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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托塔天王李靖的塔沒了 所有人齊刷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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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托塔天王李靖的塔沒了 所有人齊刷刷看……

遇到一個陌生的應該是神仙的人, 對方主動報了姓名,那他應該怎麽介紹自己呢?

政崽認真思考著,向素女擺擺手, 示意她躲遠一點。這種程度的戰鬥, 就別讓廚子參與了。

素女便輕巧地退去, 盡量不引起任何註意。

然而哪咤一秒拆了政崽的臺,直接給楊戩傳音, 捅破了窗戶紙。

政崽聽不到這個傳音, 但他猜到了,因為楊戩的神色微妙地浮動了一下,從那種有距離感的克制禮貌, 變成了一種說不出的溫和來。

“這樣看也算是故人之子了。”楊戩甚至笑了笑。

“什麽故人?”哪咤奇道, “你認識他父母?”

“父母倒不認識。只是我當年曾經化名為李冰之子,幫他修建都江堰, 蜀地從此成為天府。那時候的秦王,後來好像被人稱為昭襄王吧?”

楊戩回憶往昔,輕描淡寫的, 沒有過多渲染。

哦,又一個認識昭襄王的。

昭襄王還是活得太久了,好多故事都與他有關。

哪咤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 確實有這麽回事,都江堰那邊還有李冰和你的廟呢。”

百姓們總是這樣,會自發地銘記所有值得銘記的人, 尤其這種功濟萬民的。

但政崽一直有點奇怪, 他已經知道自己的名聲並不算好,那為什麽還會有好幾座廟呢?

那些給他塑造神像,又把他放進大禹廟裏的人是怎麽想的呢?

秦滅的那麽快, 後面緊跟著的漢朝,官員們又怎麽會允許,那麽大的一座廟裏放著始皇帝呢?

更別提還不止一座廟。

民心,真的是好覆雜的東西。

“我名為政。”不管哪咤說了什麽,政崽還是要回覆楊戩的話的,不然多不禮貌。

“很好的名字,很適合你。”楊戩微微點頭,含了一點從容自若的笑意,“你是來觀看怎麽處置無支祁嗎?”

“嗯!”政崽用力點頭,“能不能殺了他?”

他心心念念全都是幹掉無支祁。

以德報怨不是他的風格,以直抱怨他都嫌不夠。

十世之仇,猶可報也。

別人給了他一巴掌,至少要還回去兩巴掌才行,不然不是白白挨打了嗎?

他對無支祁沒有敵意,是無支祁先來禍害的他,若不能十倍百倍地還回去,怎麽能算公平?

“殺不了。”楊戩幹脆地回答。

政崽抿著唇,冷起小臉,悶不吭聲。

“但可以把他重新封印起來,若氣不過的話,每天來打他一遍。”楊戩瞅瞅孩子氣鼓鼓的臉,建議道。

“他上次是怎麽跑出去的呢?”幼崽耿耿於懷,深刻懷疑封印的含金量。

“之前是二十八星宿組成的星宿陣,用的是星辰之力,鎖住無支祁的力量,將他鎮壓在龜山下的水底。陣法本身沒有問題,但時間久了,無支祁參透了這個陣法。”楊戩無奈地解釋。

“啊?”政崽驚呆,“所以他就跑出來了?”

哪咤嘖了一聲,哼道:“別那麽大驚小怪的,無支祁又不是蜚那種沒腦子的,再精妙的陣法,看了兩千年還有看不懂的嗎?”

兩千年!

比八百多多少來著?政崽莫名其妙開始計算,數字太大,沒算出來。

但感覺很久很久了。

“他跑出來幾次了?”政崽很關心。

“目前知道的是兩次。”哪咤道,斜睨了崽崽一眼,“全讓你給撞上了。”

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楊戩都忍不住犯嘀咕,與哪咤道:“他的運勢向來如此嗎?”

“呵。”哪咤毫不客氣地嘲笑,“可不是嗎?昨晚差點被無支祁吃了。”

“才不會被吃掉。”政崽不服氣。

哪咤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一丁點大的小毛孩吵架。

“不是要打無支祁嗎?”政崽記掛著正事呢。

他心裏大概有一個小本本,寫滿了所有要處理的事。

“這不正打著呢嗎?連李靖都端著他那塔,裝模作樣的呢。”哪咤隨口回答。

“李靖?”政崽滿臉問號,“藥師?”

“什麽藥師?”哪咤莫名。

“李靖的字。”

“什麽鬼東西?”兩人互相瞪了一會眼睛。

“李靖啊,是個將軍,家裏養了大老虎的,阿耶喜歡他家的老虎,爪爪好臟。”幼崽描述得可仔細了,繪聲繪色的,“還掉毛!毛都沾我手上了。”

哪咤不由自主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趕忙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哪來這麽多話?一開始還以為你又安靜又乖巧呢。”

他露出了一種帶孩子帶煩了的不耐煩,頂著一張少年臉,竟顯出滄桑來。

楊戩看得津津有味,笑道:“小哪咤也開始帶孩子了?”

“誰願意帶他?麻煩得很。”哪咤擡起下巴,不肯承認。

“你闖進我房裏,拉我起來幫忙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楊戩打趣道,“那叫一個著急啊。”

“打無支祁呢,不能著急嗎?”哪咤振振有詞。

“你的管轄範圍,擴大到涇水和淮水了?我怎麽聽說……”

“咳!”哪咤清清嗓子,轉移話題,“忙正事呢,師兄你別打岔。”

政崽還在琢磨李靖的問題,恍然道:“哦,不是藥師,是哪咤的父親嘛?”

“你是想挨打嗎?”哪咤兇巴巴地警告。

幼崽馬上手動閉嘴,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

“這麽多神仙在,好歹面子上過得去。”楊戩壓低聲音。

“就像你對玉帝?”哪咤瞅他。

也就是關系夠好,不然這對話,分分鐘都可能翻臉。

玉帝又咋啦?政崽真的很好奇,但事有輕重緩急,他忍住了沒問。

“在這待著,我去會會無支祁。”哪咤把崽崽拎起來,直接塞楊戩手裏,“這小孩就交給師兄你了。”

“我?”楊戩有點兒茫然,“幫你帶孩子?”

“什麽叫幫我帶孩子?你治所在灌江口,跟他不算有淵源嗎?”哪咤理直氣壯。

“這也算的話,那我跟太多秦王有淵源了。”楊戩吐槽這個邏輯。

“保護弱小啊,師兄。”

“我不弱小。”政崽碎碎念。

楊戩和哪咤一言難盡地看著這崽的體型,默契地忽略了這沒有說服力的反駁。

哪咤踏著風火輪飛下雲頭,雲上的神仙們紛紛往下張望,那個塔座子也是如此,沒有人註意這邊的對話。

細腰白犬人立而起,扒拉著主人的手,對這沒見過的小孩十分好奇,搖頭晃腦地想多看兩眼。

“別玩了,去幫一下哪咤。”

狗狗熱情地叫了一聲,仿佛踩著無形的階梯,幾步縱跳,就跳躍到了淮水裏。

“看得見嗎?”政崽向下望去,除了雲層和深深的水面,只有模糊的光影,根本看不清。

“我有天眼。”楊戩淡定道。

“我沒有。”幼崽失落地垂下大尾巴,搭在楊戩手上。

養了一堆寵物的二郎真君,看了看政崽的大尾巴,矜持地沒有去摸,而是問:“你想湊近看?”

“嗯。”

“也不是不行。”楊戩微笑,“我也有兩分水神的職司,帶你去看著熱鬧,還是能做到的。”

“多謝你。”政崽對楊戩的好感度飛漲。

二郎真君帶著孩子,縱光而去,毫不停留地遁入水中。

剛一入水,就看見一只巨大的猿猴揮舞著鎖鏈,與哪咤庚辰等人,戰得熱火朝天。

一顯出本相,似乎就露了血條,那種高深莫測的幕後黑手的味道,馬上消失殆盡。

政崽睜大眼睛:“好大的猴子。”

可不是很大嗎?簡直像一座小山一樣,偏偏動作迅疾如電,輾轉騰挪如風似水,輕利疏忽,一腦袋白毛迸發出無數鋼針似的尖刺,向四面八方射出。

別說哪咤這些挨得近的,紛紛用法器去擋,就連天上那群圍觀的氣氛組,也七手八腳地躲避。

幼崽的心剛提起來,就見楊戩眉心閃過一道異光,逼近的鋼針瞬息之間湮滅成粉,散在三尺之外的淮水裏。

“哇!你好厲害。”

楊戩笑笑,沒有再靠近,而是朗聲道:“這又是何必呢?無支祁,你千辛萬苦逃出去,就為了偷幾只牲畜嗎?當年叱咤風雲、心比天高的淮瀆水神,如今淪落到這種地步,你自己不覺得可憐嗎?”

淮水可不是一般的水,古時候將四條獨流入海的水叫做“四瀆”,分別是江河淮濟,遠比普通的水流要顯得尊貴。

這一點,在祭祀的時候,表現得最明顯。五岳視三公,四瀆視諸侯,地位很高的。[1]

可惜無支祁屢次作亂,把自己作成妖了。

無支祁哈哈大笑:“你這個玉帝的外甥,在這說什麽屁話?你娘思凡下屆,和凡人生的你,卻不知你娘當初被壓在桃山下的時候,是不是也很可憐?”

楊戩竟一點也不怒,不鹹不淡道:“我娘有我來救,你呢,你有誰來救?”

無支祁大怒,甩著鎖鏈,劈頭蓋臉地抽過來,直沖楊戩而來。

政崽緊張地快躥出去了,楊戩卻按住他的尾巴,飛身躲開,身姿靈活優美,衣袂飄飄。

那鎖鏈就擦著他的衣角,被單手執的三尖兩刃槍一招打飛,改變了原有的軌跡。

“你花了兩千年破了星宿陣,又花了八百年破了天罡陣,下次你準備花多少年?”楊戩誅心道,“多麽可憐的水神,人間的祭祀一口吃不到,餓又餓不死,活又活不好,永遠不見天日的時光,也不好過吧?”

大禹笑得前仰後合,配合道:“可不是嗎?哎,無支祁,你知道人間現在是什麽季節嗎?你瞧不起我靠香火成神,那你自己的香火呢?你還能收到哪怕一根香嗎?”

政崽疑惑道:“他收不到嗎?”

“他憑什麽能收到?”大禹嗤笑,“我治水的時候,就數他鬧得最兇,淹我城邑,毀我河堤,使我黎民死傷慘重,沒有割下無支祁的腦袋,告慰死去的生民,都是我力不能逮的緣故。”

原來禹也一直耿耿於懷。

女嬌默不作聲地施法,順便給政崽也加了加藍。

庚辰游走在無支祁四周,始終沒說話,只圍追堵截,與無支祁硬碰硬,彼此搏殺。

庚辰也是龍,只是背上長著翅膀,鱗片如鋼鐵般堅硬,蠻力對蠻力,一時不分上下。

但哪咤時不時地找機會給無支祁兩下,優哉游哉的,再加上大禹用鼎控住了周遭的水流,阻止無支祁發動水神權能,這激戰雖猛,勝算的天平,卻是逐漸向天庭這邊傾斜的。

哦,差點忘了還有只狗狗。

狗狗一個爆沖,張開滿嘴尖牙利齒,狠狠給了無支祁一口。

無支祁的小腿上多了只狗,發狠地一蹬腳,這深淵與龜山同時劇烈晃動起來,哮天犬死活不撒嘴,硬生生給無支祁咬出血來。

“他會流血的!”政崽眼尖。

“會,但恢覆得很快。必須趁現在……”楊戩不需要提醒,在場的誰不是身經百戰,紛紛趁他病,要他命。

庚辰全力將無支祁撞飛到龜山上,哪咤的縛妖索隨即跟上,纏住無支祁的脖子,用力勒緊。

陣法的光芒剎那間爆發,四象齊鳴,各自帶著陣旗,踏在東南西北四個方位。

木引脈,金錮魂,火焚心,水定根,加之中間的龜山之土,合力壓制無支祁的狂暴。

然而無支祁絕不肯如此就範,他大吼一聲,罡氣與煞氣震得鼎都上下浮動。

天地似乎都抖了三抖,水底掀起瘋狂的龍卷風和漩渦,無支祁甩開咬著他腿的哮天犬,沖破水面。

“糟了。”不止一個人面色一變,追擊而去。

政崽磨牙,盯著無支祁逃竄的方向,心中憤憤。

白毛猿猴撞散了一層雲頭,雲上的神仙們紛紛人仰馬翻,躲之不急。

什麽?為什麽要躲?

出個公務而已,沒必要拼命吧?哪咤和楊戩都在,還能輪到他們出手?

難道他們比哪咤和楊戩更厲害?

就這麽一照面,手快的還能掏掏法寶,意思意思給無支祁吹個頭發,放個小煙花,手慢的還倒在雲上沒爬起來呢。

比如說風雨雷電那四位社畜組合,他們能打過誰?天庭文職公務員,不是用來打架的。

唯一能算上戰力的,竟然是托塔天王李靖。

李靖威嚴地擲出塔去,大聲喝道:“妖怪!休走!”

那塔也有幾分真厲害,佛光普照,頃刻間就罩住了刮起旋風的無支祁,將他暫且困住,猶如施了一個定身法。

按理說,甭管能定住多久,只要這時候庚辰反應夠快,把無支祁打回龜山下的四象陣裏,一切就皆大歡喜。

但是!

但是此時此刻,離無支祁最近的是庚辰、哪咤和楊戩。

排名不分先後,因為他們都極快。

就這麽一瞬間,哪咤與楊戩並肩而飛,通過靈契與政崽說了一句話。

“上!把那個塔吞了,我以後隨叫隨到。”

因為是私聊頻道,哪怕是近在咫尺的楊戩,都沒聽到這句話。

楊戩只覺懷裏一輕,抱著的小寶寶就消失了。

巨大的玄龍橫空出世,拼盡全力,把無支祁和塔都吞了。

塔座子李靖:“!!!”

楊戩:“?”

庚辰: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麽?我打了半天的猿猴呢?怎麽還有龍搶猴的?

大禹和女嬌面面相覷,落在化為孩子樣的政崽身邊,關心道:“沒事吧?肚子痛不痛?”

天上觀戰的,水裏布陣的,所有的神仙們,忽然之間,全都將目光看向托塔天王空空如也的手。

空空如也!

然後刷刷扭頭,看向神色微妙的哪咤。

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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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出自《爾雅》《禮記》

塔座子李靖:

圍觀的神仙們:偷偷看看。

楊戩內心:

哪咤:

我們政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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