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不燼灰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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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不燼灰堂主
一頓飯，就在這種微妙的氣氛中結束了。
不算賓主盡歡，但也維持了基本的體面。
飯後，蕭雲珩將墨清衡送出正門，魏青菡則拉著雲舒回了正院，說說體己話，安排她歇息。
夜色漸深。
待魏青菡張羅完回到房中，暖暖已經換上了寢衣，乖乖窩在被窩裏。
一雙眼睛卻亮晶晶的。
“暖暖？怎麽還不睡？”魏青菡瞧著小丫頭分明累得眼皮打架卻強撐著的模樣，忙上前替她塞了塞被角。
“娘親！”暖暖卻猛地坐直身子，一把拉住魏青菡的手指，“娘親，暖暖今天就覺得那個二皇子眼熟，暖暖現在想起來了！暖暖就是見過他！”
“見過？”魏青菡嘴上問著，心中卻並不震驚。
二皇子本就是陛下子嗣，或許眉眼間與太子殿下有幾分相似，暖暖覺得熟悉倒也正常。
“嗯！”暖暖鄭重點頭，“那個叔叔，很像爹爹那本冊子裏畫的那個人！”
蕭雲珩推門而入時，恰好聽到了暖暖的最後一句話。
他神色瞬間凝重，幾乎是沖到了床前：“暖暖，你說的叔叔，是今天來的那個叔叔？他像冊子裏的人？是之前爹爹給你看過的那本？”
蕭雲珩手中是有一本畫滿人像的冊子。
他根據幾個不燼灰中層頭目的口供，又尋了撫南城最好的畫師，將部分仍逃脫在外的不燼灰餘黨的模樣繪制成冊，以便日後查找。
暖暖指了指自己的臉：“那個二皇子叔叔的眉毛這裏，還有嘴巴這裏，很像畫冊裏的一個人。”
“只不過冊子裏的人看起來兇一點，二皇子叔叔看起來溫和一點。”
蕭雲珩略一停頓。
暖暖記性極好，又有著過目不忘的天賦，她既然這麽說……
“暖暖，先別睡，爹爹這就去取冊子！”說完，蕭雲珩立刻轉身離去。
蕭雲珩步伐極快，很快就去而覆返。
來不及多說，他輕輕將那冊子放在暖暖身前，謹慎地翻動起來。
“是他！爹爹看，是不是很像！”在蕭雲珩幾乎將冊子翻到末尾時，暖暖忽然伸手。
蕭雲珩的動作也僵在了原地。
畫中人約莫五十上下，面容瘦削，左側嘴角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要緊的是下面的標註。
不燼灰堂主。
蕭雲珩下意識看向魏青菡，似乎想確認此事。
魏青菡湊上前，打量了一眼，心中也是一驚。
她是第一次見這畫像，今日也是第一次見墨清衡。
但畫像上的人在眉骨和嘴角線條上，分明與二皇子有五六分相似。
她點點頭，低聲道：“暖暖不提倒還不覺得，但此刻這樣細看，這兩人的骨相輪廓的確有幾分神似。”
“但兩人年齡相差頗大，應當不是同一人吧？”
蕭雲珩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回那副畫像上。
一個常年鎮守西陲、鮮少回京的皇子。
一個神秘莫測、所圖甚大的逆賊。
這兩人之間……
良久，蕭雲珩輕輕合上冊子，低頭摸了摸暖暖的發頂：“暖暖今日也累了，讓娘親陪你睡覺，好不好？”
“那爹爹呢？爹爹又不睡覺了嗎？”
“要睡，”蕭雲珩嘴角含笑，揚了揚自己手中冊子，“爹爹要先將這冊子送回書房，好嗎？”
暖暖本想說自己等著爹爹。
可她今日的確累極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迷迷瞪瞪地點著頭：“好，好，那暖暖先睡了……”
魏青菡對蕭雲珩微微頷首，沒再多說什麽。
這一晚，將軍府外書房內燈火通明。
蕭雲珩獨自坐書案前，目光落在畫像上。
記憶中墨清衡那張言談從容的臉與畫像上這張眼神陰鷙的臉在他腦海中交替浮現。
醜時初，蕭雲珩揉了揉眉心，鋪開一張素箋，提筆蘸墨。
“謝娘子敬啟……”
……
翌日。
將軍府後院的游廊下，魏青菡和蕭雲舒姑嫂二人半躺在躺椅上，喝著茶，有一搭沒一搭地說這話。
暖暖則蹲在另一側，拿著小木鏟給院裏的花花草草“診病”。
或許是因著二皇子的出現，比起昨日方來時，蕭雲舒眉宇間明顯籠上了一層郁色。
魏青菡將蕭雲舒的神情看在眼裏，瞧了半晌，還是問了出口：“昨日瞧見你見到二皇子殿下的時候，似乎不太高興，你們之間……”
蕭雲舒捏著茶盞的手一緊，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在京城中與墨清衡的幾次往來，以及南下路上的“偶遇”一一說明。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魏青菡反而笑了。
再開口時，她語氣中就帶上了幾分調侃：“傻雲舒，你雖是性子爽利，可卻心思玲瓏，他的意思，你當真看不懂？”
蕭雲舒搖頭：“大嫂，說實話，從前我沒想過這些。”
“大嫂也知道，我這身份在這裏，再加上父王和兄長們都有功勳，我這親事……哎……我也知道，京中有不少人盯著我，因為有父王護著，所以沒人敢說什麽、做什麽。”
“這人出現在我面前時，我便覺得他是刻意接近，心中自然厭煩。”
“但……”蕭雲舒低頭看著茶盞，“昨日知曉了他的身份之後，我才意識到，以他的地位，自是不必攀附我們蕭家，或許……”
說到這裏，蕭雲舒放下杯子，對著魏青菡展顏一笑，音量也提高了不少。
“但是，大嫂，知曉了他的身份之後，我更清楚，無論他是出於什麽心思，我與他，都是不可能的。”
“為何？”魏青菡有些不解，“我瞧著這位二皇子殿下氣度沈穩，並非驕縱之人，你又為何拒絕得如此幹脆？”
“我不想摻和到皇家的事情裏去，”蕭雲舒鄭重搖頭，“我只想活得自在些，簡單些。”
“雖然有王府護著我，雖然如今宮中一切太平，但是……哪怕二皇子現在看起來不涉黨爭，但日後的事，誰都不清楚。”
“大嫂，我也不想自己成為別人棋盤上的棋子，成為日後別人用來制衡武安王府的籌碼。”
“大嫂，你能理解我嗎？”
“自是能的！”魏青菡輕輕拍了拍蕭雲舒的手背，“你既然想清楚了，那便遵從自己的內心，我們只想你隨心所欲，至於旁的，有父王和你大哥在呢！”
“大嫂，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蕭雲舒握住魏青菡的手，不斷搖晃著撒嬌。
隨後，她又壓低聲音：“大嫂，你入京晚，有些舊事可能不知，二皇子的生母，其實是敏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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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就在這種微妙的氣氛中結束了。
不算賓主盡歡，但也維持了基本的體面。
飯後，蕭雲珩將墨清衡送出正門，魏青菡則拉著雲舒回了正院，說說體己話，安排她歇息。
夜色漸深。
待魏青菡張羅完回到房中，暖暖已經換上了寢衣，乖乖窩在被窩裏。
一雙眼睛卻亮晶晶的。
“暖暖？怎麽還不睡？”魏青菡瞧著小丫頭分明累得眼皮打架卻強撐著的模樣，忙上前替她塞了塞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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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魏青菡嘴上問著，心中卻並不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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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暖暖鄭重點頭，“那個叔叔，很像爹爹那本冊子裏畫的那個人！”
蕭雲珩推門而入時，恰好聽到了暖暖的最後一句話。
他神色瞬間凝重，幾乎是沖到了床前：“暖暖，你說的叔叔，是今天來的那個叔叔？他像冊子裏的人？是之前爹爹給你看過的那本？”
蕭雲珩手中是有一本畫滿人像的冊子。
他根據幾個不燼灰中層頭目的口供，又尋了撫南城最好的畫師，將部分仍逃脫在外的不燼灰餘黨的模樣繪制成冊，以便日後查找。
暖暖指了指自己的臉：“那個二皇子叔叔的眉毛這裏，還有嘴巴這裏，很像畫冊裏的一個人。”
“只不過冊子裏的人看起來兇一點，二皇子叔叔看起來溫和一點。”
蕭雲珩略一停頓。
暖暖記性極好，又有著過目不忘的天賦，她既然這麽說……
“暖暖，先別睡，爹爹這就去取冊子！”說完，蕭雲珩立刻轉身離去。
蕭雲珩步伐極快，很快就去而覆返。
來不及多說，他輕輕將那冊子放在暖暖身前，謹慎地翻動起來。
“是他！爹爹看，是不是很像！”在蕭雲珩幾乎將冊子翻到末尾時，暖暖忽然伸手。
蕭雲珩的動作也僵在了原地。
畫中人約莫五十上下，面容瘦削，左側嘴角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要緊的是下面的標註。
不燼灰堂主。
蕭雲珩下意識看向魏青菡，似乎想確認此事。
魏青菡湊上前，打量了一眼，心中也是一驚。
她是第一次見這畫像，今日也是第一次見墨清衡。
但畫像上的人在眉骨和嘴角線條上，分明與二皇子有五六分相似。
她點點頭，低聲道：“暖暖不提倒還不覺得，但此刻這樣細看，這兩人的骨相輪廓的確有幾分神似。”
“但兩人年齡相差頗大，應當不是同一人吧？”
蕭雲珩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回那副畫像上。
一個常年鎮守西陲、鮮少回京的皇子。
一個神秘莫測、所圖甚大的逆賊。
這兩人之間……
良久，蕭雲珩輕輕合上冊子，低頭摸了摸暖暖的發頂：“暖暖今日也累了，讓娘親陪你睡覺，好不好？”
“那爹爹呢？爹爹又不睡覺了嗎？”
“要睡，”蕭雲珩嘴角含笑，揚了揚自己手中冊子，“爹爹要先將這冊子送回書房，好嗎？”
暖暖本想說自己等著爹爹。
可她今日的確累極了，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迷迷瞪瞪地點著頭：“好，好，那暖暖先睡了……”
魏青菡對蕭雲珩微微頷首，沒再多說什麽。
這一晚，將軍府外書房內燈火通明。
蕭雲珩獨自坐書案前，目光落在畫像上。
記憶中墨清衡那張言談從容的臉與畫像上這張眼神陰鷙的臉在他腦海中交替浮現。
醜時初，蕭雲珩揉了揉眉心，鋪開一張素箋，提筆蘸墨。
“謝娘子敬啟……”
……
翌日。
將軍府後院的游廊下，魏青菡和蕭雲舒姑嫂二人半躺在躺椅上，喝著茶，有一搭沒一搭地說這話。
暖暖則蹲在另一側，拿著小木鏟給院裏的花花草草“診病”。
或許是因著二皇子的出現，比起昨日方來時，蕭雲舒眉宇間明顯籠上了一層郁色。
魏青菡將蕭雲舒的神情看在眼裏，瞧了半晌，還是問了出口：“昨日瞧見你見到二皇子殿下的時候，似乎不太高興，你們之間……”
蕭雲舒捏著茶盞的手一緊，深吸一口氣，將自己在京城中與墨清衡的幾次往來，以及南下路上的“偶遇”一一說明。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魏青菡反而笑了。
再開口時，她語氣中就帶上了幾分調侃：“傻雲舒，你雖是性子爽利，可卻心思玲瓏，他的意思，你當真看不懂？”
蕭雲舒搖頭：“大嫂，說實話，從前我沒想過這些。”
“大嫂也知道，我這身份在這裏，再加上父王和兄長們都有功勳，我這親事……哎……我也知道，京中有不少人盯著我，因為有父王護著，所以沒人敢說什麽、做什麽。”
“這人出現在我面前時，我便覺得他是刻意接近，心中自然厭煩。”
“但……”蕭雲舒低頭看著茶盞，“昨日知曉了他的身份之後，我才意識到，以他的地位，自是不必攀附我們蕭家，或許……”
說到這裏，蕭雲舒放下杯子，對著魏青菡展顏一笑，音量也提高了不少。
“但是，大嫂，知曉了他的身份之後，我更清楚，無論他是出於什麽心思，我與他，都是不可能的。”
“為何？”魏青菡有些不解，“我瞧著這位二皇子殿下氣度沈穩，並非驕縱之人，你又為何拒絕得如此幹脆？”
“我不想摻和到皇家的事情裏去，”蕭雲舒鄭重搖頭，“我只想活得自在些，簡單些。”
“雖然有王府護著我，雖然如今宮中一切太平，但是……哪怕二皇子現在看起來不涉黨爭，但日後的事，誰都不清楚。”
“大嫂，我也不想自己成為別人棋盤上的棋子，成為日後別人用來制衡武安王府的籌碼。”
“大嫂，你能理解我嗎？”
“自是能的！”魏青菡輕輕拍了拍蕭雲舒的手背，“你既然想清楚了，那便遵從自己的內心，我們只想你隨心所欲，至於旁的，有父王和你大哥在呢！”
“大嫂，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蕭雲舒握住魏青菡的手，不斷搖晃著撒嬌。
隨後，她又壓低聲音：“大嫂，你入京晚，有些舊事可能不知，二皇子的生母，其實是敏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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