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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楞著幹嘛,到我身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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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楞著幹嘛,到我身邊來

包廂裏頭,沙發上坐著一群公子哥,不是在看手機,就是高談闊論,而今天談論的對象,正是蔣今珩。

陳硯洲最起勁,音量都不帶控一下,他當時就在現場,比旁人知道得多,那叫一個繪聲繪色,“我當時都沒反應過來,阿珩已經沖出去了,那叫一個心急如焚啊,臉色還變了,我從來沒見過他這副模樣,趕忙跟過去看,還想叫人來支援,沒想到壓根用不著。”

瞥見蔣今珩迎面走來,陳硯洲也不帶怕的,“阿珩水性特別好,沒多會兒就把人家姑娘救上來了,又當機立斷進行人工呼吸。說實話,我當時挺擔憂的,沒想到,阿珩那麽專業,三四分鐘就把人救醒了,真厲害啊。”

陳硯洲就差拍手稱快了。

“那是,我看過原視頻,確實專業。”秦肖跟著附和,“改天我也去報個班,應該還來得及,說不定也有救死扶傷的那天。”

陳硯洲立馬打趣,“說不定還能討個老婆,一來二去,緣分不就來了嘛,救命之恩,天大的恩情啊,怎麽報答都不算過。”

那頭,蔣今珩已經放下高腳杯,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臉上也頗有幾分無奈,“你們一個個的。”

早知道就不過來了。

這幫人不是出自高門大戶就是政法世家,各自的家族企業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從小玩到大的朋友,有什麽話都直說,壓根不會怵著任何人。

“幹嘛,還不興我們八卦啊?”

“就是,我剛過來的時候,還聽到服務員在竊竊私語,八成是在說你,過了今晚,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要心碎一地。”

“寧州的雜志社這會兒估計都在加班加點,你等著吧,明日一早,這件事就會傳遍大街小巷。”

“幸好不是什麽網紅、嫩模,這種八卦我都看過八百回了。”

“你就不怕別人亂傳?”

“怕什麽,某人都不擔心,咱們默默吃瓜得了。”

這個“某人”已經開始頭疼了,蔣今珩說多也無濟於事,最後幹脆什麽都不說,拎起自己的西裝外套準備走人。

調侃聲從身後追來,陳硯洲看熱鬧不嫌事大,“剛接了個電話就要走,怎麽,有人查崗啊?”

有人猜測,“肯定是說中了,以前來喝酒,起碼盡興才走人,現在才哪到哪。”

蔣今珩總算回過頭來,點煙的間隙,緩緩掀起眼皮掃了眼陳硯洲,“今天不舒服,你們玩,下次再聚。”

眾人只當他在海裏泡久了頭昏腦脹,免不了關心幾句才肯放人。

深夜,邁巴赫行駛在高架橋上。

蔣今珩喝了酒不能開車,正在後座上閉目養神,可能是今天發生的事情過多,他有些應接不暇,臉上已有淡淡的倦色。

還是李叔開車,靜了一路,等發覺蔣今珩在看手機時,才緩聲閑聊道:“上回不是說暫且保密,這次事情鬧大了,家裏人恐怕都知道了。”

的確都知道了。

李叔那麽大年紀都有耳聞,更何況其他人。

事發到現在,蔣今珩收到數通電話和數條求證信息,剛剛就是被妹妹的微信吵醒的,他盯著屏幕,神情說不上愉悅。

李叔也不管他有沒有回話,繼續道:“今晚好像沒有乘坐直升機的必要。”

其實他想不通,通常只有商務出行時,他家少爺才會調用直升機,有時候短途出行也會派上用場,但這種情況寥寥無幾。

而在今晚,上岸的方式有很多種,可以等待酒會結束游艇開回港灣,或者乘坐快艇駛離公海,蔣今珩偏偏選擇了最高調的交通工具。

直升機一升空,底下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觀望。

他家少爺說:“怎麽?”

李叔直言不諱,“太高調了,不符合您的作風。還有,那輛港澳雙牌的豪車,您很久沒開了,我都以為它要一直在車庫裏吃灰,今晚出來吹吹風也好。”

越到後面,越像調侃。

他合理懷疑,他家大少爺是故意的。

蔣今珩掃了眼前座,一手揉著太陽穴,看上去很疲憊,“饒了我吧。”

李叔笑容滿面,就知道猜對了。

他老人家不再追問,總算放過蔣今珩,“很快就能到家休息了。”

蔣書顏還在繼續吃瓜,今晚似乎是個不眠之夜,但凡有點風吹草動,她就立馬給蔣今珩發過去。

顏顏不早睡:【網友數過了,江星也一共交往過17個女朋友,最長不超過一年,最短的就幾天。】

顏顏不早睡:【哥哥,江星也好像學不會一個人睡覺。】

另一個妹妹也沒閑著。

綰綰超可愛:【哥哥,清黎姐姐就是你說中意的人對吧,好漂亮呀。】

綰綰超可愛:【但是以前也有很多漂亮的女孩追你,你怎麽不心動?】

綰綰超可愛:【我懂了,你只沈迷於清黎姐姐的美色無法自拔。】

蔣今珩:【早點睡。】

綰綰超可愛:【我不!我要把你倆的愛恨情仇扒出來!】

誰能知道,蔣書顏今晚的心路歷程有多曲折。

加完班回到家,半死不活地癱在床上,想找點新鮮八卦,沒想到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哥哥。

what?

橫刀奪愛?

別人的未婚妻?

她險些暈厥過去,原來哥哥真的沒有騙她,的確有喜歡的人,但是,人家有對象耶。

有悖人倫。

良心會受到譴責的,還會被人指指點點,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

好恐怖。

她風光霽月、潔身自好、剛正不阿的哥哥,怎麽能做出這種事呢?

又不得不麻痹自己的神經,只要哥哥喜歡就好,她就一定會支持,再說了,還沒結婚,還有機會,感情是不分先來後到的!

也不怪哥哥會心動,清黎姐姐那長相,誰看了不迷糊?

後來一看,天大的誤會,原來壓根不是未婚妻,那她就放心了。

那個江星也怎麽回事啊,前女友那麽多,爛黃瓜一根,長得那麽醜,成天上花邊新聞,連她哥哥一根頭發絲都不如。

她還看到底下有人在爆料,應該是江星也的某任前女友,說得頭頭是道。

「他就是長了一張腎虛臉,硬不起來,還非要裝作自己很猛的樣子,其實背地裏偷偷吃藥,吃藥也不管用,三分鐘都不到,姐妹們,以後你們找男朋友千萬別找這種的,不性/福的。」

才三分鐘?

狗聽了都要搖頭。

她哥哥絕對不止,那麽自律的一個人,經常鍛煉,腹肌都有八塊,體力肯定不會差。

雖然“夜宿香閨”的時間僅有五十分鐘,和小說裏頭的男主角隨隨便便就能做兩三個小時有出入,但她無條件相信自己的哥哥,一次不會少於二十分鐘!

「他還喜歡在床上問大不大,拜托,就那丁點兒也有臉問?要不是為了那點錢,老娘早就把他踹了。」

「姐妹,你受苦了,這錢就活該你掙。」

一堆人在哈哈哈哈哈。

蔣書顏生平第一次躲在被窩裏臉紅,她撓撓頭,把有關個人信息的資料全部設為私密,然後戰戰兢兢打字:「我想問一下他那個有多長啊。」

這種粗鄙的字眼,讓蔣書顏面紅耳赤,同時也緊張萬分,生怕答案很離譜。

那人應該正在看帖子,下一秒就 回覆了:「七八厘米,短得要命。」

蔣書顏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這種渣男,哪哪都比不上她哥哥。

然後截圖。

然而,微信裏頭尊貴的哥哥是這樣回覆的:【……】

顏顏不早睡:【……你放心,他肯定不如你!】

顏顏不早睡:【哥哥,你今晚和清黎姐姐聊了什麽?】

顏顏不早睡:【可憐巴巴.jpg】

最後一條消息沒發出去,顯示對方拒收。

蔣書顏:“!”

幸好漫漫長夜還有瓜吃,也不至於太無聊。

一一

謝清黎是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的,迷迷糊糊摸到手機,還以為是工作上的急事,她沒看清屏幕就下意識劃到接聽鍵。

“謝清黎,你真他媽不要臉,早就勾搭上蔣今珩了對吧,像你這種不知檢點的女人,不配進我江家的大門!”

如果此刻面對面,就能發現江星也陰沈著一張臉。

今晚丟了面子,江星也不好受,跑去和朋友喝酒,後來被老頭子一通電話召回家,他不情不願趕回去,屁股還沒坐下,當即被扇了一巴掌。

“混帳東西,看看你幹的好事!”

江星也不明所以,後來才知道事情鬧大了,上網一看,全都在笑話他,什麽幾分鐘一次、又菜又愛玩、頭上青青草原,綠帽子都扣到他頭上來了,他這輩子哪裏受過這種恥辱,當即就找謝清黎算賬。

讓他道歉,癡人說夢!

謝清黎懵了兩秒,也逐漸清醒過來,她的聲線冰冷,“如果我落水被救是不知檢點,那蓄意害我落水的人是不是道德敗壞,人性泯滅?像江大少爺這種花天酒地夜不歸宿的人,不知檢點這個詞更適合用在你身上吧。”

江星也臉都氣綠了,“別以為找了個靠山就可以為所欲為,謝清黎你給我等著一一”

話沒說完,電話已經被掛斷。

他不信邪,再次撥打,發現已經被拉黑了。

江星也陰沈著一張臉,把手機摔得四分五裂,看什麽不順眼就砸什麽。

門外好幾個傭人都不敢進去收拾,生怕殃及池魚。

“二少爺來了。”

江嶼年做了個手勢,一群人止步,他看到房間裏的一地狼藉,眉頭蹙起,“大哥,爺爺喜歡清靜,不要再鬧了。”

江星也更來氣了,“滾蛋,你還管不到我頭上!”

“是嗎?”江嶼年冷笑,“爺爺的意思,兩家婚事就此作罷,你也不必耿耿於懷,犯不著找人家姑娘的麻煩。”

江星也:“什麽意思?”

江嶼年倏然靠近,他貼著江星也的耳邊說道:“字面上的意思,真鬧出事,誰也保不了你。”

低沈的話語,暗含警告。

他拍拍身上的灰燼,一番動作落拓不羈,很快消失在幾人視線中。

因為那通電話,謝清黎後半夜難以入眠,平白無故遭到一頓痛罵,任誰心裏都不好受,把江星也的所有聯系方式拉黑也不解氣。

想找人說說話,又怕太打擾。

後面,她用平板追劇,勉強打發時間,到淩晨兩三點才睡著。

清晨一醒來,身體並無任何不適,謝清黎沒有請假的打算,吃早餐的時候,翻看微信,想了想,給蔣今珩發條信息:【蔣先生,早安。】

然後耐心等待。

沒曾想,那頭回覆很快:【嗯,起那麽早?】

八點半不早了吧,謝清黎打字:【還要上班,已經起來了。】

蔣今珩剛到公司,今天周二,有幾個例會要開,下午還要出差,他坐在北美黑胡桃木辦公桌前,神色自若:【身體沒問題了?】

秘書Reina正要匯報行程,瞧見老板玩手機,很合時宜地沒有開腔。

看到蔣今珩的手勢,她才有條不紊地匯報。

謝清黎:【嗯,好多了,我準備開車,有空再聊。】

蔣今珩:【好。】

謝清黎卡點到公司,一路走到工位,總感覺身上多了些若有若無的視線,轉念一想,應該是昨天的事鬧得人盡皆知的緣故,時尚界的嗅覺很敏銳,也會關註這種輿論八卦,謝清黎忽然後悔,早知道就請一天假了。

下午聽到同事議論商業人士七月刊已經定了人選,得知是蔣今珩時,她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哭。

釘釘在一直閃動,謝清黎點開對話框,發現是主編的信息:【清黎,商業組人手不足,你這段時間先調過去幫忙,沒有問題吧?】

她怎麽敢有問題。

謝清黎頭一回想避嫌,但是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說“沒有”。

接下來的兩天,都在反覆進行開會確定選題,以及采訪報告和拍攝腳本,一遍遍重推,最終定了一個大致方向。

那天說好的‘有空再聊’卻猶如塵埃落定,壓根沒有後續。

謝清黎生怕打擾到蔣今珩,沒有貿然發消息,也想質問一下他,是不是他明示或暗示讓自己參與到商業組期刊制作中,可終究是沒問。

對話框上,寥寥數語,一來二去,已經有三天沒聯絡了。

謝清黎盯著手機發呆,心裏空落落的,做什麽都很難提起興致。

周六那天晚上,付靜湄讓她陪同去參加一場晚宴,謝清黎早早做好出門的準備,這種晚宴,一般需要盛裝出席。

付靜湄幫她選了一條抹胸白紗裙,上面是玫瑰刺繡,裙擺很寬大,層層疊疊堆在一起,後面有一個碩大的蝴蝶結,穿上七厘米的細高跟,特別顯得高挑纖瘦。

謝清黎那天化了一個淡妝,頭發紮成慵懶的丸子頭,澳白珍珠耳釘在明亮的燈光下熠熠生輝。

這是某時尚集團的內部晚宴,現場還有明星,謝清黎坐在其中,絲毫不遜色。

她百無聊賴地托腮,偶爾穿梭在人群中,禮貌地打招呼。

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江星也。

目光接觸的那一瞬間,謝清黎扭頭過去,像是看見什麽臟東西。

江星也卻不依不饒追過來,他個子高,故意貼近她的耳畔,“穿那麽漂亮,想勾搭誰?”

這兩天,季家旗下的酒店被人舉報消防不合格,正處級的舅舅接連收到幾封舉報信,情況很棘手,季家一旦倒臺,他以後還拿什麽跟江嶼年爭?

要說最近得罪什麽人,恐怕只有謝清黎,但謝家這會兒都自顧不暇,哪有那麽多閑工夫。

舉報者毫無音訊,根本無從下手,能把事情做得那麽隱秘,八成只有蔣家了。

那天晚上,蔣今珩暗含警告的眼神,江星也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蔣家惹不起,謝家還是惹得起的,江星也不是傻子,知道不能光明正大對著幹,也不想謝清黎好過,就在言語上惡心她。

謝清黎臉上沒什麽情緒,“你別犯賤行嗎?”

這個詞真新鮮,江星也樂了,“果然有人撐腰就是不一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不能抱住蔣今珩這個大腿,你最好乖乖張開腿把人伺候爽了,再祈禱蔣今珩沒有玩膩的那天,等哪天他把你踹了,就是你的死期!”

‘啪’的一聲,十分清脆。

謝清黎終究沒忍住,扇了一巴掌上去。

“你敢打我!”江星也面色鐵青。

沒等他發作,周圍人都看過來,付靜湄及時趕到謝清黎身邊,把女兒護在後面,厲聲道:“註意分寸!”

她沒聽到倆人的對話,但能把女兒氣到,肯定不是好話,來這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付靜湄不怕丟臉,已經要喊保安,趁著保安沒來之前,江星也怒氣沖沖地走了。

“沒事吧?”等人走後,付靜湄回過身來。

“沒事。”掌心火辣辣的疼,謝清黎也沒吭聲一句。

這場小意外並未引來過多關註,晚宴還是照常繼續。

吃到一半,謝清黎嫌悶,獨自去花園散步,她喝了幾杯紅酒,這會兒酒意上頭,有些頭重腳輕,險些站不穩,便蹲在一顆黑松旁。

身後,有沈穩的男聲響起。

仔細一聽,分外熟悉。

謝清黎雙眸發亮,起身投去目光,只見蔣今珩正和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寒暄。

那個男人她剛剛見過,是品牌總監。

顯然,蔣今珩也發現了她,深邃的視線朝她望來,漆黑的瞳孔裏深不見底,又藏著笑意。

品牌總監很識趣,找了個借口離開。

謝清黎定在原地。

蔣今珩穿著襯衫西褲,肩寬腿長,很從容優雅的姿態,昨天的朋友圈定位在英格蘭的人,今天出現在這裏。

也合理。

“楞著幹嘛,到我身邊來。”男人的嗓音很溫柔,目光直勾勾地盯在她身上。

謝清黎在心裏嘀咕,為什麽是她過去?而不是他過來?

行動終究更快一步,雙手已經提起裙擺,尖細的高跟鞋邁開步伐,朝著蔣今珩走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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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很暧昧

不算嚴格意義上的先婚後愛,寫著寫著大綱都變豐富了,可能十萬字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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