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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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第二天早晨，林羨除了腳踝的舊傷還有點難受，其他地方倒是一點事都沒有，腿也不算，腰也不疼。
只不過陸扶裏病倒了。
陸扶裏發燒到了38.7度，整個人都被燒得黏黏糊糊的，拉著林羨的胳膊就往她懷裏蹭。
“你先把退燒藥吃了。”
林羨把陸扶裏從床上拉起來，把水端到了他的手裏。
“剛才王遠暢給你打電話了，我給他說你生病了，讓他晚點再找你。”
“行，都行。”
陸扶裏眼睛都沒睜，喝了藥以後又迷迷糊糊地倚著林羨躺了下去。
“徐城和宣城我沒辦法陪你去了，那一周俱樂部有事，我推不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病了的原因，林羨覺得陸扶裏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她輕輕拍了拍陸扶裏的肩膀“沒事，我又不是小孩了，就是一個表演滑，不用陪。”
“你不需要我了嗎？”
陸扶裏的手隨意地搭在了林羨身上，指尖揉搓著林羨上衣下擺的那塊布料。
林羨深吸了一口氣，反覆提醒自己。他是病人，他現在發著燒，可以理解，可以忍受，是的，沒錯。
“我怎麽會不需要你，你好好工作，好好休息，別再生病。”
“可是我不想和你分開，我們才…在一起不過三…不對，四個月。”陸扶裏的聲音越來越低。
林羨猛地一激靈，趕緊抓住陸扶裏不斷作亂的手“別揉我的腰，癢。”
陸扶裏沒理會林羨的掙紮，手臂把林羨牢牢地圈主，頭埋在了她的腰窩處，就這樣靜靜地呆著。
太陽早已躍然升起，暖暖的陽光穿過玻璃窗打在兩個人的身上，平和又柔順，是一個平常的早晨。
可能真的是前段時間的身體太過消耗，陸扶裏的這場病斷斷續續地持續了近兩個星期，直到林羨去徐城的時候還在一聲接著一聲地咳嗽。
“到了之後給我打電話。”
“註意自己的身體。”
林羨看著陸扶裏這依依不舍的樣子有些好笑。
“我只去一周，你好好在家呆著，等我回來。”
“好，我等你。”
明明兩個人都已經變成了能獨當一面的大人，但在分別這個課題上還仍然做不到無動於衷，即使只是一周的時間。
就像兒時兩個人也常常面臨離別，不是你去比賽了，就是我去集訓了。
那時她們會肆意訴說著自己的愛意。“記得想我啊”“我會想你的”隨時都能脫口而出。
現在卻把心思悄悄地藏匿在了心裏，裝作合格大人的模樣，平靜的面對短暫地分別。
徐城和宣稱離得很近，兩場表演滑的中間也不過隔了短短的五天。林羨懶得折騰，索性就在宣稱多住上幾天，就當提前適應場地。
柳蕓澤的房間就在林羨旁邊，作為真金白銀投進去的主辦方，她只恨自己不能進行有絲分裂，場地、宣傳、後勤……哪一個都不放心。
“這次你最後再上，上次的的表演滑，到最後的上座率實在是太低了。”
“這次誰在最前面？”林羨端著餐盤坐到了柳蕓澤的旁邊。
“趙雪晴和袁厲。你應該認識吧，雙人滑的。”
認識，怎麽能不認識呢。林羨心裏又想到了上次和萬哥一起拍代言的小插曲。
沒聽見聲音，柳蕓澤把註意力從手機上收了回來。朝林羨問道“怎麽了？”
林羨搖了搖頭。
“沒事，我後來轉才轉的項，和他們都不大熟。”
“嗯，其實我也不認識她們，這次能找上她們還多虧了程萬。”
“萬哥？”
“是啊，我們本來先接觸了他程萬和白露，畢竟夫妻檔的搭檔路人緣會很好，但他們拒絕了。然後給我推薦了趙雪晴和袁厲。”
柳蕓澤對著林羨總是忍不住多說幾句“我這次到處邀請別人進行表演滑的時候，看見她們大部分全都在一些俱樂部裏當著教練，俱樂部不出名，課時費也不高，我就突然覺得很難受。”
“雖然學花滑的也沒多少人，但進了花滑隊的哪個不是極有天賦又努力。結果呢，到了最後，別說青史留名了，就連網絡留名都沒幾個人能做到。”
林羨放下了筷子，頗有種調侃的意味。
“柳大小姐現在才知道啊，我們花滑雖然不出名，但好歹是一項國際運動，每次聖羅杯的時候，大家的名字還能被拉出來接受一波眾人的評價，那其他小項目的待遇還不如花滑呢。”
“行啦，柳大小姐就別在這兒感慨傷懷了，表演滑只要能辦起來，什麽事都能解決了。”
柳蕓澤頓時感覺自己身負重任，花滑興起的希望就要靠她了。
她鄭重地拍了拍林羨地肩膀“你放心，我一定仔細盯著每個地方，這個表演滑必須辦起來！”
或許是柳蕓澤的決心真的感動了上蒼，徐城，作為此次表演滑全國巡演的第二場，竟然在開場前賣完了所有的票。
“這是真的嗎？”
林羨也看到了消息，低聲地去問柳蕓澤。
“當然是真的！後臺的數據能有假？”
“全部都賣完了？”
柳蕓澤眼神飄忽了一下，但還是堅定地說“當然！”
“不過…有一部分是送出去的。”
看著林羨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
柳蕓澤又趕緊解釋道“只送了一小部分，真的！最高票價的確實不好賣，送了一部分給這邊的場地合作方，也算是物盡其用。”
無論怎麽說，這次表演滑的上座率還是比所有人想象中的要高。
甚至到最後林羨登場的時候，離開的人也寥寥無幾。
依舊是《I Wish》這首歌，和上一場相比有些連接動作有所改變。
林羨想到自己上次表演時那個不如人意的跳躍，更是打起來十二分的精神來註意。
起跳、騰空、旋轉、落地。
完美地落冰！
周數足，又穩。如果不是正在表演，林羨高低要為自己鼓掌。
不過觀眾們滿足了她這個想法。
掌聲從林羨落地時就沒有停止，一直到最後的ending pose,林羨邊揮手邊鞠躬，冰場上的光線全部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那是一種無可言說的感動與振奮。
與此同時，在京城的第一人民醫院中，白浩川正坐在陸扶裏的身邊陪他輸液。
“你說說你，能吃藥好的，非要來遭這個罪。林羨一走，你就把自己折騰進醫院……”
陸扶裏一只手仍在頑強地刷著手機，對於白浩川的聲音早已能夠做到無動於衷。
“你們晚上沒有晚訓嗎？我這邊結束了自己就能回。”
“…真是不識好人心，我好心來陪你竟然還被你趕著走。”
大數據成功向陸扶裏推送了林羨的照片，他熟練的點開圖片，把其餘人截掉，然後保存。
做完這一切後，摁滅手機，轉過身去看著白浩川。
白浩川被盯得有些尷尬，最終還是敗下了陣來，老實說道“行了行了，別看了，我在躲王教練，他最近三天兩頭的來找我，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還是為著人員變動的事？”
“是啊，你都不知道，最近教練組烏煙瘴氣的，李春生進去之後，那些心裏有鬼的人都開始蹦跶了。王教練我聽別人說過幾嘴他的事，他來找我我能怎麽辦？除了能說些不痛不癢的話之外還能幹什麽，但他好像就鐵了心了非要從我這兒得出個結果。”
“可能覺得你既然能高升，就一定有別的路子吧。”
白浩川心裏嘆息“我可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但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我在這兒陪你到九點半，然後回去打個卡。”
“行。”
“對了，我輸液的是你別和林羨說，她宣城還有一場表演滑。”
“早知現在，你前兩天喝酒的時候幹嘛去了。”但最終還是擺了擺手作罷說“知道了，不告訴她。”
陸扶裏前幾天因著林羨擔心的原因，各種應酬酒局都推掉了。但林羨一走，他就起了僥幸的心裏，就那一天，喝了酒沒吃藥，結果到了隔天就喜提輸液三天。
他現在只盼著能在林羨回來之前趕緊好，省的讓她再為自己擔心。
正算著林羨還有幾天才能回來時，陸扶裏的手機亮了。
“許弋衡？他現在應該還沒下訓吧。”
因著是許弋衡主教練的緣故，白浩川僅是無意間撇到了一眼，就立刻認出了這是他的頭像。
陸扶裏按開了手機，但看了一眼後，什麽也沒回。
只不過他的臉色卻沈了下來，右手無意識地擺弄著手機。
其實許弋衡沒給他發什麽，就是不知從哪聽說了他生病了，來問了兩句。但語氣之小心，措辭之恭敬讓他有些不知該如何面對。
“怎麽了？”
憑借著多年的經驗，白浩川當然看得出陸扶裏現在的心情不是很好。他還能猜到，讓陸扶裏心情不好的，就是他的的大弟子的消息。
白浩川算了算聖羅杯的時間，在心裏爭鬥了一番，硬是硬著頭皮拍了拍陸扶裏的肩膀。“那什麽，要是許弋衡有什麽出格的話，你告訴我，我去說他。但…如果不是特別嚴重的事，咱等到聖羅杯結束行不行。”
陸扶裏擡眼看著白浩川一臉糾結的表情，讓他放下心來。
“我覺得沒什麽，但好像你的大弟子打算要對我負責一輩子了。”
“？”
“什麽負責一輩子？”
陸扶裏把手機打開到和許弋衡的聊天界面，毫無心理負擔地放到了白浩川面前。
“你看看吧，從兩年前，許弋衡就突然對我關心備至，大小節日問候一個不落。最開始我還在想他是不是備註錯人或者記錯事了。”
白浩川把消息從頭到尾地看了一遍。
“他這是把你當成祖宗了嗎？我們認識的是同一個許弋衡嗎？”
陸扶裏聳了聳肩，誰知道呢。
“可能是因為聖羅杯的事？”
聖羅杯陸扶裏退賽，雖然是悅凱俱樂部為了自己的利益，但不可否認的是，許弋衡確實是其中的受益者。
陸扶裏從來也沒想過要和他計較什麽，或者把問題歸責到他身上。甚至還委婉的給他說過讓他不用多想。
該說的陸扶裏覺得自己都已經說了，但許弋衡還是這樣，那他也懶得再多說什麽了。
現在惆悵的人開始變成白浩川了。
“聖羅杯那事，是我們能決定的嗎？他怎麽那麽軸。我說他平時一起聚餐的時候對你的態度比我還尊敬，原來心裏是心裏藏著事。”
“好了，作為他的主管教練，該你登場去開導他了。”
“每次他給我發的這些問候消息，還有平時見面，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正常和他說話了。”
白浩川皺著眉，腦子裏回憶著許弋衡最近的訓練狀態，只覺得自己真是操不完的心，天生就是勞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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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把退燒藥吃了。”
林羨把陸扶裏從床上拉起來，把水端到了他的手裏。
“剛才王遠暢給你打電話了，我給他說你生病了，讓他晚點再找你。”
“行，都行。”
陸扶裏眼睛都沒睜，喝了藥以後又迷迷糊糊地倚著林羨躺了下去。
“徐城和宣城我沒辦法陪你去了，那一周俱樂部有事，我推不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病了的原因，林羨覺得陸扶裏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她輕輕拍了拍陸扶裏的肩膀“沒事，我又不是小孩了，就是一個表演滑，不用陪。”
“你不需要我了嗎？”
陸扶裏的手隨意地搭在了林羨身上，指尖揉搓著林羨上衣下擺的那塊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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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會不需要你，你好好工作，好好休息，別再生病。”
“可是我不想和你分開，我們才…在一起不過三…不對，四個月。”陸扶裏的聲音越來越低。
林羨猛地一激靈，趕緊抓住陸扶裏不斷作亂的手“別揉我的腰，癢。”
陸扶裏沒理會林羨的掙紮，手臂把林羨牢牢地圈主，頭埋在了她的腰窩處，就這樣靜靜地呆著。
太陽早已躍然升起，暖暖的陽光穿過玻璃窗打在兩個人的身上，平和又柔順，是一個平常的早晨。
可能真的是前段時間的身體太過消耗，陸扶裏的這場病斷斷續續地持續了近兩個星期，直到林羨去徐城的時候還在一聲接著一聲地咳嗽。
“到了之後給我打電話。”
“註意自己的身體。”
林羨看著陸扶裏這依依不舍的樣子有些好笑。
“我只去一周，你好好在家呆著，等我回來。”
“好，我等你。”
明明兩個人都已經變成了能獨當一面的大人，但在分別這個課題上還仍然做不到無動於衷，即使只是一周的時間。
就像兒時兩個人也常常面臨離別，不是你去比賽了，就是我去集訓了。
那時她們會肆意訴說著自己的愛意。“記得想我啊”“我會想你的”隨時都能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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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城和宣稱離得很近，兩場表演滑的中間也不過隔了短短的五天。林羨懶得折騰，索性就在宣稱多住上幾天，就當提前適應場地。
柳蕓澤的房間就在林羨旁邊，作為真金白銀投進去的主辦方，她只恨自己不能進行有絲分裂，場地、宣傳、後勤……哪一個都不放心。
“這次你最後再上，上次的的表演滑，到最後的上座率實在是太低了。”
“這次誰在最前面？”林羨端著餐盤坐到了柳蕓澤的旁邊。
“趙雪晴和袁厲。你應該認識吧，雙人滑的。”
認識，怎麽能不認識呢。林羨心裏又想到了上次和萬哥一起拍代言的小插曲。
沒聽見聲音，柳蕓澤把註意力從手機上收了回來。朝林羨問道“怎麽了？”
林羨搖了搖頭。
“沒事，我後來轉才轉的項，和他們都不大熟。”
“嗯，其實我也不認識她們，這次能找上她們還多虧了程萬。”
“萬哥？”
“是啊，我們本來先接觸了他程萬和白露，畢竟夫妻檔的搭檔路人緣會很好，但他們拒絕了。然後給我推薦了趙雪晴和袁厲。”
柳蕓澤對著林羨總是忍不住多說幾句“我這次到處邀請別人進行表演滑的時候，看見她們大部分全都在一些俱樂部裏當著教練，俱樂部不出名，課時費也不高，我就突然覺得很難受。”
“雖然學花滑的也沒多少人，但進了花滑隊的哪個不是極有天賦又努力。結果呢，到了最後，別說青史留名了，就連網絡留名都沒幾個人能做到。”
林羨放下了筷子，頗有種調侃的意味。
“柳大小姐現在才知道啊，我們花滑雖然不出名，但好歹是一項國際運動，每次聖羅杯的時候，大家的名字還能被拉出來接受一波眾人的評價，那其他小項目的待遇還不如花滑呢。”
“行啦，柳大小姐就別在這兒感慨傷懷了，表演滑只要能辦起來，什麽事都能解決了。”
柳蕓澤頓時感覺自己身負重任，花滑興起的希望就要靠她了。
她鄭重地拍了拍林羨地肩膀“你放心，我一定仔細盯著每個地方，這個表演滑必須辦起來！”
或許是柳蕓澤的決心真的感動了上蒼，徐城，作為此次表演滑全國巡演的第二場，竟然在開場前賣完了所有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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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真的！後臺的數據能有假？”
“全部都賣完了？”
柳蕓澤眼神飄忽了一下，但還是堅定地說“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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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蕓澤又趕緊解釋道“只送了一小部分，真的！最高票價的確實不好賣，送了一部分給這邊的場地合作方，也算是物盡其用。”
無論怎麽說，這次表演滑的上座率還是比所有人想象中的要高。
甚至到最後林羨登場的時候，離開的人也寥寥無幾。
依舊是《I Wish》這首歌，和上一場相比有些連接動作有所改變。
林羨想到自己上次表演時那個不如人意的跳躍，更是打起來十二分的精神來註意。
起跳、騰空、旋轉、落地。
完美地落冰！
周數足，又穩。如果不是正在表演，林羨高低要為自己鼓掌。
不過觀眾們滿足了她這個想法。
掌聲從林羨落地時就沒有停止，一直到最後的ending pose,林羨邊揮手邊鞠躬，冰場上的光線全部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那是一種無可言說的感動與振奮。
與此同時，在京城的第一人民醫院中，白浩川正坐在陸扶裏的身邊陪他輸液。
“你說說你，能吃藥好的，非要來遭這個罪。林羨一走，你就把自己折騰進醫院……”
陸扶裏一只手仍在頑強地刷著手機，對於白浩川的聲音早已能夠做到無動於衷。
“你們晚上沒有晚訓嗎？我這邊結束了自己就能回。”
“…真是不識好人心，我好心來陪你竟然還被你趕著走。”
大數據成功向陸扶裏推送了林羨的照片，他熟練的點開圖片，把其餘人截掉，然後保存。
做完這一切後，摁滅手機，轉過身去看著白浩川。
白浩川被盯得有些尷尬，最終還是敗下了陣來，老實說道“行了行了，別看了，我在躲王教練，他最近三天兩頭的來找我，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還是為著人員變動的事？”
“是啊，你都不知道，最近教練組烏煙瘴氣的，李春生進去之後，那些心裏有鬼的人都開始蹦跶了。王教練我聽別人說過幾嘴他的事，他來找我我能怎麽辦？除了能說些不痛不癢的話之外還能幹什麽，但他好像就鐵了心了非要從我這兒得出個結果。”
“可能覺得你既然能高升，就一定有別的路子吧。”
白浩川心裏嘆息“我可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但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我在這兒陪你到九點半，然後回去打個卡。”
“行。”
“對了，我輸液的是你別和林羨說，她宣城還有一場表演滑。”
“早知現在，你前兩天喝酒的時候幹嘛去了。”但最終還是擺了擺手作罷說“知道了，不告訴她。”
陸扶裏前幾天因著林羨擔心的原因，各種應酬酒局都推掉了。但林羨一走，他就起了僥幸的心裏，就那一天，喝了酒沒吃藥，結果到了隔天就喜提輸液三天。
他現在只盼著能在林羨回來之前趕緊好，省的讓她再為自己擔心。
正算著林羨還有幾天才能回來時，陸扶裏的手機亮了。
“許弋衡？他現在應該還沒下訓吧。”
因著是許弋衡主教練的緣故，白浩川僅是無意間撇到了一眼，就立刻認出了這是他的頭像。
陸扶裏按開了手機，但看了一眼後，什麽也沒回。
只不過他的臉色卻沈了下來，右手無意識地擺弄著手機。
其實許弋衡沒給他發什麽，就是不知從哪聽說了他生病了，來問了兩句。但語氣之小心，措辭之恭敬讓他有些不知該如何面對。
“怎麽了？”
憑借著多年的經驗，白浩川當然看得出陸扶裏現在的心情不是很好。他還能猜到，讓陸扶裏心情不好的，就是他的的大弟子的消息。
白浩川算了算聖羅杯的時間，在心裏爭鬥了一番，硬是硬著頭皮拍了拍陸扶裏的肩膀。“那什麽，要是許弋衡有什麽出格的話，你告訴我，我去說他。但…如果不是特別嚴重的事，咱等到聖羅杯結束行不行。”
陸扶裏擡眼看著白浩川一臉糾結的表情，讓他放下心來。
“我覺得沒什麽，但好像你的大弟子打算要對我負責一輩子了。”
“？”
“什麽負責一輩子？”
陸扶裏把手機打開到和許弋衡的聊天界面，毫無心理負擔地放到了白浩川面前。
“你看看吧，從兩年前，許弋衡就突然對我關心備至，大小節日問候一個不落。最開始我還在想他是不是備註錯人或者記錯事了。”
白浩川把消息從頭到尾地看了一遍。
“他這是把你當成祖宗了嗎？我們認識的是同一個許弋衡嗎？”
陸扶裏聳了聳肩，誰知道呢。
“可能是因為聖羅杯的事？”
聖羅杯陸扶裏退賽，雖然是悅凱俱樂部為了自己的利益，但不可否認的是，許弋衡確實是其中的受益者。
陸扶裏從來也沒想過要和他計較什麽，或者把問題歸責到他身上。甚至還委婉的給他說過讓他不用多想。
該說的陸扶裏覺得自己都已經說了，但許弋衡還是這樣，那他也懶得再多說什麽了。
現在惆悵的人開始變成白浩川了。
“聖羅杯那事，是我們能決定的嗎？他怎麽那麽軸。我說他平時一起聚餐的時候對你的態度比我還尊敬，原來心裏是心裏藏著事。”
“好了，作為他的主管教練，該你登場去開導他了。”
“每次他給我發的這些問候消息，還有平時見面，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正常和他說話了。”
白浩川皺著眉，腦子裏回憶著許弋衡最近的訓練狀態，只覺得自己真是操不完的心，天生就是勞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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