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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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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白浩川站了起來,拍了拍林羨的肩膀“走吧,哥陪你一起上。每天都教別人怎麽滑,很少自己滑過了。”

“不一起嗎?”白浩川看著還板正的坐著的楚寧道。

楚寧搖了搖頭“三個小時前我剛脫下了冰鞋。”

林羨又湊近了楚寧,攬著她的胳膊十分做作地說“寧姐~楚寧姐姐,咱倆都多久沒有一起了……”

楚寧最受不了林羨這樣,她用一根手指頭抵開了林羨的額頭。

“去去去,我和你們一起去。”

冰刀接觸到冰面的那一刻,林羨在心底隱藏很久的熟悉感又重新回來了。她順著邊緣緩慢地滑行了一圈,她覺得她好像還行,還能滑。

試探性地做了幾個簡單的步伐之後,她的滑行速度逐漸變快,她將重心緩緩移至支撐腳,足尖下壓,腳踝緊繃,力量沿著小腿向上傳遞,浮腿提膝向旋轉腿靠攏,前C進轉。

她的旋轉速度快,眼神註視著前方,幾縷散落的發絲貼在了她的臉頰上。

一時興起,在直立旋轉結束的瞬間,她又微微屈膝接起了一個周跳,展開雙臂,穩穩地落回了冰面。

陸扶裏的手機裏拍上了林羨最後落地時的模樣,身體前傾,雙臂延伸,臉上是失而覆得的喜悅。

這張照片在未來的一次的采訪報道中出現,並配文道“你看,她又重新站上了冰面。”

林羨收腿後滑向了楚寧她們。

“可以啊,這麽長時間沒碰還能轉完再接個一周。”白浩川說著又看向了站在冰面外的陸扶裏喊道“上來一起唄。”

陸扶裏擺手拒絕了,但白浩川哪能依他。滑到了陸扶裏跟前小聲說“林羨都上冰了你不一起?追人是要付出點實際行動的。我可在你辦公室裏見過你的冰鞋,你上去滑一段我還能當當你的陪襯。機會不多了哈,要不要看你。”

說完,白浩川一臉自信地看向陸扶裏,眼中還存了幾分挑釁。

“等我一會兒。”陸扶裏拍了拍白浩川的肩膀,轉身小跑上了樓梯。

九點多,場館裏只剩了她們四個,只有頭頂的那個大白燈還在亮著

白浩川和陸扶裏並肩滑了過來。

白浩川想著自己好歹時不時還在冰上溜達一圈,陸扶裏這都退役四年了,自己怎麽也要比他好點。

陸扶裏也繞著冰場便滑邊活動著身體,隨著滑行速度的加快,左腳冰刀的前端的刀齒猛地點向冰面,發出了清脆的響聲。與此同時,右腳蹬冰,雙手在胸前交叉。這是後外點冰兩周跳!

待陸扶裏穩穩落地後,白浩川拍向了他的後背“每次我問你滑不滑,你都說不滑。你這樣,背著我們沒少練吧!?”

林羨也有些驚訝,她剛才的一周根本就不足周。而且這兩年來她雖然一直沒有上冰,但該有的鍛煉也不會少。陸扶裏這樣幹凈的兩周,不保持一定的訓練根本不可能完成。

陸扶裏聳肩笑了笑“天賦好,沒辦法。”

“滾蛋,就悄摸摸地背著我練吧。”

對於陸扶裏背著他偷偷卷的這件事,白浩川早已深有體會。一個連當初和林羨談戀愛時所選擇的第一場所都能是冰場的人,怎麽可能真的徹底擺爛。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當初陸扶裏放了他的鴿子說要去陪林羨。結果,當他到達冰場想要加練的時候,發現陸扶裏和林羨兩個人在冰場同一側,一個個的都在練著。

他過去問陸扶裏說“你不是去約會了嗎?”

陸扶裏看著他理所當然地說“我和林羨都樂意來冰場約會,倒是你,馬上比賽了,怎麽這麽晚才來冰場。”

林羨聽到了她們的動靜此時也滑倒了他們旁邊,有些奇怪“浩川哥,你不是不來嗎?”

白浩川也有些懵,反問道“什麽不來?”

“你不是練得累了今天要休息嗎?”

這下白浩川是徹底懂了,陸扶裏那廝根本就沒把林羨喊著她們一起來冰場的事告訴他,還頗有心機地騙林羨說是他要休息。真是個…小人。

“陸扶裏,你行,你真行。”也虧得是白浩川的脾氣好,不然真不一定能忍得住朝陸扶裏那張欠兮兮的臉上招呼。

思緒回到現在,陸扶裏這張欠兮兮臉依舊沒變。

楚寧似乎對他們兩個人早已見怪不怪,獨自繞著冰場向前滑行。微微屈膝、身體前傾、後腳蹬冰,冰鞋與冰面摩擦,發出了“嘶拉”的聲音,她不喜歡這種聲音。

“楚寧!”林羨正朝她招手喊她過去。

“你還記得陸扶裏當時是哪場表演滑的時候摔了嗎?”

陸扶裏的臉色看上去不是很美妙,反倒是白浩川在一旁笑得亂顫。

“楚寧,你讓陸扶裏死心。他是不是那次四大洲的比賽後的集體表演滑摔了。”

楚寧回想一會兒,點了點頭。

白浩川頗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沒啥不好承認的,摔就摔了,又沒人笑你。”說完,他自己就繃不住笑了。

那次的表演滑是人數最多的一次,不論國籍、種族、性別,大家一起排了一段十分簡單又隨性的表演滑,曲目是《Light it up》。

那時她們四個分的很開,彼此之間誰也看不見。還是後來圍在一起看回放的時候才發現,陸扶裏開場沒多久就沒站穩摔了,而那一刻的鏡頭恰好給了站在陸扶裏旁邊的美國選手身上。邊角的鏡頭,狼狽的起身,讓林羨她們嘲笑好久。

“走了,吃飯去了。”陸扶裏看了這幾個笑得不行的人,只覺得她們實在是沒救了。

白浩拉住了陸扶裏的胳膊“別啊,這才滑了多久,好不容易來了一次。”

“今天我請,走不走。”

白浩川最終還是拜倒在了金錢之下。

她們四人到的時候,大排檔裏還是一片熱鬧,烤串的香氣飄了好遠,幹杯聲、吆喝聲,混著白煙裊裊,最具人間煙火。

“悅凱又出事了!”

白浩川把手機遞到了大家的面前。“京城悅凱花滑俱樂部或面臨處罰。”

林羨皺著眉頭,怎麽最近悅凱俱樂部總是暴雷,從上次的打罵侮辱學員再到這次的盜竊內部訓練資料,從前十幾年都沒有發生什麽。

白浩川猜到了這件事是誰主導的,他朝陸扶裏看去,卻發現陸扶裏眼神一動不動地正在註視著林羨。

“悅凱真是…不做人啊。”白浩川收回了目光,將杯中的啤酒一飲而盡。

“兩年的時間,悅凱怎麽就變成了這樣。”林羨覺得有些唏噓,從前她在悅凱的時候,雖然沒說受到了多麽大的青睞,但也沒有糟心的事,關於花滑的東西她是從來不缺的,該有的國外集訓、比賽機會她也都有。

但林羨這話一出,其他三個人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怎麽了?”林羨困惑的問出了口。

“悅凱俱樂部變成這樣受到處罰,你會很難受嗎?”陸扶裏率先說出來話,他盯著她的眼睛,表情有些嚴肅,心裏更是緊張。

林羨有些困惑,思索後答道“談不上難受,只是…有些沒想到。悅凱俱樂部提供給我了一個平臺和保障,我們之間…差不多算是雇傭關系,算是一段還可以的雇傭關系,不都是這樣嗎?”

林羨擡眼朝白浩川和楚寧看去,他們兩個卻都以拙劣的動作避開了她的對視。

“?你們怎麽奇奇怪怪的。”

“我…覺得我在悅凱俱樂部是當黑奴的命,開學俱樂部出事…說句沒良心的,我還挺開心的。”白浩川的眼神沒去看林羨,而是看向了陸扶裏。

他可不就是黑奴的命嗎?自己那幾年累死累活上比賽賺積分卻都是給別人鋪路,還要時不時地充當教練的撒氣桶,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要換個教練,卻被以沒有多餘的教練給拒絕了。

“我…對悅凱感情一般,好聚好散大家都有體面。”

楚寧說完這句話後對上了三個人一臉探究的表情。

她無奈道“沒什麽大事,就是被壓榨了。”

三個人仍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楚寧,等著後續的故事。

楚寧嘆了一口氣道“別那麽八卦好不好。”

雖然這麽說,但楚寧還是滿足了他們的求知欲“19年聖羅杯奪冠之後,我的冰演比比賽還要多,每次還必須帶著幾個新簽的小隊員。雖然從理性的角度來看這麽做是對俱樂部利益的最大化,但我就是一個打工人,很難共情但高層的決定。”

楚寧那段時間是商業價值最高的時候,冰演加上比賽讓她每天連軸轉,有的時候還會臨時加塞廣告或是代言的拍攝,生活不規律,晚上休息不好,身體經常性的生病,很難說,導致她最後退役的傷病是不是與這段時間有關。

三個人的面上都露出了同情的表情,她們真是,一個比一個慘啊。

“不過林羨,悅凱給你換教練這事兒你忘了。它這也做得也挺狗啊。”

“換教練!?”三個人一齊發出來驚訝的聲音,惹得大排檔的其他客人都伸頭朝她們這桌看。

白浩川不好意思地點點頭道歉,又連忙問林羨道“你什麽時候換過教練,我怎麽沒聽說過。”

“我也不知道啊。”這件事別說白浩川沒聽說過,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換過教練。

於是林羨有轉頭問楚寧“你是不是把我和別人記錯了,我教練一直都是張教練啊,從我還在省隊的時候就會經常來京城跟著他練,一直到簽悅凱俱樂部,進國家隊,一直都跟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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