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1章 周末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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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煜還真的說走就走了,蘇臻心想他這性格還真和自己一樣,典型的說幹就幹的行動派。這些日子相處下來,雖然她覺得和他沒有太多共同語言,但是因為倆人磁場吻合,以前她遷就他,現在他遷就她,似乎也還和諧。

鐘煜走的這兩天他也隨時跟蘇臻保持電話聯系,他費盡周折的找到了那位老中醫,並把老中醫從江南請到了延邊。

也許是命中註定,亦或者是多多的命大,在老中醫的妙手回春下,受了一點皮肉之苦的多多,居然掙脫開死神的手,並漸漸好起來。

老中醫從見到孩子那刻起就開始搖頭——因為病情嚴重,連他自己也沒有把握;直到走的那天還是搖頭——因為多多的體質太差了,不能生病,病的話就會比較厲害。

他走之前說,好好的一個孩子被大人整成這樣,以後一定要小心照顧啊。他的意思是說多多的病都是大人整出來的。

話說葉碧融一直就是屌絲一族,懷上多多那陣子還整日抽煙,打麻將。去做檢查時,醫生就說孩子血液裏缺少一種物質,問她要不要放棄妊娠,她卻選擇堅持生。這不生下來孩子就總是生病,一生病她就著急,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媽的已經夠累了,碰到孩子生病就自然只能去醫院了。什麽都不懂,去了醫院又只能聽醫生的了,醫生說打針就只能打針了。

這兩年多來,多多不知道病了多少次,進了多少次醫院,然後每次都是打吊針,身體自然有了抗藥性,所以這次肺炎打吊針沒有一點作用了,雖然最好的藥都已經用上了。

多多體質生來就不好,總是感冒,發燒,一歲多的時候,有一次抽風翻白眼,嚇的葉碧融抱著孩子要跳樓了。她因為生活苦悶在家裏有吸煙的習慣,多多在家每天吸二手煙,肺部能好嗎?可是她又不能控制自己的煙癮。

在多多八個月大時,她就帶著多多開始上班了,多多在足療城也有了兩年的“工作經歷”,不過葉碧融工作的時候,都是同事們幫著帶孩子。每天早出晚歸,多多吃不好也睡不好,所以身體就越發差了。

有時候葉碧融也感到沮喪,心想當初為何不聽醫生的,為何要生下來受罪呢,她怪自己太固執,而後悔把多多生下來。可是看著可愛的多多,她的心才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溫暖和幸福,一個屬於她的孩子,讓她對生活充滿了鬥志。而且醫生也說了,多多的體質現在是不好,但是過了三、四歲就會好起來,這讓她有了期待。所以每次多多生病,她都知道多多一定可以勇敢的挺過去,不過多多確實很勇敢,打針從來不哭,看到前面的小朋友打針哭,他還會說句不要哭。

葉碧融之所以選擇這樣的人生,和她的身世有著莫大的關系。她出生於黃土高原上的一個小村莊,家裏兄妹六人,她排老三。家裏本來就窮,加上孩子多就更加窘迫了,在她十歲的時候,家裏唯一的勞動力爸爸也因病去世了,為了養家糊口,她十一歲就進城務工了。因為皮膚黑有點高原紅的緣故,所以看上去也有十四歲的樣子。最開始她是在批發市場的一家粉館洗碗,年紀稍長就開始進工廠,在朋友的介紹下進入娛樂場所……

因為從小缺少父愛,所以她渴望從愛情中得到父愛,她愛上了一個比自己大二十歲的男人。那個男人有家室了,不過對她真的很好很好,就好像父親一般,所以她才要固執的生下這個孩子。

不過在她知道自己懷了他的孩子後就悄然離開了那個男人,她不想讓愛的人有任何為難的情緒,就算她知道這個男人或許會要這個孩子,但是這個男人給不了她婚姻和家,所以她默然的帶著孩子從他世界消失了。從此也再沒有聯系過……

所以在懷上多多時,她總是抽煙,就是因為心中苦悶。她亦有擔心抽煙對孩子不好,可是她的同事告訴她沒事,說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怎麽都要不到,她也宿命的接受了這種說法。孩子出生後,智力什麽的都挺正常,皮膚也挺白的,不像她那從小被紫外線曬的黝黑的皮膚,就是特容易感冒,一感冒就咳嗽,一咳嗽就要去醫院……這些年她和多多可謂吃盡了苦頭。但是她不抱怨,心想,路是自己選擇的,既然做的就要受的。所幸孩子漸長越發壯實,病也少了,只是這次病的這麽厲害還是第一次,當她在病危通知單上簽字時,她的心,她的手,她的腿,就連房子,她都感覺在顫抖……

所幸多多命大,這次碰到了神醫,又碰到鐘煜,才撿回一條命。若沒有鐘煜在經濟上和行動上的支持,她的多多恐怕早就小命不保了。於是她感激涕零的對鐘煜說:“這次真是謝謝你,是你救了多多。我和多多一輩子都會記得你的恩情的,你給予我們的,我們一輩子也還不了。”

鐘煜笑著回答:“你莫謝我,其實要謝蘇臻,是她要我去找這位老中醫的,我只是跑腿而已,主意是她出的。”

“是嗎?你們兩位都是好人,你們以後一定會有好報的。”她情緒很是激動,繼而對著大病初瘥的多多說,“是愛媽媽救了咱們多多,是愛媽媽呢。”

“以後你還是把煙戒掉吧,不然對孩子還真的不好。”鐘煜溫和的勸說。

“叫我不吃飯可以,但是叫我不抽煙我還真的做不到。”葉碧融一臉無奈。

鐘煜很是無奈的搖頭望著她,問:“那以後多多怎麽辦呢?你媽媽不能幫你照顧嗎?”

“她年紀大了,自己都照顧不了自己。唉。希望以後多多都不生病了。這幼兒園幹脆不要去了,一去就生病。那麽多孩子,老師怎麽照顧的過來,我幹脆還是自己帶吧。”葉碧融有了想讓多多不上幼兒園的打算。

“那要不我幫你請個保姆吧。”鐘煜突發奇想。

“不要,千萬別,花錢請保姆,我自已卻在外面上班。還不如把請保姆的錢給我,我自己在家帶孩子。而且保姆心情不好,肯定會拿孩子出氣的。”

“這樣也好啊。”鐘煜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

“拉倒吧,我還是繼續上我的班,邊上班邊帶孩子,不然還不知道怎麽還你這些錢。”

“我不要你還錢,這些錢是我給多多的。而且能夠幫到你們母子,我覺得很榮幸,你的堅持讓我佩服。雖然你不知道當初的選擇是否對,但是既然這樣做了,就是對的,就不後悔,我很欣賞你這種堅持。真的,很勇敢。我的錢都算做是對你勇氣的嘉獎吧,而且我又不是給的你巨款,所以請你也不必放心上。”

“你這樣說,真的讓我無以為報。”

“好了,什麽報不報的,因為多多,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們把錢什麽的也看淡點吧。好了,以後你好好生活,如果有什麽困難就打我電話吧,我會盡力幫你的。周末要是有空的話,我會來看多多的。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對了,你也趕緊找個男人嫁了吧,有一個真正的家,對你和孩子都好……”他說著一番真誠的話。

晚上睡覺時,他把這些話通通轉達給了蘇臻聽,蘇臻聽了心裏暗暗歡呼:聽他念叨了這麽久,終於念叨完了。聽他說多多的事,感覺聽唐僧念經一般的聒噪。

他卻感動的說:“幸好你打聽到了那位老中西,不然多多恐怕已經不在了。我還以為你不喜歡多多,沒想到你是外冷內熱型,哈哈。”

蘇臻聽了心想:鐘煜啊鐘煜,你用腦子想想也知道,我怎麽會對多多好呢,如果對他好,我幹嘛不親自去看他呢,我一直都是假惺惺的樣子,難道你看不出來?還是我掩飾的太好了?

她這樣想著,嘴上卻說:“好歹多多也叫我愛媽媽,肯定要幫忙了。不過你才是功臣,是你去找神醫的,我就不足掛齒了。”

“好了,你就別給我戴高帽子了。對了,你沒有在媽面前說我和多多的事吧?”

“沒你的吩咐,我哪裏敢說半個字,而且你是去做慈善了,我要是揭穿你,肯定會天打雷劈的。”蘇臻一聽到多多兩個字,就耳朵發蒙,她真想有個聲音屏蔽的東西,把多多兩個字屏蔽掉。可她嘴上卻說著中庸之話,如果把她說的話當好話去聽,那就是一句好話,如果把她說的話,當壞話去聽,那還真的是句極具諷刺意味的壞話。

“瞧你說的,我知道你還是很支持我的嘛。謝謝。現在心情真好,你不怪我,多多大病也好了,好像很有成就感呢。原來做善事真的會讓自己的心感覺充實而有力量。”鐘煜感慨的說。

“是,你說的沒錯,你很有思想,境界很高。對了,你說還要去幫趙綿綿的寶寶買東西的。我們明天去買吧?”蘇臻故意用趙綿綿的寶寶分散他對多多的註意。

“是啊,你不說我都忘記了。我們開車去省城裏買吧,那裏的款式多,質量也有保證。”

“好啊。好了,快睡覺吧,聊了這麽久,口水都說幹了。”蘇臻說著就準備閉眼睡覺。

鐘煜卻撲上來,說:“要不要喝點我的口水,可是瓊漿玉液……”說著就將嘴唇印上去。

“你好惡心,不要啊。”蘇臻笑著用枕頭把自己的嘴巴捂住,說,“你什麽時候變這麽惡心了,小心下次我在他們面前爆你的料,說你是如何惡心的……”她故意威脅他。

“嗯,真是不解風情,算了,我自己留著,我還口渴了呢。”他悻悻的側過身去睡覺。

蘇臻這才把枕頭挪開,沒想到卻被鐘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活活的暴力了,她奮力掙紮卻也沒能逃脫他的“魔掌”……

又是周末,兩人本想都睡懶覺,卻被阿月叫起來吃早餐。蘇臻暗暗叫苦,心想,讓我睡,讓我睡,我不想吃早餐,然後又馬上想,要阿月趕緊睡才是,阿月若是睡著了,她和鐘煜就可以接著睡了。可是她知道,這不過是個夢罷了。

早餐是吃大米飯,白灼牛肉,白灼青菜,然後是各種泡菜,還有新鮮的野菜。蘇臻抓了一片葉子,包了一塊牛肉就放嘴裏,然後喝著銀耳蓮子湯,心裏想的是爸媽今天早上吃什麽。

她已經吃膩了這樣的早餐。雖然阿月已經是換著花樣在做了,可是她就是覺得無味,或許因為早上起來胃口本來就差吧。她真想念南方的小籠包,蒸餃,還有米粉,米粉又分:湯粉,鹵粉,幹調粉,炒粉,拌粉。想得她口水直流,就是吃油條都成了奢望了。

吃過早飯,鐘煜和蘇臻開車去省城。

來到兒童商城,看著花花綠綠的衣服和各種新奇的玩具,倆人就立刻有了想生寶寶的想法,這些衣服太漂亮了,看見這件想買,看見那件也想買。看著玩具,買了汽車,又想買飛機,買了飛機又想要機器人。總之兩人在購物時,非常忘我,好像是自己寶寶需要購置東西一樣。他們買了好幾大袋東西,男寶寶從零歲到一歲的衣服,帽子,還有玩具。

蘇臻問:“孩子那麽小,你買這些玩具能玩嘛?等他長大又會有新的玩具了。”她以為鐘煜是買給趙綿綿的寶寶的。

“我這是買給多多的。早知道今天帶他來,讓他自己挑才是。”鐘煜隱隱有些後悔的說道。

“你啊什麽都想著多多,你不是給多多買了那麽多玩具嗎?孩子那麽小,買這麽多玩具都是浪費,玩不了兩天就弄壞了。”

他以為她心疼錢,於是說:“沒事,壞了就壞了嘛。我只想別的小朋友有的玩具,多多也能有,畢竟她媽媽賺錢太辛苦,沒有多的錢買。”

“你這樣會把他寵壞的,還不如買些穿的和用的,買玩具真的不實在。”

“怎麽不實在,只要他開心,他拿著玩具能咧嘴笑就是實在。很多東西不是錢能衡量的。”

“好吧,你想怎樣就怎樣。”蘇臻冷冷的丟了一句。

聽她這樣說,他以為她又生氣了,問:“怎麽,又生氣了?要不我也買個玩具送你?”說著他拿著一只公仔做了個鬼臉。

蘇臻笑著說:“你就知道尋我開心,我哪裏有生你的氣。你不要太敏感,我只是說說而已。”

“那就好,不然我又要反省了,哈哈。”

兩人大包小包的把東西搬上車,然後開車準備回去,鐘煜卻說:“沒有給綿綿買東西呢,她生了寶寶該買樣禮物給她做紀念啊。”

“是啊,你的這個建議應該立刻實施。”蘇臻說著就下車,心想他還真的是個體貼而細心的男人。鐘煜也跟著下車。

倆人朝孕婦食品區走去,買了些產後媽媽食品,哺乳乳貼,還有束腰的綁帶之類的東西。

“不知道她缺什麽,其實要買她缺的東西是最好的。”蘇臻看著手裏的已經買了的東西說道。

“這些都可以啊,用的上的東西就是可以買的,這些她剛生完孩子都用的到的。”鐘煜說著自己的看法。

“那我們去郵局把東西寄了吧。”

兩人在把禮物打包寄走後,然後開車回家。

鐘煜說:“我們一起去看看多多吧,我把玩具給他送過去。”

“改天嘛,這麽急,我累了,想先回去休息。”蘇臻對玩具和多多毫無興趣。

“唉。既然買了,就拿過去的好,這樣多多又可以開心幾天了。順便我們做個足療,或許他們在店裏呢。”

蘇臻明白,他做足療是假,想看多多是真,於是說:“我不想做足療,要不把玩具給了多多,我們就回去吧。家裏的床躺著多舒服。”

“那也好,早些回家也好。”鐘煜立刻改口。

他們來到足浴店,多多正在店外的空地上和店員們玩。鐘煜還沒有下車,多多就朝車子跑了過來,嘴裏喊著:“愛爸爸來咯,愛爸爸來咯。”幾天功夫,他已經會說短句了。

鐘煜聽見多多叫自己,笑著蹲下來,張開雙臂。多多像只小鳥張開雙手,撲到他懷裏。他將多多抱起,問:“媽媽呢?”

“賺錢。”多多指著店裏面回答。

蘇臻聽了,被多多逗樂了,心想這孩子還真早熟。

“媽媽賺錢幹嘛呢?”鐘煜故意逗他。

“買玩具。”多多很認真的回答。

“你就知道買玩具,媽媽是賺錢給多多以後上學啊。”鐘煜立刻糾正他的思想。然後抱著他打開車子後備廂,說,“你看,愛爸爸給你買了飛機。”

多多一見到飛機,立刻眉開眼笑,抱著玩具不肯松手。鐘煜問:“喜歡不?”

“喜歡。”

“那你還要什麽?下次愛爸爸買給你。”

“火車。要火車。”多多一本正經的回答。

鐘煜被多多逗的一直在笑,他把多多放在地上,然後說:“愛爸爸要走了,有空再來看你,拜拜。”他說著就上車,準備走。

多多卻不舍得他走,急的哇的一聲哭了,連玩具都不要了的朝他跑過來。他見不得多多哭,一看見他哭,他也想哭。但是他還是忍著不舍,把孩子抱起交給了店員,說:“讓這位阿姨帶著多多去找媽媽咯,媽媽正在找多多呢。”店員會意立刻抱著多多朝店內走去,不讓多多看見他離開。

他這才上車,蘇臻把剛才的一切都看在眼裏,:“孩子很喜歡你,怎麽對你就那麽親?”

“因為我人品好啊,哈哈,聽說被老人和小孩喜歡的人都是貴人。哈哈。”鐘煜洋洋得意。

“這孩子現在活蹦亂跳的,一點都看不出剛生過大病。”

“病好了,自然就活潑了啊,孩子啊,有的吃,有的玩就開心滿足了,哪裏還記得生病的痛苦,早忘了。”

“看上去也沒有瘦啊,似乎還長高了。”蘇臻其實是有些懷疑了,懷疑鐘煜之前說多多生病的事是不是真的。

“孩子嘛,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而且這個年紀一天一個樣,幾天不見就覺得他又變了。”

“那多多以後上學怎麽辦?”

“我都沒想到那裏去,你倒想的比我還遠。到時候再說唄,以後的事誰知道呢,說不定那時葉碧融結婚了,多多也有新爸爸了,是吧。”

“是,這樣再好不過了,孩子還是要一個爸爸的好。”蘇臻若有所思的點頭,她希望葉碧融能早點找個男人結婚。

車子繼續前行,窗外的天空灰白灰白的,畢竟已是十二月的天氣,氣溫越來越冷,連湛藍的天空也蓋上了一床灰色的被子。蘇臻一想到北方零下十幾度的溫度,就不寒而栗,心想,恐怕要經歷一個她從未體會過的寒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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