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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預定一場大雪災 就是這麽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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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預定一場大雪災 就是這麽囂張。

李淵退位退得很麻利, 不是他對權力毫無留戀,而是曾經的雄心壯志,早就被打擊得連灰也不剩了。

還是早點退吧, 至少還能留個體面。不然混到趙武靈王那地步, 活著還不如死了。

於是在武德四年的冬天, 大唐進入了三辭三讓的慣例環節。

只是這個環節仿佛被按了加速鍵,僅僅持續了一個月。

因為這一年只剩兩個月了, 大家還等著過年呢。

早點把這四年的武德過完, 好邁入新的年景。

李世民攜大勝之喜,率軍回到了長安,非常禮貌地先見了李淵, 歸還了兵權。

雖然這兵權還不還的也沒啥意義, 李世民要是不願意,李淵能不能調動這些兵都不好說。

但李世民願意走這一趟, 李淵心裏多少還是舒服了點。

老頭忍不住開始抱怨:“你家那孩子未免太囂張了點。”

“哪裏?”李世民大惑不解,“政兒一直很乖呀。”

“朕封賞宗親,他說削就削, 如此怎麽有利於人心安定呢?”李淵巴拉巴拉倒苦水。

“哦,這個我聽說了。”李世民不僅淡定,還反過來吐槽, “那個義安王還敢謀反?誰給他的膽子?還有那個長孫安業,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要不是無憂攔著我, 我前幾年就想法子治他了。政兒幹得漂亮, 阿姊平叛平得也快,沒有牽扯到百姓,甚好。”

在這個方面, 李世民和嬴政父子倆的看法完全一致,封王那麽多幹什麽?吃幹飯的嗎?現在不削什麽時候削?

開國之初,如果不趁他們根基未穩,先削一波,以後就更難削了。

長孫安業欺負長孫無憂的仇,李世民耿耿於懷好多年呢。

李淵一大堆的話被堵住了,郁悶道:“那萬娘子出宮的事怎麽說?他一個孫子,管自己祖父的後宮算怎麽回事?我總共就萬娘子這一個貴妃,她說走就走,朝臣們會怎麽笑話我?我還沒死呢,哪有貴妃出宮的道理?”

李淵實在是難受,太難受了。

他都還沒有退位呢,萬貴妃就走了,一點也不給他面子。

“那我回去說說他。”李世民無所謂。

“什麽叫說說?就說說就了事了嗎?”李淵瞠目。

“唔……”李世民無辜反問,“不然呢?我們政兒還小呢,小孩子懂什麽。萬娘娘想出宮肯定有她的道理,反正都在長安城,父皇想她了就去見她唄。”

“我去見她?”李淵叫道,“我見自己的貴妃,還要出宮去見?自古以來哪有這樣的事?”

“班婕妤和馮幽後應該也算吧?”李世民才不想管後宮的事,隨便扯出兩個例子,也不管對不對號,敷衍道,“父皇宮裏的美人不少,也不差萬娘娘一個。自從智雲死後,萬娘娘一直郁郁寡歡,她想出宮散散心也很正常。”

“那怎麽一樣?”

“父親!”李世民急著回家,真沒空和他掰扯了,“有事下回再說,天色不早,我得趕緊回去了。”

“你!你這個……”李淵憋屈到什麽地步?“不孝子”三個字卡在喉嚨裏,一個字也沒敢吐出來。

這事兒他跟太子妃說了,太子妃笑瞇瞇地聽著,態度非常好,就是不辦事兒。

他也跟自己的女兒抱怨了,女兒一點也不在乎。

現在兒子也這樣,頓時讓李淵悲從中來。

唉,年紀大了,真是幹什麽都很心酸。

李世民匆匆忙忙回到東宮,著急忙慌地解甲,一把抄起政崽,親親抱抱舉高高轉圈圈。

“政兒!我好想你!”

政崽被他親了又親,無可奈何地縱容著,感覺自己像青雀手裏的鸚鵡,被揉圓搓扁,毛發都亂糟糟的,表情都要呆滯了。

差不多可以了吧?到底還要親多少下?

“還有青雀。”政崽試圖逃離。

“嘚嘚!耶耶!抱抱!”青雀捏著白毛鸚鵡,興奮不已地舉起雙手。

李世民順手把他也抱起來,同時抱兩個,毫無壓力。

青雀學習到了新技能,親親哥哥,再親親耶耶,嘿嘿直樂,別提多開心了。

“能不能放我下來?”政崽幽怨地擦擦臉上的口水,把胖鳥湊過來的嘴巴擋住。

“青雀是不是胖了?政兒瘦了好多,臉上一點肉都沒有了。是不是太累了?我們政兒好辛苦,天天要起那麽早,還有那麽多事情要處理。偏偏還有不長眼的東西來添亂。”

李世民看看胖乎乎肉嘟嘟的青雀,再看看抽條長個的政崽,這麽一對比,就感覺政崽更瘦了。

政崽一臉懵逼:“我沒有瘦呀,我長了三斤多。”

“是嗎?”

“真的!”

李世民兩只手占滿了,又想拉長孫無憂的手,左右看了看,把一看就被養得營養過剩的青雀放下來,分給無憂一只崽,就能空出手來牽手了。

“你近來可好?”

“長安一切都好。”

“我是問你。”

“我也很好。”長孫無憂牽著青雀,與李世民並肩往裏走,簡潔地總結了下這幾月大的動態。

“三門山那邊修了新渠?已經連到廣通渠了?”李世民大吃一驚,“什麽時候的事?”

政崽順口道:“你玩弄突利的時候。”

近來所有事裏,數這件最大最重要,長孫無憂就細細道:“是政兒帶人做的。”

“人能做到?”李世民質疑,“三門山到廣通渠,怎麽也得六十裏吧?六十裏的河渠,一個月能修完”

“朝野內外,也為此而震動。”長孫無憂沈靜道,“陜州初次上奏的時候,三省還以為是什麽胡言亂語。但正因為不可思議,反而不可能是假的。屢次派使者去查看,都說那河渠與日劇變,從粗糙的小河溝到可供行船的河渠,竟不過半個月功夫。”

“剩下半個月呢?”

“在築堤壩、清淤泥。”嬴政回答,“現在忙完那新渠了,在清廣通渠和渭河。”

李世民為之驚嘆:“我以前從沒想過,修渠還能這麽修的。”

他把孩子稱一下體重,量了量身高,不敢相信這臉頰都快沒肉的小孩居然真的長高變重了。

李世民指腹貼在政崽腮幫子處,側首望呀望,彈一彈少到可憐的臉頰肉,大為心疼:“怎麽瘦成這樣了?好可憐,是不是都沒有好好吃飯睡覺?”

“唔……”政崽略有點心虛。

長孫無憂本沒打算告狀的,但話趕話到這,就把孩子晝伏夜出加班熬夜的事說了出來。

“怎麽可以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李世民哀嘆,“阿耶阿娘會覺得很難過的。”

政崽把心虛按下去,瞅瞅他:“你還不是一樣?”

“我是大人,你是孩子呀。”

“等渭水清理好,長安的漕運就通了,以後再也不用擔心長安運糧的問題了,這不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嗎?”政崽理所當然道,“就像阿耶你親自犯險,跑去打突厥,是一樣的道理啊。”

就是因為這父子倆一脈相承的效率為先,導致他們經常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反過來互相控訴對方的時候,道理卻一堆一堆的。

長孫無憂很頭疼,卻又拿他們沒辦法。

誰又能體會,她一邊等著塞外征戰的丈夫凱旋,一邊守著天天熬夜的孩子帶著夜風水汽回家,是何等無奈心情呢?

偏偏她知道,他們做的事無可替代,沒法攔,也攔不住。

好在,總算都平安回來了。

這時候,沒有比一桌豐盛的熱食,最能慰藉人心的了。

政崽和李世民坐一起,方便他倆嘰裏咕嚕,吃飯都停不下來。

“軍報裏說,阿耶向頡利提出交換俘虜,頡利沒同意是嗎?”嬴政很關心這個。

突厥卡在大唐北方這個事實,讓他耿耿於懷,還趁火打劫,更是該死。

“對。”李世民微微含笑,“我原想把從前失陷在突厥的幾萬中原子民換回來,頡利卻覺得我想以少換多,他不想做虧本的買賣,所以不同意。”

“剛敗了一場,還這麽氣盛。”嬴政冷哼。

“畢竟底子還在,他帶著部族遠遁,一跑千裏外,李靖說不能追得太遠,現在還不是時候。”

此次唐軍陣斬七千,俘虜六千多,明明是大勝,但因為頡利大可汗還在,突厥元氣沒有大傷,依然能茍,雙方談判的時候就這麽互相拉扯,誰也不讓誰。

雖然,李淵最初的目標其實是防守潼關,不讓突厥打進關中就行。

但李世民一出征,就總讓人覺得,居然沒有一戰把對方滅了,那這就不完美。

連嬴政都有一瞬間這麽想,差點被慣性思維帶偏,認真一盤算雙方的兵力和戰損比才發現,這明明是一場遠超戰略目標的大勝。

要知道,突厥的兵力是唐軍六倍都不止,氣勢洶洶地打過來,被打得屁滾尿流,追殺到千裏之外,小可汗還被俘虜了。

“我們談判的內容,都告知突利了。”李世民從容道。

“對親叔父大可汗不願意讓他回突厥這件事,突利怎麽看?”

“他垂頭喪氣,像下雨天迷路無家可歸的小羊羔。”

“阿耶你這句話聽著太草原了。”

“哈哈……”李世民心情很好,看來把突利小年輕忽悠得就差跟他姓了。

突利本來就是大可汗位競爭的失敗者,分到的牧場和部族都遠遠不如頡利的跟隨者,再加上一戰就被李世民所俘,天天跟李世民混一起,好吃好喝招待著,本來三分的不甘心也能激化成十分。

“後來呢?”嬴政問。

“來回扯了幾次,頡利答應送還一萬百姓,我把俘虜和突利放了,還給突利許諾,過不下去的時候就來找我,我會幫他。”

“那他應該很快就會找你了。”嬴政慢吞吞道,“今年冬天,突厥會有大雪。”

李世民本是笑吟吟,忽然驚覺,收起笑意,擔憂道:“你幹的?”

“嗯。”政崽小小聲地應答。

父母的目光果然都聚集過來,凝聚著太多柔和沈重的感情,像松脂層層地包裹著蝴蝶的翅膀,凝結成珍貴的琥珀,卻也讓嬴政心有顧忌,沈甸甸的,有點苦惱。

但他們沒有多說什麽。

誇獎吧,簡直是在鼓勵孩子繼續這麽做;責備吧,怎麽舍得呢?

李世民隱去嘆息,溫和道:“突厥雖是大患,但不過忍他三兩年,等我們積攢一下糧草和兵力,到時一場大戰將其滅之,也不是很難。這次沒有這麽做,只是不想多造犧牲而已。”

李世民和李靖打仗,都很講究成本,光勝利還不夠,還得用最小的代價,得到最大的回報,所以這一次,他們見好就收,在談判桌上爭取發育的時間。

以大唐的體量來說,只要給李世民兩三年,他就能準備得更充分,打得更漂亮。

“我知道的。”政崽輕聲道,“只是,我也想減少犧牲。只是下一場大雪而已,我可以做到。”

李世民並不懷疑他可以,他只是怕……

“等會兒叫孫神醫過來看看,還有崔玨。魏征回來了沒?”

“剛回來。”長孫無憂頷首。

“那正好一起,順便商量一下明年的年號。”

“我沒有事的。”政崽嘀嘀咕咕。

他現在有幾位女神加星星的加持,在李世民繼位之前,可以隨便浪。

要不然他也不會這麽著急了。

只要三位女神沒有哪位傳話給他,嚴肅警告他不許這麽幹,那就可以幹。

不反對就是支持!

聊完突厥,總算能專心吃東西了。

暖乎乎的炭火湯鍋咕嘟著香氣,他們忙著聊天這會兒,青雀已經用一碗餛飩把自己餵飽了,正樂呵呵地吃甜點。

政崽吃東西慢悠悠,悠閑地咬著蟹肉卷,很喜歡父母都在身邊笑語的煙火氣。

這暖鍋裏的乳釀魚丸湯,也比平常要更鮮美幾分了。

小鷹溜達過來,被李世民摸了又摸,餵了塊肉。

“將軍長得飛快,不仔細看羽毛,還以為成年了。”李世民笑道,“那白羽的鸚鵡叫什麽,它怎麽不說話?我聽說鸚鵡都能言擅歌的。”

“它叫菩薩。”政崽淡定道,“可能是剛生完蛋,憂郁了。”

“一只鸚鵡叫菩薩?”

“一只鷹可以叫將軍,那鸚鵡叫菩薩也很正常吧?”政崽振振有詞。

“好吧。”自從這小孩嘰嘰歪歪之後,李世民喚長孫無憂,都盡量避免叫“觀音婢”了。

甚是可惡,晚上把這可惡的小孩抓過來陪睡暖被窩,拿他尾巴當枕頭,咬幾口以洩心頭之恨。

政崽莫名擡起頭,很無辜地與父親對望,嘴裏還含著個丸子。

“生個蛋憂郁什麽?”李世民沒搞明白。

“大概,它自己並不想生。”長孫無憂忍著笑,把子母河水的事娓娓道來。

“這得註意,有人會拿這河水作惡。”李世民下意識想到。

“管得很嚴的,凡取水用水,飲水生子的,都做了登記。”政崽也怕生亂,皺眉道,“近日還是出了樁案子,有搏戲下註的紈絝,給角抵的高手下子母河水,致使對方在比賽時腹痛輸了,而因此獲取百金的賭資。”

“怎麽處置的?”李世民饒有興趣地問。

“正屬萬年縣內,崔玨查出結果,帶人抓了下藥的紈絝,目前正在審。”

“誰家的?”

“史萬寶的兒子。”

“哦,難怪。”李世民一點也不驚訝,“史萬寶以前就是長安大俠,開賭坊酒館、販私鹽、藏兵器、放子錢(高利貸)……都是他常幹的事。後來他跟了李神通,應和阿姊起義,招攬了幾萬軍隊,迎父親入長安,掙到了從龍之功,封了國公。”

“難怪如此肆無忌憚。”嬴政才不在乎犯法的人是誰。

李世民低聲笑道:“有沒有人想走關系說情?”

“叔公(李神通)私底下問過一句,看在功臣之後的份上,能不能從輕處罰?”

“你怎麽說?”李世民看著他的孩子,也是大唐監國的雍王。

“我說不能。”嬴政很幹脆,“大唐功臣這麽多,功臣之後更是成百上千,若人人如此踐踏律法,那該如何治國?”

亂世能販賣私鹽私藏甲胄算你有本事,現在你賣一個看看?

“說得好。”李世民誇讚,“不過我們剛剛立國,從寬處理也有從寬處理的好處,百姓們不至於恐慌自己行差踏錯就要被嚴懲。等新的律法修好了,是要比現在寬仁的。”

“那就等修好再說。”嬴政堅持,“現在就依律處置。”

“也行。”李世民悄咪咪遞給長孫無憂一個眼神,當面蛐蛐,“你看看,年紀不大,倔強得很,也不知像誰?”

長孫無憂忍俊不禁:“難不成是像我?”

子母河水這種新鮮東西,出現在長安,必然會成為律法的真空地帶。很多人也在觀望和琢磨,未經別人同意,給人下這個水,究竟會怎麽判呢?

為此,嬴政覺得不能從輕處罰,因為會讓人有僥幸心理,從而效仿。

“阿姊沒說什麽嗎?”李世民隨口問。

“姑姑很忙,這兩日都沒空來東宮了。”

“忙什麽?”

“姑父生了,她忙著看孩子。”

“誰生了??”李世民一楞,猛然反應過來,“柴紹也喝了子母河水?”

政崽乖巧點頭,吃飽了,漱漱口,擦擦嘴,眼巴巴地看著他:“對呀。姑姑想要個女兒,姑父就給她生了。阿娘也想要個女兒,我想要個妹妹,阿耶你看……”

長孫無憂笑得眼睛彎起來,津津有味地聽著,心情甚是愉悅。

李世民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咬咬牙,狠狠心,果斷道:“柴紹都能,我有什麽不能?我還能比不過他?”

好奇怪的好勝心。

但不管怎麽說,政崽確實很快就有了妹妹,雖然還是長孫無憂生的。

她真的太縱容李世民了。

政崽問起原因的時候,長孫無憂卻只是微微而笑道:“他有這個心意,我就很滿足了。剛下戰場,就要來上這麽一刀,也要很久才能恢覆。他已經很辛苦了,你心疼我,我也心疼他。”

她只是想看看李世民的笑話,從來沒打算真的要他生的。

“我在這裏,我會幫忙治療的。”所以政崽才會有這個提議,他是把自己也當醫者用的。

“那就更不用擔心我了。”長孫無憂寬慰道,“三天,比十個月,是不是已經輕松了許多?我的身體比從前好多了,孫神醫都說氣色很好,脈象有力……家裏的男兒多了,我也想要個女兒。”

“好吧。”政崽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便問道,“那妹妹的名字取好了嗎?”

長孫無憂便笑道:“我昨夜夢到了一個小姑娘對我笑,天生麗質,眉目如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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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篇不會寫二鳳生孩子,爭議太大,且不是必要劇情。

還是平穩落地吧。

不好意思,眾口難調的時候,還是保守點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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