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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番外三:二鳳和紫微:他不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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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番外三:二鳳和紫微:他不允許!

白雪紛紛下,如同一場正在進行時的葬禮。

翠微宮裏哭聲隱隱,壓抑的悲傷,無窮無盡地似潮水蔓延。

李世民閉著眼睛,在嬴政面前漸漸停止了心跳和呼吸。

一團金色靈光從眉心升,驚動了嬴政的心。

那靈光毫不停留,飛出殿外,沖天。

嬴政丟下滿殿跪哭的親人重臣,疾步向外奔去。

子都愕然擡首,匆忙跟去,只匆匆留下一句:“都留在裏,我去看看。”

嬴政無暇顧,急忙趕殿外時,那靈光已然沖半空,與燦然的紫微星遙相呼應,迎著漫天星辰喜悅的光輝,即將回歸天際去。

不!嬴政不允許。

最近一直在焦慮件事,弄不清楚李世民回歸紫微,究竟像一滴水落入大海,像一顆糖落進杯中。

前者那滴水再無蹤跡,無法尋覓;後者糖會融化在杯中水裏,水雖然變甜了,可糖也沒了,那杯水和原本的糖能一種存在嗎?

紫微底何樣的神仙,嬴政並不知道,也不在乎,在乎的只有李世民。

嬴政不能去賭,李世民個人從此消失在個世界,只留下陌生的紫微個可能。

不可以,絕對不要。

“阿耶!”嬴政失聲喊道。

那金色靈光飛升出去高遠,聽的聲音,卻頓住了。

紫微星隨之大亮,無形的絲線拉扯著那靈光,將拖向銀河。

嬴政死死地攥著手,眼睛裏不知何時閃爍著淚光。

知道失去靈力久了,麽多年都沒有再動任何非凡之力,可腳下長安。

長安龍脈靈氣匯集之地,的力量其實自始至終都在腳下。

所踏足的每一寸土地,都可以感應沈睡的龍脈。

那,另一半的。

那麽——

嬴政心念一,腳下的土地隱約騰躁動的靈氣,繚繞在身邊,即將凝成一股生機勃勃的靈力,等待的使用。

後土打斷了個程,現身道:“不可妄為。招致天譴嗎?”

“我只留住。”嬴政固執道。

“留不住。”

“留不住,也要留。”嬴政不管,天譴,今天折在裏,扶蘇也已成年,地位穩固,深得人心,輩子不會重蹈覆轍,那又可怕?

後土眉頭緊鎖:“女媧,不管管嗎?”

女媧娘娘才剛,嘆了口氣,按住嬴政的手,哄道:“別動,我。”

向天空伸出一只手,青色綢帶騰空上,纏住那靈光往下拽。

紫微不肯相讓,調動二十八星宿之力,流轉著繁麗的陣法,匯聚眾星輝光,召喚本體回歸。

四象無可奈何地浮現在陣法四端,一臉頭疼地看著下面。

“辦?”白虎傻眼。

“我哪知道辦?”朱雀嘀咕,“我吃了人家那麽多東西呢。”

“可帝君才我帝君啊。”青龍小聲道。

四象為難,糾結著與女媧相爭。

誰都不爭,但又都不得不爭。

後土實在無奈,王母娘娘氣哼哼地出現,不讚同地開口:“在幹?不胡鬧嗎?”

後土也道:“倘若易地處,我轉世為人,一世壽盡之後回歸地府,旁人阻止我,不讓我回歸,也會同意嗎?”

女媧卻道:“可政兒不旁人。”

王母看罵人,面若冰霜,手裏卻拋出簪子,劃破星辰勾連靈光的陣法,短暫地為女媧贏得了把靈光拖下的機會。

女媧默契地把靈光拉低,後土不得已,只能把聚魂鼎祭出去,運用的權能,收璀璨靈光。

“真……”後土一邊後悔,一邊幫忙,“難道能把紫微的元神藏地府一輩子嗎?”

嬴政怔怔地看著,充滿期待地問:“可以了嗎?”

女媧不忍地看著,安慰道:“我會辦法,不要擔心。”

星辰閃閃爍爍,依然沒有放棄的意思。後土只能帶著搶的靈光先走,匆匆忙忙道:“等我的消息。”

麒麟的影子在星光下一閃,緊隨其後。

從出現,消失,不幾句話的功夫。子都默默地看著,時才走近,沒有多問,只遞上了帕巾。

嬴政才發現臉頰微微濕潤,原有淚。

無意識地松開攥緊的拳頭,擦幹淚水,轉身回去,處理李世民的後事。

葬禮按流程辦完,謚號為“文”的皇帝安睡在昭陵。

嬴政焦灼地等待著,一日一日又一日。

冬去春,冰皮始解,山頭新綠,柳色如煙。

終於等了青鳥的消息,迫不及待地往女媧廟趕。

“政兒!”年輕的李世民笑瞇瞇地望著,親親熱熱地打招呼。

看上去只有二十多歲,正最好的年紀,精神飽滿,神采飛揚,看不出一點魂魄的跡象,在陽光下一切如常。

麒麟悠閑地坐在旁邊,尾巴輕輕搖動,一派祥和。

“阿耶?”嬴政喜出望外。

“聽哭啦?”李世民好奇地瞅,壓低聲音問,“真哭啦?”

嬴政本該有點羞惱,但實在太高興了,連樣的玩笑也毫不在意,只上下打量李世民,試探性地握住了的手。

溫暖的體溫傳遞,仿佛能感覺活生生的脈動。

絕不鬼魂該有的感覺,嬴政和那麽多鬼魂打那麽多交道,誰都不個真實鮮活的觸感。

哪怕蒙毅李斯白,也帶有鬼魂的涼氣。

倒像王翦那樣,甚至比王翦都要更像活的。嬴政心念急轉,了禹。

“阿耶現在?”嬴政趕緊問。

女媧解釋道:“為人皇的功德十分圓滿,足以像禹一樣成為地祇,憑借個,我……”

“我餵了半顆仙丹。”王母補充。

“便如此了。”後土的表情一言難盡,像看見好友紛紛往泥坑裏跳,明明一點也不跳,不得不跟著跳。

“那……”嬴政問紫微,但李世民饒有興趣地聽著,覺得“紫微”兩個字別扭了,沒有出。

王母不耐煩道:“反正樣了,父親我了,現在的狀態差不多半仙,保有生前全部記憶。另外半顆仙丹我給母親了。總行了吧?”

之所以半顆,不一顆,並不王母小氣,又不差點仙丹。

如果給了李世民一整顆仙丹,那不直接平地飛升了嗎?

話回,後土真的覺得事辦的有點怪。

紫微本神仙,四禦之一,把紫微轉世的魂魄攔下,又幫成為不倫不類的、不知道地祇鬼仙的狀態,導致紫微不能歸位,卻又不凡人,也實在太奇怪了吧。

後土覺得事不能深,便道:“地府那邊我都交代了,在地府可以自由行走。若無事,我回去了。”

王母沒好氣道:“我也走了,煩得,回回都樣。”

雖不客氣,卻每次都盡力幫忙了,嬴政感念,誠懇道:“多謝娘娘。”

快只剩下女媧,眉宇間帶著倦怠之色,笑笑道:“敘話吧,我去休息了。”

“娘娘辛苦,我太任性了。”嬴政低聲。

女媧擡手,得飄才能摸嬴政的頭,溫柔道:“我早猜會如此,素重情。”

李世民早跟三位女神一一道謝意了,會兒倒輕松,等裏只剩下兩個了,便關切道:“幾天沒睡覺了?看臉色都不好了。”

“也沒有幾天。”嬴政略微心虛。

“睡會不?陽光麽好。”

“在裏?”

“有關系?女媧娘娘也不外人。”李世民拉著嬴政走進客房,裏面布置得幹凈素雅,窗戶大,嬴政讓人換上的琉璃窗,陽光便亮堂堂地鋪了滿地都,暖意十足。

桌案床榻都挺新的,花釉的彩瓷裏插著開得早的紫玉蘭。

女媧祠近些年翻新修覆,添了時新的玩意兒,廟祝附近的花妖,每日都打掃兩次,並不常在。

客房有三兩間,為遭遇了壞天氣留宿的訪客準備的。

“阿娘呢?”

“在地府跟阿姊敘舊呢。”李世民隨口回答,“有不完的話。”

把嬴政拉坐下,笑道:“阿姊糾結要不要轉世,娘在布置地府給的房子……”

“要住地府嗎?”嬴政馬上道,“我給修座廟出。”

“不用不用,昭陵大,陪葬品那麽多,也用不完。不我更喜歡在人間處走走看看,地府太暗了,連陽光都沒有。”李世民抱怨完,又安慰道,“不我次在地府醒,倒看了不少星光,比之前好多了,不那麽陰森了。”

“星光?”

“對呀,比燈亮,把地府的鬼魂都嚇了一跳,好不太陽,不會把照傷。崔玨感嘆,從沒見麽亮的地府,以後看生死簿不用點燈了。”

“……”

因為李世民了地府,所以星光跟著去了嗎?

某種程度,倒給地府帶了便利。

李世民絮絮叨叨在地府遇了故人,頗為感慨,然後拍拍嬴政的手,示意躺下睡一覺。

麒麟悄咪咪地隱沒了,像會悄咪咪地出現一樣。

“政兒?”長孫無憂的身影從外面轉進,悠然走近,金釵衫裙,溫婉如昨。

“阿娘。”嬴政看著,便覺安心,舍不得睡去,寧願靠在榻上,聽話。

“二郎真君的母親雲華仙子,邀我去蜀地小住,那裏春光無限,處處景,別有風情。”

“雲華仙子?”李世民一陣茫然。

“鷹送的信。”長孫無憂解釋道。

金鷹翩然斂動雙翼,穩穩地落在窗邊。鷹本楊戩送的,給帶信也正常。

“要去巴蜀嗎?”嬴政知道的動向。

,雲華仙子玉帝的妹妹,不認識紫微?

“沒好。”長孫無憂拿出幾份請帖,苦惱道,“女嬌巴蜀哪有塗山風貌奇特?不如跟去塗山,教那些不識字的小狐貍開蒙。”

“狐貍要開蒙?”

“要的,不然都笨笨的,以後只能待在塗山,連字都不認識,不如豬。”

天蓬要聽了肯定不服。

嬴政慢吞吞眨眨眼睛,對李世民和長孫無憂如此受歡迎不奇怪。

李世民的身份,個術士都能出,根本從沒遮掩。

李世民皇帝,非凡的存在都不能沾染皇權,也出去游玩的時候能偶遇一回,現在不同了。

可以隨意自在地交往了。如果紫微的性子有幾分像李世民,那的朋友肯定不少。

嬴政寬寬心,笑了一笑:“那都可以去。”

“我也麽的。”李世民大大咧咧道,“反正我有大把時間。”

“其實,驪山……”嬴政有點不大好意思推薦的地盤,“驪山有大的地宮,跟當年的鹹陽宮相仿,沒有人住,但布置得好。要願意去看看的話,我讓蒙毅重新收拾……”

李世民和長孫無憂對視一眼,問:“會不會打擾?”

“不會!”嬴政答得飛快,“裏面大,地宮和墓道也隔開的,沒陰氣,陶俑多了點。”

現在不能陪四處走動,也不方便久留長安,便樣建議著。

“好,我有空去看看。”李世民答應下,又拍拍嬴政的手,“好了好了,休息吧,我現在哪也不走。我有的時間在一,不急。”

李世民現在最不缺的時間了,可能死後最值得慶幸的事。

大概陽光太暖和了,催得嬴政不知不覺垂下眼睫。

耳邊依稀傳父母窸窸窣窣的、小小的聲音,商量著一些瑣碎的小事。

“我剛剛看見李斯了。”

“不奇怪,幫忙改《貞觀律》。”

“李斯找兄長,問問否願意擔任功曹。”

“無忌應該願意吧?正好跟玄齡一,玄齡在做大判官。”

“兄長要問問。”

“問我幹啥?”

“更習慣給做事,要不要做個鬼帝的?”

紫微去做鬼帝不降級了?嬴政模糊地著,但確實久沒睡一個好覺了,時總得以舒心安寧,倦意便按捺不住,將淹沒。

嬴政只小憩了一陣子,沒有睡久,但蘇醒的時候,窗前的陽光裏,已然多了只油光水滑的白色大貓,頭頂王字,斑紋華麗,乖巧端坐,任由李世民揉揉去。

不縮小版白虎嗎?

因為紫微沒回去,所以四象直接下了?

嬴政盯著白虎,沒話,白虎先開口:“現在白天,我可以下轉轉的。”

其實晚上也能溜出,畢竟星星那麽多,留個法寶在那頂班了。

帝君不在,人間也不用星辰管,其實自在。

所以四象把最毛茸茸的白虎丟出誘惑李世民了。

長孫無憂在檐下看燕子築巢,發髻間多了朵紫玉蘭,側臉在朦朧的光影處轉,向嬴政一笑。

“不多睡會兒?”悠悠走,柔聲問。

“春色太好,陪看看。”嬴政微笑。

李世民笑著戳穿:“其實舍不得我,怕我走了,吧?”

嬴政頓了頓,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李世民和長孫無憂便都心軟,盡可能地在驪山停留了久,避開可能認出的人,與嬴政約著,隔幾日見一面。

明明也沒有多少話,有時候甚至嬴政在馬車裏處理公務,李世民和長孫無憂各忙各的,但只要讓嬴政看存在,在身邊不遠處,覺得安心。

長孫無憂得了女嬌贈的一本術法卷軸,手寫的呢,裏面記載了一些簡單好用的符咒法訣,帶圖解。

一個手勢比劃半天,一會看看手,一會看看卷軸,懵懵的,時不時和李世民小聲討論對不對。

白虎懶洋洋地趴在野花遍地的草地上,偶爾出聲提醒哪裏錯了。

蒙毅蒙恬和王翦大大方方地前拜見,領參觀地宮。

天祿和辟邪主動跑李世民邊上,歡快地和打招呼。

開明的九個腦袋扭扭去,誇張道:“陛下蒞臨,蓬蓽生輝啊!”

蒙毅在一旁引路,謹慎道:“小心腳下,松蕈會亂跑。”

小蘑菇咻咻地在地上冒出,嘰嘰咕咕:“我沒有亂跑。”“。”“我一直在裏,人在亂跑。”

“鹹陽宮原個樣子。”李世民看了一圈,喃喃道,“好空啊。”

再壯麗的宮殿,若沒有人住,沒有一點生活的痕跡,那難免顯得空曠古舊了。

蒙毅便道:“兩位貴客若願意長住,自然也有煙火氣了。”

別的不,李世民哪都能把那地方填滿,絕不會冷冷清清。

昭陵那邊每天都有人去祭拜,對,反不如驪山清凈。便在裏住了下。

地宮邊都不缺,連昆侖的果子、巴蜀的新茶都能直接飛遞。

嬴政第三次女媧祠附近的時候,帶上了子都。

孩子風華正茂,文武雙全,長成優秀可靠的樣子了。雖然沒有前世的記憶,但與嬴政極親,多多少少保留了點前世的靈光。

子都下了馬車,看見朱雀在施法給長孫無憂看,教攢出小火苗。

長孫無憂小心翼翼地試了幾次,終於凝出一點黃豆大小的火花,蹦進柴火底下引火的幹草裏。可惜太小了,剛要燃,熄滅了。

不妨礙李世民一個勁地誇誇,鼓勵繼續。

“麽快學會了,也太有天賦了!照樣下去,不出三五年,移山倒海不問題。”

“現在不許移山了。”嬴政冷幽默了,帶子都向走去。

子都驚喜地看著,奔出幾步,偷偷看看嬴政,又忙克制地保持儀態,跟在嬴政後面,向見禮。

“祖父祖母!”

“誒。”李世民笑瞇瞇點頭,心情大好,邀坐下,“坐,一會嘗嘗法術烤的肉跟普通的肉有區別。”

嬴政瞥了眼正在準備食材的蒙毅,素女挽袖幫忙去了。

看差火了。

長孫無憂手忙腳亂地掐訣念咒,從沒有麽笨拙,好不容易又成功一次,點燃了火堆。

額頭上的汗都要出了。

“辛苦辛苦,我今天有烤肉吃全的功勞,歇歇,吃點櫻桃。”李世民殷勤地投餵,逗得長孫無憂莞爾一笑。

在一個陌生的領域取得小小的進步,讓有成感,對學習法術也更有動力了。

“要不要也學?”長孫無憂隨口道,有點教。

兩個人一學,互相促進,教學相長,肯定更有意思。

“我嗎?”奇怪,李世民居然對學法術沒有好奇心。

可法術欸!正常人不都應該好奇嗎?尤其李世民種性格。

“我看看,個法術……”李世民剛要應下,朱雀立刻合上了卷軸,白虎的大爪爪同時按住了的手。

“別學了。”朱雀誠懇道,“我怕驪山不夠燒的。”

白虎連連點頭:“樣,在女媧娘娘家門口放天火,,也會被罵的。”

李世民和長孫無憂有點茫然,面面相覷。

“我感覺話聽好奇怪。”李世民琢磨著,“我都沒學法術,那麽肯定,我施的法術會厲害?”

蒙毅低頭暗忖:原現在不知道嗎?窗戶紙麽薄,居然抗了麽久。

“個……”朱雀和白虎齊刷刷轉頭去看嬴政。

能不?讓不讓?

“因為看得出,天生適合修煉法術。”嬴政面不改色地胡八道。

“啊啊,適合。”朱雀幹笑一聲,白虎幹脆閉上了眼睛。

魏征的身影慢慢悠悠顯現出,一絲不茍道:“九曜星君托我問,陛下現在有空嗎?”

“哪個陛下?”李世民莫名。

“帝君現在有空嗎?”

“誰?”

魏征深吸一口氣,在嬴政充滿壓迫感的目光逼視下,違心道:“自然陛下。裏有兩個陛下,換個稱呼比較方便。”

“哦。”李世民咂摸了,覺得“帝君”個稱呼也挺好聽的,自然地接受了,“後土娘娘讓我帶玄齡無忌和李斯梳理地府,從上下改革建造,別那麽陰慘慘的荒涼樣,跟遠古時期似的。我忙著個呢,了?”

“那沒空了?”魏征又看了眼嬴政。

“星官都在天上吧?找我有事?”李世民不解。

“倒也沒大事。”魏征遲疑。

“沒事專程跑一趟?”

魏征心道最大的事,該回去的時候一直沒回去,屬下能不慌嗎?但沒法,只好道:“臣思念陛下,所以正好看看。”

李世民樂了,笑道:“要在,早進諫我不要貪圖享樂了。”

魏征無奈苦笑:“今時不同往日嘛。陛下要改革地府,定然缺人手,星君樂意幫忙,也可以借調天庭的百工巧匠,魯班墨子都在其中,六丁六甲聽候差遣。”

“神仙都麽好話?地府那種地方,都願意去幹活?”李世民直犯嘀咕。

朱雀欲蓋彌彰地摸了摸發尾的羽毛,訕訕道:“神仙閑的,當消遣了。吧,白虎?”

“啊。”白虎松開大爪爪,又被李世民逮住捏捏。

“那我聯系那些神仙呢?走地府那邊?”李世民不大熟悉神仙做事的流程。

但其實對言,根本不需要流程。

嬴政清楚,魏征也清楚。

朱雀積極道:“我幫帝君傳信,要做,需要誰幫忙,直接告訴我。當然寫下也行,我傳令去。”

“傳令”個詞微妙了,哪怕一無所知的子都都察覺哪裏不對了。

朱雀的語氣太自然,白虎和魏征也都沒有驚訝反駁的意思。

李世民,先按下,趴在白虎背上寫了篇客客氣氣的文書,讓魯班和墨子的團隊下地府幫忙搞基建。

專業的事,要交給專業的人辦。

最後順手簽上的名字,蓋上後土給的印章。

朱雀接金黃錦緞,帶著回星宿的宮殿去。星君瞬間圍攏,七嘴八舌地問。

“樣?”“我帝君呢?”“龍脈也太霸道了,真不講理。”“後土娘娘回事?把我帝君留地府去了?那邊黑不溜秋的,帝君才不喜歡呢。”

“別吵。”朱雀再次打開那文書時,紫微星在頭頂亮了,落款處的“李世民”三個字被星光標記,帶上了紫微的氣息。

“帝君嫌地府又黑又醜,又亂又冷,土了吧唧,都沒有,讓我去幫忙改造。青龍玄武,走,我去叫上百工巧匠,順便讓百花百草準備,再去月宮攬月光下去……”

星君紛紛傻眼:“啥意思?”

“意思,帝君暫時不回了。”朱雀攤開翅膀,“走吧,幹活去。”

誰也沒有,紫微帝君下界走一趟,最大的贏家竟地府。

人間只贏了百年盛世,地府卻得了千年的井然有序。

那麽李世民底時候發現紫微的呢?那要等嬴政走完一世,回歸龍脈本體了。

三十年的時光,聽長,但麥子也熟了三十次。

嬴政晚年開始帶孫子,平平穩穩地活了七十歲,連重孫子都見了好幾個了,最後交代了下不要謚號,葬在昭陵旁邊建的秦陵行。

短暫地失去意識,沈沈地在山河間匯聚,片刻後,依然保留了此世的青年形貌,只雙角舒展,長尾蜿蜒,有點不大習慣似的,縱光地府。

地府早已煥然一新。如果不往上看不見太陽,行人的衣著款式有些比較古老,街邊的酒肆茶樓沒有那麽多的話,一打眼看上去,跟長安城的格局像。

坊市之間星光流動,人聲笑語溫溫裊裊。依舊有判官衙署、輪回渡口立在城中,卻化作了有花有樹、有月有燈、有市井繁華的幽冥盛地。

連忘川河上都漂滿了花燈,各式各樣的,好像人間的七月十五節慶夜晚。

家家戶戶門口幾乎都掛著一盞星星燈,只有的亮著,有的沒亮,成千上萬地連綴在一,仿佛誤入了銀河裏。

地上甚至鋪了青磚,路邊有石柱和人魚燈。

“如何?”李世民炫耀道。

嬴政不得不為之驚嘆,盡管早聽李斯匯報了。

但下地府的,知道原荒涼成樣,對地府如今的光景表示讚嘆。

“不愧。”嬴政真心實意道。

李世民卻先仔仔細細觀察的角,後繞背後,在嬴政跟著轉身的時候,示意別動,然後伸出手,撈龍尾巴摸摸去。

“原長大了個樣子,小時候都摸不鱗片的,現在有鱗片了。好長,不會覺得重嗎?打人肯定疼。能收嗎?萬一被人踩辦?”

李世民往後退退,比比劃劃地丈量著大尾巴的尺寸,順手捋捋尾巴尖上一叢叢暗金的毛發。

嬴政有點別扭,耐心地等摸夠,解釋道:“我現在也可以把尾巴收了。”

能感覺得,比從前強盛,對自身的控制力也越發自如。

試驗給李世民看了,角和尾巴一收,與常人無異。

李世民卻遺憾:“別收呀,多好看,睡覺的時候能當枕頭呢,夏天肯定涼快。”

“現在不寒暑不侵嗎?”

“誰的?孫悟空能被熱糕燙呢。”李世民振振有詞。

嬴政不,縱容地把尾巴滑溜出,任李世民欣賞。

“阿娘在塗山吧?”

“嗯,在教幾只小狐貍彈琴下棋,兩天好像教做琵琶了。”李世民給嬴政尾巴尖上的毛編辮子。

“我去找?”

“不急,五莊觀的鎮元子派童子送了人參果紫微垣,邀請紫微去做客。”李世民從袖子裏抽出一份仙氣飄飄的請帖,並不意外,“朱雀轉交給我的。”

嬴政轉頭,與李世民對視,了然道:“發現了?”

“其實早該發現的。”李世民無奈,“像那時候,早該發現的秘密的。”

“所以?”

“所以我去五莊觀轉一圈,再去紫微垣看一看。——放心,我我,像,。”

李世民安撫了一句,絲毫不當回事。

嬴政安下心,與同行。

以後的千千萬萬年,都會同行。只要龍脈在,星辰也在。

何等幸運?

(番外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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