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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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那是林羨第三次參加聖羅杯，也是林羨從女子單人滑轉到雙人滑後第一次征戰聖羅杯。當她和程萬遺憾地以2.17的比分落後於第一名遺憾摘銀時，另一個炸彈般的消息已經迅速在擴散了起來。
林羨的微信提醒不斷地響著。
許許多多的人都來問她是怎麽一回事，白浩川問、程萬、劉一一都來問她“陸扶裏這是怎麽回事？”
陸扶裏這是怎麽回事，林羨也不知道。
林羨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退賽，又為什麽在公開社交平臺正式宣布退役。
甚至就連這個消息，她也是通過別人的口中得知的。
林羨的第一反應是“這個消息是假的。”
陸扶裏雖然總和教練頂嘴，也總在自己完美落冰後臭屁得讓人想朝他揍兩拳，但他是真的熱愛花滑啊。他會為了一個動作千百次的摔跤，他會練到冰場只剩他一個人，他對勝利的渴望、對花滑的敬重，不會低於任何一個人。
當林羨在場館外的小道上找到陸扶裏的時候，他右手上拎著一瓶汽水，耳朵上帶著耳機，一副沒事人的模樣。
看到林羨，他把耳機摘了下來，主動說了話“我看了你的比賽，你和萬哥才第二次一起上大賽就能拿銀牌，下次聖羅杯，肯定能奪金！”
說著，他走近了林羨，還同往常一般，想把手搭在林羨的肩上。
但林羨避身躲開了他的動作，站在了他的對面。
“陸扶裏，他們說的你退賽是真的嗎？”
陸扶裏點了點頭。
“對，我退賽了。”
他說話依舊是吊兒郎當的，看在林羨眼裏，莫名又多了幾分火氣。
“那退役呢？這也是真的嗎？”
陸扶裏又點了點頭。
“退役報告昨天打的。”
“昨天！？”
林羨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個人，仿佛不認識他了一樣。昨天，陸扶裏還鼓勵了她要好好比賽。昨天，他們兩個還約好了兩個人比完賽之後要去游樂園玩一圈。
林羨21歲了，在她的人生規劃裏，好好滑冰、好好比賽，最終敗給年齡或者者傷病是她可以預計的未來。而這個未來，一定有陸扶裏在他的身邊。
她們有共同的熱愛，有共同的可以為之奮鬥一生甚至付出生命的事物。她覺得，她們一定會走到最後，她終有一天會奪冠聖羅杯，他也必將在冰上滑到無能為力的那一天，就像五年前她們共同祝願的那般。
但現在，陸扶裏的行為好像在昭示著她們之前共同的想象是有多麽的幼稚，幼稚到只有她一個人當了真。他的未來規劃裏從來就沒有她，所以退役只是他一個人的事，她只需要知道就好。
“你為什麽要退役？”為什麽沒有和我商量一下就把我們共同的夢想拋棄。
林羨看著陸扶裏的眼睛，期待他能夠說出一個能夠說服自己的理由。
“也沒什麽。就是前兩天比完賽的時候突然就感覺自己可以換個生活了，冰上的世界，我也體驗夠了。”
陸扶裏朝林羨笑了笑，把汽水聚到了林羨面前卻被她一手拍開。
“你說你體驗夠了，聖羅杯的三連冠你也不想要了？”林羨的手指被自己的指甲掐的生疼，她擡著頭倔強地望著陸扶裏，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和誰賭氣。
在聖羅杯的歷史上，還從未出現過三連冠，只差一次，陸扶裏就可以成為三連冠第一人。
聽了這話，陸扶裏身形微怔，但還是很快就恢覆了他的松懶模樣。“其實，三連冠也沒什麽，無非就是在花滑歷史上多記我一筆。”
像是為了說服林羨一般，他又補充道“我的頭銜已經夠多了不是嗎？中國最年輕的聖羅杯男子花樣滑冰冠軍得主，最年輕的大滿貫得主……”
陸扶裏每說出一個名稱，林羨就心涼一分。如果他三連冠的夢想可以被輕輕松松的放棄，恐怕他就不是陸扶裏了。能打封閉堵上自己職業生涯去爭奪金牌的人，林羨不信，三連冠的夢是可以不要的。
曾經的林羨勸他不要對自己那麽狠，不要為了奪冠而賭上自己的職業生涯。但他說“我是要升國旗唱國歌的，既然別人滑不出來，那我拼命也要把金牌戴在我的身上！”
林羨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樣的原因，能讓陸扶裏緘口不提，甚至連“三連冠也沒什麽”的這種謊話也扯了出來。一時之間，她也不清楚了，自己在他心裏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竟不值得聽他一句真心話。
或許是激素帶動著情緒沖破了林羨應有的理智和思考，幾乎是下一秒的時間，林羨已經做好了決定。
“我們分手吧。”
陸扶裏楞住了，似是也沒有想到林羨會說出分手這樣的話。他想用手去拉林羨，卻被林羨再次避開了。
林羨不再多說什麽轉身就走，陸扶裏就一直跟在林羨的身後。林羨不說話，他也不張口，兩個人就這麽繞著偌大場館走了一圈又一圈，各懷心事，各有各的思考。
到了最後，林羨也沒有再跟陸扶裏說一句話。而陸扶裏也似乎知道了林羨的決心，在臨近場館的門口與她分開了，走上了另一條不相交的路線。
沒有歇斯底裏的爭吵，也沒有痛哭流涕的挽留。只不過從那一天開始，兩個人都走上了自己的新一段旅程。
*
時隔多年，陸扶裏糊弄林羨的說法竟然還是那一個，真不知道是該說他嚴謹呢還是始終如一。
林羨依舊沒有聽到真實的答案，兩個人最後也依舊是沈默的分別，好像多年前的事情又發生了一遍，不過結果還是一樣的就是了。
第二天，林羨告別了新婚的崔玉盈，回了自己在遼城的老家。父母下午才回，林羨提前對著家裏大掃除了一遍，用來表現自己這個好女兒的乖順。
林羨的父母都是大學教授，對於女兒也多是秉持著“兒孫自有兒孫福”的思想，不對她的選擇過多的幹涉，也能極大限度的包容、接受她的一些新奇想法。
只不過，林羨也深知，自己不吭一聲就跑去國外的行為，肯定在父母心裏打上了“不孝”的標簽。
果然，林父林母進了家門先是感嘆“田螺姑娘進了家門”，然後再看到林羨從臥室中出來的身影便恢覆了嚴肅，端著一本正經的狀態。
“老林，咱家怎麽突然多了個人啊。”林母看天看低，就不施舍給林羨一個眼神。
林父笑著搖了搖頭，手勢示意林羨抓緊來哄人。
“媽，好媽媽~。我都要想死你了。”
林羨接過林母手中的行李箱，又拉著林母坐在了沙發上，雙手端著呈上一杯橙汁“媽，媽媽，我剛炸的橙汁，您喝。”
隨後又歪過身子朝林父說道“爸，廚房裏還有一杯，專門給你們準備的。”
林父朝林羨比了個OK的手勢。
最終，林母還是架不住林羨的死磨硬泡，敗下了陣，接過了林羨手中的橙汁。但嘴上卻不願輕易放過這個小沒良心的。
“一年多沒見我們也不說想我們，真是個沒良心的。”
“小盈結婚了吧，你看你崔叔叔崔阿姨，怎麽就那麽命好，女兒一直陪在身邊，哪像你，就知道亂跑。”
“英國的飯吃得慣嗎？自己在那能習慣嗎？”
“你說說你……”
林羨不敢反駁，只能小心聽著，還得時不時的點頭認錯，以緩解自己母親大人心裏長久積怨的怒火。
最初的幾天，林父林母還會在林羨一覺睡到十點半的時候貼心的在微波爐裏熱上早飯。但從第四天開始，林母已經看不得這樣的了，拉著林羨早上起來和她們一起出門運動。
“媽，周二我就去京城了，看完張教練他們，就直接從京城飛倫敦了。”
“隨你。”林母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繼續和林父說著話。
是這樣了，自從林母知道了林羨再上完最後一個學期的課程後就會回國找個工作，她就一點也不擔心了，任林羨隨便地折騰。
“你呢，我也管不了了。我和你爸離退休還有十年，平時上班我們也有朋友，還能看著一群年輕的大學生，你只要在寒暑假的時候能回來看看我們就行。”
“當然了，我們也不用你一直陪著，我們也能報個旅游團自己玩，你就有時間就回來在我跟前晃一晃，讓我們知道還有你這麽個女兒就行。”
林羨聽了，眼眶一酸。無論怎麽算，她這個做女兒的陪伴父母的時間都太少了……
她走到林母身邊，雙手環抱住林母的一只胳膊搖啊搖，撒嬌似的說“我都還沒說以後要在哪工作，你們怎麽就跟要見不到我了一樣。說不定，我還繼續住在家裏，天天煩著你們呢。”
“多大個人了，怎麽還像個小孩兒似的。”
林母裝作嫌棄的樣子，但看向林羨的眼裏是藏不住的愛意。自己從小養大的孩子，用力托舉的孩子，盡管會惹人生氣，也常常叫做家長的擔心。但無論怎樣，她都是惹人疼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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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林羨第三次參加聖羅杯，也是林羨從女子單人滑轉到雙人滑後第一次征戰聖羅杯。當她和程萬遺憾地以2.17的比分落後於第一名遺憾摘銀時，另一個炸彈般的消息已經迅速在擴散了起來。
林羨的微信提醒不斷地響著。
許許多多的人都來問她是怎麽一回事，白浩川問、程萬、劉一一都來問她“陸扶裏這是怎麽回事？”
陸扶裏這是怎麽回事，林羨也不知道。
林羨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退賽，又為什麽在公開社交平臺正式宣布退役。
甚至就連這個消息，她也是通過別人的口中得知的。
林羨的第一反應是“這個消息是假的。”
陸扶裏雖然總和教練頂嘴，也總在自己完美落冰後臭屁得讓人想朝他揍兩拳，但他是真的熱愛花滑啊。他會為了一個動作千百次的摔跤，他會練到冰場只剩他一個人，他對勝利的渴望、對花滑的敬重，不會低於任何一個人。
當林羨在場館外的小道上找到陸扶裏的時候，他右手上拎著一瓶汽水，耳朵上帶著耳機，一副沒事人的模樣。
看到林羨，他把耳機摘了下來，主動說了話“我看了你的比賽，你和萬哥才第二次一起上大賽就能拿銀牌，下次聖羅杯，肯定能奪金！”
說著，他走近了林羨，還同往常一般，想把手搭在林羨的肩上。
但林羨避身躲開了他的動作，站在了他的對面。
“陸扶裏，他們說的你退賽是真的嗎？”
陸扶裏點了點頭。
“對，我退賽了。”
他說話依舊是吊兒郎當的，看在林羨眼裏，莫名又多了幾分火氣。
“那退役呢？這也是真的嗎？”
陸扶裏又點了點頭。
“退役報告昨天打的。”
“昨天！？”
林羨看著自己眼前的這個人，仿佛不認識他了一樣。昨天，陸扶裏還鼓勵了她要好好比賽。昨天，他們兩個還約好了兩個人比完賽之後要去游樂園玩一圈。
林羨21歲了，在她的人生規劃裏，好好滑冰、好好比賽，最終敗給年齡或者者傷病是她可以預計的未來。而這個未來，一定有陸扶裏在他的身邊。
她們有共同的熱愛，有共同的可以為之奮鬥一生甚至付出生命的事物。她覺得，她們一定會走到最後，她終有一天會奪冠聖羅杯，他也必將在冰上滑到無能為力的那一天，就像五年前她們共同祝願的那般。
但現在，陸扶裏的行為好像在昭示著她們之前共同的想象是有多麽的幼稚，幼稚到只有她一個人當了真。他的未來規劃裏從來就沒有她，所以退役只是他一個人的事，她只需要知道就好。
“你為什麽要退役？”為什麽沒有和我商量一下就把我們共同的夢想拋棄。
林羨看著陸扶裏的眼睛，期待他能夠說出一個能夠說服自己的理由。
“也沒什麽。就是前兩天比完賽的時候突然就感覺自己可以換個生活了，冰上的世界，我也體驗夠了。”
陸扶裏朝林羨笑了笑，把汽水聚到了林羨面前卻被她一手拍開。
“你說你體驗夠了，聖羅杯的三連冠你也不想要了？”林羨的手指被自己的指甲掐的生疼，她擡著頭倔強地望著陸扶裏，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和誰賭氣。
在聖羅杯的歷史上，還從未出現過三連冠，只差一次，陸扶裏就可以成為三連冠第一人。
聽了這話，陸扶裏身形微怔，但還是很快就恢覆了他的松懶模樣。“其實，三連冠也沒什麽，無非就是在花滑歷史上多記我一筆。”
像是為了說服林羨一般，他又補充道“我的頭銜已經夠多了不是嗎？中國最年輕的聖羅杯男子花樣滑冰冠軍得主，最年輕的大滿貫得主……”
陸扶裏每說出一個名稱，林羨就心涼一分。如果他三連冠的夢想可以被輕輕松松的放棄，恐怕他就不是陸扶裏了。能打封閉堵上自己職業生涯去爭奪金牌的人，林羨不信，三連冠的夢是可以不要的。
曾經的林羨勸他不要對自己那麽狠，不要為了奪冠而賭上自己的職業生涯。但他說“我是要升國旗唱國歌的，既然別人滑不出來，那我拼命也要把金牌戴在我的身上！”
林羨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樣的原因，能讓陸扶裏緘口不提，甚至連“三連冠也沒什麽”的這種謊話也扯了出來。一時之間，她也不清楚了，自己在他心裏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竟不值得聽他一句真心話。
或許是激素帶動著情緒沖破了林羨應有的理智和思考，幾乎是下一秒的時間，林羨已經做好了決定。
“我們分手吧。”
陸扶裏楞住了，似是也沒有想到林羨會說出分手這樣的話。他想用手去拉林羨，卻被林羨再次避開了。
林羨不再多說什麽轉身就走，陸扶裏就一直跟在林羨的身後。林羨不說話，他也不張口，兩個人就這麽繞著偌大場館走了一圈又一圈，各懷心事，各有各的思考。
到了最後，林羨也沒有再跟陸扶裏說一句話。而陸扶裏也似乎知道了林羨的決心，在臨近場館的門口與她分開了，走上了另一條不相交的路線。
沒有歇斯底裏的爭吵，也沒有痛哭流涕的挽留。只不過從那一天開始，兩個人都走上了自己的新一段旅程。
*
時隔多年，陸扶裏糊弄林羨的說法竟然還是那一個，真不知道是該說他嚴謹呢還是始終如一。
林羨依舊沒有聽到真實的答案，兩個人最後也依舊是沈默的分別，好像多年前的事情又發生了一遍，不過結果還是一樣的就是了。
第二天，林羨告別了新婚的崔玉盈，回了自己在遼城的老家。父母下午才回，林羨提前對著家裏大掃除了一遍，用來表現自己這個好女兒的乖順。
林羨的父母都是大學教授，對於女兒也多是秉持著“兒孫自有兒孫福”的思想，不對她的選擇過多的幹涉，也能極大限度的包容、接受她的一些新奇想法。
只不過，林羨也深知，自己不吭一聲就跑去國外的行為，肯定在父母心裏打上了“不孝”的標簽。
果然，林父林母進了家門先是感嘆“田螺姑娘進了家門”，然後再看到林羨從臥室中出來的身影便恢覆了嚴肅，端著一本正經的狀態。
“老林，咱家怎麽突然多了個人啊。”林母看天看低，就不施舍給林羨一個眼神。
林父笑著搖了搖頭，手勢示意林羨抓緊來哄人。
“媽，好媽媽~。我都要想死你了。”
林羨接過林母手中的行李箱，又拉著林母坐在了沙發上，雙手端著呈上一杯橙汁“媽，媽媽，我剛炸的橙汁，您喝。”
隨後又歪過身子朝林父說道“爸，廚房裏還有一杯，專門給你們準備的。”
林父朝林羨比了個OK的手勢。
最終，林母還是架不住林羨的死磨硬泡，敗下了陣，接過了林羨手中的橙汁。但嘴上卻不願輕易放過這個小沒良心的。
“一年多沒見我們也不說想我們，真是個沒良心的。”
“小盈結婚了吧，你看你崔叔叔崔阿姨，怎麽就那麽命好，女兒一直陪在身邊，哪像你，就知道亂跑。”
“英國的飯吃得慣嗎？自己在那能習慣嗎？”
“你說說你……”
林羨不敢反駁，只能小心聽著，還得時不時的點頭認錯，以緩解自己母親大人心裏長久積怨的怒火。
最初的幾天，林父林母還會在林羨一覺睡到十點半的時候貼心的在微波爐裏熱上早飯。但從第四天開始，林母已經看不得這樣的了，拉著林羨早上起來和她們一起出門運動。
“媽，周二我就去京城了，看完張教練他們，就直接從京城飛倫敦了。”
“隨你。”林母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繼續和林父說著話。
是這樣了，自從林母知道了林羨再上完最後一個學期的課程後就會回國找個工作，她就一點也不擔心了，任林羨隨便地折騰。
“你呢，我也管不了了。我和你爸離退休還有十年，平時上班我們也有朋友，還能看著一群年輕的大學生，你只要在寒暑假的時候能回來看看我們就行。”
“當然了，我們也不用你一直陪著，我們也能報個旅游團自己玩，你就有時間就回來在我跟前晃一晃，讓我們知道還有你這麽個女兒就行。”
林羨聽了，眼眶一酸。無論怎麽算，她這個做女兒的陪伴父母的時間都太少了……
她走到林母身邊，雙手環抱住林母的一只胳膊搖啊搖，撒嬌似的說“我都還沒說以後要在哪工作，你們怎麽就跟要見不到我了一樣。說不定，我還繼續住在家裏，天天煩著你們呢。”
“多大個人了，怎麽還像個小孩兒似的。”
林母裝作嫌棄的樣子，但看向林羨的眼裏是藏不住的愛意。自己從小養大的孩子，用力托舉的孩子，盡管會惹人生氣，也常常叫做家長的擔心。但無論怎樣，她都是惹人疼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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