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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崽,你嚇到你阿耶了 李世民大腦宕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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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崽,你嚇到你阿耶了 李世民大腦宕機中……

一秒鐘後, 如意真仙跪在了政崽面前,連連告饒:“您二位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這小妖一般計較……”

“不是仙嗎?”政崽眨眼。

“不不不, 小妖算什麽仙, 小妖就是路過, 路過,看這地方不錯, 想圈點酒喝, 絕無冒犯之意!”

如意真仙這名字太大,既然是牛魔王弟弟,那姑且叫他牛二吧。

“我剛才好像聽見你說, 你是我爺爺?你知道我爺爺是誰嗎?”

“你是我爺爺!我親爺爺!”牛二脫口而出。

“牛魔王知道你到處認爺爺嗎?”政崽好奇, “你是牛魔王弟弟,那這樣說來, 我也是牛魔王爺爺了。你敢說,牛魔王敢認嗎?”

牛二連連磕頭,欲哭無淚:“小的再也不敢了, 求二位手下留情。”

王母無所謂道:“這小妖你要嗎?”

“他是牛嗎?我看他長著牛角。”

“嗯。”

“那拿來耕田正好,牛妖的話,幹十頭牛的活計應當沒有問題。”

“我、我不會耕田……”

“那拿來做菜吧, 牛肉肯定很好吃。”

“我都這麽老了,肉肯定很難吃的……”牛二哞地一聲哭出來。

“我不嫌棄。”哪咤的縛妖索還在政崽這裏,帶著哪咤的法力, 咻地飛出去, 把壯碩的牛二捆成了即將被殺的年豬模樣。

牛二扯著嗓子剛想喊,王母封了他的聲音。

“出了大唐,這些不懂事的小妖還真不少。”王母津津有味地看著政崽拖著牛二走, 這牛無聲狂哭,張著大嘴巴,傻了吧唧的。

“這會兒還能趕上種宿麥。”政崽對今晚的收獲很滿意。

牛二的命運就這麽被決定了。

政崽忙忙碌碌一通,帶著三葫蘆水,把牛丟蒙恬那裏,交代蒙毅去南海趕魚運錢,馬不停蹄地往李世民那裏去。

王母就沒耐心再跟了,囑咐楊戩多照看,她就回去了。

政崽對李世民有奇妙的感應,不需要四處尋找,直接就能感知到李世民在哪裏。

他趕到那裏的時候,營地篝火大亮,營帳外將士的數量比正常要多得多,且整個軍營都彌漫著按捺不住的興奮。

嬴政很熟悉軍營,一看就知道這是剛打了勝仗回營不久,正在清點記功和加餐。

羊肉湯在大鍋裏咕嘟咕嘟,濃郁的味道飄出去很遠很遠。

楊戩用隱身法,悄無聲息地靠近主帳。

好巧不巧,正在擦刀的李世民毫無征兆地起身,挑簾向外看了一眼。

楊戩把孩子放在帳內,悄然退去。

李世民什麽也沒看見,放下帳簾一轉身,小小的政崽向他燦然一笑。

“阿耶!”

李世民驚喜交加,差點以為自己熬夜熬出幻影來了。

他急忙向孩子奔過去,一把抄起小孩抱起來舉高高,再親親熱熱地貼臉,一疊聲道:“你怎麽來了?你一個人過來的嗎?路上冷不冷?餓不餓?陪我一起用個夜宵吧。羊肉湯想不想喝?”

“我來看看你,就我一個人,不冷,也不餓,我在江流兒那裏吃過了,黑熊精用蜂蜜做的烤雞,黃鼠狼摘了好多種顏色的菌菇煮的湯,李君羨他們從觀音禪寺帶了些素點心出來。其實我在家裏吃過了,他們非要餵我。”

喜歡投餵小孩是什麽群體意識嗎?連神仙妖怪也這樣。

他真的一點都不餓,又不是青雀,看見什麽都饞,這樣東吃一口肉西飲兩口湯的,大晚上的都快吃積食了。

“你還去江流兒那裏了?黑熊精和黃鼠狼又是什麽?他們還會做飯?”李世民把孩子放下來,快速收拾了下剛剛在擦的弓和刀。

這時許洛仁送羊肉湯過來,李世民笑瞇瞇接過。

許洛仁一打眼看見政崽也在,楞了楞神,驚道:“殿下這次打仗也帶了小殿下嗎?我都沒有發現。”

“沒有,剛來的。”

“那我給小殿下也盛碗湯……”

“不用!”政崽趕緊拒絕,“我不吃。”

他就說吧,這些人老愛投餵了。

等許洛仁走了,李世民端著湯放到桌案上,還要誘哄道:“要不要來一口?現宰的,味道蠻不錯的。”

政崽一個勁地搖頭,乖乖坐在他旁邊,看李世民喝湯就餅。

熱騰騰的肉湯驅散了關外的寒氣,呼嘯的北風聽起來也不再可怖,氤氳出來的白色霧氣如雲朵般蓬蓬的,攀升逸散。

溫暖與香氣也隨之散開了。

政崽便笑起來,一手托著臉,側望著李世民,小聲道:“阿耶給我生個阿姊好不好?”

“咳咳……”李世民險些被湯嗆著,不可思議道,“給你生個什麽?”

“阿姊,像姑姑那樣的。”孩子自有孩子的奇思妙想。

李世民的兄弟姐妹裏,政崽現在關系最好的是平陽公主了。公主會打仗,總是幫他的忙,特別好。

像這樣的姐姐,政崽也想要一個。

李世民一陣茫然,在少有的時刻裏,意識到自家孩子真正的年齡。

這孩子知識儲備得太多了,常識有點沒跟上。也怪他,一年到頭帶孩子混軍營。

“阿姊是生不了的。”

“為什麽?”政崽歪頭。

“你姑姑比我年紀大,她是先出生的。我們已經有你了,你是我們家最大的孩子,所以生不了阿姊,只能生妹妹。”

李世民細細地解釋完,以為孩子不會再糾結了,結果小朋友馬上改口:“那阿耶給我生個妹妹吧。”

“等我回長安的。”

“等你回長安,就可以生了嗎?——我知道你打仗很傷身,要先好好休息一段時間的,明年再生也沒關系。”

“我跟你阿娘,本來也討論過,接下來是個女兒就好了。”

“不用跟阿娘討論,一定是個妹妹的。”政崽無比確定。

李世民很奇怪,從剛剛開始,他就覺得孩子說話的重音好像有哪裏不對。

“為什麽?誰算出來了?”

“因為子母河的水,只能生女孩兒。”政崽興沖沖地把今晚幹的事交代一遍,重點講述子母河,說得興高采烈。

李世民湯不喝了,餅也不吃了,看似沈思地懵逼很久,才遲疑道:“所以你說讓我生的意思是……”

“就是讓你生啊。”政崽理所當然,“阿娘都已經生過了,該到你生了。”

“……”

“阿耶?”政崽把腦袋再歪歪,湊到李世民的臉面前,去觀察他石化的父親。

“湯要涼了。”

李世民兀自出神,人還在,魂不知道飄哪兒去了。

“我、我生嗎?”他這輩子有這麽顫顫巍巍地結巴過嗎?

竇建德的十萬大軍,突厥的十五萬騎兵,都沒讓李世民這麽慌張過。

多麽恐怖的話題!

“對呀。”政崽還貼心地安慰道,“阿娘從懷胎到生子,再到調養身體,要一年呢,多辛苦!她本來身體就不算好,生兩個就已經很不容易了。阿耶你就不一樣了,你比阿娘大三歲,比她身體好,只需要三天,生完都不影響你騎馬的。”

李世民呆呆地想了很久,至於想了什麽,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但是,我怎麽生?”

李世民現在的感覺,就仿佛好好地走在路上被袋鼠一拳頭砸飛到月亮上,頭朝下栽進坑裏,暈乎乎地看見穿白衣服的施工隊在修月亮。

政崽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他引經據典地推測道:“《歸藏》裏寫,‘鯀殛死,三歲不腐,副之以吳刀,是用出禹。’”

“所以?”李世民已經沒法思考了,連字面意思都理解不了了。

政崽貼心地解釋道:“禹是別人剖開他父親肚子生的,所以剖開肚子肯定就能生了。”

這是非常有理論依據的。

鯀都可以,那李世民肯定也可以。多麽嚴謹!

“……”李世民茫然地看向自己的肚子。

“阿耶?你的湯真的要涼了。”

湯已經不重要了,真的。

李世民努力了又努力,終於定了定神,混亂地問:“你這個河水試過了嗎?”

“還沒有呢,我準備明天試。”政崽幹脆道。

“……找誰試?”

“先在牲畜上試一下,再找死刑犯試一下,我會很小心的,阿耶你放心。”

“哦哦。”李世民擦了擦汗,默默道,“那你先試吧……”

從得知孩子的這個想法,李世民的每一句話,乃至話裏每個字都說的很虛,非常虛,虛得快上氣不接下氣了。

他低頭,慢慢地發現面前還有半碗湯,於是機械地維持著待機動作,繼續喝湯。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兩個妹妹。”

“噗……咳咳咳……”

“阿耶你沒事吧?”乖巧寶寶連忙給父親拍拍後背,又是遞溫水,又是送手帕。

也是平生第一次,李世民覺得這孩子甚是可惡。

政崽想了想,問道:“阿耶你是怕痛嗎?”

“……政兒,我們還是來討論一下現在的戰況吧。”

這個話題實在是聊不下去了!

“好呀。”政崽也很想知道,“是剛剛勝了一場嗎?”

李世民嗆咳完,舒了口氣,總算能以正常的聲音和語氣說話了。

“對,我給李靖傳訊,他誘敵深入,我繞到突厥大軍後面突襲,斷其糧草,李世勣從側翼與我打配合,打了突厥一個措手不及……”

李靖打仗,跟王翦不是一個風格,但比王翦還要刁鉆,無論什麽樣的棋盤,什麽樣的險境,他都能夠盤活了,打贏了。

事後覆盤的時候都得琢磨半天,他到底是怎麽贏的?

敵人來了,李靖出征了,李靖贏了,就這樣。史書想吹都不知道怎麽吹。

“突厥的騎兵不是我們的好幾倍嗎?”

“打仗又不是看人多。突厥全民皆兵,說難聽點,至少有一半,只不過是騎著馬的牧民而已,他們是奔著南下搶掠發財來的,可沒打算死在這裏。一旦遇到逆境,就會生出怯意。”

所以李世民和李靖像庖丁解牛一樣,選擇了突厥軍隊的弱點,一刀插了下去。

這一刀插得又準又狠,切斷了突厥的後路,立刻就讓他們生出了一種“唐軍原來這麽強,一點也不好惹,要不我們退吧”的念頭。

大唐這邊出的兵不多,但都是精兵強將,玄甲軍的著甲率都百分之百了,在李世民的帶領下,殺得突厥懷疑人生不是問題。

在楊堅當政的時代,突厥雖然也被治得服服貼貼,但近些年囂張慣了,還是頭一次吃這麽大的虧。

“就像用你的小太阿劍去砍其他普通的刀劍一樣,一般的刀怎麽經得起砍呢?”李世民笑道。

“嗯?”政崽警覺,“不可以這樣,劍會磨損的。”

“好好好,你的心肝寶貝劍,我不會亂動的。”

“頡利退兵了嗎?”政崽問。

“他倒是想退,我們沒打算讓他退。李靖去追了。”

政崽放下了心,又覺得奇怪:“阿耶你竟然沒去?”

提起這個李世民就郁悶:“我本來是要去的,李靖不讓我去,李世勣死活非要拽著我,讓我回來守大營。”

“哇,他們居然能攔住你,太厲害了。”政崽都要佩服二李了。

這得反應多快,磨破多少嘴皮子呀?

“他們用的什麽理由?”

李世民怎麽可能輕易放過追擊敵方首領的機會?肯定有什麽同等重要的事情,導致他猶豫了。

“我們生擒了小可汗突利。”李世民郁悶稍平,露出思量的表情。

政崽看一眼就知道,李世民要準備坑這個突利了。

突厥有兩個可汗,大可汗頡利,小可汗突利,他們兩個是叔侄關系。

突厥那邊繼位經常是兄終弟及的,一年死三個可汗,這件事情本來就夠蹊蹺了,其中的政治鬥爭不可謂不血腥殘酷。

突利今年才十八歲,肯定爭不過他叔叔頡利,所以只能做小可汗,占據草原東部小部分地方。

這叔侄倆之間要是沒有矛盾,鬼都不信。

李世民政治技能同樣點滿,政崽這麽一想,就猜到他想幹什麽了。

“阿耶要離間頡利和突利?”

“對。”李世民心情大好,暫且忘卻了孩子剛剛的可惡,大大地親了他一口。“以我的身份,做這個事最方便。”

難怪李世民願意眼巴巴地看著李靖去追殺頡利,自己留下來。

這離間之計要是玩好了,讓突厥內部分裂,自相殘殺,跟當年長孫晟的計策一脈相承,事半功倍。

“突利現在在這裏嗎?”

“在。我準備等會兒給他松綁,送些吃的,與他聊聊天。”李世民笑瞇瞇。

“如果李靖沒有抓到頡利——畢竟草原上突厥更熟悉路,人也更多,那我們要不要向頡利索取贖金?”

政崽琢磨著,“隨便來幾千匹馬,幾萬只羊好了,突利好歹也是頡利侄子,是突厥的小可汗。這點東西他總該出吧?”

頡利願意出嗎?

如果不願意,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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