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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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棲梧殿後面是一片高聳的山地，重巒疊嶂，隱天蔽日。鳳凰來到天庭後，為了懷念故鄉丹穴山，將棲梧殿後面的山地仿造成丹穴山的模樣。這裏的樹木並不茂盛，雲瑤隨著雲玨從天上俯瞰下來，他覺得這片土地仿佛是一片燃燒的火，遍地都是帶著金屬光澤的赤絳色。他們越過一座山的正面，雲玨在山陰處停下來。
山陰處竟有一旁茂盛的奇林，奇林中的樹木遍布翠玉般的葉子，一陣和風吹過，樹葉相撞，發出脆玉相撞般的脆響。
二人站在樹林的入口，雲玨擡手撚了一個法決，一道纖細的微光瞬間呈現在他們面前。
“跟著這條光線走，就能到我父親的墓地。”雲玨說道。
雲瑤點點頭，緊跟在雲玨身後進入密林。
林中的光線並不明朗，在層層疊疊的高樹遮蔽下，只有些許微光透過樹葉的空隙透射進來。
他們走了一段路程，雲瑤感覺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了。他的耳邊響起泠泠的水聲，他轉頭一看，前方的景象竟別有洞天——一道高懸的瀑布飛溯期間，瀑布下是一片廣袤的仙湖，靈氣十分充沛。
他們的目光越過仙湖，湖對面，一道白色人影跪坐在一座墳墓前——那是雲溟。
雲玨一看到雲溟就握緊拳頭，眼底的厭惡之情已經滿得溢出來了。他憤恨地飛過湖泊，手裏靈光攢動，一掌向那身影打去！
“你也配來我父親的墓地？”雲玨的聲音冰冷刺骨。
雲溟已然察覺到來人，他猛地轉過頭，擡手一揮，一道黑霧透過雲玨的白光，堪堪抵擋住雲玨猛烈的攻擊。
雲溟勉強站定搖晃的身體，嘴硬道：“憑什麽不能來？你算什麽東西敢管老子？”
雲瑤怕他對雲玨不利，飛速趕來站在雲玨身邊想出手幫他，沒想到入目便是雲溟被雲玨打得搖搖晃晃的情景。他驚訝地瞪圓眼睛，欽佩之情溢於言表：“二哥，你如今好厲害，竟能與有鮫人印在手的雲溟匹敵。”
雲玨冷笑著看向雲溟，話卻是對雲瑤說的：“不是我變厲害了，應該是要問問那老東西怎麽變弱了吧。”
“你！”雲溟擡起頭憤懣地指著雲玨：“好大的膽子！敢這麽叫本君！”
他擡起頭後雲瑤才註意到，雲溟的臉色很蒼白，嘴角還帶著一抹沒擦幹的血痕。
“二哥……他……”雲瑤不敢掉以輕心，仍警惕地看著雲溟。
一旁的雲玨忽然放聲大笑道：“老東西，你猜猜，以你現在的身體，能擋得了我幾擊？”
雲溟瞇著眼狠辣地剜了雲玨一眼，“黃口小兒，反了天了！”
他話音剛落，雲玨就揮出玉簫，朝雲溟的方向甩出一道巨大的靈力暴擊。強光沖擊下，雲瑤被迫擡手捂住眼。帶他放下手，眼前的雲溟以口吐鮮血，滿身黑氣繚繞，雙膝跪地，艱難地扶著胸口。
“早知道……早知道如此，我當時就應該阻止嵐兒服下生子丹！”他原先俊朗的臉因為重傷和魔氣而扭曲，一副猙獰的模樣就這樣擺在雲玨和雲瑤面前。
“呵。”雲玨冷笑道：“他最不應該經歷的事就是遇見你。”
雲溟身上的魔氣陡然加重，他艱難地伸展著脖頸，嘴裏發出尖銳的喊叫。
雲瑤被他駭人的模樣嚇到了，有些遲疑地退後了一步，猶豫地看向雲玨：“二哥，他怎麽了？”
雲玨也不知道雲溟是什麽情況，他輕輕拍了拍雲瑤的手以示安撫，隨後試探地朝雲溟的方向又甩下一掌，雲溟瞬間被他甩到距墓碑十幾裏外。
“老東西，你這是怎麽了？”雲玨問他。
雲溟被他一掌打出老遠，如今身受重傷，失力地躺在地上的坑裏。
“咳咳咳……”他咳了幾聲，猛地吐出幾口黑血，重重地喘息著，“我被……鮫人印和結界反噬了。”
雲玨若有所思地扶著下頜，看著雲溟狼狽的模樣思考了片刻，他忽然想起之前在結界處看到的神仙血。
“原來如此。”雲玨緩聲道。
雲瑤疑惑地問：“二哥？”
雲玨向他解釋道：“先人的智慧是不可估量的。他們在設下魔族結界時應該就想到過未來可能會被人強行破壞，所以強行破壞魔族結界的人會受到自身力量的反噬。雲溟那老東西借用鮫人印破壞結界，鮫人印威力巨大，破壞結界時它發揮了多大的作用，老東西身上就承受了同樣的作用。”
“難怪。”雲瑤皺著眉看向不遠處因為疼痛而顫抖的雲溟，“所以他現在……是不是快死了？”
“是啊。”雲玨朝雲溟的方向喊道：“老東西，反正你都快死了，把鮫人印交出來，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忽然，一塊石頭從雲溟的方向飛了出來，劃過空氣，在空中飛出一道好看的弧度，隨後準確地落到雲玨手中——是鮫人印。
雲瑤詫異地看著雲玨手中的鮫人印，雲玨也是有些懷疑地瞇著眼，二人顯然都沒料到雲溟會這麽輕易把鮫人印給他們。
看著二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雲溟放聲大笑道：“怎麽？如今我給你們了，你們倒又不知所措了？”
雲玨擡起腳緩步走到雲溟身邊，一腳踩住他的胸膛，皺著眉問：“你對鮫人印做了什麽！”
“如你們所見，我用鮫人印打開了魔族結界。”雲溟到死仍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
雲瑤這會兒也察覺出不對勁了，這鮫人印一點靈力波動也沒有，如今就跟一塊普通的石頭一樣，“這是怎麽回事！”
雲玨調動法力試圖讓鮫人印重現光芒，可不知為何他怎麽試鮫人印都沒有反應。
雲溟慢悠悠地說：“你們都不知道吧？鮫人族怕有人用鮫人印的力量作惡，所以鮫人印設有自我保護的功能，如果有人使用鮫人印的法術超過一定闕值，鮫人印就會自動封閉起來。”
“所以……”雲溟幸災樂禍地說：“你們現在手中的鮫人印，就是一塊普通的破石頭，就算你們還給鮫人族，他們也沒有辦法，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說完，雲玨雲瑤皆變了臉色。
雲玨咬牙道：“你早就知道鮫人印會自我封印？”
“自然。”雲溟坦然承認道。
“真卑鄙！”雲玨一掌拍在雲溟臉上，雲溟被打得偏了頭。
“這……”雲瑤焦急地看向鮫人印，“要怎麽解除鮫人印的自我封印……”
“簡單。”雲溟一邊咳嗽一邊擡手指向踩著他胸口的雲玨，“這就要問問你的好二哥願不願意了。”
“什麽？”雲玨腳下加重了力度：“別賣關子，有話快說！”
“哈哈哈……”雲溟瞇著眼看向雲玨：“鮫人印是世間少有的珍奇靈器，自然需要世間珍奇之物才能打開其封印。”
“雲玨，如今只有你的護心龍鱗能讓鮫人印解除自我封印，你是上古鳳族與龍族的後裔，護心龍鱗自然有巨大滋養之力，可以重新激活鮫人印。”
原來在這裏等著我呢。雲玨心底暗笑道。
“這也是你一早就知道的？”雲玨冷笑著問。
雲溟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目光沈沈地望著遠處鳳凰的墓碑，因為充血而嘶啞的聲音緩緩道：“我現在知道了，當時鳳凰是為了救你而死，如果我早知道會這樣，我一開始就不應該讓鳳凰吃生子丹，或者應該在你一出生就掐死你，這樣鳳凰就不會死了。”
雲玨聽了他的話，竟沒有反駁，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默然垂下眼。
雲瑤看到他這樣就心疼，他指著雲溟罵道：“一派胡言！夕嵐仙君分明是被你害死的！無論怎樣都怪不到二哥身上！”
他擡手重重拍了拍雲玨的肩膀，希望雲玨能回過神來：“二哥你不要聽他胡說！”
雲玨微微側過臉，看著地上雲溟那張青紫的臉，忽然笑了起來，“如果可以，我寧願世界上沒有我，也不願意看到我父親上你的當。”
他擡起腳，勾著雲瑤的肩就要離開，嘴上留下一句：“走吧瑤兒，反正他也快死了，我們不必多費口舌。”
雲溟本想激怒雲玨，沒想到雲玨表現的這樣風輕雲淡，他氣急敗壞地大喊道：“雲玨！你給老子等著！”
“你這個禍害！你這個災星！”
“鳳凰就是因為你離世的！”
“還有你那個夢璃！她也是因你而死！”
“哈哈哈哈哈災星！禍害！靠近你的人都不得好死！”
他罵得難聽，雲玨不在意，可雲瑤卻忍不住，他轉過頭剛想替雲玨說話，身後的呼喊聲卻忽然停了。
雲玨頓住腳步，轉頭一看，那個大喊大叫的人已是雙目圓瞪，沒了氣息。
“他死了嗎？”雲瑤雙手緊握著，有些恍惚地問。
雲玨比他淡定許多，他點點頭，“雲溟在打開魔族結界時就被嚴重反噬，我們來時他已經油盡燈枯了。”
雲玨走到夕嵐的墳前，輕呼一口氣，隨後跪在墳前，“父親……”
他叫了一聲後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片刻後，雲玨在墓前鄭重地磕了三下，“下次有機會再來看您。”
說罷，他便站起身緩緩走到雲溟身邊，手中幻化出一只小小的靈袋，把他的屍體裝進靈袋中，隨後交給雲瑤，囑咐道：“雲溟的屍身在這裏，之後你見到你父親，就交給他，讓他來處理。”
雲瑤接過靈袋點點頭，“可是……二哥你為什麽不自己給他？”雲瑤莫名地一陣心慌，“二哥，你該不會相信雲溟的話吧？”
雲瑤顫著聲音道：“那個護心龍鱗……”他也是龍族，知道護心龍鱗對一條龍來說有多重要。
雲玨朝雲瑤笑了笑，“瑤兒，今日我們與雲溟的對話，你不要告訴任何人。”
事關重大，雲瑤害怕地搖搖頭：“不行！二哥，不可以！剜了護心龍鱗你會死的！”
雲玨看他這樣害怕，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們先把鮫人印帶回去，讓陵熹看看鮫人印能不能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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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梧殿後面是一片高聳的山地，重巒疊嶂，隱天蔽日。鳳凰來到天庭後，為了懷念故鄉丹穴山，將棲梧殿後面的山地仿造成丹穴山的模樣。這裏的樹木並不茂盛，雲瑤隨著雲玨從天上俯瞰下來，他覺得這片土地仿佛是一片燃燒的火，遍地都是帶著金屬光澤的赤絳色。他們越過一座山的正面，雲玨在山陰處停下來。
山陰處竟有一旁茂盛的奇林，奇林中的樹木遍布翠玉般的葉子，一陣和風吹過，樹葉相撞，發出脆玉相撞般的脆響。
二人站在樹林的入口，雲玨擡手撚了一個法決，一道纖細的微光瞬間呈現在他們面前。
“跟著這條光線走，就能到我父親的墓地。”雲玨說道。
雲瑤點點頭，緊跟在雲玨身後進入密林。
林中的光線並不明朗，在層層疊疊的高樹遮蔽下，只有些許微光透過樹葉的空隙透射進來。
他們走了一段路程，雲瑤感覺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了。他的耳邊響起泠泠的水聲，他轉頭一看，前方的景象竟別有洞天——一道高懸的瀑布飛溯期間，瀑布下是一片廣袤的仙湖，靈氣十分充沛。
他們的目光越過仙湖，湖對面，一道白色人影跪坐在一座墳墓前——那是雲溟。
雲玨一看到雲溟就握緊拳頭，眼底的厭惡之情已經滿得溢出來了。他憤恨地飛過湖泊，手裏靈光攢動，一掌向那身影打去！
“你也配來我父親的墓地？”雲玨的聲音冰冷刺骨。
雲溟已然察覺到來人，他猛地轉過頭，擡手一揮，一道黑霧透過雲玨的白光，堪堪抵擋住雲玨猛烈的攻擊。
雲溟勉強站定搖晃的身體，嘴硬道：“憑什麽不能來？你算什麽東西敢管老子？”
雲瑤怕他對雲玨不利，飛速趕來站在雲玨身邊想出手幫他，沒想到入目便是雲溟被雲玨打得搖搖晃晃的情景。他驚訝地瞪圓眼睛，欽佩之情溢於言表：“二哥，你如今好厲害，竟能與有鮫人印在手的雲溟匹敵。”
雲玨冷笑著看向雲溟，話卻是對雲瑤說的：“不是我變厲害了，應該是要問問那老東西怎麽變弱了吧。”
“你！”雲溟擡起頭憤懣地指著雲玨：“好大的膽子！敢這麽叫本君！”
他擡起頭後雲瑤才註意到，雲溟的臉色很蒼白，嘴角還帶著一抹沒擦幹的血痕。
“二哥……他……”雲瑤不敢掉以輕心，仍警惕地看著雲溟。
一旁的雲玨忽然放聲大笑道：“老東西，你猜猜，以你現在的身體，能擋得了我幾擊？”
雲溟瞇著眼狠辣地剜了雲玨一眼，“黃口小兒，反了天了！”
他話音剛落，雲玨就揮出玉簫，朝雲溟的方向甩出一道巨大的靈力暴擊。強光沖擊下，雲瑤被迫擡手捂住眼。帶他放下手，眼前的雲溟以口吐鮮血，滿身黑氣繚繞，雙膝跪地，艱難地扶著胸口。
“早知道……早知道如此，我當時就應該阻止嵐兒服下生子丹！”他原先俊朗的臉因為重傷和魔氣而扭曲，一副猙獰的模樣就這樣擺在雲玨和雲瑤面前。
“呵。”雲玨冷笑道：“他最不應該經歷的事就是遇見你。”
雲溟身上的魔氣陡然加重，他艱難地伸展著脖頸，嘴裏發出尖銳的喊叫。
雲瑤被他駭人的模樣嚇到了，有些遲疑地退後了一步，猶豫地看向雲玨：“二哥，他怎麽了？”
雲玨也不知道雲溟是什麽情況，他輕輕拍了拍雲瑤的手以示安撫，隨後試探地朝雲溟的方向又甩下一掌，雲溟瞬間被他甩到距墓碑十幾裏外。
“老東西，你這是怎麽了？”雲玨問他。
雲溟被他一掌打出老遠，如今身受重傷，失力地躺在地上的坑裏。
“咳咳咳……”他咳了幾聲，猛地吐出幾口黑血，重重地喘息著，“我被……鮫人印和結界反噬了。”
雲玨若有所思地扶著下頜，看著雲溟狼狽的模樣思考了片刻，他忽然想起之前在結界處看到的神仙血。
“原來如此。”雲玨緩聲道。
雲瑤疑惑地問：“二哥？”
雲玨向他解釋道：“先人的智慧是不可估量的。他們在設下魔族結界時應該就想到過未來可能會被人強行破壞，所以強行破壞魔族結界的人會受到自身力量的反噬。雲溟那老東西借用鮫人印破壞結界，鮫人印威力巨大，破壞結界時它發揮了多大的作用，老東西身上就承受了同樣的作用。”
“難怪。”雲瑤皺著眉看向不遠處因為疼痛而顫抖的雲溟，“所以他現在……是不是快死了？”
“是啊。”雲玨朝雲溟的方向喊道：“老東西，反正你都快死了，把鮫人印交出來，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忽然，一塊石頭從雲溟的方向飛了出來，劃過空氣，在空中飛出一道好看的弧度，隨後準確地落到雲玨手中——是鮫人印。
雲瑤詫異地看著雲玨手中的鮫人印，雲玨也是有些懷疑地瞇著眼，二人顯然都沒料到雲溟會這麽輕易把鮫人印給他們。
看著二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雲溟放聲大笑道：“怎麽？如今我給你們了，你們倒又不知所措了？”
雲玨擡起腳緩步走到雲溟身邊，一腳踩住他的胸膛，皺著眉問：“你對鮫人印做了什麽！”
“如你們所見，我用鮫人印打開了魔族結界。”雲溟到死仍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
雲瑤這會兒也察覺出不對勁了，這鮫人印一點靈力波動也沒有，如今就跟一塊普通的石頭一樣，“這是怎麽回事！”
雲玨調動法力試圖讓鮫人印重現光芒，可不知為何他怎麽試鮫人印都沒有反應。
雲溟慢悠悠地說：“你們都不知道吧？鮫人族怕有人用鮫人印的力量作惡，所以鮫人印設有自我保護的功能，如果有人使用鮫人印的法術超過一定闕值，鮫人印就會自動封閉起來。”
“所以……”雲溟幸災樂禍地說：“你們現在手中的鮫人印，就是一塊普通的破石頭，就算你們還給鮫人族，他們也沒有辦法，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說完，雲玨雲瑤皆變了臉色。
雲玨咬牙道：“你早就知道鮫人印會自我封印？”
“自然。”雲溟坦然承認道。
“真卑鄙！”雲玨一掌拍在雲溟臉上，雲溟被打得偏了頭。
“這……”雲瑤焦急地看向鮫人印，“要怎麽解除鮫人印的自我封印……”
“簡單。”雲溟一邊咳嗽一邊擡手指向踩著他胸口的雲玨，“這就要問問你的好二哥願不願意了。”
“什麽？”雲玨腳下加重了力度：“別賣關子，有話快說！”
“哈哈哈……”雲溟瞇著眼看向雲玨：“鮫人印是世間少有的珍奇靈器，自然需要世間珍奇之物才能打開其封印。”
“雲玨，如今只有你的護心龍鱗能讓鮫人印解除自我封印，你是上古鳳族與龍族的後裔，護心龍鱗自然有巨大滋養之力，可以重新激活鮫人印。”
原來在這裏等著我呢。雲玨心底暗笑道。
“這也是你一早就知道的？”雲玨冷笑著問。
雲溟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目光沈沈地望著遠處鳳凰的墓碑，因為充血而嘶啞的聲音緩緩道：“我現在知道了，當時鳳凰是為了救你而死，如果我早知道會這樣，我一開始就不應該讓鳳凰吃生子丹，或者應該在你一出生就掐死你，這樣鳳凰就不會死了。”
雲玨聽了他的話，竟沒有反駁，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默然垂下眼。
雲瑤看到他這樣就心疼，他指著雲溟罵道：“一派胡言！夕嵐仙君分明是被你害死的！無論怎樣都怪不到二哥身上！”
他擡手重重拍了拍雲玨的肩膀，希望雲玨能回過神來：“二哥你不要聽他胡說！”
雲玨微微側過臉，看著地上雲溟那張青紫的臉，忽然笑了起來，“如果可以，我寧願世界上沒有我，也不願意看到我父親上你的當。”
他擡起腳，勾著雲瑤的肩就要離開，嘴上留下一句：“走吧瑤兒，反正他也快死了，我們不必多費口舌。”
雲溟本想激怒雲玨，沒想到雲玨表現的這樣風輕雲淡，他氣急敗壞地大喊道：“雲玨！你給老子等著！”
“你這個禍害！你這個災星！”
“鳳凰就是因為你離世的！”
“還有你那個夢璃！她也是因你而死！”
“哈哈哈哈哈災星！禍害！靠近你的人都不得好死！”
他罵得難聽，雲玨不在意，可雲瑤卻忍不住，他轉過頭剛想替雲玨說話，身後的呼喊聲卻忽然停了。
雲玨頓住腳步，轉頭一看，那個大喊大叫的人已是雙目圓瞪，沒了氣息。
“他死了嗎？”雲瑤雙手緊握著，有些恍惚地問。
雲玨比他淡定許多，他點點頭，“雲溟在打開魔族結界時就被嚴重反噬，我們來時他已經油盡燈枯了。”
雲玨走到夕嵐的墳前，輕呼一口氣，隨後跪在墳前，“父親……”
他叫了一聲後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片刻後，雲玨在墓前鄭重地磕了三下，“下次有機會再來看您。”
說罷，他便站起身緩緩走到雲溟身邊，手中幻化出一只小小的靈袋，把他的屍體裝進靈袋中，隨後交給雲瑤，囑咐道：“雲溟的屍身在這裏，之後你見到你父親，就交給他，讓他來處理。”
雲瑤接過靈袋點點頭，“可是……二哥你為什麽不自己給他？”雲瑤莫名地一陣心慌，“二哥，你該不會相信雲溟的話吧？”
雲瑤顫著聲音道：“那個護心龍鱗……”他也是龍族，知道護心龍鱗對一條龍來說有多重要。
雲玨朝雲瑤笑了笑，“瑤兒，今日我們與雲溟的對話，你不要告訴任何人。”
事關重大，雲瑤害怕地搖搖頭：“不行！二哥，不可以！剜了護心龍鱗你會死的！”
雲玨看他這樣害怕，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們先把鮫人印帶回去，讓陵熹看看鮫人印能不能恢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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