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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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葉秋蹲在地上，聞言便笑了，“那大姐兒喜歡嗎？”
大姐兒猛猛點了兩下頭，“那裏還有一位娘子，長得像仙女！”
“噢？是哪一位？”
“那個！”大姐兒立刻指給葉秋看，順著那方向看過去，指的應該是葉秋特意請來唱曲的游女。
“那仙女還會唱曲，等會讓她唱給大姐兒聽可好？”葉秋笑道。
“好！”大姐兒高聲道。
不僅是大姐兒，就連丁家嫂嫂和全嫂嫂也都來問葉秋為何如此揮霍，租下這般畫舫是否太破費了些，葉秋一一笑著應答，只說是為了慶祝趙郎君的生辰才租下的，讓她們不必憂心，只管玩得高興便好。
雖然面上還是忐忑，還有些不好意思地拽著自己粗布的衣裙，但到底也還是被那些侍女們迎上了船。
葉秋同趙讓和周一落在最後面，一邊走一邊道，“本來今日想帶著安保們一塊出來的，只是店裏還有客人，那便修繕也沒結束，所以之後周一你再找機會分兩撥帶他們出來玩一下吧。”
“是。”周一點頭應下，“客店那邊今日不是還有客人嗎？我們這般都出來了不要緊嗎？”
“不要緊，已提前同客人們和王家嫂嫂都說好了的。”葉秋道，“你也別太緊繃了，只管安心享受今日便是。”
聽了這話，周一有意識地放松了自己的肩膀。
等上了畫舫，葉秋去張羅別的，周一將趙讓同輪椅一道安放在一個角落裏頭，確保沒有陌生人靠近，低聲道，“世子，這……”
趙讓卻拍了拍他，“且放寬心，那頭暫時還沒發現我，應該出不了什麽大事。”
自從太子和太子妃進宅之後，周一便收到外圍巡查的人來報，說是最近在村子近郊走動的陌生人變多了，雖還未有明確的那邊的人探查到此地的消息，但應該多少是註意到了這個村子和文魚軒之事。
那夜葉秋在院子中撞見趙讓同周一的時候，便是他在布置這村子的巡防，太子那邊也調來了一隊人，在外圍待命以防萬一。
卻未曾想葉秋竟會突發奇想給他過生辰，還租了一艘畫舫游湖。
這畫舫上船夫、侍女、游女等陌生人多不說，畫舫也不小，躲藏也容易，還是在湖上，若是突發什麽事情，便連跑也跑不掉，也難怪周一一直很緊張。
趙讓的視線不自覺地追隨著葉秋的行動路線，在畫舫裏頭繞來繞去，她似乎還在準備著什麽，而且似乎還並不想讓自己發現。
可不知為何，他這心裏卻怎麽也緊張不起來。
今晨的那一碗什麽“長壽面”此刻還頂在他的胃裏，有些不消化，但他卻忽然很想笑。
“世子，”周一見他笑了，有些崩潰，“你別笑了，現在是看葉娘子的時候嗎？”
“既來之則安之。”趙讓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笑了出來，收斂好表情，“更何況，我也許久沒有過過生辰了。”
說來也怪，他那時明明要隱瞞身份，按理來說周一不可能會將他的真實姓名與生辰八字寫出去，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他沒死嗎？
可他曾看過葉秋收起來的那張草帖子，那上面寫著的分明就是他的名字同生辰八字。
在懷疑葉秋的時候，他曾想過無數種可能，可那一次進城，那樣的大好機會，甚至他都已經“醉”成那般模樣，葉秋卻還是沒有動手，這麽長的時間，跟著葉秋的人也沒發現她與除文魚軒裏頭的任何人之外有多餘的往來。
雖然不能解釋，但趙讓漸漸也就放下了這件事。
此番葉秋要給他過生辰，他也沒有絲毫防備之心，反而想起先皇後還在的時候，也喜歡張羅著給他過生辰。
一年之中，唯獨那個時候，他能吃到先皇後親手給他做的糕。
先皇後平日從不下廚，那糕便同今晨的那碗手搟面一般，硬硬的，談不上好吃，甚至每吃一口都要搭著好幾口茶水才能勉強下咽，過後還要問太醫要些健胃消食的藥喝下去才會舒服些。
可每次看見她笑意盈盈地問自己好不好吃的時候，小小的趙讓卻都總是會點點頭，那也是他往後的數年中，每一年的生辰日，都想再嘗一嘗的味道。
去偷偷看過給趙讓準備的那個東西放好了，又讓船上的人都小心著些，葉秋這才又回到船艙裏頭。
游女已經坐在中央撥琴唱曲，其他的人各占幾張桌子，在吃著果子茶水，一面聽曲一面欣賞著這外頭的湖光山色。
她看了一圈沒費什麽力氣便找到了趙讓。
那人坐著輪椅縮在一個角落裏頭，沒吃沒喝，旁邊還有一個周一同門神一般立在那守著，與這畫舫上頭的游樂氣氛格格不入。
徑直朝著他們在的地方走過去，將擋在面前的周一撥開，“你們在做什麽？這游女的曲子唱得不錯，這畫舫的果子也甚好，左右都花了錢的，不嘗一嘗？”
邊說著，葉秋便順手從旁邊的桌子上取了一撚桃子，自己咬了一口，“這桃也挺甜的，我剛剛看那角落裏頭特意放了桶冰水泡著這些果子呢，吃起來甚是清涼解暑。”
這大魏炎夏，為了獲得涼意，講究人家招待客人地果子都是用冰水泡著的。常言道“浮瓜沈李”，描述的便是這瓜果泡在冰水裏頭的畫面，浮在水面上的是瓜，沈下去的是李子。
租用畫舫之人大多奢靡，便將這冰鎮的水果切分好再上，等會若是不涼了便端下去不要了再換些涼的上來。且魏人嗜甜，這冰鎮瓜果的邊上還擺著幾碗蔗漿蘸著吃。①
葉秋不好這口，這果子嘛，當令的時節自然成熟的甜味才最合她這現代人的心意。
她舉起手正想將剩的一半也吃了，趙讓卻忽地探身向前拉住她的小臂，朝自己的方向送去，將葉秋手中那剩的一口桃子咬進自己的口中，“確實甚好。”
見他這個動作，葉秋失笑，“什麽毛病，這桌上許多不吃，非要搶著吃別人嘴裏的，你是小孩嗎？”
說是這麽說，她卻自然地又拿起一顆葡萄，“吃嗎？”
趙讓自然也吃了。
葉秋幹脆將桌子拖過來，在趙讓旁邊坐下，兩人就這麽在角落裏吃著果子糕餅，品茶聽曲，邊吃還邊點評一番，這個果子好吃，那個糕餅不如何，那氛圍一看便毫無旁人插足之地。
便是先前立在原地非要站在此處守護趙讓的周一，看久了之後卻也覺得這地方不適合自己呆著，在楊桃他們朝他招手使眼色示意他趕緊過來別站那的時候便也順從地走開，到他們那邊找了個地方坐下。
夏日炎炎，湖上倒還涼爽，吹進來的風帶著水氣，好山好水好吃好曲，倒頗有幾番葉秋初到這裏時想過的日子的雛形。
“若是能日日如此躲清閑，那多好。”葉秋感慨道。
聽了這話，趙讓卻輕笑起來，顯然是不信，“便是發熱迷糊的時候你也惦記著這文魚軒的生意，若真日日如此清閑，你可舒心？”
“自然舒心的。”葉秋卻不以為然，“這文魚軒經營現下還離不得人，若有一天一切都能運轉自如，源源不斷給我供應銀錢，那我定要雲游天下，做個富貴閑人。”
做鹹魚有什麽不好的？
如果說不好，那一定是不夠有錢。
“什麽也不做？”趙讓問道。
“自然是要做的，雲游山水，吃遍天下美食，若是閑的無聊了，便隨便選一處砸錢開一家店面，想開便開，不想開便不開，不在乎賺錢，純揮霍，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舒服得緊。”只是想想這般生活，葉秋的唇角都自然微微翹起。
“又沒人規定富貴閑人只能吃喝睡，閑人嘛，不過是無需為生活奔波賺錢罷了。”葉秋道，“你看那許多王爺，不也是富貴閑人，我看他們每日在那素雲樓中可快樂著呢，我若有錢，我也想每日請這好看的仙女給我唱曲。”
船中央的游女長得就好，又穿著華麗，輕紗垂落，臉側的青絲隨風輕擺帶出幾縷風韻，唱曲之聲婉轉動聽，確實就如大姐兒說的，像個仙女。
她盯著那游女正感慨著，視線卻忽然被趙讓的一只手擋住，她疑惑地朝趙讓看去，卻看見對方臉上的神情竟有三分委屈。
“怎麽？”葉秋有些不明所以。
“她好看？”趙讓的眼神晦暗不明。
“嗯，好看啊，”葉秋耿直道，“不好看嗎？”
還沒等趙讓繼續說什麽，葉秋便偏了偏頭從他的手邊挪出去，又看了那游女一眼，“當真好看，你說若是我請她到文魚軒唱曲，這來文魚軒的客人定然會多上不少吧？”
“……”趙讓垂下自己的手，斜著瞪了她一眼，“富貴閑人？”
“那不是要等財富自由以後嘛，”葉秋心虛地笑道，“現下還是要先賺銀錢。”
“財迷。”趙讓失笑。
葉秋卻挺直了腰板迎上去，湊到他耳邊，輕笑著道，“那還不是為了養你啊，我的書生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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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蹲在地上，聞言便笑了，“那大姐兒喜歡嗎？”
大姐兒猛猛點了兩下頭，“那裏還有一位娘子，長得像仙女！”
“噢？是哪一位？”
“那個！”大姐兒立刻指給葉秋看，順著那方向看過去，指的應該是葉秋特意請來唱曲的游女。
“那仙女還會唱曲，等會讓她唱給大姐兒聽可好？”葉秋笑道。
“好！”大姐兒高聲道。
不僅是大姐兒，就連丁家嫂嫂和全嫂嫂也都來問葉秋為何如此揮霍，租下這般畫舫是否太破費了些，葉秋一一笑著應答，只說是為了慶祝趙郎君的生辰才租下的，讓她們不必憂心，只管玩得高興便好。
雖然面上還是忐忑，還有些不好意思地拽著自己粗布的衣裙，但到底也還是被那些侍女們迎上了船。
葉秋同趙讓和周一落在最後面，一邊走一邊道，“本來今日想帶著安保們一塊出來的，只是店裏還有客人，那便修繕也沒結束，所以之後周一你再找機會分兩撥帶他們出來玩一下吧。”
“是。”周一點頭應下，“客店那邊今日不是還有客人嗎？我們這般都出來了不要緊嗎？”
“不要緊，已提前同客人們和王家嫂嫂都說好了的。”葉秋道，“你也別太緊繃了，只管安心享受今日便是。”
聽了這話，周一有意識地放松了自己的肩膀。
等上了畫舫，葉秋去張羅別的，周一將趙讓同輪椅一道安放在一個角落裏頭，確保沒有陌生人靠近，低聲道，“世子，這……”
趙讓卻拍了拍他，“且放寬心，那頭暫時還沒發現我，應該出不了什麽大事。”
自從太子和太子妃進宅之後，周一便收到外圍巡查的人來報，說是最近在村子近郊走動的陌生人變多了，雖還未有明確的那邊的人探查到此地的消息，但應該多少是註意到了這個村子和文魚軒之事。
那夜葉秋在院子中撞見趙讓同周一的時候，便是他在布置這村子的巡防，太子那邊也調來了一隊人，在外圍待命以防萬一。
卻未曾想葉秋竟會突發奇想給他過生辰，還租了一艘畫舫游湖。
這畫舫上船夫、侍女、游女等陌生人多不說，畫舫也不小，躲藏也容易，還是在湖上，若是突發什麽事情，便連跑也跑不掉，也難怪周一一直很緊張。
趙讓的視線不自覺地追隨著葉秋的行動路線，在畫舫裏頭繞來繞去，她似乎還在準備著什麽，而且似乎還並不想讓自己發現。
可不知為何，他這心裏卻怎麽也緊張不起來。
今晨的那一碗什麽“長壽面”此刻還頂在他的胃裏，有些不消化，但他卻忽然很想笑。
“世子，”周一見他笑了，有些崩潰，“你別笑了，現在是看葉娘子的時候嗎？”
“既來之則安之。”趙讓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笑了出來，收斂好表情，“更何況，我也許久沒有過過生辰了。”
說來也怪，他那時明明要隱瞞身份，按理來說周一不可能會將他的真實姓名與生辰八字寫出去，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他沒死嗎？
可他曾看過葉秋收起來的那張草帖子，那上面寫著的分明就是他的名字同生辰八字。
在懷疑葉秋的時候，他曾想過無數種可能，可那一次進城，那樣的大好機會，甚至他都已經“醉”成那般模樣，葉秋卻還是沒有動手，這麽長的時間，跟著葉秋的人也沒發現她與除文魚軒裏頭的任何人之外有多餘的往來。
雖然不能解釋，但趙讓漸漸也就放下了這件事。
此番葉秋要給他過生辰，他也沒有絲毫防備之心，反而想起先皇後還在的時候，也喜歡張羅著給他過生辰。
一年之中，唯獨那個時候，他能吃到先皇後親手給他做的糕。
先皇後平日從不下廚，那糕便同今晨的那碗手搟面一般，硬硬的，談不上好吃，甚至每吃一口都要搭著好幾口茶水才能勉強下咽，過後還要問太醫要些健胃消食的藥喝下去才會舒服些。
可每次看見她笑意盈盈地問自己好不好吃的時候，小小的趙讓卻都總是會點點頭，那也是他往後的數年中，每一年的生辰日，都想再嘗一嘗的味道。
去偷偷看過給趙讓準備的那個東西放好了，又讓船上的人都小心著些，葉秋這才又回到船艙裏頭。
游女已經坐在中央撥琴唱曲，其他的人各占幾張桌子，在吃著果子茶水，一面聽曲一面欣賞著這外頭的湖光山色。
她看了一圈沒費什麽力氣便找到了趙讓。
那人坐著輪椅縮在一個角落裏頭，沒吃沒喝，旁邊還有一個周一同門神一般立在那守著，與這畫舫上頭的游樂氣氛格格不入。
徑直朝著他們在的地方走過去，將擋在面前的周一撥開，“你們在做什麽？這游女的曲子唱得不錯，這畫舫的果子也甚好，左右都花了錢的，不嘗一嘗？”
邊說著，葉秋便順手從旁邊的桌子上取了一撚桃子，自己咬了一口，“這桃也挺甜的，我剛剛看那角落裏頭特意放了桶冰水泡著這些果子呢，吃起來甚是清涼解暑。”
這大魏炎夏，為了獲得涼意，講究人家招待客人地果子都是用冰水泡著的。常言道“浮瓜沈李”，描述的便是這瓜果泡在冰水裏頭的畫面，浮在水面上的是瓜，沈下去的是李子。
租用畫舫之人大多奢靡，便將這冰鎮的水果切分好再上，等會若是不涼了便端下去不要了再換些涼的上來。且魏人嗜甜，這冰鎮瓜果的邊上還擺著幾碗蔗漿蘸著吃。①
葉秋不好這口，這果子嘛，當令的時節自然成熟的甜味才最合她這現代人的心意。
她舉起手正想將剩的一半也吃了，趙讓卻忽地探身向前拉住她的小臂，朝自己的方向送去，將葉秋手中那剩的一口桃子咬進自己的口中，“確實甚好。”
見他這個動作，葉秋失笑，“什麽毛病，這桌上許多不吃，非要搶著吃別人嘴裏的，你是小孩嗎？”
說是這麽說，她卻自然地又拿起一顆葡萄，“吃嗎？”
趙讓自然也吃了。
葉秋幹脆將桌子拖過來，在趙讓旁邊坐下，兩人就這麽在角落裏吃著果子糕餅，品茶聽曲，邊吃還邊點評一番，這個果子好吃，那個糕餅不如何，那氛圍一看便毫無旁人插足之地。
便是先前立在原地非要站在此處守護趙讓的周一，看久了之後卻也覺得這地方不適合自己呆著，在楊桃他們朝他招手使眼色示意他趕緊過來別站那的時候便也順從地走開，到他們那邊找了個地方坐下。
夏日炎炎，湖上倒還涼爽，吹進來的風帶著水氣，好山好水好吃好曲，倒頗有幾番葉秋初到這裏時想過的日子的雛形。
“若是能日日如此躲清閑，那多好。”葉秋感慨道。
聽了這話，趙讓卻輕笑起來，顯然是不信，“便是發熱迷糊的時候你也惦記著這文魚軒的生意，若真日日如此清閑，你可舒心？”
“自然舒心的。”葉秋卻不以為然，“這文魚軒經營現下還離不得人，若有一天一切都能運轉自如，源源不斷給我供應銀錢，那我定要雲游天下，做個富貴閑人。”
做鹹魚有什麽不好的？
如果說不好，那一定是不夠有錢。
“什麽也不做？”趙讓問道。
“自然是要做的，雲游山水，吃遍天下美食，若是閑的無聊了，便隨便選一處砸錢開一家店面，想開便開，不想開便不開，不在乎賺錢，純揮霍，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舒服得緊。”只是想想這般生活，葉秋的唇角都自然微微翹起。
“又沒人規定富貴閑人只能吃喝睡，閑人嘛，不過是無需為生活奔波賺錢罷了。”葉秋道，“你看那許多王爺，不也是富貴閑人，我看他們每日在那素雲樓中可快樂著呢，我若有錢，我也想每日請這好看的仙女給我唱曲。”
船中央的游女長得就好，又穿著華麗，輕紗垂落，臉側的青絲隨風輕擺帶出幾縷風韻，唱曲之聲婉轉動聽，確實就如大姐兒說的，像個仙女。
她盯著那游女正感慨著，視線卻忽然被趙讓的一只手擋住，她疑惑地朝趙讓看去，卻看見對方臉上的神情竟有三分委屈。
“怎麽？”葉秋有些不明所以。
“她好看？”趙讓的眼神晦暗不明。
“嗯，好看啊，”葉秋耿直道，“不好看嗎？”
還沒等趙讓繼續說什麽，葉秋便偏了偏頭從他的手邊挪出去，又看了那游女一眼，“當真好看，你說若是我請她到文魚軒唱曲，這來文魚軒的客人定然會多上不少吧？”
“……”趙讓垂下自己的手，斜著瞪了她一眼，“富貴閑人？”
“那不是要等財富自由以後嘛，”葉秋心虛地笑道，“現下還是要先賺銀錢。”
“財迷。”趙讓失笑。
葉秋卻挺直了腰板迎上去，湊到他耳邊，輕笑著道，“那還不是為了養你啊，我的書生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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