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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偷走桃木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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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偷走桃木劍

冷記酒樓是萬寧縣上有名的酒樓,外觀氣派,門口停滿了馬車,店內座無虛席。

汪旺站在街上,身上背著桃木劍,看著手裏只剩下兩個銅板。

她長嘆了一口氣,窮成這樣,還怎麽去京城找爹?

往前走到酒樓外,無意瞥見上面張貼招聘,眼前一亮,湊上前仔細閱讀:“招聘店小二一名。”

“包吃住,工作五個時辰,月錢十兩!”

天無絕人之路啊!這不就有盤纏了。

在酒樓幹活,這可比捉妖魔鬼怪容易很多,而且又沒有危險。

老板娘送走客人,“慢走!王老板,下次再來。”

汪旺立馬擡腳走進店裏。

張桂香看到她進來,熱情招待:“女道士,你要吃飯還是住店?”

她看著老板娘的面相,心中微微感嘆,骨相清奇,眉目疏朗,唇角含笑自帶親和,一看便是吉人天相。

“我看到你們正在招店小二,想來你這裏謀個差事。”

張桂香仔細打量面前的人,臉上帶有稚氣,問:“多大了?叫什麽名字?”

“我姓汪,單名一個旺字,今年已經十六。”她認真介紹自己。

“汪旺!”張桂香立即捂住嘴,眼中帶有幾分歉意。

當父母的怎麽給孩子取這個名字,沒有一點水平,喊名字像是在狗叫。

“抱歉汪道士。”她一臉愧疚的看著汪旺,“我下意識喊出,沒有半分冒犯你的意思。”

汪旺擺手,淡笑著搖頭:“沒事,長這麽大習慣了。”

張桂香擺手招呼:“來來來!我們坐下說!”

兩人隨意找了張空凳子坐下。

張桂香疑惑問:“你家裏人為什麽給你一個女孩子取這個名字?”

汪旺抿嘴臉上掛著一絲淡笑:“家裏人希望我身旺壽長,所以取了個旺字。”

老板娘心中了然,又追問:“那你既然是道士,又為何來我酒樓做店小二。”

“你去外面隨便抓點鬼或者除個妖,都有大把銀子,也比在我這裏當店小二要好。”

汪旺臉上的笑容微僵,心中暗道:哪有你說的那麽容易!

降妖除魔一不小心連自己的命都除沒了。

“降妖除魔固然有豐厚的利潤,但危險極大。”

“是啊!”

張桂香的目光悠悠掠過酒樓的角角落落,眼底漫上思念,語氣帶有一絲悵然:“我相公生前也是一名道士。”

“他就是覺得做道士太危險了,所以開了這家酒樓。”

“結果酒樓開了不到三個月,他就意外身亡,去世了。”

說起傷心處,她心中苦澀不已,拿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讓姑娘見笑了。“張桂香一臉歉意,“看樣子,姑娘不是本地人,家在哪裏?”

“我家在花陵,去京城尋親,身上的銀兩用完了。所以想幹點活,給自己攢點路費!”

張桂香點了點頭,面前的姑娘一臉真誠可靠,她心裏還是比較喜歡。

目前自己店裏就兩個男夥計,再加上一個男掌勺,還有兩個男幫廚。

都是男的,自己一個寡婦難免會遭人說閑話,這來給女夥計,也能讓別人少嚼舌頭根子。

她站起身:“行!姑娘!你來我這裏幹活,費用就跟告示上寫的一樣!”

隨後轉頭喊道:“阿冷!帶這個新來的熟悉熟悉環境,明天你帶著她幹活!”

阿冷聞言,將長帕子往肩上隨意一甩,“好的,老板娘。”

他五官輪廓深邃分明,身形碩長,眉眼精致,輪廓柔和卻不失英氣。

這店裏的小二怎會如此俊美!

汪旺眼神深深的黏在他身上,外界的熱鬧打擾不了她半分。

跟他這樣的美男子一起做事,也是可以一飽眼福。

只是在跟他對視的那一剎那,捕捉到他眼裏的厭惡。

汪旺的心猶如一盆涼水潑下,從頭淋到腳,她是做了什麽事,讓這位俊俏的美男子厭惡?

張桂香笑著介紹:“他也是我們店裏的小二,名字叫葉冷。”

“平時我們都叫他小冷,他才來沒有多久,差不多三個月的時間。”

汪旺朝他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阿冷,你帶著她去後院,你旁邊的那間房間給她住。”張桂香吩咐道。

“是,老板娘。”葉冷低頭應下。

“跟我來吧。”

從她一擡腳酒樓,葉冷便已經註意她,還以為她是來捉妖的,沒想到是來找活幹!

他雙手環胸靠在門上,挑眉問:“這外面那麽多妖怪,你不去捉?”

“為什麽來我們酒樓幹活?”

這是她來到這裏,第二個人問這個問題。

汪旺將手裏的包袱放下,打量面前有幾分姿色的男人,收回色心。

剛剛他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他不是什麽好相處的人。

“你以為妖怪那麽好抓?”

說著走向葉冷:“這裏幹活怎麽樣?輕不輕松?”

“一般般吧。”

他撂下話,頭也不回的離開。

汪旺摸著下巴盯著他背影,為什麽他剛剛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半夜,汪旺睡在床上,聽到外面街道上一陣吵鬧,“站住!別跑!”

放在桌子上的桃木劍微微顫抖,她猛地起身,眼神一冷,“周圍有妖!”

只要周圍有妖氣,桃木劍就會有異動。

算了,還是別去管了,跟我沒有關系。

這樣一想,她又倒在床上,用被子蓋住全身。

“叩叩叩!”

“小旺!你睡了沒有!”張桂香急切地敲著門。

汪旺掀開被子,老板娘來做什麽?

她從床上下來,將門打開。

老板娘神色惶恐,眉宇間盡是不安。

“老板娘,這麽晚了,你怎麽來了?”

“有妖怪,偷了我們酒樓裏的東西。”

張桂香神情懇切,抓著她的手,“汪姑娘,你不是道士嘛!快去幫捕快捉妖!”

原來只是偷東西,又不是殺人。

汪旺擺了擺手,“老板娘,這麽大一個酒樓,東西掉了就掉了。”

“花點錢再買一個不就行了?”

張桂香無奈地說:“要是普通東西,偷就被偷了,我又何必這般興師動眾!”

“只是這次那個妖怪偷的不是一般的東西!”

汪旺來了興致,問:“哦?妖怪拿走的是什麽?”

張桂香又是心急又是無奈,語氣裏都帶著幾分焦躁:“他拿走的是我家相公祖傳的桃木劍!”

“我相公說,如果有一天他意外去世了,就讓我把桃木劍燒了。”

“但我想著這是他留下的唯一東西。”

“就沒舍得燒,放在房間裏,想他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這把劍。”

“桃木劍?”汪旺眼神一冷,神情嚴肅。

桃木劍可是至陽之物,專門克制這些邪祟。

一般妖怪看到桃木劍躲都來不及,又怎會上手拿?

普通的妖怪可是不能碰桃木劍,會傷害他們的身體。

這妖怪拿走道士的桃木劍用意何為?

看來她還是有必要去會一會這個妖怪。

“老板娘,你知道是什麽妖怪嗎?”

張桂香搖搖頭:“不知道,這只妖怪在我們這裏已經是慣犯了!”

“但是每次他都能從捕快手裏逃脫!”

汪旺轉身拿起桌子上的桃木劍和布袋,丟一下一句,“我知道了。”足尖輕點消失在夜色裏。

葉冷站在窗外,外面的聲音一字不落的傳入到耳朵裏,他站起身,準備出去。

躺在另外一張床睡覺的千歸月,悠悠開口:“外面的動靜,跟你又有什麽關系?”

“不如好好的躺在床上睡一覺,明天還要一早給老板娘幹活。”

葉冷的動作一頓,垂下眼眸,壓下心裏的好奇,又重新回到床上躺下去,蓋上被子睡覺。

千歸月則翻了個身,繼續睡覺。

謝塵澈帶著一眾捕快,來到一個死胡同。

“妖怪呢?”眾人疑惑。

謝塵澈眼神警惕的觀察四周,背後一陣涼風襲來,他下意識往後躲。

一團綠色赫然出現在他剛剛站著的位置,慢慢幻化成男子的模樣。

他手裏正拿著張氏酒樓丟的那把桃木劍。

青竹露出瘆人的笑,“你們是抓不到我的。”

說完迅速朝謝塵澈攻擊。

其他捕快見狀紛紛加入戰鬥,但是他們手裏的刀並不能傷害妖怪半分。

青竹幾掌落在捕快身上,“啊!”他們紛紛狼狽的倒在地上。

謝塵澈眉頭一皺,之前幾次三番的交手,這妖怪可從來沒有傷害過他們。

這次為什麽如此反常?

青竹冷笑一聲,眼神落在謝塵澈身上,身體一發力,一下變化出十個跟他相同的妖怪。

“這下換我以多欺少!”

十個竹青發出無數葉子射向謝塵澈。

汪旺趕來就看到這副場景,立馬對著手裏桃木劍念起咒語,“急急如律令了!斬!”

突如其來的劍氣打的青竹措手不及,他立刻收回分身,往旁邊一閃,躲過桃木劍的攻擊。

沒了妖怪的圍攻,謝塵澈終於得以喘氣,但身上也有少許的掛彩。

汪旺足尖落在他身邊,看著他身上的傷,詢問:“你怎麽樣了?”

四目相對。

這個捕快長得也有幾分姿色,今天撞了什麽好運,看到兩個美男子。

但現在不是欣賞美男的好時機。

對於突入出現的女人,謝塵澈神情疑惑。

她是誰?怎麽從來沒有在萬寧縣見過?

這個問題,妖怪替他問了出來,“你是誰!我怎麽從來沒有見過你!”青竹一臉惡狠狠地盯著她。

汪旺轉頭看向他,目光落在他手上的桃木劍上,冷聲道:“把你手裏的東西留下。”

“我便放你走!”

說這話的時候,她心裏有些忐忑,緊握著手裏的桃木劍,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

雖然她一直有在勤奮練功,但實力浮不上半分。

這一路上,她幸運的沒有遇到大妖怪,倒是遇見幾只小妖。

但沒有交過幾招,她就落荒而逃。

這可不是膽小,這是明哲保身。

青竹看著手裏的劍,嗤笑一聲,“原來也是為了這把劍,”

他眼神一狠,“那就要看你自己有沒有本事!”身形一閃,迅速朝她攻擊。

汪旺身形矯健的躲避,手裏的桃木劍直擊妖怪的要害,只要被她的劍戳中。

他必然會修為盡損,打回原形!

但青竹偏偏躲過去了。

謝塵澈在一旁觀察他們打鬥,女子的打鬥招式讓他心裏一驚。

汪家人?不對!她的招式裏也有張家的痕跡!

青竹累的大喘氣,不行,再這樣糾纏下去,對他百害無一利!

他虛晃一招,趁機一掌打在汪旺身上。

“啊!”她面色痛苦的後退幾步。

青竹臉上揚起得意的笑容,“走了!”

汪旺哪能讓他這麽容易就走掉,對著手裏的桃木劍,又是一道低聲咒語:“急急如律令!速去!”

桃木劍猶如閃電一般追上竹青,快速砍下他的手臂,“啊!”

手裏的桃木劍從空中落下,汪旺穩穩地接住,眼裏滿是狡黠,小妖還想跟我鬥!

青竹惡狠狠的盯著她,最後只能無奈狼狽離開。

汪旺落在地上,身體一軟,幸虧反應及時,用劍插在地上撐住。

“姑娘!你沒事吧!”謝塵澈伸手扶起她。

感受到他的觸碰,汪旺臉色一沈,猛地甩開他的手,冷聲道:“別碰我!”

雖然她喜歡欣賞美男,但不代表喜歡讓他們碰自己,因為有損自己功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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