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洞中有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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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洞中有洞
魏青菡料得不錯。
趙大人很快得知了女兒被蕭雲珩以“擅闖軍事禁地”的罪名扣押的消息。
他自是不肯相信自己的女兒有這般膽量。
尤其是，此事發生在世子妃上門“敲打”之後。
於是，他認定了，這是蕭雲珩在為宴席上英娘詆毀世子妃之事報覆。
他當下顧不得許多，立刻備了厚禮，親自前往將軍府求見。
可蕭雲珩根本不見他。
只讓親衛出面告知。
話也說得明白。
趙英娘擅闖軍營劃定的屏南山禁區，行為可疑，已觸犯軍法，需扣押審問，在事情未調查清楚之前，絕不會放人。
但同時，也請趙大人放心，將軍治軍嚴明，不會濫用私刑，待查清趙小姐絕無他意，自會按律處置。
這番說辭，將趙大人所有求情的話都堵了回去。
他不知自己是如何失魂落魄地離開了將軍府，又是如何一步步往家中走去。
自己只得這一個女兒，偏偏岳丈又十分疼惜。
若是英娘出了事，那岳丈那邊……姨姐那邊……
自己這本就岌岌可危的官職，恐怕也到頭了。
完了……全完了……
他渾渾噩噩走在回府的路上。
就在他拐過一條相對僻靜的街巷，快要到家時，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趙大人，留步。”
他茫然回頭，只見太守曾銘站在他身後不遠處，負手而立，正靜靜看著自己。
……
屏南山中。
待世子派兵支援後，穆川便親自帶著一隊精銳，順著縣主確認的那個縫隙，繼續向下查探。
這通道後，竟是一個比前面石室大了數倍的空間。
空間內放了不少箱籠，也有一些奇形怪狀的器物。
穆川命人小心打開查驗，發現其中一部分是明顯帶有南楚風格的器物，另一部分，則帶有前朝遺風。
但無論是陶罐、木牌、法器、卷軸，甚至幡旗……卻都是嶄新的。
穆川繼續探查，很快在洞中發現了一些近期有人活動的痕跡。
角落裏的炭火灰燼、水囊裏的殘水、甚至一旁的冊子上畫著的幾種古怪的符號，墨跡都是新的。
穆川不敢擅動太多，立刻著人仔細看守，並小心取了幾樣小物件作為物證，將情況第一時間報給了世子。
蕭雲珩立刻與太子、太子妃閉門商議。
“看來，這屏南山洞穴，早年應是南楚探子的一處隱秘據點。後來或許因故荒廢。”蕭雲珩指著穆川繪制的草圖，目光又落在桌案上那張青銅令牌上，“也正是皇長孫與暖暖發現的那洞穴。”
“但近一兩年，甚至可能是最近數月，他們啟用了這洞穴之中的暗穴，且使用者變成了兩股勢力。”
墨清礪指尖敲著穆川帶回的那幾樣器物，神色凝重：“想來這些物品，便是那祭祀之物……”
謝懷音微微頷首：“無論如何，南楚與前朝餘孽勾結，將此處作為他們物資囤積、人員聚集的地點，便說明，這屏南山周邊必然有特殊之處，適宜他們舉行的祭祀。”
隨即，她又看向穆川：“穆川統領，你說那下層空間盡頭，還有一處被石門封死的洞穴？”
“回太子妃，是，”穆川拱手，“那石門厚重，與巖壁也融為一體，屬下未敢擅動，只在外圍查探。”
“只是……”說到這裏，連穆川也難得猶豫了起來。
在幾人疑惑的目光中，他深吸一口氣：“不知為何，屬下似乎聞得那門後有隱約的腥氣傳出，屬下懷疑，那裏面封存的，是他們用來舉行祭祀的核心之物，或是……”
“祭品。”蕭雲珩神色凝重。
他猛然起身，吩咐道：“那石門，必須打開，但需萬分小心。穆川，你挑選精通機關的好手，試探慢慢開啟。”
“同時，將整個屏南山給我徹底圍起來，以那洞穴為中心，對整個屏南山進行拉網式搜查，任何可疑痕跡都不許放過。”
墨清礪也站起身，拍拍穆川的肩：“正當如此，此事關乎邊境安寧，絕不可姑息。”
穆川領命而去。
可將整個屏南山戒｜嚴，卻並非易事。
屏南山範圍不小，山民、藥農、獵戶平日皆靠山吃山，驟然限制進出，且巡山的兵士明顯增多，很快便引起百姓的不滿。
一時間，撫南城中流言四起。
有人說山裏出了妖怪，有人說山裏發現了前朝寶藏，有人說要打仗了，要封山備戰……
蕭雲珩自也得到了這些民情反饋，一時卻又無可奈何。
百姓的生計重要，可若讓這些毒瘤一直在撫南城內活動，只會危及百姓性命。
一連幾日，他都面帶憂色。
魏青菡自也從琥珀口中得知了外頭的議論。
這日得知世子回府，她主動前往外書房。
見她來，蕭雲珩捏了捏眉心，笑著迎上去：“這幾日軍中繁忙，家中的一切，都要倚仗你了。”
魏青菡卻搖搖頭，輕輕拍了拍他的手：“雲珩，你可還記得在平州時，我們推廣種植的赤陽火實嗎？”
蕭雲珩不知她為何忽然提起此事，只能點頭。
魏青菡拉著他坐下，繼續道：“撫南地處南境，氣候比平州更溫潤，說起來，應當更適合許多草藥的種植。”
“我想著，我們何不效仿平州舊例，利用城中閑置的官田，引導百姓種植一些適合撫南水土、經濟價值較高的藥材？”
“我可以修書給楚副門主，請她派一兩位百草門弟子，前來指點。”
“還有，暖暖與柳芽兒交好，她的爺爺在當地頗有名望，又熟知本地草藥，若有他幫忙，百姓也可更信服些。”
“同時，將軍府或可牽頭，與城中信譽好的藥商簽訂收購契約，保障銷路。”
亦或是像平州那般，設立什麽分舵。
“如此，或許能為撫南尋得一條新的富民之路，百姓有了更穩定的營生，對封山之舉的怨言，也會少些。”
蕭雲珩聽著魏青菡一字一句地說著，神色也漸漸舒緩。
他握住她的手，輕輕攏在掌心：“青菡，得妻如此，夫覆何求。”
“你總能在我困頓之時，為我另辟蹊徑，只是這撫南並非平州，這曾銘，至今我還未曾與他有過太多交集，此事，怕是還要由你多多費心。”
魏青菡依舊笑著搖頭：“你放心去處理軍中之事，山外之事，交給我。”
“既如此，我著林先生來幫你。”
林照野與那曾銘既是舊識，若有他出面周旋，此事或許能好辦些。
說完，他低頭，在魏青菡額上印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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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是不肯相信自己的女兒有這般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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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認定了，這是蕭雲珩在為宴席上英娘詆毀世子妃之事報覆。
他當下顧不得許多，立刻備了厚禮，親自前往將軍府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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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說辭，將趙大人所有求情的話都堵了回去。
他不知自己是如何失魂落魄地離開了將軍府，又是如何一步步往家中走去。
自己只得這一個女兒，偏偏岳丈又十分疼惜。
若是英娘出了事，那岳丈那邊……姨姐那邊……
自己這本就岌岌可危的官職，恐怕也到頭了。
完了……全完了……
他渾渾噩噩走在回府的路上。
就在他拐過一條相對僻靜的街巷，快要到家時，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趙大人，留步。”
他茫然回頭，只見太守曾銘站在他身後不遠處，負手而立，正靜靜看著自己。
……
屏南山中。
待世子派兵支援後，穆川便親自帶著一隊精銳，順著縣主確認的那個縫隙，繼續向下查探。
這通道後，竟是一個比前面石室大了數倍的空間。
空間內放了不少箱籠，也有一些奇形怪狀的器物。
穆川命人小心打開查驗，發現其中一部分是明顯帶有南楚風格的器物，另一部分，則帶有前朝遺風。
但無論是陶罐、木牌、法器、卷軸，甚至幡旗……卻都是嶄新的。
穆川繼續探查，很快在洞中發現了一些近期有人活動的痕跡。
角落裏的炭火灰燼、水囊裏的殘水、甚至一旁的冊子上畫著的幾種古怪的符號，墨跡都是新的。
穆川不敢擅動太多，立刻著人仔細看守，並小心取了幾樣小物件作為物證，將情況第一時間報給了世子。
蕭雲珩立刻與太子、太子妃閉門商議。
“看來，這屏南山洞穴，早年應是南楚探子的一處隱秘據點。後來或許因故荒廢。”蕭雲珩指著穆川繪制的草圖，目光又落在桌案上那張青銅令牌上，“也正是皇長孫與暖暖發現的那洞穴。”
“但近一兩年，甚至可能是最近數月，他們啟用了這洞穴之中的暗穴，且使用者變成了兩股勢力。”
墨清礪指尖敲著穆川帶回的那幾樣器物，神色凝重：“想來這些物品，便是那祭祀之物……”
謝懷音微微頷首：“無論如何，南楚與前朝餘孽勾結，將此處作為他們物資囤積、人員聚集的地點，便說明，這屏南山周邊必然有特殊之處，適宜他們舉行的祭祀。”
隨即，她又看向穆川：“穆川統領，你說那下層空間盡頭，還有一處被石門封死的洞穴？”
“回太子妃，是，”穆川拱手，“那石門厚重，與巖壁也融為一體，屬下未敢擅動，只在外圍查探。”
“只是……”說到這裏，連穆川也難得猶豫了起來。
在幾人疑惑的目光中，他深吸一口氣：“不知為何，屬下似乎聞得那門後有隱約的腥氣傳出，屬下懷疑，那裏面封存的，是他們用來舉行祭祀的核心之物，或是……”
“祭品。”蕭雲珩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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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清礪也站起身，拍拍穆川的肩：“正當如此，此事關乎邊境安寧，絕不可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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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南山範圍不小，山民、藥農、獵戶平日皆靠山吃山，驟然限制進出，且巡山的兵士明顯增多，很快便引起百姓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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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來，蕭雲珩捏了捏眉心，笑著迎上去：“這幾日軍中繁忙，家中的一切，都要倚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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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青菡拉著他坐下，繼續道：“撫南地處南境，氣候比平州更溫潤，說起來，應當更適合許多草藥的種植。”
“我想著，我們何不效仿平州舊例，利用城中閑置的官田，引導百姓種植一些適合撫南水土、經濟價值較高的藥材？”
“我可以修書給楚副門主，請她派一兩位百草門弟子，前來指點。”
“還有，暖暖與柳芽兒交好，她的爺爺在當地頗有名望，又熟知本地草藥，若有他幫忙，百姓也可更信服些。”
“同時，將軍府或可牽頭，與城中信譽好的藥商簽訂收購契約，保障銷路。”
亦或是像平州那般，設立什麽分舵。
“如此，或許能為撫南尋得一條新的富民之路，百姓有了更穩定的營生，對封山之舉的怨言，也會少些。”
蕭雲珩聽著魏青菡一字一句地說著，神色也漸漸舒緩。
他握住她的手，輕輕攏在掌心：“青菡，得妻如此，夫覆何求。”
“你總能在我困頓之時，為我另辟蹊徑，只是這撫南並非平州，這曾銘，至今我還未曾與他有過太多交集，此事，怕是還要由你多多費心。”
魏青菡依舊笑著搖頭：“你放心去處理軍中之事，山外之事，交給我。”
“既如此，我著林先生來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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