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臻有些失望的接通電話，問：“怎麽了？”

“出來吃飯啊，不是早說好的嗎？”成卓說。

“我已經在吃了，差不多吃飽了，不去了。”蘇臻是真不想去了，吃晚飯之前她的情緒莫名的低落了。

“蘇臻，餵，蘇臻，你出來一起吃嘛。”田彩冰熱情的邀請。

“哦，冰冰啊，你們去吃吧，我真的已經吃飽了，你們吃吧。”

“你吃的又是外賣吧，天天吃，能不膩嗎？出來吧，咱們去吃魚，你最愛吃的。”田彩冰引誘。

無奈蘇臻此時心情不佳，什麽心思都沒有，也不想勉強自己去赴約，再說已經吃飽了，再去吃的話，讓人笑話，於是堅持的說：“我真不去了，下次吧。好了，祝你們聖誕快樂，好了，不說了，拜拜。”

掛掉電話，她對身邊的姐妹們說：“晚上我們早點下班，找個地方玩玩吧。”

“好，好耶。”謝維立刻拍掌叫好。

“去玩，我就不去了，我這麽一大把年紀就不跟著你們瞎攪和了。”岳惠娥說。

“那要不去吃東西吧，袁阿姨也可以一起。去唱歌啊，酒吧什麽的，還真的沒有什麽意思。花了錢又喝假酒傷身體，還玩的沒趣味。不如大吃一頓的實在，順便喝點小酒，安安靜靜的，極好的，是不？”見岳惠娥不想參加玩的活動，蜜兒立刻說去吃東西。

“吃東西我就去，吃得暖暖和和的，飽飽的，回家正好睡覺。”岳惠娥這才答應。

“行，吃東西，我也去湊個熱鬧，跟你們年輕人一起感覺自己年輕了好多歲。”袁阿姨收拾著桌上的剩菜殘羹。

“那就這麽決定了，晚上提前下班。”蘇臻說著起身去洗手間。

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她看著自己這張充滿哀傷的臉，然後擠出一絲笑，不過是難看的苦笑。她想起成卓對她說的，你的眼神裏有憂傷，於是她湊鏡子前，仔細看著自己的眼睛，自言自語道：“哪裏來的憂傷，我覺得不過是老了罷了，老了，老了，唉……”她連連搖頭。

下班後，好姐們到了吃魚的一條街，找了一家魚館吃魚。熱氣騰騰的魚，冰冰涼涼的啤酒，大家吃的歡聲笑語。

且說，沈欣上了那個公務員博士的車，兩人相視而笑。

“是，姜波？”沈欣確認的問。

“沈陽？”姜波不確定的問。

“什麽沈陽……真是。”

“我第一次跟女孩子約會，有些緊張，你別介意哈。一緊張就叫錯了。”姜波故作緊張的說。

“哦，我也很緊張，不好意思。不過你比照片上帥多了，還是看本人比較好。”

“你也比照片上好看啊，照片上你的表情是這樣，好像不高興。”姜波學著沈欣照片裏嘟嘴的樣子。

“現在不都非主流嘛，我就跟著非主流一下咯。哈哈，我覺得還滿好看的啊。”沈欣說著拿出手機，翻出自己的照片，舉著手機問，“我是發的這張吧？”

姜波瞟了一眼，說：“是的。沒錯。”

“好啊，這麽漂亮啊，我還是發的最好看的一張給你看呢，只是照片上是素顏而已。”沈欣看著自己的照片喃喃自語。

“好啦，你很漂亮啦，照片和人一樣漂亮呢。”姜波立刻哄道。

倆人來到一家吃日本料理的餐廳用餐。

公務員博士姓姜，名姜波。所以在電話裏沈欣就叫他“生姜”，他說其實從小他的綽號就是生姜。博士說你叫沈欣，我就叫你小沈吧。

小沈？沈欣聽著他這樣叫自己，不由想到了小沈陽，於是打趣的說，幹嘛不直接叫我小沈陽？

姜博士笑笑，說，三個字，叫著不方便，要不就叫你沈陽吧。沈欣強烈抗議，說你直接叫我名字吧，你太打擊我了。

於是博士就一直叫她大名了。

因為兩人之前都在日本生活過，所以找了這家日本人開的料理店，之前兩人都沒有來吃過，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沈欣愛吃魚籽的、三文魚刺身壽司，姜波喜歡吃日式拉面。

“吃吧，想吃什麽就點，我請客，絕對不跑單，哈哈。”姜博士大笑著，講壽司碟輕輕推到沈欣面前。

“你好愛笑，在電話裏也是，總是笑個不停，真不敢相信你這麽開朗連對象都沒有。”

“早跟你說了，我的情商為零，人太笨，人家姑娘都嫌我笨。”

“瞎說，我不覺得。我覺得你的情商和你的智商都滿高的啊，不然和你在一起我怎麽可以這麽開心，是吧。”

“呵呵，你倒滿會說話的。”

“那你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啊？你們家催了？”沈欣在見面肯定了姜波之後，單刀直入的問。因為之前在電話裏還沒有見面，這問題太敏感就沒有問。

“隨時啊，我爸媽巴不得我明天就結婚啊。”

“這麽急？那家裏沒有給你相親？”

“有啊，不過不喜歡，不是碩士，就是博士，不是實驗室裏的，就是單位上的，要麽就是做工程什麽的。我不喜歡她們的工作，個個看上去都是骨幹，卻沒有一點女人味，氣場上很強勢的感覺，感覺不到她們的溫柔，哈哈。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溫柔，又有女人味。女人就該是個女人的樣子，柔情似水，要把男人都融化了才對。我才不想找那種硬邦邦的女人，沒有樂趣。”

“那你跟家裏說你的要求啊，他們總要找你喜歡的類型吧。”

“沒有，父母他們認識的朋友，沒有那樣的，有的話也早被別的男人追跑了。”

“哦。”

“你以前的那個日本男朋友怎麽樣？有趣嗎？”姜波看似無意卻有意的問。

“當然有趣啊，不然幹嘛跟他在一起。”

“那怎麽分手了呢？”

“沒有緣分了，自然就散了唄。唉，別提了，往事不堪回首。”沈欣只是跟他說過自己的前男友是日本的，但是別的都沒有說。“那你呢，難道真的沒有談過戀愛？”

“當然有談過啦，我之前騙你沒有談過啦，怕你介意嘛。”姜波不好意思而又略尷尬的說。

“暈，我都跟你坦白了，你居然騙我……”沈欣嘴巴一歪，不開心了。

“好了，我錯了。我那時以為你不是當真的，所以……你原諒我唄，我是情有可原啊，以後我絕對每句話都是真的。”

“我才不信了，反正你也不要跟我說假話了，不然我會真的當真話聽的。我就是很笨。”

“那你的情商是不是也很低？”

“你看呢？”

“我看，還是比我高點。”姜波笑著晃著身子。

沈欣心裏白了他一樣，說，我看你裝，你這樣像零智商，那我去撞墻，她知道自己碰到個高手，但是卻又莫名的喜歡。她想但願自己能成為他最後一個女人，和他在一起，還真的感覺到挺開心。

吃完晚飯，姜波說，去聽音樂會吧，日本的鋼琴大師，世界巡回演出。沈欣說，好。

於是兩人朝大劇院奔去。

歌劇院的音樂演奏廳裏，工作人員正在最後一次檢查音響設備，觀眾們陸陸續續檢票進場。沈欣和姜波按座號入座，這時一男一女在沈欣右邊的座位坐下，一看居然是熟人，田彩冰。

“冰冰——”沈欣驚喜的喊道。

“沈老師——”田彩冰亦是驚訝的表情。

“好巧，這麽巧，太巧了，連座位都在一起。太不可思議了。”沈欣驚訝不已。

“是啊，好巧啊。就你一個人啊？蘇臻她們呢？”田彩冰問。

“她們啊，不知道，沒有打電話問呢。我和他一起來的，他叫姜波。”沈欣介紹著身邊的姜波。

“哦，這是我老公，你見過的。”

“嗯，也是博士吧，博士好。呵呵。”沈欣跟成卓打著招呼。

“呵呵，你好，我在蘇臻見過你，有印象。”成卓禮貌的回答。

觀眾席陸陸續續坐滿後，熄了燈，舞臺的燈光亮起，在主持人鏗鏘有力、熱情澎湃的開幕詞下，樂團的音樂家們陸續上場，然後入座。

最後出來的是日本鋼琴界的泰鬥，深受國內民眾的追捧。在大家雷鳴般的掌聲後，美妙的音樂緩緩響起。

動情的旋律加上音樂家們的深情演奏，讓人們聽的如癡如醉，仿佛遠離了塵世，完全到了一個只有音樂的國度。

沈欣的心也跟著震撼了，田彩冰更是為這美好的音樂感動的熱淚盈眶，感覺心中的小宇宙跟著燃燒了起來一樣。

音樂會最後上場的，是一個穿白裙的六歲小姑娘，她提著一把小提琴。她是鋼琴家的侄女，是做為嘉賓出場的。她的出現，讓大家欣喜的鼓掌，期待看到她的表演。

小女孩在調試了琴音後，對指揮的大叔點點頭。於是樂團開始演奏，中間有一段是小女孩的獨奏。她年紀雖小，但是對小提琴的演奏已經出神入化，她那認真的神情更是讓人感動。小女孩的悠揚琴聲，加上鋼琴家天衣無縫的合奏，這幅畫面任何人見了，都會想投身音樂，做一個音樂人。

在指揮家有力的收尾動作下，音樂戛然而止，音樂廳瞬間闃靜無聲，然後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大家站起身紛紛鼓掌。

從劇院出來，四人道別，各自回家。

夜已深，空氣似乎都冰凍了，讓人呼吸一口氣都會冷到肺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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