好不容易熟悉了新環境，也懶得再為著一個類似於努力貢獻獎的獎杯回國一趟。
當時她覺得，除了能站在領獎臺上唱國歌的獎杯，其他的那些都不能作數。但現在看到這個獎杯，覺得還挺好看的，好像自己從前有些極端了。即使是一個站不上領獎臺的獎杯也承載了她十幾年的花滑生涯。
“是啊，我也是前段時間收拾東西的時候才發現它還在我的櫃子裏。”
“那我把它拿回去了，謝謝萬哥。”
“好，我先走了。”程萬揮了揮手，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了拐彎處。
林羨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獎杯，把它牢牢地抓在了手裏。
重新回到飯桌時，白浩川正拉著陸扶裏在那不停歇地說話，從自己這段時間的殫精竭慮聊到對自己以後美好退休生活的向往。
見林羨回來了，陸扶裏忙把白浩川朝外推了推，把自己的板凳往裏挪了挪，湊近了林羨。
“怎麽還拿了個獎杯回來。”
林羨有些得意朝他地晃了晃。
倒是白浩川眼見看見了獎杯說了起來。
“我知道這個，每個項目就只有一個，那年的雙人滑給了林羨和程萬，男子單人滑被當年大獎賽上破紀錄的一個小將拿走了。”
“我記起來了，當時男子單人滑的入選人物出來的時候大家都挺不理解的。但那次大獎賽我跟著去看了，他滑的確實好，只不過沒過多久就因傷退了。”
楚寧的右手還拿著烤串，另一只手掏出了手機，把屏幕給大家看。
“就是他，當時他也是重點培養的對象。但受過傷之後就不滑了，後面好像是正常上課考學去了。”
陸扶裏聽楚寧說著話，皺了皺眉頭，有些惋惜道“那麽好的成績，而且才16歲，可惜受傷了。”
楚寧趕緊擺著手搖了搖頭，把嘴裏的肉咽下去之後急急忙忙地說“不可惜，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和被迫退役不一樣。當時他的傷不嚴重，甚至直到他要退役後教練組還去勸他再堅持堅持，但也沒勸回來。”
陸扶裏十分不解，目光轉向了白浩川。
“你看我幹嘛，我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事，這事發生的時候我都還沒幹上教練呢。”
白浩川聳了聳肩，又忽然低聲說“不過滑到這個程度主動退的確實不多。”
“這個世界除了花滑之外有意義的事還有很多，兩位把前半輩子都奉獻給花滑的人不要覺得只有花滑才是最好的。要不是我只能靠著花滑掙錢，我也想和他一樣，去試試別的。”
陸扶裏和白浩川均是一楞。他們兩個一個從運動員轉為開花滑俱樂部，另一個直接做了教練。這麽想想確實他們兩個也確實沒有嘗試過別的東西。
楚寧看向了林羨。“作為全場唯一一位全脫產讀書的人，覺得去英國讀書覺得值得嗎？”
林羨看著和他們三個大眼瞪小眼。
好像…她還真成為了全場唯一真正跳出過花滑軌道的人。
“挺值得的。畢竟從小學開始就沒有真正完全投入過讀書了。重新體驗過一邊校園生活感覺還是不錯的。”
楚寧一攤手，看著其他人說道“要是能讓我休息兩年，我也想再去讀個書。”
“休息兩年？等退休吧。”
白浩川說完這句話，就遭到了楚寧的白眼。
“你想開點，把每次帶小孩出去比賽當成旅游。”
“誰會提心吊膽地旅游呢？”楚寧嘆了一口氣。“我感覺我是把自己賣給花滑了。從前是覺得滑都滑了，不滑下去有點虧。現在是每次看了看工資又老老實實去上班了。”
林羨的眼睛突然一亮，朝楚寧問道“我這周五回英國參加畢業典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帶你再玩一圈。”
楚寧剛想答應，卻被白浩川搶先提醒道“這周我們要開總結大會，還要確定大獎賽的名單。”
“啊……”楚寧肩膀瞬間垮了下來，無奈的擺了擺手。“算了，等下次吧。”
“沒事，我陪你。”
“你不是最近一直在忙著青訓營的事嗎？能抽的開身？”
陸扶裏眼神瞬間暗了下來“你竟然不提前問問我，我專門為你留了時間的。”
額…林羨有點心虛，伸手揉了揉陸扶裏的順毛。
“我還沒買票呢，那我一起買了。”
林羨在手機上一頓操作，把機票訂單確認頁面伸到了陸扶裏面前。
陸扶裏低頭看著屏幕，看了一邊訂單下詳情，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四個人裏，就只有林羨滴酒未沾。
最後這個開車的任務還是落到了她的頭上
白浩川醉的不輕，一直到被陸扶裏送回家的電梯上還在嚷嚷，雖然也沒人能聽得懂他在說什麽。林羨穩穩握著方向盤，夜風從半開的車窗溜進來，
而楚寧呢，一臉惆悵的坐在車上，一會兒問一句“你覺得我要是去讀書怎麽樣？”一會兒又嘆了口氣“我這英語水平，到國外真的能生活嗎？”
但林羨現在可沒空去搭理她，她正緊繃著身體看向前方，怎麽都過了十二點，路上竟然還那麽多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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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短節目中獲得了68.75分，只要劉一一能保持住短節目的優勢，金牌就是屬於中國隊的。
劉一一站在場邊，冰刀護套被她攥在手裏。她緊緊看著場上的情景，在M國選手的每個跳躍時，她整個幾乎是站不住的。
這比她上場比賽還要難熬。她從未覺得四分鐘竟然有那麽漫長，仿佛每一秒都被無限地放慢、拉長。
時間在呼吸間凝滯，心跳聲蓋過了冰刀劃過冰面的微響。
太棒了！
雖然有違道德，但劉一一還是在內心悄悄地歡呼了一聲。M國選手最後一個後內點冰三周跳落冰不穩，摔倒了。
她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不能半場開香檳。裁判打分尚未公布，不能高興的太早。
觀眾席上的林羨幾乎都要吶喊出聲了，但她也及時控制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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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分數的那一秒，劉一一攥著護套的手倏然松開，冰刀護套“啪”地輕落在地。
她怔了一瞬，隨即眼眶驟然發熱。她竟然真的做到了，兩個月前她還在醫院的病床上，望著窗外發呆想著自己的以後該怎麽半，兩個月後的今天，她竟然真的能夠站在領獎臺上唱國歌。
教練緊緊保住了她“恭喜你，一一！你做到了！”
劉一一哽咽著點頭，淚水從她臉頰劃過。
“謝謝你，當初報名的能夠相信我可以。”
“我們一一當然可以啊，你是我帶上來的，你堅韌、勇敢，更有一顆永不言棄的心。如果最了解你的我都不相信你，那我這麽多年的教練豈不是白當了。”
王教練擡手抹去了劉一一臉頰上的淚水。“一一，眼淚擦幹凈，這是好事，你的花滑生涯還沒到終點，你以後將有更多的機會更多的可能。”
劉一一把頭埋在了王教練的肩膀處。“我真的不敢想，我竟然真的拿到了冠軍。”
“那以後我們就可以大膽的想了，沒什麽是做不到的。”王教練像哄孩子似的輕拍著劉一一的肩膀。
其實不止劉一一沒想到，在正式比賽開始之前，她們大都不敢想劉一一能拿到冠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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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來看，她們還是不夠大膽。
不僅劉一一登上了最高領獎臺，許弋衡更是刷新了個人最高成績，成功摘得金牌。
*
奪金的喜悅氛圍一直持續到賽後的大排檔。
劉一一和許弋衡被電視臺的記者們拉走訪談了。林羨、陸扶裏、白浩川、楚寧還有程萬夫妻圍坐在塑料板凳上，開始了他們的慶功宴。
“太爭氣了，許弋衡那套自由滑，本來我還擔心是不是跳躍加的有點多，結果真的各個都幹凈落冰了。我感覺我這幾個月的心血都值了。我這幾個月，每天晚上睡覺做噩夢都是他摔了。今天晚上可算能睡個好覺了。”
陸扶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的嘴都咧到哪了，知道你開心，今天你請怎麽樣。”
“可以啊，我請客，你們放心大膽的吃吧。”
白浩川笑著舉起啤酒瓶碰了碰陸扶裏的杯子“恭喜咱們中國隊雙金閃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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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浩川心裏聽得開心，但嘴上還故作謙虛的模樣“哎呦，哪有什麽突破，許弋衡爭氣啊，三次參加聖羅杯，三次都站上了領獎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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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這段時間我快累死了，今天晚上我要好好犒勞我自己。”
冷風忽然一吹，讓白浩川被獲獎的喜悅沖的暈暈乎乎的腦袋清醒了一些。他懊悔地想扇自己兩巴掌，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呢。
林羨也三次登上了聖羅杯的領獎臺，但三次都未能如願。
陸扶裏更是在蟬聯金牌後退賽。
但還好，那兩人看起來都還神色如常，甚至比平時更松弛幾分。
林羨正低頭剝著一只龍蝦，聞言擡眼一笑“是啊，你們吃好點，我在旁邊聞聞味就當解饞了。”說著，她把剝好的龍蝦肉放進陸扶裏的碗裏。
“現在連小龍蝦都能忍住不吃了！”
楚寧一臉驚詫地看向林羨。
這也不怨她，主要是林羨小時候給人的印象實在太過深刻，她的零食櫃裏從來就沒有空過。每次賽後出去聚餐都像是要吃回本一樣背著教練就埋頭苦吃，然後第二天就會被教練看著跑操場。
“我那會兒是真的餓，每天的訓練強度那麽大，還這不讓吃那不能碰，有機會我當然要吃飽了。但現在，我得為我下次的表演滑做準備啊，再胖點我都要蹦不起來了。”
陸扶裏的手搭在了林羨的肩頭，利落的肩線，身形清瘦，怎麽也不至於被劃歸為“不瘦”那一類，只不過體重對於女性花滑運動員而言，實在是太為嚴苛。
程萬夫婦提前走了，她們家裏的寶貝圓圓已經開始吵著要見爸爸媽媽了。
臨走前，程萬把林羨喊到了邊上去，一個獎杯塞進了她的手裏。
“這是前年花滑協會頒發的雙人滑的獎，當時你說讓我替你一起領了。我幫你保管了兩年，今天終於交到你手上了。”
“我都要把它忘了。”
林羨接過獎杯，沈甸甸的。用金色描邊的“林羨”兩個大字就寫在它的正中央。
那段時間，林羨剛去到了倫敦不久，好不容易熟悉了新環境，也懶得再為著一個類似於努力貢獻獎的獎杯回國一趟。
當時她覺得，除了能站在領獎臺上唱國歌的獎杯，其他的那些都不能作數。但現在看到這個獎杯，覺得還挺好看的，好像自己從前有些極端了。即使是一個站不上領獎臺的獎杯也承載了她十幾年的花滑生涯。
“是啊，我也是前段時間收拾東西的時候才發現它還在我的櫃子裏。”
“那我把它拿回去了，謝謝萬哥。”
“好，我先走了。”程萬揮了揮手，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了拐彎處。
林羨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獎杯，把它牢牢地抓在了手裏。
重新回到飯桌時，白浩川正拉著陸扶裏在那不停歇地說話，從自己這段時間的殫精竭慮聊到對自己以後美好退休生活的向往。
見林羨回來了，陸扶裏忙把白浩川朝外推了推，把自己的板凳往裏挪了挪，湊近了林羨。
“怎麽還拿了個獎杯回來。”
林羨有些得意朝他地晃了晃。
倒是白浩川眼見看見了獎杯說了起來。
“我知道這個，每個項目就只有一個，那年的雙人滑給了林羨和程萬，男子單人滑被當年大獎賽上破紀錄的一個小將拿走了。”
“我記起來了，當時男子單人滑的入選人物出來的時候大家都挺不理解的。但那次大獎賽我跟著去看了，他滑的確實好，只不過沒過多久就因傷退了。”
楚寧的右手還拿著烤串，另一只手掏出了手機，把屏幕給大家看。
“就是他，當時他也是重點培養的對象。但受過傷之後就不滑了，後面好像是正常上課考學去了。”
陸扶裏聽楚寧說著話，皺了皺眉頭，有些惋惜道“那麽好的成績，而且才16歲，可惜受傷了。”
楚寧趕緊擺著手搖了搖頭，把嘴裏的肉咽下去之後急急忙忙地說“不可惜，這是他自己的選擇，和被迫退役不一樣。當時他的傷不嚴重，甚至直到他要退役後教練組還去勸他再堅持堅持，但也沒勸回來。”
陸扶裏十分不解，目光轉向了白浩川。
“你看我幹嘛，我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事，這事發生的時候我都還沒幹上教練呢。”
白浩川聳了聳肩，又忽然低聲說“不過滑到這個程度主動退的確實不多。”
“這個世界除了花滑之外有意義的事還有很多，兩位把前半輩子都奉獻給花滑的人不要覺得只有花滑才是最好的。要不是我只能靠著花滑掙錢，我也想和他一樣，去試試別的。”
陸扶裏和白浩川均是一楞。他們兩個一個從運動員轉為開花滑俱樂部，另一個直接做了教練。這麽想想確實他們兩個也確實沒有嘗試過別的東西。
楚寧看向了林羨。“作為全場唯一一位全脫產讀書的人，覺得去英國讀書覺得值得嗎？”
林羨看著和他們三個大眼瞪小眼。
好像…她還真成為了全場唯一真正跳出過花滑軌道的人。
“挺值得的。畢竟從小學開始就沒有真正完全投入過讀書了。重新體驗過一邊校園生活感覺還是不錯的。”
楚寧一攤手，看著其他人說道“要是能讓我休息兩年，我也想再去讀個書。”
“休息兩年？等退休吧。”
白浩川說完這句話，就遭到了楚寧的白眼。
“你想開點，把每次帶小孩出去比賽當成旅游。”
“誰會提心吊膽地旅游呢？”楚寧嘆了一口氣。“我感覺我是把自己賣給花滑了。從前是覺得滑都滑了，不滑下去有點虧。現在是每次看了看工資又老老實實去上班了。”
林羨的眼睛突然一亮，朝楚寧問道“我這周五回英國參加畢業典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帶你再玩一圈。”
楚寧剛想答應，卻被白浩川搶先提醒道“這周我們要開總結大會，還要確定大獎賽的名單。”
“啊……”楚寧肩膀瞬間垮了下來，無奈的擺了擺手。“算了，等下次吧。”
“沒事，我陪你。”
“你不是最近一直在忙著青訓營的事嗎？能抽的開身？”
陸扶裏眼神瞬間暗了下來“你竟然不提前問問我，我專門為你留了時間的。”
額…林羨有點心虛，伸手揉了揉陸扶裏的順毛。
“我還沒買票呢，那我一起買了。”
林羨在手機上一頓操作，把機票訂單確認頁面伸到了陸扶裏面前。
陸扶裏低頭看著屏幕，看了一邊訂單下詳情，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四個人裏，就只有林羨滴酒未沾。
最後這個開車的任務還是落到了她的頭上
白浩川醉的不輕，一直到被陸扶裏送回家的電梯上還在嚷嚷，雖然也沒人能聽得懂他在說什麽。林羨穩穩握著方向盤，夜風從半開的車窗溜進來，
而楚寧呢，一臉惆悵的坐在車上，一會兒問一句“你覺得我要是去讀書怎麽樣？”一會兒又嘆了口氣“我這英語水平，到國外真的能生活嗎？”
但林羨現在可沒空去搭理她，她正緊繃著身體看向前方，怎麽都過了十二點，路上竟然還那麽多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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