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南楚動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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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 南楚動蕩
幾乎是在暖暖和莫懷古離開素問谷的同時，蕭雲珩收到了兩封信。
第一封，是暖暖從素問谷寄來的。
也是她認定了前來看診的賀先生便是不燼灰堂主一事。
暖暖將那人如何稱呼自己“郡主”、如何拿出青木令看診、又很快離開的事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她不知道不燼灰堂主和敏貴妃之間的關系，只是從前在撫南時聽人閑聊說起，說不燼灰可能會報覆爹爹。
這也是她匆匆趕回京城的原因。
蕭雲珩看著信中內容，只覺一股寒意直沖頭頂。
賀先生……
他的目的是什麽？
當真是求醫？還是……為了接近暖暖？
這個念頭讓蕭雲珩心頭狂跳。
盡管暖暖在信中說那人已匆匆離去，但蕭雲珩心頭的擔憂沒有減少分毫。
思忖片刻，他沈聲道：“沈舟！”
沈舟應聲而入。
蕭雲珩將一枚代表他身份的令牌向前推了推，將暖暖在信中所說簡略說了說，便開口命他立刻動身前往素問谷。
“先確認郡主安危，然後，將谷中近來發生的所有事情，尤其是關於那位賀先生的，事無巨細地問清楚，然後一字不落地回來報我，要快！”
知曉世子心中擔心縣主，沈舟不敢耽擱，領命後迅速轉身走了。
蕭雲珩又將目光落在第二封信上。
信是從撫南寄來的，封皮上的字跡也不甚熟悉，但蕭雲珩知道，這是雲璟的來信。
這是兄弟二人先前約定好的聯絡方式。
信中是些撫南軍務匯報，落款是林照野。
但蕭雲珩略略處理過後，信上原來的字跡消失，蕭雲璟那熟悉的筆跡出現在眼前。
信中寫道，巫祝明被廢後，南楚主戰派扶持了一位主戰的宗室子弟上位，用來對抗巫羅衣的攬權。
這事，蕭雲珩是知曉的。
大家都認為巫羅衣眼下位高權重，處處防著她對這宗室子弟動手，沒成想，巫祝明這邊先出了岔子。
或許是無法容忍有人取代他，這位廢太子居然動用了自己從前在宮外的勢力，暗中策劃，將那宗室子弟毒殺了。
此事在南楚朝堂上引起軒然大波。
這位宗室子弟的死，讓主戰派的謀劃再次落空。
他們雖對巫祝明恨之入骨，卻又不敢動手。
一來，過不了陛下這關。
二來，更有主戰派認為，廢太子在被圈禁期間仍有如此手段，或許更能證明，此人仍有價值。
因此，朝堂上為了處置巫祝明這事，爭吵不休。
南楚各方勢力也算亂成了一鍋粥。
不過，信的最後，蕭雲璟又說，如今主戰派陷入內亂，倒給了巫羅衣機會。
巫羅衣如今在南楚風頭不小，陛下對她也極為信重，或許，自己回國一事指日可待。
看到最後，蕭雲珩微微彎了彎唇角，卻又在擡頭望見外面漸漸黑下來的夜空後，再次蹙緊了眉心。
南境或許可得片刻安寧，但京城呢？
……
暖暖和師兄離了素問谷，一路向北。
其實離谷時，暖暖是央著師兄騎馬的，畢竟騎馬要快些，她心中實在著急。
可師兄無論如何也不肯。
暖暖年紀尚小，如何受得了這長途騎馬的顛簸之苦？
這便導致他們的行程有些慢。
暖暖等了兩日，到了第三日，終於忍不住，迫切抓住了師兄的衣袖，又一次提出騎馬北上。
“暖暖莫急，”瞧著小丫頭焦躁不安的模樣，莫懷古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安撫，“師兄知道暖暖擔心京中的親人、朋友，但暖暖是不是忘了，京城是天子腳下。”
“武安王府門第嚴謹，縱然有些宵小之輩心懷不軌，在京城重地，他們又如何造次？所以眼下，暖暖的安危才是最要緊的。”
暖暖撅著小嘴搖頭。
莫懷古繼續道：“我們眼下最要緊的是安全抵達京城，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你爹爹，而你這一路也要好生休息，說不定回京後，爹爹還有大忙要你幫呢！”
暖暖聽著師兄的話，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轉了轉，那顆躁動的心竟莫名平覆了下來。
是呀，爹爹那麽厲害，京城裏有那麽多厲害的人，壞蛋肯定不敢亂來的。
師兄說得對，自己要好好保重身體，回京之後才能幫爹爹調查不燼灰堂主的事。
瞧著小丫頭似是想通了，莫懷古又輕輕拍了拍她：“眼下我們還是多多顧慮自己的安危，這才是最要緊的。”
“師兄不怕，暖暖會保護師兄的。”聽了莫懷古的話，暖暖握了握小拳頭。
也就在這時，一道破空之聲自車外傳來。
莫懷古反應極快，本能地將暖暖攬入懷中，兩人倚在車壁上。
“篤”的一聲，一支弩箭釘在了車廂內側的木板上。
“師兄！”
“師父小心！”駕車的弟子反應極快，猛地收緊韁繩，控制住有些躁動的馬，讓馬車穩穩停住。
今日駕車的是莫懷古的大弟子莫守一，他向來反應快，又是個仔細周到的。
環視一圈後，莫守一微微靠近車簾，低聲道：“師父，箭是從後方竹林射來的，但眼下竹林內並未見人影晃動，應當不是大規模伏擊。”
莫懷古抱著暖暖坐直身子，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又將目光掃過那只弩箭。
這支弩箭極為普通，單憑此物極難判斷來者身份。
“暖暖別怕，有師兄在，”他輕輕拍了拍暖暖，又掀起車簾，沈聲吩咐，“小心戒備，控穩馬車，繼續前行，速度不必快，但要留意馬匹與地面。”
莫守一應聲後，重新駕車，目光也不斷掃視著道路兩側。
他們此刻恰好行走在一片竹林中，這條小路並不寬，能供兩輛小馬車並肩行過。
馬車在竹林沙沙聲中又行了一小段。
暖暖緊緊抓著莫懷古的衣襟，卻勇敢地擡起頭：“師兄別怕，暖暖有小紫，小紫會保護我們的。”
莫懷古雖不知小紫具體是何物，卻也知這是暖暖的寶貝。
“好，師兄不怕。”他笑著拍拍暖暖，彎了彎唇角。
暖暖瞧著情緒不錯，他便也能安心。
就在馬車即將沖出這片竹林時，前方道路一側忽然出現一道黑影，攔住了馬車去路。
莫懷古掀開車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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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在暖暖和莫懷古離開素問谷的同時，蕭雲珩收到了兩封信。
第一封，是暖暖從素問谷寄來的。
也是她認定了前來看診的賀先生便是不燼灰堂主一事。
暖暖將那人如何稱呼自己“郡主”、如何拿出青木令看診、又很快離開的事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她不知道不燼灰堂主和敏貴妃之間的關系，只是從前在撫南時聽人閑聊說起，說不燼灰可能會報覆爹爹。
這也是她匆匆趕回京城的原因。
蕭雲珩看著信中內容，只覺一股寒意直沖頭頂。
賀先生……
他的目的是什麽？
當真是求醫？還是……為了接近暖暖？
這個念頭讓蕭雲珩心頭狂跳。
盡管暖暖在信中說那人已匆匆離去，但蕭雲珩心頭的擔憂沒有減少分毫。
思忖片刻，他沈聲道：“沈舟！”
沈舟應聲而入。
蕭雲珩將一枚代表他身份的令牌向前推了推，將暖暖在信中所說簡略說了說，便開口命他立刻動身前往素問谷。
“先確認郡主安危，然後，將谷中近來發生的所有事情，尤其是關於那位賀先生的，事無巨細地問清楚，然後一字不落地回來報我，要快！”
知曉世子心中擔心縣主，沈舟不敢耽擱，領命後迅速轉身走了。
蕭雲珩又將目光落在第二封信上。
信是從撫南寄來的，封皮上的字跡也不甚熟悉，但蕭雲珩知道，這是雲璟的來信。
這是兄弟二人先前約定好的聯絡方式。
信中是些撫南軍務匯報，落款是林照野。
但蕭雲珩略略處理過後，信上原來的字跡消失，蕭雲璟那熟悉的筆跡出現在眼前。
信中寫道，巫祝明被廢後，南楚主戰派扶持了一位主戰的宗室子弟上位，用來對抗巫羅衣的攬權。
這事，蕭雲珩是知曉的。
大家都認為巫羅衣眼下位高權重，處處防著她對這宗室子弟動手，沒成想，巫祝明這邊先出了岔子。
或許是無法容忍有人取代他，這位廢太子居然動用了自己從前在宮外的勢力，暗中策劃，將那宗室子弟毒殺了。
此事在南楚朝堂上引起軒然大波。
這位宗室子弟的死，讓主戰派的謀劃再次落空。
他們雖對巫祝明恨之入骨，卻又不敢動手。
一來，過不了陛下這關。
二來，更有主戰派認為，廢太子在被圈禁期間仍有如此手段，或許更能證明，此人仍有價值。
因此，朝堂上為了處置巫祝明這事，爭吵不休。
南楚各方勢力也算亂成了一鍋粥。
不過，信的最後，蕭雲璟又說，如今主戰派陷入內亂，倒給了巫羅衣機會。
巫羅衣如今在南楚風頭不小，陛下對她也極為信重，或許，自己回國一事指日可待。
看到最後，蕭雲珩微微彎了彎唇角，卻又在擡頭望見外面漸漸黑下來的夜空後，再次蹙緊了眉心。
南境或許可得片刻安寧，但京城呢？
……
暖暖和師兄離了素問谷，一路向北。
其實離谷時，暖暖是央著師兄騎馬的，畢竟騎馬要快些，她心中實在著急。
可師兄無論如何也不肯。
暖暖年紀尚小，如何受得了這長途騎馬的顛簸之苦？
這便導致他們的行程有些慢。
暖暖等了兩日，到了第三日，終於忍不住，迫切抓住了師兄的衣袖，又一次提出騎馬北上。
“暖暖莫急，”瞧著小丫頭焦躁不安的模樣，莫懷古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安撫，“師兄知道暖暖擔心京中的親人、朋友，但暖暖是不是忘了，京城是天子腳下。”
“武安王府門第嚴謹，縱然有些宵小之輩心懷不軌，在京城重地，他們又如何造次？所以眼下，暖暖的安危才是最要緊的。”
暖暖撅著小嘴搖頭。
莫懷古繼續道：“我們眼下最要緊的是安全抵達京城，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你爹爹，而你這一路也要好生休息，說不定回京後，爹爹還有大忙要你幫呢！”
暖暖聽著師兄的話，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轉了轉，那顆躁動的心竟莫名平覆了下來。
是呀，爹爹那麽厲害，京城裏有那麽多厲害的人，壞蛋肯定不敢亂來的。
師兄說得對，自己要好好保重身體，回京之後才能幫爹爹調查不燼灰堂主的事。
瞧著小丫頭似是想通了，莫懷古又輕輕拍了拍她：“眼下我們還是多多顧慮自己的安危，這才是最要緊的。”
“師兄不怕，暖暖會保護師兄的。”聽了莫懷古的話，暖暖握了握小拳頭。
也就在這時，一道破空之聲自車外傳來。
莫懷古反應極快，本能地將暖暖攬入懷中，兩人倚在車壁上。
“篤”的一聲，一支弩箭釘在了車廂內側的木板上。
“師兄！”
“師父小心！”駕車的弟子反應極快，猛地收緊韁繩，控制住有些躁動的馬，讓馬車穩穩停住。
今日駕車的是莫懷古的大弟子莫守一，他向來反應快，又是個仔細周到的。
環視一圈後，莫守一微微靠近車簾，低聲道：“師父，箭是從後方竹林射來的，但眼下竹林內並未見人影晃動，應當不是大規模伏擊。”
莫懷古抱著暖暖坐直身子，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又將目光掃過那只弩箭。
這支弩箭極為普通，單憑此物極難判斷來者身份。
“暖暖別怕，有師兄在，”他輕輕拍了拍暖暖，又掀起車簾，沈聲吩咐，“小心戒備，控穩馬車，繼續前行，速度不必快，但要留意馬匹與地面。”
莫守一應聲後，重新駕車，目光也不斷掃視著道路兩側。
他們此刻恰好行走在一片竹林中，這條小路並不寬，能供兩輛小馬車並肩行過。
馬車在竹林沙沙聲中又行了一小段。
暖暖緊緊抓著莫懷古的衣襟，卻勇敢地擡起頭：“師兄別怕，暖暖有小紫，小紫會保護我們的。”
莫懷古雖不知小紫具體是何物，卻也知這是暖暖的寶貝。
“好，師兄不怕。”他笑著拍拍暖暖，彎了彎唇角。
暖暖瞧著情緒不錯，他便也能安心。
就在馬車即將沖出這片竹林時，前方道路一側忽然出現一道黑影，攔住了馬車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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