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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聽藍看著眼前這個和莊知邇有三分相像的人，只楞了兩秒就道了歉匆匆離開。
她跑開後，莊乙年緩緩走到莊知邇身旁，搭上他的肩膀，盯著阮聽藍落荒而逃的身影問：“你的追求者？”
莊知邇怔了下，忙解釋，“不是，別瞎說。”
他又轉頭看向莊乙年，“小叔，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莊乙年：“昨天半夜下的飛機，今天和高中同學一起回十二中探望老師，剛好趕上運動會就順便來看看你。”
莊知邇問：“過完年走？”
預檢的老師叫到了莊知邇的名字，莊知邇應了聲，“馬上來！”
莊乙年跟在他身旁，“不走了。”
莊知邇楞住，一臉訝異，莊乙年輕拍了下他肩膀，催促道，“快去比賽，結束後再好好跟你嘮。”
莊知邇點點頭，走向預檢區。
莊乙年從他身上收回視線，在烏泱泱一片墨藍色的觀眾席中掃視了一圈，隨後離開。
阮聽藍剛回到五班所在的座位區坐下，寧春春就趕了回來。
她拉著阮聽藍興奮八卦，“怎麽樣？水送到了嗎？”
阮聽藍還有些晃神，點點頭：“送到了。”
寧春春更激動了，“勇氣可嘉啊！他什麽反應？你們說什麽了？”
阮聽藍居然真的開始仔細回想，“他說‘送我的？’‘謝謝’”
寧春春：“就完了？”
阮聽藍垂著眼睛，點頭。
寧春春以為她在失落，忙安慰道，“沒事兒，反正也算在他面前刷了臉嘛，下次再進一步認識就好了。”
孰不知阮聽藍失落的不是莊知邇什麽態度，而是因為她再次對寧春春撒謊感到歉疚。
“高一年級組，男子跳遠冠軍，高一五班莊知邇......”廣播喇叭裏傳來喜訊，五班同學瞬間沸騰。
寧春春又從身旁拿起一瓶水，蹦蹦跳跳去迎接莊知邇。
她把水遞給他，“幹得漂亮啊，老莊。”
莊知邇瞥了眼她遞過來的水，沒有接，擡手揚了揚手中的水瓶，“不用，我有。”
他擰開瓶蓋，仰頭喝水，沒註意到寧春春僵住的笑容。
寧春春回到座位時，漂亮的臉蛋上沒有一寸是開心的。
阮聽藍擔心問：“怎麽了？誰惹你了？”
寧春春捏得手裏的礦泉水瓶“嘩嘩”作響，氣得聲音都有些走調，“居然有人搶在我前面給莊知邇送了水！”
阮聽藍瞳孔一顫，沒作聲。
她又張了張嘴，想要告訴她實情。
“其實——”
“算了，送瓶水而已，我懶得計較了。”寧春春又很快把自己哄好，“走，陪我上個廁所去。”
阮聽藍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運動會隨著黃昏落幕，五班包攬了高一年級組最多的獎牌，荀傑去臺上領完獎，一路咧著嘴回到自己班級的位置。
他宣布著明天的放假事宜，“同學們今天都辛苦了啊，本周作業不多，各科一張卷子，鑒於本次運動會收獲滿滿，我的作業嘛，就不給你們留了，大家好好放松一下！”
學生們爆發歡呼，寧春春趁亂拉著阮聽藍從後面溜走，“快，趁結束前再拍幾單生意。”
阮聽藍抱著相機跟隨寧春春來到隔壁幾個班開始推銷。
她特意找到季何，給她拍了一張照片。
“很好看，作為回禮，送你的。”阮聽藍說。
阮聽藍臥室的抽屜裏現在還放著兩年前季何給她拍的一張拍得立照片，被她保存得很好。
季何是個微胖的可愛姑娘，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她抱著阮聽藍的胳膊搖了搖，“謝謝藍藍，你上次給我留的肉松面包也好吃。”
阮聽藍笑說：“好吃下次還給你帶。”
這邊拍完，另一邊已經傳來寧春春的呼喚，“藍藍！來這，有人要拍照！”
阮聽藍笑著應了聲，一個轉身，有人撞了下她的胳膊，相機差點脫手掉到地上。
還好她反應快拿穩了，但也不免嚇出些冷汗。
下一秒，有人拍了拍她肩膀。
“能給我也拍一張嗎？”這聲音裏摻了絲疲憊的沙啞。
阮聽藍倏地回頭，莊知邇就站在身後，嘴角微揚著看她。
“我付錢。”
阮聽藍被天大的好機會砸了個正著，她欣然應下。
等她調整好角度，在幾步之外的距離準備按下快門時，一個嬌俏的身影竄進了鏡頭裏。
寧春春仰著臉看莊知邇，臉上帶著嗔怒，“真不夠意思，拍照不叫我一起。”
說罷，她又轉過臉笑盈盈看著鏡頭，朝阮聽藍招手，“藍藍，咱們仨一起來拍一張啊，找別人幫我們拍。”
阮聽藍握住相機的手指微微收緊，“......好。”
寧春春隨便拉了一個路過的同學給他們仨拍照，她站在莊知邇和阮聽藍中間，笑得燦爛。
拍完，相機交還到阮聽藍手裏，相紙上的成像還未清晰，各班級就開始組織收拾東西回教室。
老師的催促聲，學生們匆忙交錯的身影，一時間觀眾席上亂作一團，沒人再在意那張照片拍得如何。
阮聽藍看了眼，拍得還不錯，就是她臉上的笑容不夠自然。
她將照片收在了校服裏面穿的那件加絨衛衣的口袋裏，然後拉上校服拉鏈，又不放心地拍了拍，很是謹慎。
今天恰巧輪到阮聽藍和同桌儲柔值日，寧春春告知她家裏有急事要先走，沒辦法等她一起。
放學鈴響起，教室很快空了，阮聽藍拿著掃把從教室靠窗那組開始掃地，離老遠她就能聽到儲柔嘴裏嘟嘟囔囔地表達不滿。
“煩死了，我隊友還等著我PK呢。”
阮聽藍搖搖頭，又專註自己手裏的事。
儲柔最近迷上了一款跳舞類型的游戲，上課總是在畫一些穿著漂亮衣服的小人，還有一些上下左右的符號。
阮聽藍有向她打聽過是什麽游戲，儲柔卻只是掃了她一眼，面無表情道：“說了你也不懂。”
阮聽藍氣結。
她看起來有那麽像只會學習的老古董嗎？
雖然她對打游戲並不感興趣，但好奇心還是驅使著她想回去找阮聽眠問問清楚。
阮聽眠也不是死板的學霸，他偶爾會在假期偷偷和同學去網吧打游戲，這事是阮聽眠千叮嚀萬囑咐阮聽藍對爸媽保密的。
阮聽藍擦完兩組地，再擡頭，竟發現莊知邇不知什麽時候坐到了座位上。
他沒走？
阮聽藍不解，但也沒主動上前打招呼。
儲柔跟畫畫似的慢吞吞拖完另外兩組地後，回到座位拿起書包，路過阮聽藍身邊說了句：“我先走了。”
阮聽藍叫住她，“垃圾還沒倒呢。”
儲柔悠悠轉過腦袋，看向莊知邇的方向，淡淡說：“他應該不會拒絕幫你。”
說完，她戴上耳機，頭也不回走了。
阮聽藍深呼吸一口氣，看向前面的莊知邇，他像是有感應一樣，同時回頭，笑問：“我幫你一起倒垃圾？”
天色越來越短，呼氣成霜。
空蕩的操場上，兩個並肩而行的身影走進了秋天的最後一個落日裏。
路上，兩個人似乎都在斟酌著挑起什麽話頭合適。
阮聽藍問出了心底的疑問：“你怎麽沒走？”
莊知邇：“不知道去哪，不想回家。”
阮聽藍只知道莊知邇的家境優渥，但並不了解他具體的家庭狀況，聽他這麽說也能感知到他大概是和家裏人鬧了矛盾之類的。
怕說多冒犯，她便沒再往下問，只是給他推薦了一個好去處，“市圖書館的頂樓，最後一排的昆蟲類書架那裏，有一個看北江風景的絕佳位置。”
“白天，晚上，都很不錯。”
“好啊，有空我去瞧瞧。”莊知邇微微側目，“不過，你也有不想回家的時候？”
“才不是。”阮聽藍被逗笑。
“我沒事喜歡泡在圖書館，那裏的每一個角落我都了如指掌。”
莊知邇跟著笑起來。
相比上一次談話時的尷尬冷場，這一次她顯得放松自然許多。
莊知邇從她手中接過垃圾袋，丟進垃圾箱，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今天拍的那張照片你好像忘了給我。”
阮聽藍以為他早就把照片的事拋到腦後了，現在他突然提起她還有些驚訝。
“我知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莊知邇從兜裏掏出一張綠油油的鈔票。
阮聽藍緊忙擺手，“不用給錢。”
她拉開校服拉鏈，從衛衣口袋裏取出那張照片遞給他。
說實話，她是有點舍不得給的，畢竟這也算是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合照。
莊知邇拿走照片，把錢又塞進她衛衣口袋裏，看她想掏出來拒絕，他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手臂。
“別掏了，剩下的錢買你家面包，上次你給我的很好吃，我還惦記著呢，你下回給我再帶點，我給我家人也嘗嘗。”
聽他這麽說，阮聽藍再拒絕就矯情了，無奈點頭。
莊知邇舉起照片看了看，聲音有些愉悅，“不錯，第一張合照。”
“我會好好保存的。”
阮聽藍嘴角的笑容短暫揚起又落下。
那張照片裏有三個人，站在莊知邇身旁的是寧春春，郎才女貌，而她好像成了那幅美好畫面裏最不和諧，最多餘的存在。
走著走著，阮聽藍落後幾步，莊知邇倏然轉身看她，“小九和我說，你喜歡的人我認識。”
“是黃羿銘？”
誰是黃羿銘？
阮聽藍大腦空白，她沒想到莊知邇會這麽直接地問她。
她這次卻很快給出否定，聲音洪亮，“不是。”
面前的莊知邇雙手插兜，靜靜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那是？”
阮聽藍內心突然有種想要坦白的沖動。
腦海裏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她，表白吧，此刻是再好不過的機會了。
於是，她深呼吸，緩緩開口：“我喜歡的人，你的確認識。”
“其實這個人就是——”
“老莊！”
一道幾乎破聲的呼喊攔截了阮聽藍即將脫口而出的答案，但同時她又莫名松了口氣。
還好有人攔住了自己的這份沖動。
賀鈞氣喘籲籲跑過來，搭在莊知邇肩膀喘著粗氣，“可急死我了！我給你發消息打電話都不回，還好蔣徊安說放學時看見你又返回學校了。”
“什麽事？”莊知邇微微皺眉。
賀鈞：“林霖在網吧跟人動手了，對面說要叫人呢。”
“走。”莊知邇頓了下，轉頭看著阮聽藍，“你回家註意安全。”
阮聽藍叫住他：“莊知邇！”
莊知邇回眸，“還有事嗎？”
“沒......你別受傷。”
莊知邇微怔，嘴角漾開一抹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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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知邇怔了下，忙解釋，“不是，別瞎說。”
他又轉頭看向莊乙年，“小叔，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莊乙年：“昨天半夜下的飛機，今天和高中同學一起回十二中探望老師，剛好趕上運動會就順便來看看你。”
莊知邇問：“過完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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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乙年跟在他身旁，“不走了。”
莊知邇楞住，一臉訝異，莊乙年輕拍了下他肩膀，催促道，“快去比賽，結束後再好好跟你嘮。”
莊知邇點點頭，走向預檢區。
莊乙年從他身上收回視線，在烏泱泱一片墨藍色的觀眾席中掃視了一圈，隨後離開。
阮聽藍剛回到五班所在的座位區坐下，寧春春就趕了回來。
她拉著阮聽藍興奮八卦，“怎麽樣？水送到了嗎？”
阮聽藍還有些晃神，點點頭：“送到了。”
寧春春更激動了，“勇氣可嘉啊！他什麽反應？你們說什麽了？”
阮聽藍居然真的開始仔細回想，“他說‘送我的？’‘謝謝’”
寧春春：“就完了？”
阮聽藍垂著眼睛，點頭。
寧春春以為她在失落，忙安慰道，“沒事兒，反正也算在他面前刷了臉嘛，下次再進一步認識就好了。”
孰不知阮聽藍失落的不是莊知邇什麽態度，而是因為她再次對寧春春撒謊感到歉疚。
“高一年級組，男子跳遠冠軍，高一五班莊知邇......”廣播喇叭裏傳來喜訊，五班同學瞬間沸騰。
寧春春又從身旁拿起一瓶水，蹦蹦跳跳去迎接莊知邇。
她把水遞給他，“幹得漂亮啊，老莊。”
莊知邇瞥了眼她遞過來的水，沒有接，擡手揚了揚手中的水瓶，“不用，我有。”
他擰開瓶蓋，仰頭喝水，沒註意到寧春春僵住的笑容。
寧春春回到座位時，漂亮的臉蛋上沒有一寸是開心的。
阮聽藍擔心問：“怎麽了？誰惹你了？”
寧春春捏得手裏的礦泉水瓶“嘩嘩”作響，氣得聲音都有些走調，“居然有人搶在我前面給莊知邇送了水！”
阮聽藍瞳孔一顫，沒作聲。
她又張了張嘴，想要告訴她實情。
“其實——”
“算了，送瓶水而已，我懶得計較了。”寧春春又很快把自己哄好，“走，陪我上個廁所去。”
阮聽藍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運動會隨著黃昏落幕，五班包攬了高一年級組最多的獎牌，荀傑去臺上領完獎，一路咧著嘴回到自己班級的位置。
他宣布著明天的放假事宜，“同學們今天都辛苦了啊，本周作業不多，各科一張卷子，鑒於本次運動會收獲滿滿，我的作業嘛，就不給你們留了，大家好好放松一下！”
學生們爆發歡呼，寧春春趁亂拉著阮聽藍從後面溜走，“快，趁結束前再拍幾單生意。”
阮聽藍抱著相機跟隨寧春春來到隔壁幾個班開始推銷。
她特意找到季何，給她拍了一張照片。
“很好看，作為回禮，送你的。”阮聽藍說。
阮聽藍臥室的抽屜裏現在還放著兩年前季何給她拍的一張拍得立照片，被她保存得很好。
季何是個微胖的可愛姑娘，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她抱著阮聽藍的胳膊搖了搖，“謝謝藍藍，你上次給我留的肉松面包也好吃。”
阮聽藍笑說：“好吃下次還給你帶。”
這邊拍完，另一邊已經傳來寧春春的呼喚，“藍藍！來這，有人要拍照！”
阮聽藍笑著應了聲，一個轉身，有人撞了下她的胳膊，相機差點脫手掉到地上。
還好她反應快拿穩了，但也不免嚇出些冷汗。
下一秒，有人拍了拍她肩膀。
“能給我也拍一張嗎？”這聲音裏摻了絲疲憊的沙啞。
阮聽藍倏地回頭，莊知邇就站在身後，嘴角微揚著看她。
“我付錢。”
阮聽藍被天大的好機會砸了個正著，她欣然應下。
等她調整好角度，在幾步之外的距離準備按下快門時，一個嬌俏的身影竄進了鏡頭裏。
寧春春仰著臉看莊知邇，臉上帶著嗔怒，“真不夠意思，拍照不叫我一起。”
說罷，她又轉過臉笑盈盈看著鏡頭，朝阮聽藍招手，“藍藍，咱們仨一起來拍一張啊，找別人幫我們拍。”
阮聽藍握住相機的手指微微收緊，“......好。”
寧春春隨便拉了一個路過的同學給他們仨拍照，她站在莊知邇和阮聽藍中間，笑得燦爛。
拍完，相機交還到阮聽藍手裏，相紙上的成像還未清晰，各班級就開始組織收拾東西回教室。
老師的催促聲，學生們匆忙交錯的身影，一時間觀眾席上亂作一團，沒人再在意那張照片拍得如何。
阮聽藍看了眼，拍得還不錯，就是她臉上的笑容不夠自然。
她將照片收在了校服裏面穿的那件加絨衛衣的口袋裏，然後拉上校服拉鏈，又不放心地拍了拍，很是謹慎。
今天恰巧輪到阮聽藍和同桌儲柔值日，寧春春告知她家裏有急事要先走，沒辦法等她一起。
放學鈴響起，教室很快空了，阮聽藍拿著掃把從教室靠窗那組開始掃地，離老遠她就能聽到儲柔嘴裏嘟嘟囔囔地表達不滿。
“煩死了，我隊友還等著我PK呢。”
阮聽藍搖搖頭，又專註自己手裏的事。
儲柔最近迷上了一款跳舞類型的游戲，上課總是在畫一些穿著漂亮衣服的小人，還有一些上下左右的符號。
阮聽藍有向她打聽過是什麽游戲，儲柔卻只是掃了她一眼，面無表情道：“說了你也不懂。”
阮聽藍氣結。
她看起來有那麽像只會學習的老古董嗎？
雖然她對打游戲並不感興趣，但好奇心還是驅使著她想回去找阮聽眠問問清楚。
阮聽眠也不是死板的學霸，他偶爾會在假期偷偷和同學去網吧打游戲，這事是阮聽眠千叮嚀萬囑咐阮聽藍對爸媽保密的。
阮聽藍擦完兩組地，再擡頭，竟發現莊知邇不知什麽時候坐到了座位上。
他沒走？
阮聽藍不解，但也沒主動上前打招呼。
儲柔跟畫畫似的慢吞吞拖完另外兩組地後，回到座位拿起書包，路過阮聽藍身邊說了句：“我先走了。”
阮聽藍叫住她，“垃圾還沒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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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戴上耳機，頭也不回走了。
阮聽藍深呼吸一口氣，看向前面的莊知邇，他像是有感應一樣，同時回頭，笑問：“我幫你一起倒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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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說多冒犯，她便沒再往下問，只是給他推薦了一個好去處，“市圖書館的頂樓，最後一排的昆蟲類書架那裏，有一個看北江風景的絕佳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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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阮聽藍被逗笑。
“我沒事喜歡泡在圖書館，那裏的每一個角落我都了如指掌。”
莊知邇跟著笑起來。
相比上一次談話時的尷尬冷場，這一次她顯得放松自然許多。
莊知邇從她手中接過垃圾袋，丟進垃圾箱，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今天拍的那張照片你好像忘了給我。”
阮聽藍以為他早就把照片的事拋到腦後了，現在他突然提起她還有些驚訝。
“我知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莊知邇從兜裏掏出一張綠油油的鈔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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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她是有點舍不得給的，畢竟這也算是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合照。
莊知邇拿走照片，把錢又塞進她衛衣口袋裏，看她想掏出來拒絕，他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手臂。
“別掏了，剩下的錢買你家面包，上次你給我的很好吃，我還惦記著呢，你下回給我再帶點，我給我家人也嘗嘗。”
聽他這麽說，阮聽藍再拒絕就矯情了，無奈點頭。
莊知邇舉起照片看了看，聲音有些愉悅，“不錯，第一張合照。”
“我會好好保存的。”
阮聽藍嘴角的笑容短暫揚起又落下。
那張照片裏有三個人，站在莊知邇身旁的是寧春春，郎才女貌，而她好像成了那幅美好畫面裏最不和諧，最多餘的存在。
走著走著，阮聽藍落後幾步，莊知邇倏然轉身看她，“小九和我說，你喜歡的人我認識。”
“是黃羿銘？”
誰是黃羿銘？
阮聽藍大腦空白，她沒想到莊知邇會這麽直接地問她。
她這次卻很快給出否定，聲音洪亮，“不是。”
面前的莊知邇雙手插兜，靜靜看著她，眼睛一眨不眨，“那是？”
阮聽藍內心突然有種想要坦白的沖動。
腦海裏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她，表白吧，此刻是再好不過的機會了。
於是，她深呼吸，緩緩開口：“我喜歡的人，你的確認識。”
“其實這個人就是——”
“老莊！”
一道幾乎破聲的呼喊攔截了阮聽藍即將脫口而出的答案，但同時她又莫名松了口氣。
還好有人攔住了自己的這份沖動。
賀鈞氣喘籲籲跑過來，搭在莊知邇肩膀喘著粗氣，“可急死我了！我給你發消息打電話都不回，還好蔣徊安說放學時看見你又返回學校了。”
“什麽事？”莊知邇微微皺眉。
賀鈞：“林霖在網吧跟人動手了，對面說要叫人呢。”
“走。”莊知邇頓了下，轉頭看著阮聽藍，“你回家註意安全。”
阮聽藍叫住他：“莊知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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