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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08 那你想嫁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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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08 那你想嫁給誰?

男人一時沒接話。

謝清黎聽到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聲音都變低了,“我是覺得微信聯系更方便。”

既然要吃飯,加個微信也沒什麽不可以吧。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這個理由多冠冕堂皇。

上次蔣今珩留了電話號碼給她,應該可以通過電話號碼添加,謝清黎已經下意識地搜索手機號。

然後瞧見對面的男人慢條斯理地點了一根煙,啪的一聲,頃刻間,她所有的動作停下來。

蔣今珩低醇的嗓音帶著幾分沙啞,似乎還有笑意,“這次又要在列表裏躺屍?”

謝清黎面露迷茫,“……”

那股煙味並不難聞,她又突然緊張起來,一時沒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

蔣今珩又吸了一口,他的動作斯文優雅,已經轉移話題,“今天跟你一塊出席酒會的那個男人是誰?”

這無異於變相提醒。

他分明都看到了,還要問。

以江星也高調的處事風格,謝清黎不太相信蔣今珩不認識對方。

那個號碼遲遲未撥,是因為她不知道怎麽開口,萬一開了口,他不幫忙怎麽辦?萬一真幫了,她又該怎麽辦?

所以這兩天都在糾結。

但現在,似乎沒有糾結的必要了。

謝清黎吸了吸鼻子,還咳嗽兩聲,“他是江家的大公子江星也,我家裏的生意不好,家裏人不忍心看著衰敗下去,所以想讓我和江星也商業聯姻,過兩天準備訂婚。”

“商業聯姻?你覺得有用?”對面的男人雲淡風輕。

謝清黎實話實話,“我不知道,起碼能擺脫眼前的困境吧。”

蔣今珩笑了聲,“據我所知,江家目前的核心業務在商業地產這塊,著重建立大型商業中心,可以實現長期穩定的現金流回報。但是資金需求量極大,資源技術整合難度也大。而謝家的房地產業務,容易受到經濟周期影響,金融風暴一旦開啟,會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怕她聽不懂,蔣今珩選擇長話短說,“總而言之,兩家的商業發展模式不一樣,資源、技術、人力都存在差異,江家短期內可以給謝家資金援助,但從長遠發展來看,無異於飲鴆止渴。”

謝清黎聽得一知半解,當然也知道,江家不可能全力支持謝家,看家本領的東西,不會拱手相讓。

“而且,江星也沒有實權,你猜,將來的江氏集團,誰說了算?”

豪門私生子和正室嫡親大公子爭奪家產的序幕早已無聲拉開,目前看來,是私生子的贏面較大。

等江嶼年上位,認不認謝家這門姻親,還不是他說了算。

那是別人的家事,謝清黎不好摻合,她只有一個念頭,蔣今珩果然什麽都知道。

她垂眸,答非所問,“江星也不太好,我不願意,可是也沒有辦法,”

頓了頓,又再次肯定,“我不想嫁給他。”

蔣今珩夾在指間的星火煙霧繚繞,“那你想嫁給誰?”

如此平淡的口吻,又大概是嗓音太過好聽,聽得謝清黎面色潮紅,溫度還在逐漸攀升,她險些答不上來,輕聲道:“……我不知道,只要不是他就好。”

蔣今珩用指尖撣了下累計的煙灰,“他確實不好,你今天落水,他占了絕大部分的原因。”

親眼目睹了事情經過,如今回想起來,心臟還會抽痛,他不敢想象,如果再晚一點,會發生什麽。

要說謀殺,又夠不上,無心之舉?半條命都快沒了,再寬容也得有個度。

當事人無礙,真要報警,也會息事寧人。

謝清黎抿抿唇,她知道江星也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這回,爺爺會不會偏袒自家人。

清瘦的指關節扣了扣餐桌,謝清黎忽然覺得恍惚,定定地註視著眼前的男人,只聽見他說:“今晚回去後,你家裏人應該不會再逼你。”

明明是不確定的一番話,可他的口吻如此沈穩篤定,謝清黎有些雲裏霧裏,心跳倒是漏了一拍,不知道是不是她想的意思。

沒等她弄清楚,蔣今珩已經起身,“走吧,送你回家,免得你家裏人擔心。”

夜裏十點,布加迪威龍跑車駛過鬧市,低沈渾厚的聲浪引來不少路人圍觀拍照。

謝清黎看眼窗外迅速倒退的街景,下意識抓緊安全帶。

旁邊的蔣今珩突然問:“太快了?”

“還好。”

即便如此,蔣今珩還是輕點剎車,將車速降下來,導航目的地是錦東園,然後瞧見謝清黎修改目的地,及腰的長發從肩頭滑落,正好碰到車內中控。

“怎麽不回家?”

“明天還要上班,回去太麻煩了,要早起半個小時。”

公司離星河天地不遠,天天兢兢業業當打工人,早上也想多在床上賴一會兒。

蔣今珩短促地笑了下,“如果不舒服,沒必要勉強自己,請一天假也無妨。”

謝清黎楞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他不一樣了,她故意唱反調,一雙明眸更是清亮,“現在挺好的。”

“肚子不痛了?”

不說還好,一說就痛了,本來就在生理期,不能碰冷水,碰就碰了,水那麽深,寒意那麽瘆人,還泡在裏面兩三分鐘。

她好像一點都不好,下面有一股暖流,越流越多。

謝清黎攏了攏披肩,“說不定明天就不痛了。”

“請假吧,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等紅燈的間隙,蔣今珩朝她轉頭,“以後也要少哭。”

“……好。”謝清黎輕輕點頭。

這回沒再像上次那樣停在小區門口,布加迪威龍緩緩駛過保安亭,蔣今珩還敏銳性地朝後視鏡看了眼,謝清黎發現了,“怎麽了?”

蔣今珩收回目光,“沒事,我送你上去。”

車到地庫,倆人一塊乘坐電梯,又到家門口,這一路上,謝清黎都在做心理建設,用指紋開鎖。

叮地一聲,門開了。

她聽見自己還算平靜的聲音,“蔣先生,要不要進去坐一會兒?我給你泡壺茶。”

內心早已緊張得不像話。

“好。”男人是這麽說的。

可真當把人請進去,謝清黎又杞人憂天起來。

家裏還算整潔吧,衣服沒有亂扔吧,出門時桌子好像沒收拾,垃圾也沒扔,家政阿姨兩天來一趟,今天正好沒來,萬一被他看到亂七八糟的場景,會誤以為她邋遢不愛幹凈吧。

她不是這樣的人。

鞋櫃裏常年備有新鞋。

蔣今珩換好居家鞋後,瞥見還在玄關處杵著的謝清黎,不自覺牽起嘴角,“怎麽不進去?還是說不方便?那我一一”

剩下的話被謝清黎硬生生截斷,“方便的!當然方便。”

她笑靨如花。

隨即立馬走進去,快速環顧一圈客廳和沙發,還好還好,不亂,也沒有亂丟東西。

兩百多平的公寓,裝修很溫馨,墻上掛著幾幅色彩鮮艷的油畫,不像出自某位大師的手筆,倒像是個人手繪,裏頭視野開闊,陳設簡潔,又處處充滿詩情畫意。

比如,桌上嬌艷欲滴的桔梗花,用黃鶯草和滿天星點綴,空氣中浮動著花香,以及淡淡的雪松香氛氣息,明凈的落地窗前擺著一架由藤編實木組裝起來的秋千椅,上面放著幾個抱枕。

“蔣先生,請坐。”

蔣今珩沒有過多打量,依言屈膝坐在茶幾旁邊的地毯上,背靠沙發,然後看她忙忙碌碌。

謝清黎還沒正兒八經地招待過人,尤其是一個男人,唯恐怠慢不周,一會兒在想茶葉放在哪裏,一會兒想要不要切個果盤,要擺成什麽形狀,可是時間好像不夠用,最後決定先換衛生棉。

再出來,已經是幾分鐘過後。

她拿著普洱茶過來,發現蔣今珩已經把茶水煮開了。

謝清黎微窘,“……”

蔣今珩什麽也不問,只說:“我來吧。”

謝清黎真老老實實把茶葉交給他,然後在他旁邊坐下。

目睹他沖洗茶具,再往壺杯裏加茶葉,骨節分明的手,動作十分爐火純青,不像是初學者,火候掌握得很到位,沒多久,茶香四溢。

謝清黎都快看呆了,等斟滿大半杯茶水的白瓷杯擺在面前,她才回過神來,“謝謝。”

蔣今珩輕笑,“嘗嘗,小心燙。”

“好。”

約莫等了半分鐘,謝清黎迫不及待地嘗試,然後給出評價,“很好喝,沒想到蔣先生還會泡茶。”

蔣今珩又笑了下,視線停留在她身上,“喜歡就好,以前跟爺爺學過,說起來還是學藝不精。”

這是自謙的說法,謝清黎說:“已經很好了。”

她有學過,但每次泡出來的口感一般,後面就漸漸遺忘了,反正她不挑,怎麽泡都能喝。

“我身上的衣服和披肩怎麽辦?”她跳躍話題挺快。

謝清黎也是想到什麽就說了,其實還想問要不要還回去,但他一個大男人,留著女人的衣服幹嘛,或者以現金的方式還回去也可以,又怕他拒絕。

蔣今珩喝了口茶,一條長腿曲直,姿態很優雅,“謝小姐留下吧,這衣服很襯你,特別漂亮。”

轟地一聲,謝清黎心跳如擂鼓,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暈起來,這是在誇衣服,還是誇人。

好在她表情管理過關,勉強鎮定下來,“謝謝。”

忽然詞窮起來,不知道該說什麽。

品完一杯茶,這會兒謝清黎自己倒了一杯,又看向身邊的男人,“那可不可以加微信?”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問人加微信,嚴格來說是第二次,因為第一次無疾而終,不知道流程是怎樣的,所以問得簡單粗暴。

話音落下,她的呼吸更靜了,但不像大半個小時之前那麽忐忑。

屋裏開著幾盞暖黃色的壁燈,光線柔和,盡數傾灑在謝清黎身上,她的五官顯得朦朧唯美,明眸皓齒的模樣,別樣動人,此刻滿眼都占據著一個人。

蔣今珩平靜地跟她對視,喉結不自覺輕滾,又咽了下,“把二維碼拿出來,我掃你。”

其實不用那麽麻煩,她直接搜手機號就得了。

謝清黎歪著頭,還是乖乖調出二維碼名片。

叮地一聲,很快就有驗證消息過來。

那是一張極光圖,高大的雲杉挺拔筆直,青紫色的極光佇立在雪山之巔,神秘又浪漫。

而她的頭像比較簡單,是一只可愛的卡通貓咪,其實有點幼稚,但用習慣了也不想換。

謝清黎點了通過,面上有笑意,“這個極光的照片是你自己拍的嗎?”

好像大街上的陌生男女,碰到看對眼的男生,就跑上去問微信,謝清黎沒那麽大膽,但此刻也為自己的“搭訕”成功雀躍。

蔣今珩正好敲完備註,“嗯,去年十一月,和朋友去的挪威,我們等了兩天才看到,又在雪地裏待了七八個小時。”

謝清黎很羨慕,因為她沒有親眼目睹過,留學生涯中,日覆一日的學習,好像沒有多餘的時光玩樂,“看到那麽漂亮的極光,也不虧。”

蔣今珩頷首,正在滑動手機屏幕, “嗯,確實,謝小姐似乎很喜歡小動物,家裏怎麽不養一只?”

謝清黎猜到,他在看自己的朋友圈,半年可見,好像有二十多條,會有 幾張自拍,更多的是流浪貓,在小區樓下見過不少回,小貓咪很可愛,軟軟糯糯的一團,她有空經常投餵,盛懷夕家的寵物貓也拍過幾張。

她有想過養貓,可是工作繁忙,有時還要出差,可能照顧不過來,讓貓咪孤零零地待在家裏她也舍不得。

謝清黎如實告知,“沒有時間,還有我媽媽怕貓,她經常過來看我,家裏養著不方便。”

淡淡的語氣透著一股惋惜之情。

說完又忽然想起一件事,她的朋友圈裏有一張泳衣照,是之前度假的時候拍的,夾在幾張風景照中間。

其實穿著不算暴露,碎花小短裙,文胸外面還有一件開衫外套,正好側對著鏡頭,挺正常的照片,看不到性感部位。

但等等。

謝清黎連忙翻自己的朋友圈,果然看到那張照片,她忘了,是沒有露胳膊露鎖骨,但是露腰和大腿了!

以前沒覺得短裙有問題,今天一看,怎麽那麽短?

堪堪到大腿根!

心跳好快,好難為情。

謝清黎想拍一掌自己的腦門,如果不知道有人看朋友圈還好,但此刻那人就在自己身邊,她無論如何也坐不住。

然後手疾眼快地設置朋友圈權限,調為三天可見。

她這兩個月沒發過朋友圈,這樣別人什麽也看不見了。

謝清黎緩緩松了一口氣。

而同一時刻,蔣今珩剛好點到謝清黎的全身照,下一秒,屏幕卡住,顯示照片丟失,還以為是網絡不佳,看眼信號,幾乎滿格,按理說不會出現這種狀況。

剛剛眼底有什麽一閃而過來著?

那是白花花的大腿,應該此生都會難忘。

那就退出再重新進。

這回顯示朋友圈僅三天可見。

蔣今珩:“?”

眼底難得困惑起來,他定神兩秒,看向旁邊的女人,還有閑情逸致喝茶。

蔣今珩一字一句,“謝清黎。”

這是他第一次叫她全名。

很平靜,卻有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即視感。

謝清黎一個激靈,把白瓷杯放下,“我在!”

蔣今珩沈聲道:“朋友圈打開。”

像是命令。

謝清黎眨眨眼,還在負隅頑抗,“我的朋友圈很無聊,沒什麽好看的。”

“所以,”蔣今珩面無表情,聲音裏聽不出喜怒哀樂,“別人都可以看,就我不行?”

她哪敢?

謝清黎掌心都在冒汗,已經心虛了,“……那是之前。”

蔣今珩只有兩個字,定定地看著她,“打開。”

下一秒,謝清黎繳械投降,連忙打開設置,她緊張得不行,心跳跟小鹿亂撞似的,好快,臉也燙,最後全身力氣都洩了,“那你看吧。”

她咬唇,不去看他,修長的天鵝頸仰得高高的。

蔣今珩如願翻到那張照片,她穿著淺紅色開衫,很短,剛剛遮住胸口,系了一個蝴蝶結,纖細柔軟的腰肢一覽無餘,似乎一只手就能握住,他口幹舌燥,想抽根煙緩解燥熱,又覺得太過欲蓋彌彰,最後咽了咽喉頭,忍住了。

腦海中謹記爺爺的教誨,克己覆禮,他也時刻在約束自己,可現在又在做什麽?

僅需一眼,就全部崩盤。

潰不成軍。

蔣今珩想閉眼,心底有一個聲音,看到看了,再多看一眼又何妨?

最後,他認命般無聲嘆息,為此刻的放縱。

下面的短裙更短,大腿白嫩,小腿筆直纖長,她的腿型很好看,腰臀比出眾,尺度明明不大,眼神也幹凈,甚至有幾分懵懂,可就是撩人。

蔣今珩眸色加深,眉心微蹙,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稍後閉了閉眼,“關了。”

“啊?”她不解。

“把朋友圈關了。”

“哦,好。”

謝清黎不僅關了朋友圈權限,還把那條朋友圈刪了,毀屍滅跡。

過了兩秒,又懊惱起來,他讓做什麽,她就做什麽,好像被拿捏得死死的。

“謝小姐,你好像很懊惱。”

“……”

有這麽明顯嗎?

謝清黎都想拍拍自己的臉頰,好在忍住了,耳畔又聽到他在問:“在懊惱什麽?”

“……早知道就不加你的微信了。”這話七分真,三分假,她沒有關閉朋友圈的習慣,早知道就全關了。

蔣今珩失笑,言語中明顯感受到心情極佳,“謝小姐,晚了。”

謝清黎:“……”

“或者你可以把我拉黑、刪除。”

天地良心,她怎麽敢?也不會,這樣做挺沒有禮貌的,再說了,好不容易才加到的。

她又不肯起來,“不會,你可以放心。”

謝清黎有一身反骨,此刻卻只敢展示兩分,“蔣今珩,你明明就是喜怒無常,要看朋友圈的是你,要我關朋友圈的也是你……”

語氣到後面弱下去,她學著他,叫他全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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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怎麽回事?某人恨不得昭告全天下嗎?又是直升機,又是跑車,生怕沒人知道是吧。

蔣今珩:……

有段評呀,寶子們可以踴躍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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