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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我要,絕地天通。 小劇場:鳳崽遇到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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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我要,絕地天通。 小劇場:鳳崽遇到i……

鳳仙郡在天竺, 如來的大雷音寺也在天竺,李世民所說的摩揭陀國也在這裏。

那鳳仙郡三年不下雨的慘狀,如來知道嗎?

佛門那麽多菩薩, 就對著家門口幹旱的城池坐視不理嗎?

當然, 因為下雨這件事歸玉帝管, 就算在家門口,如來也管不著。

況且對高高在上的神仙們來說, 鳳仙郡瀆神, 合該受此懲罰,死幾十萬人算什麽呢?

但嬴政聽說這件事,第一反應卻是:“下雨憑什麽要歸玉帝管?”

這話把取經團隊都說楞了。

連哪咤都怔了怔, 莫名道:“一直都是歸玉帝管的啊。風雨雷電和龍王, 都得聽從玉帝旨意。哪怕像虎鹿羊他們仨,想下雨也得開壇做法, 用咒術請風雨雷電過來,其實是一樣的。”

“可是……”嬴政從來不覺得,“難道沒有玉帝, 這世間就沒有雨了嗎?”

使團和反骨仔們都若有所思,誰也沒有給予肯定或者否定回答。

“沒有東海龍王,難道沒有東海了?”嬴政盡力表達自己的意思。

“這不一樣, 是先有的東海。”哪咤道。

“那是先有的風,還是先有的風婆?”

“先有風。”楊戩篤定,“天地誕生之初, 是先有的風雨雷電, 江河湖海,然後才有的風雲雷雨四部,及各水域的水神。”

“共工死了, 天地間的水並沒有少一點,也就是說他這個水神,其實只是在控制水而已,他並不是水本身。對吧?”嬴政從上輩子就在琢磨這些事了。

“對。”還是楊戩。

“那我要是殺了奎木狼,天上真的會少一顆星星嗎?”嬴政問得越發刁鉆了。

孫悟空撓撓頭,顯然沒想過這麽深的事。江流兒弱弱道:“為證實心中所想,而妄加殺戮,不大好吧?”

嬴政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江流兒垂眸斂神,降低了存在感,不一味杠下去。

“奎木狼的話……”哪咤真的順著這個思路開始思考了,和楊戩嘀咕了句,“應該不會少一顆星星,只是空出了一位星官的神位。對吧,師兄?”

“嗯。”楊戩頷首。

嬴政發出暴論:“那就是說,諸神皆可殺,對吧?”

這話過於猖狂,連哪咤都覺有點頭皮發麻,連忙捂住嬴政的嘴巴,長長地“噓——”了聲。

楊戩默了默,卻道:“我已經布了隔音法,想來不會輕易傳入誰的耳朵裏。”

哪咤這才稍微松手,抱怨道:“你說話小心一點,不要搞得好像就知道殺殺殺一樣。”

這取經一路上,殺得最多最快的就是哪咤了,這會說出這話,好生有趣。

“你這個小仙童,究竟想幹嘛?”孫悟空都楞了,湊過來小聲問,“早些告知我們,萬一以後跟誰打起來,老孫也好及時幫忙。”

孫悟空天生天養的,對天庭那是一點敬畏都沒有,不然他也不會一根金箍棒打得諸神聞風喪膽了。

猴子怕過誰?就算在如來那裏吃過虧,下次小心大和尚就是了,指望他俯首稱臣,伏低做小,那是不可能的。

“我沒想幹嘛。”嬴政認真又誠懇,“我就是確定一下,其實天地本就有風雨,跟神仙們其實不相幹。”

“唔……”哪咤琢磨了很久,和楊戩交換了好幾次眼神,不確定道,“好像,是吧?是嗎,師兄?這種事你還是得問女媧娘娘她們,我們沒活那麽久。”

楊戩卻很肯定:“是這樣。天庭是後立的,風雨幾部也是後立的。不過小金烏還是別動,因為你不能確保殺了小金烏,還會不會誕生新的太陽。”

嬴政下意識探頭看了看窗外金黃的太陽。

鳳仙郡的地面宛如死掉很久的龜殼,龜裂成樹皮幹枯的顏色,灰撲撲的,全是風化的泥土。

入目所及,只有灰白。

天是灰的,地是灰的,河底也是灰的,袒露著森森白骨。

活不下去的百姓死了一些,逃了一些,還剩一些,在這灰土裏茍延殘喘。

如果不是知道這是天竺,嬴政差點要以為自己其實來到了沙漠。

三年而已,就能讓一片本來安樂平靜鳥語花香的地方變成人間煉獄。

孫悟空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提議道:“我往天庭跑一趟,看看什麽情況,如何?”

“看完就回來。”嬴政叮囑道。

“不找玉帝老兒下雨嗎?”

“不了,不需要他。”嬴政輕描淡寫。

“哦。”孫悟空瞅瞅嬴政,見楊戩和哪咤都不反對,就一咕嚕翻出窗外,飛往天宮去了。

使團們猶猶豫豫,向嬴政匯報:“聽說大雷音寺就在不遠,到那邊取走真經,我們就打算原路返回。殿下還有什麽要交代嗎?”

“暫且沒有。你們回去時若是看到掛著大唐旗幟的驛站,都可以去看看,標記一下有多少個,在什麽位置,是否能換馬住宿,驛遞消息。”

嬴政這幾年一直在讓蒙恬幹這個事,從大唐邊疆鋪出去,能鋪多遠鋪多遠。

境內的驛站是三十裏一隔,方便馬匹接力,換馬不換人。

境外肯定做不到這麽密,嬴政沒有把話說死,只交代蒙恬“盡量密一點”“若是能百裏一間,也是可以的。”

好一點的馬匹,一天可以跑上一兩百裏,堅持堅持,趕到下一個驛站,就能休息換馬了。

蒙恬應諾,這幾年忙忙碌碌地跟在使團屁股後面鋪郵驛,收編來的大妖小妖,都在那哼哧哼哧地修路蓋房子。

白起一看這情況,一到晚上就把自己麾下的鬼兵全拉出去幫忙,順便還把枉死城的鬼一批一批放出去幹活。

後土默許了這件事。

一夜一夜接一夜,把枉死城的鬼魂們都幹哭了,暗無天日地夯土壘磚,個個灰頭土臉,最後實在受不了了,扒拉著牛頭馬面的腿鬼哭狼嚎,紛紛請求快點轉世。

不需要做法超度了,他們現在就想轉世,立刻、馬上,一夜也不想待了。

只要能轉世,哪怕當牛做馬他們也願意。

判官們忙得團團轉,趕緊安排,排隊在前面的大喜過望,排隊在後面的數著日子幹活,一夜一夜巴望著。

按大唐近兩年牲畜繁衍暴漲的趨勢,這些急著投胎的鬼魂,多半只能拿到當動物的資格。

就這,他們也願意。

大唐使團們勝利在望,備受鼓舞。嬴政卻主動出擊,找上了一無所知的鳳仙郡侯。

鳳仙郡都這副光景了,郡侯愁眉不展,但又一無所知。沒有任何神仙告訴他,三年不雨是因為他打翻了供桌,被玉帝懲罰了。

既如此,嬴政就對郡侯道:“你想下雨嗎?”

“這當然想!”郡侯急道,“只是我找遍了和尚道士,誰都搖頭,都不理會。小神仙願意大發慈悲、救我鳳仙郡民嗎?”

使團這一行人走到哪,哪都會覺得他們肯定是神仙。

別的不說,哪咤和楊戩在這杵著呢,就他倆那外表那氣度,實在不能昧著良心懷疑他倆是妖吧?

哪咤都不愛走路的,嬴政不管看見他多少回,哪咤九成的時間都在空中飄著。

——這是不是跟哪咤的身高有關?他不樂意擡頭看人,那就不能落地。

誇張點說,嬴政現在都快趕上哪咤高了。

嬴政肅然地搖頭:“我不慈悲。我今天就能給鳳仙郡下雨,但我有個條件……”

“他答應了?”李世民了然,“所以你就是因為這個生病的?”

嬴政悄咪咪偷看他一眼,很小聲地“嗯”了下。

李世民擡起了手,嬴政仰臉看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李世民的手輕輕落下來,順著孩子的額頭,滑到臉頰,嘆息不止。

“沒有這個郡,大唐也不會怎麽樣,你又何苦傷害自己呢?”

“我只是想知道,我能做到什麽地步。”嬴政當然不止是為了一個鳳仙郡,他想試試,他能不能越過天庭,主宰鳳仙郡的命運。

不是鳳仙郡,也會有別的郡,只要剛好得罪了玉帝,就會遭受橫禍。

這一難,仿佛是湊巧,又仿佛不是。

嬴政不關心這幕後是不是還有推手,他只關心眼前,他能從中謀到什麽。

孫悟空回來得很快,他帶回來的消息,跟他們已知和推測的差不多。

“說是玉帝惱了,親下的旨意,待披香殿內的雞啄完米、狗舔盡了面,燈撩斷鎖,才允許鳳仙郡下雨。可那米山足有十丈,這怕是一百年也等不到!”[1]

孫悟空火氣噌噌往上冒,來回踱步,“要不是信你,俺老孫就去找那玉帝老兒評理了!哪有這樣辦事的?”

郡侯潸然淚下,悔不當初。

“早知如此,我怎麽敢不誠心供奉?”

“早知如此,你一開始就不該供奉。”嬴政與他的結論完全相反。

郡侯的眼淚在燥熱到扭曲的空氣裏迅速幹涸,他顫抖著聲音道:“我已不能一錯再錯,只要諸位能降雨,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那就在這《鳳仙郡納土歸唐表》上蓋章簽字吧,順便,多找幾個鄉老郡官,一起簽了,彼此做個見證。一共兩份,另一份我要通過郵驛遞到大唐。”

鳳仙郡侯咬咬牙,堅持道:“我得先看到雨。”

“好。”

嬴政很好說話,當即化身為龍,騰空而上,烏雲隨即如汽車尾氣般跟隨在他身後,繼而迅速膨脹,如同充氣的氣墊,頃刻之間就布滿了這一片的天空。

風來了,卷起無數塵土,漫卷著所有人渴求的目光。

小金烏欲言又止,默默地縮在烏雲後面,一聲不吭。

吭啥呀,他可不想再被哮天犬吃一回,一身口水味,半天都散不去。

他看不見、看不見、看不見……

玄龍的大爪子勾著小鼓,撥響了第一聲雷霆。剎那間,五光十色的巨樹倒掛在烏雲上,分出長長的絢麗枝條,炸響所有人的耳膜。

暴雨傾盆而下,流進每一張對著天空張大的嘴巴裏。

人群跪得像白骨一樣低,涕淚橫流,狀若癲狂。

這場瓢潑大雨持續了很久,久到鳳仙郡這邊走完了所有外交流程。

鄭元璹仔仔細細審查了這歸唐表,核定無誤,當即裝好,等雨小了,他們家太子殿下化為人形落下來,呈交給太子,準備送走。

嬴政落地時有點不穩,楊戩和哪咤紛紛伸手來扶,關切道:“沒事吧?”“是不是靈力耗盡了?”

“沒事。”嬴政習慣性嘴硬。

其實這場雨下得,遠比淺水原那場要艱難。

他很明顯能感覺到隱隱有層層束縛,一點也不順暢,但嬴政不管,他就是要下。

竭盡全力,也要下這場救命的雨。

待鳳仙郡簽了文書,那種滯澀感才突然消失了,變得簡單又絲滑。

大抵是因為鳳仙郡歸唐之後,就屬於大唐的範圍了,甭管離的多遠,都在嬴政管轄範圍內。

既然是嬴政管轄範圍內,那下個雨怎麽了?在自家地盤,他愛幹什麽就幹什麽,誰都無權置喙。

“天竺沒有意見嗎?”李世民訝異。

大唐和天竺還沒有外交往來,從前李世民只隱約聽說過那邊有這麽個地方,佛法很盛行,有精妙的制糖法,其他就沒了。

畢竟之前有突厥高昌橫在中間,消息往來很不方便,商隊也只能帶來珍貴的商品,說不清更多。

而且路途遙遠,等傳到大唐,指不定都是很久之前的消息了。

“我們到了那邊才知道,天竺其實是分裂的,足有五個天竺,譬如戰國之世,小國林立,互相攻伐,自顧不暇,根本無人理會鳳仙郡。”

所以嬴政才這麽有把握,鳳仙郡一定會同意這件事。

白得了一個郡,李世民本來是該高興的,但他實在高興不起來。

“你……”李世民咽下了好多想說的話,憂心忡忡,“你前世……是因為這樣的事做多了,才暴斃的嗎?”

好紮心啊。

嬴政還沒法反駁,只好悶悶地點頭。

“如果我說,讓你以後不要做這樣的事了,你會答應我嗎?真的能做到嗎?”李世民嘆氣。

嬴政不忍心看他難過,但同時堅定不移,絕不會輕易改變,便左右搖搖頭。

“我想做的事,還沒有做完。”

李世民心中隱痛,難以言說,千言萬語哽在嘴邊,最後卻道:“你想做什麽,告訴我吧,也許,我也可以幫忙。”

嬴政想了很久,把他前世就想做,但沒有做完的事說了出來。

“我想,絕地天通。”

這件事,不是嬴政一個人想做,也不是一個人在做,只是他想做得更徹底,更決絕罷了。

“阿耶,你會幫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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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出自《西游記》

小劇場:

蒙毅比嬴政還小兩歲,十六歲左右就跟在嬴政身邊了,那時候鳳崽才一歲,路都走不穩,話也說不清楚,矮墩墩的一小團,走起路來duangduang的,像一只搖搖擺擺的小鴨子。

蒙毅看著這孩子從一歲長到了二十五歲,從繞著嬴政的腿打轉,都讓人擔心走路的時候會不會踢到他,到縱橫沙場戰功彪炳、天下無不知太子之聖明,足足過了二十四年。

一個人能有幾個二十四年呢?

所以蒙毅很能體會嬴政的心情,他實在是沒有辦法像赤松子那樣,以旁觀者的視角勸嬴政放下。

怎麽放得下呢?

蒙毅站在北辰殿,看四歲的小太子噠噠噠地朝他跑過來,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蒙毅?”鳳崽還擡頭確認了一下。

“臣在這裏。”蒙毅妥帖道。

鳳崽看看冷冷清清安安靜靜的北辰殿,又看了看天色,納悶道:“今日不用上朝嗎?”

蒙毅有點語塞,沒有辦法告訴面前天真無邪的小太子,陛下已經三個月沒有上朝了。

嬴政卻走過來,很自然地牽起孩子的手,溫和道:“這兩日我身體不適,便令朝臣將奏書送過來批閱。你要幫我看看奏疏嗎?”

鳳崽馬上緊張起來:“哪裏不適?太醫看過了沒有?不可以諱疾忌醫哦。”

“夏無且來過了。”

“他怎麽說?”

“倒也無妨,不過是勞累之故。”

“那我幫阿父處理奏疏,你好好休息。”鳳崽忘記自己原來來幹嘛了,急著拉嬴政去休息,一邊走一邊碎碎念,“不是有李斯他們嗎?你不要什麽事都自己幹,年紀輕輕的把自己累出一身病來,這樣是不對的……”

“你還指責起我來了?”

“荀師說過,從道不從君,從義不從父,你有錯誤,我當然要指出來了。不可以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的臉色一點都不好,我不在鹹陽嗎?沒有幫你分憂嗎?”

這孩子……

嬴政心中一嘆,本想隔開他與蒙毅,避免他套話,順帶問起一些親人去世的傷心話,但孩子雖小,卻不好騙。

隨隨便便幾句話,就又戳到了真相。

也是,當年不就是因為這孩子過分聰明,嬴政才選擇把他養在身邊的嗎?

嬴政頓了頓,道:“你去草原打匈奴去了,久久不回來,又跑到月氏那邊,說要訂什麽盟約。一去好幾個月,我怎能不擔心?”

這話沒有摻雜一個假字,而且一跑出去浪就很久不回來這件事,確實也特別符合二鳳的作風。

鳳崽被唬住了,頓時訕訕,有點不好意思。

“呃……那我也是……也是為了大秦嘛……阿父不要生氣。”

幼崽擺出他慣用的撒嬌三件套,晃手手,擡頭睜大眼睛,夾著嗓子膩膩歪歪,把本來脆脆的嗓音夾得甜甜蜜蜜。

這些招嬴政也有好幾年沒看見了,畢竟他的太子年紀漸長,早就不玩小時候這一套了。

不得不說,嬴政還挺懷念。

“不生氣。”嬴政是真的不生氣了,哪有人給他生氣呢?

鳳崽很乖,不大一會兒就在嬴政的桌案後面坐下來,歪來歪去的,找一個舒服的位置,最後覺得哪裏都不如嬴政懷裏舒服,就扒拉著坐到嬴政懷裏,拿始皇陛下當靠枕用。

“最近有什麽大事急著處理嗎?”鳳崽問。

蒙毅不動聲色地整理著奏疏,把群臣聯名奏請盡快將太子安葬的奏文偷偷收進袖子裏,再迅速理一遍,找出些能被鳳崽看的內容,先放上面。

諸如西域通商、東海諸島、南疆獻寶、官員考功這些不涉及太子自身的,都沒問題。

鳳崽便按下直覺,乖巧地坐好,幫忙批閱。

順便還要嘀嘀咕咕:“我想吃烤栗子。”

“不是才剛吃過飯?”嬴政瞅他。

“可是我想吃。”鳳崽張開小手,“我還想吃烤橘子、烤松子、柘梨湯……”

嬴政摸了摸孩子鼓鼓的小肚子,很疑惑:“你到底是怎麽吃得下這麽多東西的?”

“可不可以?”鳳崽眼巴巴。

“可以。”

嬴政就陪他坐著,看這孩子忙忙碌碌,讓人把暖爐挪近一點,看奏疏的時候還要實時發表感想,吃東西的時候也要嬴政陪吃。

“這個栗子好吃!”鳳崽殷勤地舉起手,送到嬴政嘴邊。

“你自己吃吧。”

“可是你朝食吃得比我還少。”

“是你吃得太多了。”

“我吃得才不多!曾祖母都說我瘦了。”

嬴政剛接過鳳崽剝的烤栗子,咬了一口,忽然發現鳳崽的眼睛黯淡了點。

是想到華陽太後了嗎?

鹹陽宮裏最寵孩子的就是華陽太後了,可她已經去世很久了。

鳳崽不忍心問,他知道以華陽太後的年紀,不可能還活到現在。

就像他也不忍心問荀子,甚至於,他連他的母親羋夫人也不敢問。

平常這個時候,鳳崽只要下了朝,陪嬴政吃了飯,就會到處跑溜達玩,羋夫人那裏要去,華陽太後那裏也要去。

可現在,鳳崽不知道該去哪裏。

小小的孩子,覺得好茫然。

嬴政食不知味,隨著這孩子的黯淡而黯淡。

是時有謁者來報:“陛下,扶蘇公子求見。”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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