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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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俱樂部聯賽要選場地了，今年在京城辦，估計過幾天紅頭文件就會下來。男子單人滑參加聖羅杯的名單今天也出來了,許弋衡、宋子庭、還有許巍。”
陸扶裏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這些消息他今天也有聽說，不過終究是不如白浩川親自跟他說來得信服。
他等了幾秒，還沒有聽見那第三件事。
“還有嗎？”
白浩川擡眼看了看陸扶裏，把最後一口肉從竹簽上咬下來，支支吾吾地說了“李春生，下月初一審開庭。”
一瞬間的靜默。
陸扶裏從打開了一罐啤酒，打破了這份寧靜“好，知道了。”
他的聲音毫無波瀾。
林羨歪著頭去看陸扶裏的表情，他好像沒受什麽影響，右手拿著烤串，左手拿著啤酒罐，目光停在斜前方的電視上。
電視裏播放的是一部港片，古早的畫質竟然也能讓陸扶裏看得目不轉睛。
林羨心下有了計較，和白浩川對視了一眼，她準備起身了。
“你幹嘛去？”陸扶裏的目光從電視機上轉了回來，拽住了林羨的手腕。
“我去看看手機上有沒有消息。不回對門，你放心。”
得到了林羨的回答，陸扶裏這才松開了手，但整個人的眼神卻始終跟著林羨，直到林羨進了臥室，視線被阻擋住才作罷。
“再喝點？”
白浩川把桌子上兩個人剛才喝完的兩罐空酒瓶丟到了垃圾桶裏，又拿出了幾罐擺在了桌子上。
陸扶裏也不客氣地拿過了啤酒，拉開鐵環的瞬間，細密的氣泡顆顆炸裂。
他仰頭，一口悶了大半瓶，下巴沾上的酒水被他胡亂地用手擦掉。
“要不要？”
白浩川又伸手遞過去了一包煙。
陸扶裏盯著黃色的煙盒皺了皺眉頭，還是把白浩川的手拍開了。
“嘁。”
他的手指夾著煙盒在餐桌上磕了兩下，看著陸扶裏說道“我給你放這兒了，愛抽不抽。”
斜眼撇了白浩川一眼，陸扶裏迅速把煙盒扔到了儲物盒中，又仰頭悶了一口道“我戒了。”
“真假的。”也不怪白浩川對此表示懷疑，這兩年陸扶裏私下裏煙酒都來，無論誰給，他都不拒絕，兇起來的時候，白浩川曾一度覺得他要噶掉了。
林羨剛回來沒幾個月，這就都戒了？
但看著陸扶裏認真的樣子，白浩川又猶豫著問了一嘴“一點都不抽了？”
“林羨聞不了煙味。”
好吧，白浩川聳了聳肩，陪著陸扶裏又幹了一瓶。
看著陸扶裏不說話的模樣，白浩川是有點慌的。這廝平時的小事罵的比誰都狠，真有了什麽大事也是個憋死自己都不說的性子。
從這點上看，他和林羨的確是一模一樣的。
“你要難受就說出來，反正林羨現在也不在，你也不丟人。”
“滾蛋，你可以不說話。”
白浩川比了個OK的手勢，他不和心口不一的人計較。
人在心裏有事的時候總會忍不住地動動這兒又動動那。陸扶裏現在就是這麽個情況，他一會點開手機一會兒又關上，東西沒大吃，啤酒倒是喝了不少。
“會判刑嗎？”
深吸了一口氣，陸扶裏朝著正在大口吃肉的白浩川問道。
“會，但幾年還不好說。”
陸扶裏沒接話，左腳踩在了椅子上大喇喇地向後斜靠著坐著，拎著啤酒的那只胳膊架在了彎曲的膝蓋上。
陸扶裏心裏像是窩了一股氣，找不到發洩口，於是只能在心裏堵著。在看看對面吃得十分開心的白浩川，他的氣更加不順了。
“你不會是專門來看我笑話的吧？”
“靠。”白浩川一聽，頓時感覺連手裏的燒烤也不香了。
“我好心當成驢肝肺，剛看著他們結束了訓練就來找你，我閑的慌來看你笑話。”
把手裏的燒烤放下，白浩川勾了勾唇角，有幾分大仇得報的快感“胡立被悅凱撤職了。”
胡立就是當時帶白浩川的教練。
受了他幾年的打壓，白浩川覺得自己也是厲害，竟然也沒憋出個病。
果然，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那個關於悅凱教練打罵運動員的視頻被爆出之後，有幾個小孩兒的家長也拿著他們孩子的檢查報告把悅凱俱樂部和教練一起告了。
有抑郁癥的，還有拿著驗傷報告的。
反正胡立這次是絕對翻不了身了，白浩川當然高興了。如果不是知道陸扶裏心情不好，他高低要拉著他去KTV高歌一曲。
“恭喜啊。”
陸扶裏舉起來啤酒罐和白浩川碰了個杯。
……
淩晨十二點半，白浩川離開後，陸扶裏自己一個人拎著剩下的幾罐啤酒，從餐桌走到了沙發。
他把自己窩在了沙發的一個角落，電視吵雜的聲音不斷響著。
客廳展櫃上擺了兩座一模一樣的獎杯，那時聖羅杯的獎杯。
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它們的旁邊還有一個空著的固定器。
那本來…不應該是空著的。
“你小子一定是大滿貫的料！”
“別狂，得了一次獎尾巴都能翹上天了。”
“你的基礎不好，就要多練，說什麽都沒有用！”
“你別吃了，再吃再長長，你的跳躍還要不要了，管住你的嘴！”
……
李春生從前總喜歡在陸扶裏面前嘟嘟囔囔的，好像有千百個不放心。陸扶裏嘴上答應的快，但卻轉頭就忘。
李春生曾繞著場館要打陸扶裏說要讓他長個教訓，但真的追上了，也是不痛不癢的幾下。
在陸扶裏還沒有意識到時，林羨走到了他的身邊。她拿走了他手裏的酒瓶，把一杯白水塞到了他的手裏。
陸扶裏沒有醉，但卻忍不住地把頭埋到了林羨的頸窩裏。熟悉的動作熟悉的感覺讓他恍惚著大腦有了片刻的混亂。
林羨用手揉了揉陸扶裏的頭發，什麽也沒說，任陸扶裏用力地抱著。
電視裏的男主角遭到隊友的背叛死在了敵人的搶下，沒有死而覆生的主角光環，只是下了一場能沖刷掉所有痕跡的大雨，然後下一個明天照常來臨，待霧霭散盡，天光大開。
陸扶裏抱得很緊，想要把林羨揉入自己的骨血，去填補自己破敗不堪的內心。
若說幾年前陸扶裏的狂是靠著一身能力撐著，那麽如今的陸扶裏則只是靠著一口氣，那皮下的精神早在四年前就已經一點一點地流走了。
已經發生過的事，縱然再怎麽惋惜，也回不到過去。陸扶裏也不想再去和自己的過去有什麽交集，婉拒了白浩川一起去看庭審的邀請，繼續著自己每天俱樂部、家裏來回往返的生活。
但林羨卻能感覺到陸扶裏的不對勁。
“你要是不放心就和浩川哥一起去看吧。”
“誰不放心，他多判幾年我巴不得呢！如果沒有那事，我不會退賽，我們也不會分手。”
林羨沒有戳破他的虛張聲勢。
陸扶裏此刻的感受，林羨自知無法感同身受，唯一能做的就是尊重他的想法。
劉一一的手術上周剛做完，聽說術後的恢覆不是很樂觀。
今天在訓練營的時候，劉一一打來的三個電話林羨都沒接到，她有些不放心，下了班就直奔了醫院。
當她推門進去的時候，看見劉一一她一個人撐在床邊一動不動。
“你幹嘛呢？”
林羨包都來不及放就去扶劉一一，但她還不願意上床躺著，執意要站在地上，即使她的左腿根本用不上力。
“你不要著急，這才一周，要慢慢恢覆。你先上床，等康覆師來了再問一問……”
劉一一的左腿被器械固定著不能彎曲，連上床都是一件費力的事。
“羨姐……我…”剛喊出口一個名字，劉一一的聲音就開始變得哽咽。
“我一點都用不上力，我，我的左腿用不上力，連路都走不了，怎麽辦啊我。”
眼淚像潰了堤的大壩，不停地流。劉一一也不想的，但她真的好無力，即使她拼著全身的力氣還是毫無辦法，這是鋪天蓋地，壓倒性的絕望。
林羨溫柔地拍著劉一一的後背，聽著她的抽泣聲一點一點地變小。
哭又能解決什麽問題呢？哪怕她把眼淚哭幹了，把嗓子哭啞，她的膝蓋也不能立刻恢覆。
劉一一也知道這個道理，也正因此，才更加地讓人窒息與害怕。
過了一會兒，劉一一的情緒平靜了下來，但她的手還是忍不住地顫抖，她真想用力捶打她的膝蓋，告訴它要爭氣一點。手掌的緊握讓胳膊的青筋都變得明顯，拳頭就停在膝蓋上方五公分的距離。
林羨用手輕輕地拍了拍她握緊的拳頭，而後她的胳膊無力地落在了身側。
“羨姐，我聖羅杯的名額有可能要沒了。”
林羨心裏一顫。
那天白浩川卻是只說了男隊的名單，原來是因為女隊的名單還沒有確定嗎？
“我的積分排名第一，如果因為手術我的名額沒了我真的好不甘心。我能理解教練組為了中國隊的奪獎而選一個更保險的人，但我也好想為自己爭一爭，可我…好像又沒有理由。”
林羨聽著，有些悲哀。
明明是為著奪獎才有的傷病，最後卻因為這些傷病而剝奪了參賽的資格。
最可悲的是她們不能爭也不能怨，因為國家的利益高於一切，這是連三歲孩童都明白的事。
“名單什麽時候出？”
“不知道，教練說最晚後天。”
……
從醫院出來後，林羨給楚寧打了個電話。
楚寧說具體名單她不知道，她們因為劉一一的名額問題已經開過了兩次會，但到現在還是沒能決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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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樂部聯賽要選場地了，今年在京城辦，估計過幾天紅頭文件就會下來。男子單人滑參加聖羅杯的名單今天也出來了,許弋衡、宋子庭、還有許巍。”
陸扶裏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這些消息他今天也有聽說，不過終究是不如白浩川親自跟他說來得信服。
他等了幾秒，還沒有聽見那第三件事。
“還有嗎？”
白浩川擡眼看了看陸扶裏，把最後一口肉從竹簽上咬下來，支支吾吾地說了“李春生，下月初一審開庭。”
一瞬間的靜默。
陸扶裏從打開了一罐啤酒，打破了這份寧靜“好，知道了。”
他的聲音毫無波瀾。
林羨歪著頭去看陸扶裏的表情，他好像沒受什麽影響，右手拿著烤串，左手拿著啤酒罐，目光停在斜前方的電視上。
電視裏播放的是一部港片，古早的畫質竟然也能讓陸扶裏看得目不轉睛。
林羨心下有了計較，和白浩川對視了一眼，她準備起身了。
“你幹嘛去？”陸扶裏的目光從電視機上轉了回來，拽住了林羨的手腕。
“我去看看手機上有沒有消息。不回對門，你放心。”
得到了林羨的回答，陸扶裏這才松開了手，但整個人的眼神卻始終跟著林羨，直到林羨進了臥室，視線被阻擋住才作罷。
“再喝點？”
白浩川把桌子上兩個人剛才喝完的兩罐空酒瓶丟到了垃圾桶裏，又拿出了幾罐擺在了桌子上。
陸扶裏也不客氣地拿過了啤酒，拉開鐵環的瞬間，細密的氣泡顆顆炸裂。
他仰頭，一口悶了大半瓶，下巴沾上的酒水被他胡亂地用手擦掉。
“要不要？”
白浩川又伸手遞過去了一包煙。
陸扶裏盯著黃色的煙盒皺了皺眉頭，還是把白浩川的手拍開了。
“嘁。”
他的手指夾著煙盒在餐桌上磕了兩下，看著陸扶裏說道“我給你放這兒了，愛抽不抽。”
斜眼撇了白浩川一眼，陸扶裏迅速把煙盒扔到了儲物盒中，又仰頭悶了一口道“我戒了。”
“真假的。”也不怪白浩川對此表示懷疑，這兩年陸扶裏私下裏煙酒都來，無論誰給，他都不拒絕，兇起來的時候，白浩川曾一度覺得他要噶掉了。
林羨剛回來沒幾個月，這就都戒了？
但看著陸扶裏認真的樣子，白浩川又猶豫著問了一嘴“一點都不抽了？”
“林羨聞不了煙味。”
好吧，白浩川聳了聳肩，陪著陸扶裏又幹了一瓶。
看著陸扶裏不說話的模樣，白浩川是有點慌的。這廝平時的小事罵的比誰都狠，真有了什麽大事也是個憋死自己都不說的性子。
從這點上看，他和林羨的確是一模一樣的。
“你要難受就說出來，反正林羨現在也不在，你也不丟人。”
“滾蛋，你可以不說話。”
白浩川比了個OK的手勢，他不和心口不一的人計較。
人在心裏有事的時候總會忍不住地動動這兒又動動那。陸扶裏現在就是這麽個情況，他一會點開手機一會兒又關上，東西沒大吃，啤酒倒是喝了不少。
“會判刑嗎？”
深吸了一口氣，陸扶裏朝著正在大口吃肉的白浩川問道。
“會，但幾年還不好說。”
陸扶裏沒接話，左腳踩在了椅子上大喇喇地向後斜靠著坐著，拎著啤酒的那只胳膊架在了彎曲的膝蓋上。
陸扶裏心裏像是窩了一股氣，找不到發洩口，於是只能在心裏堵著。在看看對面吃得十分開心的白浩川，他的氣更加不順了。
“你不會是專門來看我笑話的吧？”
“靠。”白浩川一聽，頓時感覺連手裏的燒烤也不香了。
“我好心當成驢肝肺，剛看著他們結束了訓練就來找你，我閑的慌來看你笑話。”
把手裏的燒烤放下，白浩川勾了勾唇角，有幾分大仇得報的快感“胡立被悅凱撤職了。”
胡立就是當時帶白浩川的教練。
受了他幾年的打壓，白浩川覺得自己也是厲害，竟然也沒憋出個病。
果然，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那個關於悅凱教練打罵運動員的視頻被爆出之後，有幾個小孩兒的家長也拿著他們孩子的檢查報告把悅凱俱樂部和教練一起告了。
有抑郁癥的，還有拿著驗傷報告的。
反正胡立這次是絕對翻不了身了，白浩川當然高興了。如果不是知道陸扶裏心情不好，他高低要拉著他去KTV高歌一曲。
“恭喜啊。”
陸扶裏舉起來啤酒罐和白浩川碰了個杯。
……
淩晨十二點半，白浩川離開後，陸扶裏自己一個人拎著剩下的幾罐啤酒，從餐桌走到了沙發。
他把自己窩在了沙發的一個角落，電視吵雜的聲音不斷響著。
客廳展櫃上擺了兩座一模一樣的獎杯，那時聖羅杯的獎杯。
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它們的旁邊還有一個空著的固定器。
那本來…不應該是空著的。
“你小子一定是大滿貫的料！”
“別狂，得了一次獎尾巴都能翹上天了。”
“你的基礎不好，就要多練，說什麽都沒有用！”
“你別吃了，再吃再長長，你的跳躍還要不要了，管住你的嘴！”
……
李春生從前總喜歡在陸扶裏面前嘟嘟囔囔的，好像有千百個不放心。陸扶裏嘴上答應的快，但卻轉頭就忘。
李春生曾繞著場館要打陸扶裏說要讓他長個教訓，但真的追上了，也是不痛不癢的幾下。
在陸扶裏還沒有意識到時，林羨走到了他的身邊。她拿走了他手裏的酒瓶，把一杯白水塞到了他的手裏。
陸扶裏沒有醉，但卻忍不住地把頭埋到了林羨的頸窩裏。熟悉的動作熟悉的感覺讓他恍惚著大腦有了片刻的混亂。
林羨用手揉了揉陸扶裏的頭發，什麽也沒說，任陸扶裏用力地抱著。
電視裏的男主角遭到隊友的背叛死在了敵人的搶下，沒有死而覆生的主角光環，只是下了一場能沖刷掉所有痕跡的大雨，然後下一個明天照常來臨，待霧霭散盡，天光大開。
陸扶裏抱得很緊，想要把林羨揉入自己的骨血，去填補自己破敗不堪的內心。
若說幾年前陸扶裏的狂是靠著一身能力撐著，那麽如今的陸扶裏則只是靠著一口氣，那皮下的精神早在四年前就已經一點一點地流走了。
已經發生過的事，縱然再怎麽惋惜，也回不到過去。陸扶裏也不想再去和自己的過去有什麽交集，婉拒了白浩川一起去看庭審的邀請，繼續著自己每天俱樂部、家裏來回往返的生活。
但林羨卻能感覺到陸扶裏的不對勁。
“你要是不放心就和浩川哥一起去看吧。”
“誰不放心，他多判幾年我巴不得呢！如果沒有那事，我不會退賽，我們也不會分手。”
林羨沒有戳破他的虛張聲勢。
陸扶裏此刻的感受，林羨自知無法感同身受，唯一能做的就是尊重他的想法。
劉一一的手術上周剛做完，聽說術後的恢覆不是很樂觀。
今天在訓練營的時候，劉一一打來的三個電話林羨都沒接到，她有些不放心，下了班就直奔了醫院。
當她推門進去的時候，看見劉一一她一個人撐在床邊一動不動。
“你幹嘛呢？”
林羨包都來不及放就去扶劉一一，但她還不願意上床躺著，執意要站在地上，即使她的左腿根本用不上力。
“你不要著急，這才一周，要慢慢恢覆。你先上床，等康覆師來了再問一問……”
劉一一的左腿被器械固定著不能彎曲，連上床都是一件費力的事。
“羨姐……我…”剛喊出口一個名字，劉一一的聲音就開始變得哽咽。
“我一點都用不上力，我，我的左腿用不上力，連路都走不了，怎麽辦啊我。”
眼淚像潰了堤的大壩，不停地流。劉一一也不想的，但她真的好無力，即使她拼著全身的力氣還是毫無辦法，這是鋪天蓋地，壓倒性的絕望。
林羨溫柔地拍著劉一一的後背，聽著她的抽泣聲一點一點地變小。
哭又能解決什麽問題呢？哪怕她把眼淚哭幹了，把嗓子哭啞，她的膝蓋也不能立刻恢覆。
劉一一也知道這個道理，也正因此，才更加地讓人窒息與害怕。
過了一會兒，劉一一的情緒平靜了下來，但她的手還是忍不住地顫抖，她真想用力捶打她的膝蓋，告訴它要爭氣一點。手掌的緊握讓胳膊的青筋都變得明顯，拳頭就停在膝蓋上方五公分的距離。
林羨用手輕輕地拍了拍她握緊的拳頭，而後她的胳膊無力地落在了身側。
“羨姐，我聖羅杯的名額有可能要沒了。”
林羨心裏一顫。
那天白浩川卻是只說了男隊的名單，原來是因為女隊的名單還沒有確定嗎？
“我的積分排名第一，如果因為手術我的名額沒了我真的好不甘心。我能理解教練組為了中國隊的奪獎而選一個更保險的人，但我也好想為自己爭一爭，可我…好像又沒有理由。”
林羨聽著，有些悲哀。
明明是為著奪獎才有的傷病，最後卻因為這些傷病而剝奪了參賽的資格。
最可悲的是她們不能爭也不能怨，因為國家的利益高於一切，這是連三歲孩童都明白的事。
“名單什麽時候出？”
“不知道，教練說最晚後天。”
……
從醫院出來後，林羨給楚寧打了個電話。
楚寧說具體名單她不知道，她們因為劉一一的名額問題已經開過了兩次會，但到現在還是沒能決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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