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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061(評論5k加更) 謝晚菱臉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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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061(評論5k加更) 謝晚菱臉紅得……

謝晚菱臉紅得像番茄, 輕咬下唇,含著淚抱住兩側大腿。

女人卻仍不滿意。

有力的掌心覆上她手背,握住, 指引她兩只手抵達受罰區兩側, 撐好——

“不準動,也不準松開, 聽見了嗎?”

謝晚菱低頭就能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臟因而怦怦直跳,自己都不知是羞的還是怕的。

陸明漪還沒動作,她眼淚先啪嗒啪嗒流出, 像斷線的珍珠。

“姐、姐姐, 能不能別……”

她可憐兮兮地仰頭, 試圖商量,卻在下一瞬,聽見掠過的風聲。

“啪!”

比之前輕上三分的力道,落在皮肉更薄、無法受痛的區域,謝晚菱討饒的話全堵了回去,眼睜睜看著微白肌膚剎那浮現通紅!

“啊啊……”

指尖因吃痛而扣緊,反倒誠實地將懲罰處奉上更多。

就連那根長長的黑線,也因這突至的疼痛而瞬間消失一大截,腰腹痙.攣般繃緊, 良久, 直到她消化完這股痛意, 疲憊身體緩緩放松。

又是一陣風聲掠過!

陸明漪寬大掌心,以同樣力道,再度落下,痛意均勻傳至她每寸皮肉——

謝晚菱感覺自己像一張畫布, 而女人的掌心是筆刷,不厭其煩地反覆給她上色,微紅、粉紅、通紅、艷紅……

房間裏哭聲漸盛,她眼睜睜看著指邊肌膚被染成枝頭辣椒,紅意裏透著火辣辣的痛。

她起初還能哭著道歉,後來就只剩哭聲,直到陸明漪拉開她指尖,哄她說結束了,替她輕揉疼痛處,謝晚菱側身抱住她脖頸大哭:

“對、對不起,不應該讓你擔心,我知、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姐姐原 、原諒我嗝……”

話到一半,摻入打嗝聲,謝晚菱自覺丟人,腦袋在女人脖頸間埋得更深,卻怕陸明漪還沒原諒她,不肯抱她,十指緊張地扣在一起。

直到後背撫上輕哄的力度。

陸明漪慢慢扯出那根黑線,將東西丟到床上,手臂小心穿過她膝蓋,避開她疼痛處,將她抱到客廳沙發上,給她餵水。

橫坐時,只讓重力落在她大腿後側,掌心又揉上她腰下紅腫。

“是我要道歉。”陸明漪輕聲道。

謝晚菱剛捧起玻璃杯,一聽這句,以為她又在說反話,通紅的桃花眼嚇到再度盈滿水色:“不不不,是我的錯——”

額間陡然落下親吻。

憐惜、心痛、愧疚,種種情緒自那雙深沈黑眸中痛苦爆.發。

陸明漪似在懊惱剛才行為,吻自她額間愛憐地流連而下:

“是我不好,明知今晚的事不怪你,你也被嚇到了,卻還對你這麽兇。對不起,晚晚,我太害怕失去你,怕你受傷,怕你涉險……”

“可現在,讓你痛的人卻是我。晚晚,對不起。”

謝晚菱怔怔地看著她。

明明做錯事的是自己,也是自己心甘情願認罰,可從始至終,更痛苦的那個人卻是陸明漪。

先前的認錯、道歉,謝晚菱要麽是為了哄人,要麽是太怕痛,想讓懲罰輕些。

直到此刻,看見陸明漪從知曉她計劃時,就流露出極致不安,哪怕對她進行懲罰,受到更深責備的人卻也是陸明漪……

這一剎,謝晚菱才真正開始愧疚懊惱。

她後知後覺自己未能執行的計劃,給陸明漪帶來多大的傷害。

她只是聽見有人要害陸明漪,都嚇到惶然不安,陸明漪卻是親眼見到燦叔那柄槍指在她頭上,或許再慢一秒——

陸明漪就要親眼看著她從這世界離開。

謝晚菱後知後覺,感受到陸明漪心中的後怕與惶恐。

再想到陸明漪平常連她磕碰出丁點紅腫,都心疼不已,剛才被逼急了,想讓她長教訓,不得不親自對她動手,陸明漪肯定更難受。

是她的魯莽念頭讓陸明漪這樣痛苦,錯得離譜的人是她。

餘光看向客廳,謝晚菱從鏡子裏瞥見腰下的紅腫,與她挨揍時想象出的淒慘畫面不同,陸明漪連生氣都不舍得傷害她。

軟唇主動與女人相貼,睫毛還沾著未幹的淚意,她帶著鼻音哄道:“姐姐沒有錯,姐姐只是太緊張我,不想我以後還這樣冒險。”

唇瓣輕輕廝磨:“你只是不知道該拿我怎麽辦了,是我讓你變成這樣的,姐姐,可我還是想你再相信我一次——”

她誠懇許諾:“相信我以後都不會這樣嚇你了,好不好?”

琥珀瞳流露出真切愛意,猶如蜂窩邊露出的一角蜜,讓陸明漪心甘情願被引.誘,放棄所有原則與理智,只為能始終得到她。

“……好。”

陸明漪定定看了她好一會兒,重新抱緊她,腦袋低入她脖頸間,臂彎卻在顫抖。

滾燙熱意落入謝晚菱脖頸,女人聲音啞得發抖:

“你說什麽我都應,但真的不許再嚇我,晚晚。就當是姐姐年紀大了,經受不了刺激,更承受不起失去你的代價。”

這是謝晚菱第一次從她口中聽見,她們之間橫亙的時間差。

她又想起陸明漪藏在保險櫃裏的醫療報告,起初她只以為那是陸明漪怕她嫌棄那些傷痕醜陋,而今想來,那一遍遍的愈合修覆……

是否也象征,陸明漪想要讓身體回到更年輕的狀態?

去到更年輕的,離她更近的歲月。

謝晚菱心臟猶如被一只大手攥住,感受到脖頸間的濕潤,想到陸明漪平常那麽高傲強勢的人,現在卻因為她而流淚。

她以更緊的力道回抱,偏頭吻向女人微涼黑發:

“不會了,真的不會了,是我不對,我再也不會嚇你,再也不會讓你傷心了,我保證,我發誓!”

“……嗯。”

謝晚菱小心翼翼地哄她:“姐姐別哭了,好不好?”

女人維持姿勢不變,悶聲反駁:“沒哭。”

……現在是要面子的時候嗎?

謝晚菱失笑,面頰使勁蹭她這頭能拍洗發水廣告的靚麗秀發:“好,是我在哭,我哭好慘,姐姐哄哄我吧?”

陸明漪頓了頓,氣息自她頸側離開,似想起什麽,溫熱掌心掰開她膝蓋:“我看看打傷沒有。”

“!”

熱意瞬間升至耳廓,謝晚菱條件反射地擡手去擋,偏偏身體記得剛才挨罰時亂動的後果,掌心尷尬地懸在半途。

陸明漪輕笑:“都看過那麽多次,怎麽還害羞?”

她臉熱不已:“看過那麽多次,怎麽還沒看膩?”

“因為很漂亮。”陸明漪理直氣壯,指尖撥動著檢查,不忘一本正經對她形容:

“平常又粉又白,像沒熟的桃子,捏一捏,咬一咬,就會立刻熟透。現在倒像熟過頭了,隨便碰碰就流一手汁……”

“你自己看,寶寶,換做是你,你能看膩玩膩嗎?”

謝晚菱咬著唇不吭聲。

鏡子裏的景象比陸明漪形容得更過分,對色彩敏感的眼睛被那白裏透紅的熾熱對比吸引,讓她想起一種熟透後插根吸管就能喝的桃。

還沒等她想起來那水蜜桃品種,唇間忽地溢出輕哼。

——陸明漪替她實踐了,吸管插.進桃子裏的想法。

玉白指骨寸寸消失,她仰起頭,眼神迷蒙:“姐姐……”

“乖,不讓你疼。”陸明漪喑啞著吻向她唇瓣:“讓我仔細檢查一下,打壞沒有。”

檢查結果似乎不太正常。

因為謝晚菱哪裏都紅,與陸明漪掌心相擊時,反應比平時更盛,以至於女人抱她去浴室洗澡時,咬著她耳朵笑:

“好像壞掉了,是不是?”

謝晚菱掛在她身上,明知陸明漪托著的力道夠穩,絕不會讓她摔,她依然本能地抱緊。

“是、是,真的壞掉了……”

她眼睜睜看著陸明漪成為西點學徒,以沐浴露作奶油,均勻抹遍她身體,隨後,指尖撚起奶油蛋糕上點綴的櫻桃。

“那等會兒幫你好好上藥?”

謝晚菱剛想搖頭,女人便收緊指尖力道,向外扯,直到她欲哭無淚地點頭:“好……謝、嗚,謝謝姐姐。”

“寶寶好乖啊,怎麽這麽有禮貌?”

……她倒是想沒禮貌,但這種時候挑釁,受苦的還不是她?

謝晚菱窩囊認下乖巧誇獎,抽抽噎噎地求陸明漪洗快點,她手好酸,要抱不住了。

等陸明漪把她放到床上時,她已經困得迷迷糊糊,又被腰下擦藥的微涼溫度驚醒。

謝晚菱趴在枕頭上,想起那堆本來買給她擦臉的藥,現在物盡其用,用到其他地方,腦子忽地一抽,感慨道:

“姐姐打人的時候這麽兇,擦藥又這麽溫柔,你要是混字母圈,肯定一堆小狗上趕著被你揍吧?”

腰後力道陡然一停。

炙熱氣息自身後覆來,嗓音帶著危險的灼啞:“其他小狗我沒興趣,不過,這只小狗喜歡嗎?”

“……”

謝晚菱默默咬了下舌尖,瘋狂搖頭,她太怕痛了,剛才問的都是她小說上看到的,她可當不了那種小狗:“不喜歡不喜歡不喜歡——”

身後人輕笑了聲,掌心在她腰下輕拍:“知道了。”

謝晚菱警惕地回頭確認,直到女人幹凈的手捏捏她後頸,低笑:“因為我的小狗,當s嫌累,當m會還手,對嗎?”

她紅著臉點頭:“對。”

陸明漪裝模作樣嘆了口氣:“看來沒辦法加入那個圈了。畢竟,我已經有最喜歡的小狗了,我的小狗在哪,我就在哪。”

謝晚菱心臟怦然直跳。

等陸明漪洗幹凈手,也進入被窩之後,她主動抱住女人脖頸,在她耳邊說:“我也最喜歡姐姐,姐姐怎麽樣我都喜歡。”

兩人入睡時已近清早,謝晚菱雖然最近事項多又忙,時間總歸是自由的,但陸明漪公事太多,峰會與宋清涵的事都亟待她解決。

日上三桿時,陸明漪忍不住輕咬懷中人熟睡的臉頰:“老婆,把你變小,放進口袋,讓我去哪裏都帶著好不好?”

女生眼睛都沒睜開,含糊應答:“喜歡你……”

陸明漪看她這幅沒睡醒的模樣,怕是連自己說什麽都沒聽清,卻無意識地表白,一顆心猶如陽光下的雪糕,暖洋洋融化。

唇畔彎起,她勾著唇,動作極輕地拉開女生手腕。

離開被窩前,陸明漪又將那串翡翠佛珠在掌心攏熱,護佑平安的一百零八顆珠子,一圈圈纏上謝晚菱手腕——

一如她新年時許下的願望,唯願謝晚菱從此平安喜樂順遂。

陸明漪含著笑意離開家門,勞斯萊斯剛開到公司門口,卻有記者蜂擁而至,長.槍短.炮般的話筒與鏡頭都朝她而來:

“陸澄在警署翻供,說她跟兇手取得聯系,是因為當年兇手替宋清涵辦事,勒.索過宋清涵,請問那件事與你有關嗎?”

保鏢們匆匆趕來,替她擋開人群,陸明漪淡淡瞥去,神色淡然:

“警署的事,自然以警局官方調查結果為準。你問錯人了。”

港媒可不會對這種程度的答案滿意,很快有人追來:

“陸董,宋清涵當年無縫銜接入陸家,請問你母親的死是否與她有關?你因此記恨她,導致關系緊張,她收買你無果,選擇買兇害你?”

陸明漪步伐一滯。

集團大樓外逐漸熾熱的太陽,似提前把她拽入五月的夏天,讓她想起母親離開的那個煩悶夏季,心中浮現躁郁,她面色仍舊冷淡:

“你是寫小說改行的,這麽能編?還是宋清涵給你講了什麽故事?”

記者:“……”

見她母親都撬動不了她的情緒,第三名記者靈機一動:

“Elodie,陸澄參與綁.架你妻子,是否與她們曾經過往感情有關呢?坊間都傳是你橫刀奪愛,她被逼無奈才出此下策,你怎麽看?”

陸明漪眼中現出慍怒。

猶如被接連冒犯領地的猛虎,她冷冷盯著開口者,似要記住對方模樣,直到那人後怕地縮回人群,她才定定開口:

“愛不是拿來肆意傷害人的借口。況且,我妻子是擁有獨立人格的成年人,沒人能罔顧她意願,把她當成炫耀品爭搶——”

“她選擇我,願意留在我身邊,是我的榮幸。我也有義務保護她。”

她視線冷冷掃過周圍一圈:“再讓我聽見你們任何人,對我家人情感與生活過往造.謠,維寧法務部很樂意與各位相見。”

現場霎時一靜。

陸明漪轉身而去,銀灰色西裝下擺揚起利落弧度,集團大門打開,Callie自玻璃門後匆匆朝她而來:

“你理他們幹嘛?全是為了挖猛料不要命的家夥,一群聞著腥味就亂飛的蒼蠅……”

陸明漪眸中凝起冷意,回想他們剛才從衛垂婉提到謝晚菱,再想到此刻在坤城家中靜靜補覺的小孩,她絕不許這些嗡鳴聲去打擾。

“他們太閑了,喜歡猛.料,就給他們猛料。”

她看向Callie:“只有陸澄咬宋清涵怎麽夠,她能知道宋清涵多少事?”

Callie想了想:“現在知道宋清涵最多秘密的只剩陸含煙……你想讓她也站隊?難道讓慕雨薇說服陸澄,讓陸澄勸陸含煙背叛宋清涵?”

陸明漪淡然垂眸,對這些曾經的敵人了若指掌:“還不夠。”

“嗯?我的腹黑老板又有什麽好主意?”

陸明漪沒搭理她胡亂捧哏:“第一,召開記者發布會,維寧主動公布當年梅城工廠案的自查結果,向公眾道歉,並接受監督。”

Callie震驚:“為了給陸含煙上壓力,你連這都肯幹,不怕股票過山車啊?”

“我作為維寧領導人,有義務對員工負責,不管是現在就職的,還是曾經就任的。企業自查自糾,也是對社會大眾負責。”

Callie默默豎起拇指,老實聽安排:“還有嗎?”

“第二,把你查到的,兇手當年在梅城醫院的犯罪過程,以及他與宋清涵勾結的過程,主動發給警署,我們熱心市民有義務提供線索。”

Callie噎住,喟嘆佩服:“宋清涵同時卷入梅城案、衛家車禍一案,陸含煙有工廠舊案,陸澄是綁.架案,老板,你想一箭三雕啊?”

陸明漪瞥了眼過分樂觀的她,眼中露出幾分嫌棄,難以理解Callie到底被誰吹成萬能助理,這麽多年還是只長個子不長心眼。

她面無表情:“能讓她們推出一個替死鬼,讓這群港媒追著她們咬,別煩我的人就夠了。”

Callie神色一滯,在她轉身後小聲嘀咕:“整這麽大動靜,就是為了讓他們別去打擾謝小姐是吧?好可惡的戀愛腦……”

陸明漪不置可否。

發布會一開,果然引起渲染大波。

港媒猶如聞見血液的鯊魚,追著陸家家事深挖,篇篇報道標題怎麽吸睛怎麽來:

《“豪門咒.怨”宋老太教出“殺人犯”女兒,再“覆制”冷血外孫女!全家福變通緝令!》

《遺傳性冷血?陸家三代女將“殺手基因”一脈相承?》

《陸家“變態DNA”解碼,豪門光環變血咒!》

港城人民風風雨雨吃瓜時,陸明漪也等來了她最想要的結果——

陸含煙與陸澄聯合指.控,陸家一切案件都是宋清涵指使。

當年工廠的事,陸含煙的處理辦法是宋清涵教的,陸澄與殺.手聯絡,也都是宋清涵指使她去買兇殺陸明漪。

而宋清涵……選擇認下一切。

警察帶走宋清涵的那天,這個六十多歲的女人還在維寧股東會,從前保養得與陸含煙像親姐妹,而今卻兩鬢花白,露出衰老疲態。

她沒有看股東會角落不敢擡頭的陸含煙,視線只盯著座首的陸明漪,像在看她,又像是透過她,看許多年前那個年輕冷傲的衛小姐。

過了很久,她倏然笑了下:“怎麽還是輸給你了?”

陸明漪低頭看文件:“很意外嗎?我以為這個結局,你幾十年前就該準備好了。”

宋清涵臉色陰冷,又想起當年,她與陸維章的感情被發現時,找上門的女人只冷瞥她一眼,再不拿正眼看她。

強烈的不忿,時隔多年,跨過陰陽,再度浮現她心頭:

“不,我不是輸給你,我是輸給我自己!是我教子無方,教出這種白眼狼,又生了更狠心的小白眼狼,早知如此,我該把她們都掐死!”

陸明漪淡然掀眸,輕笑了聲:

“那你要掐死的還挺多,不如考慮解決生下這些白眼狼的源頭?”

宋清涵心中最痛處被戳中!

她從來都不肯承認,同樣是與陸維章結婚,與他生孩子,怎麽衛垂婉一兒一女都如此端正優秀,只有她的孩子一個接一個扶不起?

丈夫相同,只有妻子不同,劣質基因來自誰,似乎一目了然。

她再無法維持往日的優雅,甚至一時忘記遠處的人是誰,只大聲將當年沒出口的話道出:

“都是陸維章的妻子,你比起我又高貴到哪裏去?!衛垂婉,你要是真那麽優秀,當年你怎麽瞎了眼看中這個負心的男人?”

仍留在會議室的其他股東全都震驚看來,沒想到還有更勁爆的瓜。

陸明漪猝然折斷手中鋼筆,黑色墨汁瞬間迸射,她卻視若無睹,只對宋清涵冷冷道:

“她做錯的選擇,她已經付完了代價——現在,輪到你了。”

宋清涵瞬間被她這句話抽走所有力氣。

周圍警察圍攏過來,給她戴上手.銬,冰冷銀光刺入她眼中,她怔怔看了會兒,癱坐在地,又哭又笑。

豪門陸家優雅的第二位陸夫人,在此刻剝去所有光環,在鏡頭前不再似當年高嫁時風光,身邊空無一人,連孩子都離她而去。

鏡頭追著拍宋清涵時,Callie默默給陸明漪遞去紙張:“新衣服放您辦公室了,boss。”

陸明漪閉了閉眼,丟掉那支鋼筆,“嗯”了聲。

走回辦公室的走廊太長,讓她想起當年跑回衛家公館那一路。

“媽咪!你上次說給我買的鋼琴,什麽時候到啊?”

穿著洋裝的女人坐在書房裏,回頭沖她露出笑:“你爸爸說,要你學會幾首曲子,不是三分鐘熱度,才給你買。”

她撇了撇嘴:“指望他?之前說帶我出國玩,給我選游艇,哪個做到了?不想給我買就不買,幹嘛拿他當借口。”

她轉頭就跑,衛垂婉怔了怔,起身想來追她,但因為之前風寒臥床太久,在地毯上摔了一跤。

陸明漪聽見動靜回頭,嚇了一跳,忙不疊去扶,驚慌道歉。

衛垂婉卻摸了摸她腦袋:“咳咳……是媽咪不好,不該答應了你,又沒做到,我現在去找大師定制,在琴上刻你的名字,好不好?”

陸明漪輕易被哄好,勉為其難道:“好吧,那到時候我就用這架只屬於我的鋼琴,給你談曲聽吧?你現在可以點曲子了哦。”

衛垂婉點了一首《致愛麗絲》,說當年她和陸維章約會時,旁邊拉琴的人就拉的這首,她很喜歡。

陸明漪轉開頭:“知道了知道了,你們馬上結婚紀念日,我給你們伴奏,讓你們回顧一場浪漫相遇,行了吧?”

衛垂婉笑瞇瞇誇她是多才多藝的小玉女。

陸明漪學琴很快,沒幾遍就把這首曲子彈熟,百無聊賴地翻著日歷,天天催鋼琴什麽時候送到。

衛垂婉本來訂的是大師手工作品,要一年以上,為了她又改成三個月的版本,她還是猴急不耐煩。

衛垂婉拿她沒辦法,問她二手的行不行,港城有些收藏家的二手鋼琴維護很好,品質也很不錯,她勉強答應,衛垂婉便親自出門。

“你乖乖的,咳,在家等我,媽咪把鋼琴和蛋糕一起買回來,再和爸爸跟你一起慶祝生日,最後咳咳,小壽星給我表演個節目,好嗎?”

小壽星驕矜地點頭。

但那天衛垂婉回來時,臉色很差,本該一同給她過生日的陸維章也不見蹤影,她單獨給衛垂婉彈了那首《致愛麗絲》,卻聽女人道:

“再彈一遍吧,漪漪,咳咳,再給媽媽彈一遍。”

“好吧……”

“彈得真好,特別好聽,漪漪是鋼琴天才呢。”

“媽媽,你不困嗎?都十二點了?”

“我不困,小天才自己去睡吧,你的琴,可以借我彈一會兒嗎?”

“好。”

陸明漪一步三回頭地離開,看著坐在鋼琴邊的女人,心中湧起不安,扒著門框,直到那琴音,斷斷續續響起。

她松了一口氣,以為衛垂婉真的只是想學琴,轉身回到房間,夢裏也是《致愛麗絲》高高低低的聲音,直到某一剎——

鋼琴鍵高低聲部同時響起,無數按鍵齊齊一震,像沈重的鐘,又像刺耳警報!

陸明漪從睡夢中驚醒,赤腳跑進琴房。

雪白琴鍵上,刺目血色漫開,滴滴答答,順著邊緣落入地毯。

“姐、姐姐?”

回憶中絕不存在的悅耳聲音出現,陸明漪驀地回過神,看見電梯盡頭不知何時出現的謝晚菱。

女生似知曉宋清涵的事,朝她小跑過來,擡手摸摸她的臉:“姐姐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陸明漪看著這只雀躍跳進她世界裏的黃鶯。

片刻後,莞爾:“看見你,心情就好了。”

謝晚菱歪了歪腦袋:“是嗎?那我還有更好的。”

陸明漪剛想配合追問,卻見謝晚菱緊緊握住她那只墨跡未幹的手,笑嘻嘻說帶她翹班,一路至地庫,拉她走向那輛修好的跑車。

帕加尼風神一路風馳電掣,引擎咆哮出囂張轟鳴,自維寧大樓席卷到坤城海邊,海風呼嘯,仿佛能帶走人所有煩惱。

直到跑車開進一處綠化極佳的新小區,紅頂獨棟小洋樓映入眼簾,陸明漪驀地一怔:“這裏是?”

謝晚菱一個漂亮甩尾,把車開進地庫,拉開車門,朝她俯身:

“老婆,有興趣參觀我們的新房嗎?”

陸明漪踩上地面青石板,看見花園裏熱烈盛開的真宙月季,馥郁的荔枝芬芳撲進她鼻尖,她仿佛踏進獨屬謝晚菱的夢游仙境。

大門被推開——

溫暖的原木裝修映入眼簾,是她更喜歡的風格,陸明漪甚至不知道這小孩到底什麽時候琢磨出她的喜好。

碎花地毯鋪在原木色地磚上,法式廊橋頂為落入的日光塑形,書櫃裏擺滿與她辦公室書籍同類的外文書,墻邊卻掛著謝晚菱的畫。

她在維寧辦公室的照片、在各大雜志的采訪照被專門取出來,與謝晚菱過往取得的繪畫獎項一起擺進櫥窗,中央卻是她們的游玩合照。

家裏處處都是她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相融痕跡,謝晚菱拉著她,一路給她介紹完客廳、餐廳、主臥、浴室,最後問她:

“姐姐還想參觀哪裏?”

陸明漪微微一笑:“想參觀你留給自己的那間畫室。”

謝晚菱故作思索:“可我更想你先看看另一個房間。”

她楞住:“還有什麽房間?”

女生拉著她,一路往走廊盡頭而去。

房門再度打開,裏面卻擺滿各式各樣的……樂器。

中式有古箏,二胡,琵琶,西式有各種提琴,薩克斯,吉他等等,各種弦樂鼓樂錯落有致,各占房間占一角,卻唯獨沒有樂器之王——鋼琴。

陸明漪怔怔地站在這間樂器房中,看見它們熠熠生輝的刻字:

“LMY”

與童年記憶中從他人那收來的二手不同,它們全都只屬於她。

她視線定格,腦海中一片空白。

“這裏是……?”

女生懷抱從後面擁來,溫軟聲音慢慢響起:

“小舅媽說,你小時候很喜歡音樂,也有天賦。但後來發生了一些事,讓你放棄了音樂夢想——”

“姐姐,你說過,不好的回憶應該用新的覆蓋掉。”

“我可否有這個榮幸,陪你一起制造幸福的新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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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們m1就這樣本來該成為一名特別優秀的樂手,與晚晚在藝術的巔峰相見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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