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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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大魏人都知道，他們的皇帝陛下是個情種，在皇後過世後便再也沒有娶過別人，甚至還從宗族過繼侄兒來當太子培養，可見其不再開後宮之決心。
而且眾人都知道，皇後一直是陛下的逆鱗，之前有人在皇後剛離世不久就上書請求陛下再娶，直接被陛下發配邊境。原本有許多大臣還想送自家女兒進後宮，被皇帝一句“想來後宮？那就去地下陪陪朕的皇後”給嚇跑了。
自那之後再也沒有人敢給周昀提婚事。
在南詔國公主說出那樣一句話後，在座眾人皆屏息凝神，有的在幸災樂禍，有的在事不關己地看戲，還有的則為這位公主倒吸一口冷氣，大家都好奇皇帝會給這位南詔國公主怎樣的答覆。
角落裏，陵熹憋笑憋得臉都紅了，好奇地望著周昀，想看看他接下來會怎麽回應。宋長川無奈地看著陵熹，笑著捂住他的臉，輕聲說：“好了，別笑了，給周昀留點面子。”
“好，好。”陵熹聞言，努力克制住自己的笑意。
高臺上，只見周昀一如既往得體地笑著，朝祺穎搖搖頭：“朕不會再娶任何人，公主另則良人吧。”果然如眾人所料，即使是一直厚待的南詔國，在親事上皇帝也絲毫不給面子。
“這……這……”祺穎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她沒想到自己會被直接拒絕。
令陵熹有些意外的是，周昀似乎也有些過意不去，在拒絕了她之後，又好心地安慰了一下，多加了一句：“除了朕，其他人任公主挑選。”
“是嗎？”祺穎絞著手指，目光竟往宋長川這個方向瞟。
陵熹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那我可以嫁給宋將軍嗎？”天真爛漫的少女歪頭看向宋長川。宋長川聞言，第一反應是看向陵熹，連忙搖搖頭，隨後又看向周昀，不斷朝他使眼色。
周昀也沒想到祺穎會這麽說，有些意外。他看著宋長川，下意識忽略宋長川拒絕的神色，心想宋長川現在不想成親是因為他沒有喜歡的人，既然沒有喜歡的人，祺穎天真爛漫，說不定他和祺穎在一起是個不錯的選擇？
周昀剛才拒絕了祺穎，但南詔國的面子他還是要給的，如今祺穎說了要宋長川……周昀還在想要不要答應她時，她哥哥祺軒一下子站到祺穎面前，朝周昀行禮：“陛下，小妹是說笑的，陛下不要當真。”
周昀原本還在糾結，這下她哥哥自己說不用了，他也不用糾結了，便示意他們此事翻篇，有需要其他東西他再賞賜給他們。
陵熹聽到祺穎小聲地反抗她哥，“為什麽不讓我嫁給宋將軍!”
她哥無奈地說：“我的小祖宗，你再怎麽樣也是公主，宋長川雖然是將軍，但在家只是個庶子，怎麽配得上你！”
聞言，陵熹覺得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他在心裏暗暗反駁道：庶子怎麽了，一個人的出身有那麽重要嗎？
宋長川轉過頭，他看到陵熹臉色不好，還以為是因為剛剛祺穎突然說要嫁給自己，陵熹吃醋了。原本他還覺得陵熹看錯了，祺穎怎麽可能會喜歡自己，沒想到陵熹的直覺是對的，祺穎竟然當眾說要嫁給自己。
他忐忑地看著陵熹，緊緊握著他的手問：“小鯉，你怎麽了？是因為剛才祺穎公主……”
陵熹嘆了口氣，搖搖頭道：“沒事。”
“真的嗎？”宋長川擔心地問。
陵熹剛才聽到有人貶低宋長川，心疼得不行，這會兒哪有心情生他的氣，“當然啦！”
宋長川看他恢覆如常的神色，這才放下心點點頭。
晚宴結束後，宋長川和陵熹剛要上回府的馬車便被周昀身邊的貼身太監攔住，“將軍請留步。”
宋長川頓住腳步，轉過頭問他：“公公可有什麽事？”
太監道：“陛下召將軍去南書房一敘。”
陵熹聞言，遲疑地看了眼宋長川，宋長川拍了拍陵熹的手以示安撫，“不要緊，我去去就回，你在這裏等我片刻。”
陵熹點點頭，“那你快去快回。”
宋長川跟著太監的引導來到南書房，發現周昀正一臉愁容地扶著額頭。
宋長川猜想是因為今天晚上南詔國公主的事。
“子昭。”宋長川看他臉色不好，關心地問：“你沒事吧？”
周昀嘆了口氣，搖搖頭道：“沒事，就是晚上那一出給我鬧得心慌。”
“洵之，你可願娶南詔國公主？”周昀道：“我看你現在還沒有心儀之人，那南詔國公主長得美麗可愛，性格看著也不錯，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宋長川一楞，沒想到周昀會這麽說。周昀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過意不去地解釋道：“我不是想隨意安排你的婚事，我只是看你剛好沒有喜歡的人，你要是不想娶她我也不會強求。”
宋長川知道周昀是想賣南詔國一個面子，但他自己心裏已經有了衡蕪，怎麽可能再娶別人，所以就想問問宋長川願不願意。
宋長川直截了當地跟周昀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周昀一驚，笑問：“這是何時的事？是哪家小姐得了大將軍的青眼？”
宋長川笑道：“不是哪家小姐，那人你也認識。”
周昀聞言，思索了一下，忽然想到一個離譜又似乎說得通的人，他有些遲疑地問道：“是……陵熹嗎？”
宋長川勾起嘴角肯定地點點頭。
周昀搖頭直感嘆：“我早該想到的，你和陵熹……”
“那便罷了，我不會再跟你提婚事的事，但今日之事傳出去，想讓你與公主和親的定不止我一人，信不信，明日便會有朝臣上書你們的婚事？”周昀無奈地笑道，“到時候我會幫你推掉，但京中難免會有些風言風語，你自己不要受影響就好。”
“多謝了。”宋長川朝他道謝。
周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謝就不必了，之前你和陵熹幫了我許多，我謝你們還差不多。”
“那我先回去了，陵熹還在等我。”宋長川向他告別。
周昀朝他點點頭，“去吧。”
盯著宋長川離去的背影，周昀忽然叫住他：“洵之。”
宋長川疑惑地轉過頭：“怎麽了？”
“你要和陵熹好好的。你也要提醒陵熹，莫要像我和衡蕪一樣……”周昀點到為止地關心道。
宋長川溫和地朝他笑道：“我們會好好的。”
果然如周昀所料，第二日許多朝臣都上書建議讓宋長川與祺穎成親，他們不敢勸皇帝娶親，給將軍撮合婚事倒是敢得很。
隨後，京城大街小巷中，不知從何處傳出驃騎將軍宋長川要與南詔國公主祺穎成婚的消息，甚至都傳到了將軍府。
幾日後，宋長川去上早朝了，陵熹本想再多睡一會兒，卻被門外嘰嘰喳喳的麻雀吵醒。他慵懶地揉了揉松醒的睡眼，穿好衣服去洗漱。
平日宋長川不在時他喜歡在房間看話本，或是和府裏的家丁聊天。他雖是和將軍同吃同睡，身份尊貴，但他與人相處沒有架子，親和活潑，府裏下人都愛和他聊天。
這會兒他吃完早飯，剛出房門便看到一群幹完活的下人聚在榕樹下聊天，他信步走到小院榕樹下，好奇地問他們：“你們熱火朝天地聊什麽呢？”
一個小丫鬟先笑道：“公子沒聽說嗎，我們將軍府要有主母了。”
“主母？”陵熹偏頭疑惑地問。
另一個下人解釋道：“就是咱們將軍要成親了。”
“啊？”還沒等陵熹想明白，旁邊一個小丫鬟就開始興高采烈地分享了： “公子竟一點也沒有聽說？京中如今傳得沸沸揚揚，說是將軍要和南詔國公主成親了！”
陵熹聞言，直接楞在原地，驚訝得如遭雷擊，“什麽？”
小丫鬟還以為他沒聽懂，又給他重覆了一遍。這下陵熹反應過來，好看的眉眼瞬間染上一層怒色。
“這是謠言吧？”陵熹不確定地問。
小丫鬟道：“應該不是吧，將軍前幾日還吩咐我們把將軍府布置一下，弄得喜慶一些，我們想著是不是要迎接南詔國公主來著……”
“而且他們說，將軍最是識大體顧大局了，眼下將軍和南詔國公主成親，是鞏固兩國關系最好的做法……”
陵熹聽到小丫鬟都擺出證據了，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心想，這幾日府裏確實像被布置了一樣，還有按宋長川那忠厚的性子，該不會真為了所謂的家國大義就娶祺穎吧……
小丫鬟們看到陵熹神色不對，還以為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捂住嘴不敢再說。
陵熹朝他們道別後便回了房間。
在房間內，他越想越不對勁，當時宋長川明明沒有答應公主的請求啊，而且南詔國二皇子不是看不上宋長川嗎，怎麽會讓他們成婚呢？
待宋長川回府，一進房間就被陵熹揪著衣領往墻上推。宋長川看到他臉蛋紅撲撲的，以為他是身體不舒服，還關心道：“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怎麽臉這麽紅？”
陵熹一把拍開宋長川伸過來要摸自己臉的寬厚手掌，眼角微紅地說：“我那是氣的！”
“怎麽了？”宋長川又想去摸他的臉，擔心地問：“是什麽惹仙君生氣了？”
陵熹不說話，只是氣沖沖地瞪著他。
“是我？”宋長川指著自己猜道。
“不然呢？”陵熹氣勢洶洶地反問。
“我……我認錯。”宋長川態度良好，但他還是低聲問了一句：“可是，我能問問仙君，我是因為什麽惹你生氣嗎？”
陵熹生氣地放開他的衣領，扭過頭道：“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錯還認錯？”
“仙君給我指條明路吧。”宋長川有些委屈地說。
陵熹“哼”了一聲，轉過頭，“他們說你要和祺穎成婚，真的嗎？”
宋長川驚得瞪大眼睛，馬上豎起三根手指：“天地良心，我怎麽可能和她成婚，我早就說過我只喜歡你一人，我要成親也只會與你成親。”
陵熹別扭地說：“那你為什麽要讓下人布置將軍府？他們說你要迎接祺穎所以才布置的。”
宋長川把陵熹拉到自己面前，環住他的細腰，把他帶進自己懷裏，解釋道：“我讓人布置府邸是因為要中秋了，這是我與你第一次過中秋，自然要讓人布置一下的。”
陵熹聽到他的解釋氣已經差不多消了，想起剛才沖動的自己就不好意思，他把頭埋在宋長川的頸窩，羞紅著臉道：“對不起川川，我剛才太沖動了，你不要生氣。”
宋長川摟著他，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安撫道：“我知道小鯉是因為在乎我才會發脾氣，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麽可能生氣呢。”
他捧著陵熹的臉，吻了吻陵熹紅潤的嘴唇，笑道：“但是小鯉你要相信我，我只喜歡你一個人，就算是成親，也只會與你一人成親。”
陵熹也緊緊抱著宋長川的腰，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著，紅著臉道：“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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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人都知道，他們的皇帝陛下是個情種，在皇後過世後便再也沒有娶過別人，甚至還從宗族過繼侄兒來當太子培養，可見其不再開後宮之決心。
而且眾人都知道，皇後一直是陛下的逆鱗，之前有人在皇後剛離世不久就上書請求陛下再娶，直接被陛下發配邊境。原本有許多大臣還想送自家女兒進後宮，被皇帝一句“想來後宮？那就去地下陪陪朕的皇後”給嚇跑了。
自那之後再也沒有人敢給周昀提婚事。
在南詔國公主說出那樣一句話後，在座眾人皆屏息凝神，有的在幸災樂禍，有的在事不關己地看戲，還有的則為這位公主倒吸一口冷氣，大家都好奇皇帝會給這位南詔國公主怎樣的答覆。
角落裏，陵熹憋笑憋得臉都紅了，好奇地望著周昀，想看看他接下來會怎麽回應。宋長川無奈地看著陵熹，笑著捂住他的臉，輕聲說：“好了，別笑了，給周昀留點面子。”
“好，好。”陵熹聞言，努力克制住自己的笑意。
高臺上，只見周昀一如既往得體地笑著，朝祺穎搖搖頭：“朕不會再娶任何人，公主另則良人吧。”果然如眾人所料，即使是一直厚待的南詔國，在親事上皇帝也絲毫不給面子。
“這……這……”祺穎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她沒想到自己會被直接拒絕。
令陵熹有些意外的是，周昀似乎也有些過意不去，在拒絕了她之後，又好心地安慰了一下，多加了一句：“除了朕，其他人任公主挑選。”
“是嗎？”祺穎絞著手指，目光竟往宋長川這個方向瞟。
陵熹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那我可以嫁給宋將軍嗎？”天真爛漫的少女歪頭看向宋長川。宋長川聞言，第一反應是看向陵熹，連忙搖搖頭，隨後又看向周昀，不斷朝他使眼色。
周昀也沒想到祺穎會這麽說，有些意外。他看著宋長川，下意識忽略宋長川拒絕的神色，心想宋長川現在不想成親是因為他沒有喜歡的人，既然沒有喜歡的人，祺穎天真爛漫，說不定他和祺穎在一起是個不錯的選擇？
周昀剛才拒絕了祺穎，但南詔國的面子他還是要給的，如今祺穎說了要宋長川……周昀還在想要不要答應她時，她哥哥祺軒一下子站到祺穎面前，朝周昀行禮：“陛下，小妹是說笑的，陛下不要當真。”
周昀原本還在糾結，這下她哥哥自己說不用了，他也不用糾結了，便示意他們此事翻篇，有需要其他東西他再賞賜給他們。
陵熹聽到祺穎小聲地反抗她哥，“為什麽不讓我嫁給宋將軍!”
她哥無奈地說：“我的小祖宗，你再怎麽樣也是公主，宋長川雖然是將軍，但在家只是個庶子，怎麽配得上你！”
聞言，陵熹覺得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他在心裏暗暗反駁道：庶子怎麽了，一個人的出身有那麽重要嗎？
宋長川轉過頭，他看到陵熹臉色不好，還以為是因為剛剛祺穎突然說要嫁給自己，陵熹吃醋了。原本他還覺得陵熹看錯了，祺穎怎麽可能會喜歡自己，沒想到陵熹的直覺是對的，祺穎竟然當眾說要嫁給自己。
他忐忑地看著陵熹，緊緊握著他的手問：“小鯉，你怎麽了？是因為剛才祺穎公主……”
陵熹嘆了口氣，搖搖頭道：“沒事。”
“真的嗎？”宋長川擔心地問。
陵熹剛才聽到有人貶低宋長川，心疼得不行，這會兒哪有心情生他的氣，“當然啦！”
宋長川看他恢覆如常的神色，這才放下心點點頭。
晚宴結束後，宋長川和陵熹剛要上回府的馬車便被周昀身邊的貼身太監攔住，“將軍請留步。”
宋長川頓住腳步，轉過頭問他：“公公可有什麽事？”
太監道：“陛下召將軍去南書房一敘。”
陵熹聞言，遲疑地看了眼宋長川，宋長川拍了拍陵熹的手以示安撫，“不要緊，我去去就回，你在這裏等我片刻。”
陵熹點點頭，“那你快去快回。”
宋長川跟著太監的引導來到南書房，發現周昀正一臉愁容地扶著額頭。
宋長川猜想是因為今天晚上南詔國公主的事。
“子昭。”宋長川看他臉色不好，關心地問：“你沒事吧？”
周昀嘆了口氣，搖搖頭道：“沒事，就是晚上那一出給我鬧得心慌。”
“洵之，你可願娶南詔國公主？”周昀道：“我看你現在還沒有心儀之人，那南詔國公主長得美麗可愛，性格看著也不錯，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宋長川一楞，沒想到周昀會這麽說。周昀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過意不去地解釋道：“我不是想隨意安排你的婚事，我只是看你剛好沒有喜歡的人，你要是不想娶她我也不會強求。”
宋長川知道周昀是想賣南詔國一個面子，但他自己心裏已經有了衡蕪，怎麽可能再娶別人，所以就想問問宋長川願不願意。
宋長川直截了當地跟周昀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周昀一驚，笑問：“這是何時的事？是哪家小姐得了大將軍的青眼？”
宋長川笑道：“不是哪家小姐，那人你也認識。”
周昀聞言，思索了一下，忽然想到一個離譜又似乎說得通的人，他有些遲疑地問道：“是……陵熹嗎？”
宋長川勾起嘴角肯定地點點頭。
周昀搖頭直感嘆：“我早該想到的，你和陵熹……”
“那便罷了，我不會再跟你提婚事的事，但今日之事傳出去，想讓你與公主和親的定不止我一人，信不信，明日便會有朝臣上書你們的婚事？”周昀無奈地笑道，“到時候我會幫你推掉，但京中難免會有些風言風語，你自己不要受影響就好。”
“多謝了。”宋長川朝他道謝。
周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謝就不必了，之前你和陵熹幫了我許多，我謝你們還差不多。”
“那我先回去了，陵熹還在等我。”宋長川向他告別。
周昀朝他點點頭，“去吧。”
盯著宋長川離去的背影，周昀忽然叫住他：“洵之。”
宋長川疑惑地轉過頭：“怎麽了？”
“你要和陵熹好好的。你也要提醒陵熹，莫要像我和衡蕪一樣……”周昀點到為止地關心道。
宋長川溫和地朝他笑道：“我們會好好的。”
果然如周昀所料，第二日許多朝臣都上書建議讓宋長川與祺穎成親，他們不敢勸皇帝娶親，給將軍撮合婚事倒是敢得很。
隨後，京城大街小巷中，不知從何處傳出驃騎將軍宋長川要與南詔國公主祺穎成婚的消息，甚至都傳到了將軍府。
幾日後，宋長川去上早朝了，陵熹本想再多睡一會兒，卻被門外嘰嘰喳喳的麻雀吵醒。他慵懶地揉了揉松醒的睡眼，穿好衣服去洗漱。
平日宋長川不在時他喜歡在房間看話本，或是和府裏的家丁聊天。他雖是和將軍同吃同睡，身份尊貴，但他與人相處沒有架子，親和活潑，府裏下人都愛和他聊天。
這會兒他吃完早飯，剛出房門便看到一群幹完活的下人聚在榕樹下聊天，他信步走到小院榕樹下，好奇地問他們：“你們熱火朝天地聊什麽呢？”
一個小丫鬟先笑道：“公子沒聽說嗎，我們將軍府要有主母了。”
“主母？”陵熹偏頭疑惑地問。
另一個下人解釋道：“就是咱們將軍要成親了。”
“啊？”還沒等陵熹想明白，旁邊一個小丫鬟就開始興高采烈地分享了： “公子竟一點也沒有聽說？京中如今傳得沸沸揚揚，說是將軍要和南詔國公主成親了！”
陵熹聞言，直接楞在原地，驚訝得如遭雷擊，“什麽？”
小丫鬟還以為他沒聽懂，又給他重覆了一遍。這下陵熹反應過來，好看的眉眼瞬間染上一層怒色。
“這是謠言吧？”陵熹不確定地問。
小丫鬟道：“應該不是吧，將軍前幾日還吩咐我們把將軍府布置一下，弄得喜慶一些，我們想著是不是要迎接南詔國公主來著……”
“而且他們說，將軍最是識大體顧大局了，眼下將軍和南詔國公主成親，是鞏固兩國關系最好的做法……”
陵熹聽到小丫鬟都擺出證據了，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心想，這幾日府裏確實像被布置了一樣，還有按宋長川那忠厚的性子，該不會真為了所謂的家國大義就娶祺穎吧……
小丫鬟們看到陵熹神色不對，還以為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捂住嘴不敢再說。
陵熹朝他們道別後便回了房間。
在房間內，他越想越不對勁，當時宋長川明明沒有答應公主的請求啊，而且南詔國二皇子不是看不上宋長川嗎，怎麽會讓他們成婚呢？
待宋長川回府，一進房間就被陵熹揪著衣領往墻上推。宋長川看到他臉蛋紅撲撲的，以為他是身體不舒服，還關心道：“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怎麽臉這麽紅？”
陵熹一把拍開宋長川伸過來要摸自己臉的寬厚手掌，眼角微紅地說：“我那是氣的！”
“怎麽了？”宋長川又想去摸他的臉，擔心地問：“是什麽惹仙君生氣了？”
陵熹不說話，只是氣沖沖地瞪著他。
“是我？”宋長川指著自己猜道。
“不然呢？”陵熹氣勢洶洶地反問。
“我……我認錯。”宋長川態度良好，但他還是低聲問了一句：“可是，我能問問仙君，我是因為什麽惹你生氣嗎？”
陵熹生氣地放開他的衣領，扭過頭道：“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錯還認錯？”
“仙君給我指條明路吧。”宋長川有些委屈地說。
陵熹“哼”了一聲，轉過頭，“他們說你要和祺穎成婚，真的嗎？”
宋長川驚得瞪大眼睛，馬上豎起三根手指：“天地良心，我怎麽可能和她成婚，我早就說過我只喜歡你一人，我要成親也只會與你成親。”
陵熹別扭地說：“那你為什麽要讓下人布置將軍府？他們說你要迎接祺穎所以才布置的。”
宋長川把陵熹拉到自己面前，環住他的細腰，把他帶進自己懷裏，解釋道：“我讓人布置府邸是因為要中秋了，這是我與你第一次過中秋，自然要讓人布置一下的。”
陵熹聽到他的解釋氣已經差不多消了，想起剛才沖動的自己就不好意思，他把頭埋在宋長川的頸窩，羞紅著臉道：“對不起川川，我剛才太沖動了，你不要生氣。”
宋長川摟著他，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安撫道：“我知道小鯉是因為在乎我才會發脾氣，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麽可能生氣呢。”
他捧著陵熹的臉，吻了吻陵熹紅潤的嘴唇，笑道：“但是小鯉你要相信我，我只喜歡你一個人，就算是成親，也只會與你一人成親。”
陵熹也緊緊抱著宋長川的腰，濃密的睫毛輕輕顫動著，紅著臉道：“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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